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4章
簡平安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秋餘聲,也沒找到合适的機會再詢問他關于他和程薇是不是真的有矛盾,因為他後來自己琢磨一番,想到他和程薇又不認識,秋餘聲和她有沒有矛盾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呢,她又沒做什麽不好的事情,有什麽關系呢。
高三的第一個學期已經不剩多少,簡平安也不敢胡思亂想很多東西,他不再是班裏吊車尾的成績,各科老師不像以前那麽放任他,對他嚴格了許多。
簡平安嘗試克制自己愛走神的習慣,想方設法地讓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回學習上面去,他找到一套行之有效的辦法,就是不斷讓自己去想象以後考不上大學要複讀,秋餘聲成了大學生,回來對他遺憾地說:“我對高中小朋友沒興趣”。
一想到這個,他就覺得有一股力量油然而生。
秋冬又将來襲,賀雲帆今天給他們兩個人都準備了一套新的,厚厚的服裝。十一月初還穿不太上,但賀雲帆買回來後擺在客廳沙發上非讓他們倆試一試,怕買到不合适的款式,詢問了好幾次他們喜不喜歡,說不合适可以再退。
兩套衣服是同款,只是碼數不同,簡平安上周體育課上量過身高,他這學期長高了兩厘米,回來就順便用量尺給秋餘聲量了一下,秋餘聲已經一米八七,高出簡平安不少。
賀雲帆說:“我們今天下午下班早,店裏的年輕人說去逛逛街,我想正好給你們挑件厚衣服,平安怕冷,年年冬天都凍得發抖,賣衣服的店員說現在就流行穿這種,又好看又保暖。”
簡平安在鏡子前試穿了一下,說:“好厚啊,我動不了了。”
秋餘聲默默幫他把拉到最高位的拉鏈往下降些,又解開他手腕處的袖口,讓簡平安能夠更“自由”一點活動。
“什麽啊?”
簡平安等他做完後這些事之後說:“就是要全部拉上來才暖和。”
“就像企鵝一樣?”
“像嗎?企鵝,為什麽是企鵝……”
簡平安自言自語的同時已經把衣服換下來抱好了,他看秋餘聲也在試,可秋餘聲只是簡單地套在自己身上檢查了一下大小,發現合适以後就脫下來了。
賀雲帆拿着手機說:“你穿也好看,我就知道好看!秋秋跟衣架子一樣,以後不知道迷倒多少人,欸你再重新穿一下,我拍張照發給同事,她小孩和你一般高,也想買這種同款。”
秋餘聲重新穿了一遍,簡平安莫名覺得這分明是同樣的衣服,怎麽別人穿起來總是要好看點呢?
“好了,拍完了。”
賀雲帆收回手機,笑着說:“我幫你們收收衣服,快去洗澡寫作業吧。”
簡平安答應一聲,回到房間找了一套睡衣就去洗漱。
他洗完澡出來看見房間桌面上放着一被熱牛奶,簡平安走過去不大情願地喝光了,把杯子拿出去洗幹淨,然後坐到書桌前把今天沒做完的作業掏了出來。
實在有很多算不出來的題,他最後還是得找秋餘聲。
秋餘聲已經上了床,帶着眼鏡正在看一本卷子,簡平安原本以為他又在看外語小說,湊近後才發現上頭密密麻麻的全是列出來的算式,對簡平安來說也和外國語言沒有差別。
他脫了鞋子爬上床,一手握着筆,一手捏着練習冊說:“秋餘聲,我不會做這個。”
“哪個?”
秋餘聲已經習慣他這種問題方式,放着桌子不用,而是将就自己正待着的地方湊上來問。
被子已經換了厚的,還沒不到開暖氣的時候,簡平安一上床就自覺地鑽進被窩裏,腳往裏一伸,碰到秋餘聲的大腿。
秋餘聲挪了點位置,把卷子放到別處,開始給他講題。
簡平安被滿屋子屬于秋餘聲的香氣熏得飄飄然,聽了沒兩分鐘就覺得疲憊感爬滿全身,有點想睡覺了。
“平安,寫呀。”
“嗯什麽?”
