第6章 chapter6慈善 楚星野被自己蠢……
第6章 chapter6慈善 楚星野被自己蠢……
楚星野被自己蠢到了,
他想,這怎麽會有人信呢?
雖然他和司哲雅站在角落,不一定有人看清他的動作。
但是,
一來,他的站位明顯離桌子更近,
二來,司哲雅看起來病弱消瘦,根本不像是有力氣推翻這麽長一個桌子的樣子。
而且,司哲雅看着來頭不小,根本不是他惹得起的。
“小雅,”
“這是你推的?”
來者身姿挺拔,面容儒雅。
是白和禮,他語氣熟稔,似乎和司哲雅關系很緊密。
他們怎麽能是熟人啊?
楚星野沉默了,
人無語到極致就會想笑。
真是……他不僅蠢,運氣還差。
這下,就算不是他推的,也得是他推的了。
好繞口,腦子要打結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孱弱無力的聲音在楚星野身後響起:
“是呀,阿禮。”
“是我不小心推倒的。”
楚星野不可置信地轉頭,看見司哲雅柔柔地認下了自己的話。
白和禮無視了在場其他人詫異的目光,徑直走過來執起楚星野的手,語氣中帶着幾分歉意:
“星野,真不好意思。”
“我們家小雅給你添麻煩了。”
“海涵,你的衣服沒有被弄髒吧。”
楚星野是真的不好意思了,連連搖頭。
他沒想到司哲雅是這麽地善良單純,默默地就替自己背了鍋。
楚星野知道,
作為一個合格的男人,他應該及時澄清真相承擔自己的過錯。
但是,他身上已經有千八百條特質不合格了,單薄的身材、白皙的皮膚、窘迫的經濟條件以及剛剛才打結的腦子。
多一條……也不會怎麽樣。
再說了,
他賠不起酒店錢,司哲雅賠得起。
他這是為酒店着想。
至于欠司哲雅的人情,他可以慢慢還的。
……如果有條件的話。
楚星野在心裏這麽想着。
全然沒有注意到白和禮投在他身上探究的眼神。
既然是司哲雅“不小心”推倒的桌子和甜品,這件事也就以白和禮遞給酒店經理一張支票為句號,輕飄飄地揭過了。
衆人的好奇心與關注的視線散去,不和諧的音符消失,晚會再次歌舞升平、一派祥和起來。
只剩下楚星野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是想要飛速逃離的,但被白和禮左一句“我家小雅剛剛麻煩你了”、司哲雅右一句“星星我幫你擦擦袖子上蹭到的奶油”給架起來動彈不得。
兩人默契地左右包圍楚星野,
少年下意識地往後退,給人逼到了牆角。
楚星野像只小貓一樣蜷縮着身子,明明身體已經有點應激了,嘴上卻若無其事地聊道:
“哈、哈、哈,”
“話說,你們是不是認識啊,稱呼好親密。”
“哈、哈、哈。”
白和禮眯起眼睛:
“我們是一起長大的。”
楚星野努力真誠地感慨道:
“發小啊,那真是一件好——”
司哲雅真的在擦拭楚星野的袖子,淡淡道:
“因為我三歲那年爸媽出了點意外去世了。”
“——真是一件好令人遺憾的事情。”
楚星野大喘氣道。
司哲雅突然攬臂抱住楚星野,用柔柔的聲音說:
“我就知道,”
“星星你能和我感同身受。”
司哲雅眨動着純潔美麗的雙眼,楚星野心裏突然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他說:
“所以,”
“你一定會加入我的慈善事業的,對不對?”
楚星野額間流下細汗,
扮演着一個聾子。
司哲雅突然善解人意地對白和禮說道:
“阿禮,”
“你剛剛給了酒店經理多少錢?五萬還是十萬,我從零花錢裏拿給你。”
“十萬。”
“這點錢你不用放在心上。”
白和禮淡淡道。
楚星野的聽覺突然康複了,腦子也不打結了,甚至數得清十萬裏面有幾個零了。
要是司哲雅一個不高興把實話說出來……
楚星野聽見自己對司哲雅興奮地說:
“天吶哲雅,”
“我一直都對慈善事業很感興趣……”
“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司哲雅露出欣慰的表情,他的外形遠沒有楚星野精致美麗,但勝在清秀可人,眼形圓圓的很和善:
“不用謝,”
“我的榮幸。”
白和禮溫和的聲音在楚星野的另一側響起:
“是我們的榮幸。”
“白家一直致力于慈善事業,小雅成年後就開始分管。”
兩雙眼睛同時看向自己,
楚星野眉心眩暈,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但是,兩個人不論是外形還是談吐、言語還是行為,都是如此地親和有禮,比起同樣身處財團的陳明湛是那麽地令人春風拂面。
是錯覺吧,
……只是離得太近了有點難受。
楚星野這麽想到。
同時和兩張一模一樣的笑臉交談是很費勁的,楚星野應付着左右的兩人。
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緣故嗎?明明是長相沒有一點相似之處的兩人,竟然可以保持一模一樣的表情這麽久。
楚星野有點累了,
在他的眼睛裏,白和禮的臉重影在司哲雅的臉上,司哲雅的聲音交替在白和禮的話語裏。
他甚至有點懷念上午的陳明湛,畢竟對方是個表情多變情感豐富的人,一分鐘可以刷新出十八種不同的笑臉,審美疲勞是不存在的,喜怒無常是緊随左右的。
——直到陳明湛真的出現在楚星野面前,
他才深刻理解距離産生美這句話。
陳明湛挑起眉毛,語氣冷冷:
“楚星野,”
“我找了你好久,原來是在和別人聊天。”
白和禮與司哲雅臉上的笑容同時變淡了一點,
但楚星野沒有注意到。
楚星野硬着頭皮問道:
“那個……您為什麽要找我?”
陳明湛搖晃着手上的香槟,态度不佳:
“honey,”
“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質問我了?”
楚星野小聲說道:
“不是質問。”
不敢不敢。
“星星只是順口問了一句,小陳你火氣太大了。”
身旁響起一個溫潤的聲音,楚星野發現自己分不清說話的人是白和禮還是司哲雅。
他偏過頭一看,是白和禮。
不對,白和禮怎麽也跟司哲雅一樣叫他星星了。
好別扭的稱呼,只有女孩子或者是小孩子才适合被人這麽叫吧。
陳明湛明顯不太喜歡“小陳”這個稱呼,但竟然只是冷哼一聲,沒對白和禮說一句不客氣的話。
陳明湛穿着修身的定制襯衫和馬甲,身上鼓鼓囊囊的蜜色肌肉被恰到好處地包裹,随着他的動作肌肉形狀愈發明顯:
“楚星野,我缺個幫我拿酒的人。”
“我助理請假了,你這個身高幫我拿酒剛剛好。”
“這不好吧,小陳。”
白和禮瞳孔半斂,語氣卻還是一如既往地溫和。
“怎麽可以這麽使喚同學呢?”
“大家都應該做朋友的呀。”
司哲雅緊随其後。
陳明湛無視了一唱一和的兩個人,只是對着楚星野挑了挑眉。
三雙眼睛同時看向被夾在中間的少年,楚星野覺得自己像一塊被三根牙簽從不同方向紮入的水果。
從外面看還算正常,其實果肉快被攪成果汁了。
楚星野唇齒摩挲:
“其實我對酒挺感興趣的……”
“而且我特別喜歡幫助同學,拿酒什麽的……”
左右肩膀分別被人按住,楚星野又覺得自己像一座千斤頂。
陳明湛卻不管那麽多,直接伸手把楚星野從二人手中拉走。
白和禮笑着說:“星星,喜歡酒的話我在這裏其實存了一點私釀。”
司哲雅也用他那雙幹淨的眼睛盯着楚星野看,無端讓人心裏有負罪感。
陳明湛心情好了不少:
“他的禮服都是我給的,”
“幫我拿酒有什麽不行?”
白和禮用探究的眼神打量楚星野身上的衣服,然後輕輕一笑:
“難怪。”
在美高欣賞過meangril眼刀的陳明湛聳聳肩:
“難怪什麽?”
“沒什麽。”
白和禮天生微笑唇,臉上永遠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兩人之間的氣氛微妙了起來,楚星野扯了扯陳明湛的袖子:
“那邊好像上了新酒,要不要我幫你去拿?”
楚星野累了,想不通這麽幾位富少為什麽突然就劍拔弩張起來了。
白和禮和陳明湛是之前就有私仇嗎?要借他一個貧困生的名義發洩?
總不能真是因為他吧。
既然和他沒什麽關系,那他不如識相地離開,讓幾位少爺好好發揮。
不用謝,
他們窮人天生就會察言觀色。
楚星野覺得自己很聰明,左腿悄悄地後撤,打算悄悄消失。
結果被陳明湛逮個正着。
陳明湛看起來開朗陽光,其實完全是個心情陰晴不定、行事随心所欲的大少爺脾氣。
此時,陳明湛緊緊箍着楚星野的手腕,眉峰下壓,眉宇間山雨欲來。
就在楚星野以為陳明湛要開口訓斥自己的小動作時,耳邊傳來對方疑惑的聲音:
“你就這麽好奇那邊的酒?”
楚星野擡頭。
陳明湛臉上是別扭的表情:
“小沒見識的……”
“既然你這麽好奇,那我就順便帶你去看看了。”
楚星野睜大了眼睛。
陳明湛雙臂交叉:
“少這麽看着我。”
楚星野尖叫起來。
陳明湛的身後,司哲雅清瘦的身體重重地倒在地上,像是突發疾病。
一旁的白和禮表情嚴肅地呼叫着酒店的工作人員。
不過這并不是楚星野關注的重點。
他關注的重點是,
司哲雅人癱倒在地上,手指卻直直地指向自己的方向。
下一秒,楚星野被人按到在地上。
臉頰冰涼的觸感令他大腦無比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