“哦,馬上寫。”簡平安擡起頭,看見練習冊上空着的題用鉛筆寫了個簡略的過程,秋餘聲很明顯地用眼神催促他,簡平安怕自己走神要挨罵,心虛地埋着腦袋使勁看那幾個步驟,沒想到居然真的給他看明白了。
秋餘聲随口一問,“想什麽呢?今晚吃飯也魂不守舍的。”
簡平安頓了頓,手卻沒停,繼而他往不知道哪個方向看了眼,很不自然地說:“沒想什麽。”
心裏卻不敢肯定這樣回答好不好,回想今天在學校吃晚飯的表現,他覺得沒有魂不守舍啊,只不過看見李冬明在對面桌吃飯,沖他翻了個白眼所以不太想吃碗裏的雞翅膀而已,他什麽都沒說,秋餘聲怎麽這麽會觀察。
秋餘聲摸着他的頭發,問:“程薇找過你嗎?”
“誰?”
簡平安敏感似的擡頭看着他,“沒有,她為什麽會找我。”
過了一會兒,他又不确定地問:“她應該找我嗎?”
“不應該。”秋餘聲微笑着,靠在他的肩膀上說。
簡平安的肩膀雖然不怎麽寬厚,但靠一個秋餘聲還是綽綽有餘,他故意打起精神讓肩背打直,好讓秋餘聲靠的更舒服些。
“哦……”
聽到秋餘聲談這個女生,簡平安就筆速變慢,剛剛還順暢無比的思維忽然出了故障,半路立起了警戒牌。
“程薇,”簡平安低喃,“她很高,很少見這麽高挑的女生。”
眼鏡抵着不舒服,秋餘聲摘下了它,閉着眼睛捏了捏鼻梁,說:“嗯。”
“她也在學生會裏嗎?”
秋餘聲回答簡潔,“不在。”
簡平安張了下嘴,他還想問什麽,可總有一道聲音在提醒他別問了,還想問什麽呢,跟他有什麽關系。
窗外刮起了大風,寒冷氣息一點點加重,簡平安感覺到今晚的風有點濕,可能就要下雨了。
他以前喜歡下雨天氣,有過幾次因為下暴雨起不來所以沒去學校的經歷。學校的電話打到簡雲傑手機上,他會挨幾頓打,但是沒關系,簡平安相信睡眠能治病。
“改變”對簡平安來說是難事,但從喜歡下雨天氣到不喜歡下雨天氣,他的接受程度遠比自己想象地要高。
譬如現在,他想到如果明天下雨,潮濕的風會吹到身上,學校裏的地面積水嚴重,踩踏以後的髒水濺到身上會難洗非常,去食堂的路上樓梯滑溜溜的,他都不想去食堂吃飯了。
那和秋餘聲的午飯時間就沒有了。
如果他不去食堂吃飯的話,誰又會和秋餘聲一起去呢?
秦盛亮?
還是坐在秦盛亮後邊的程薇?
聰明漂亮的程薇……
簡平安一想到這些就很沮喪,他不喜歡自己把事情想的那麽複雜,可是他現在變化了,他老是憋不住要去想一些很複雜的東西。
“寫完了沒有,給我看看還有哪道題。”
簡平安精神不佳地重新給他看練習冊,還剩兩道題,秋餘聲正打算講,簡平安突然拍了下被子,做出了什麽重大決定似的,說:“等我下,我有一句話想問。”
“嗯。”
秋餘聲主動湊近聆聽,簡平安說:“你是不是,和,程薇……”
和程薇怎麽樣?
簡平安在關鍵的地方卡了殼,他舔了下嘴唇,苦惱地錘了一把自己的腦袋,說:“唉!算了。”
幾秒後,秋餘聲開口道:“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對程薇這麽不友善?”
簡平安想說不是,又想說是,糾結了很久,決定幹脆不說話,就這麽看着秋餘聲。
只見他做了個掃興的表情,拉過簡平安的手捏着他的指頭說,“程薇挺喜歡你的,向我打聽你的事情,我不喜歡,我不喜歡她和你接觸。”
簡平安定定地看着他,先是驚疑,再到完全的疑惑。
“可是,我沒有和她接觸。”
“對啊。”
秋餘聲牽起他的手放到臉上貼着,郁悶不快地說:“沒有接觸我就很不開心了,要是以後有人追你,我怎麽辦?我會氣死的。”
簡平安不知道這種問題怎麽回答才好,搜腸刮肚地找話說:“你可能看錯我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你太看得起我了。”
他一緊張就結巴,“你別死啊,你要改正自己的想法,我沒有那麽多人喜歡的。”
他剛說完,秋餘聲就接下他的話,說:“我也一樣沒那麽多人喜歡。”
簡平安說:“你別吹牛。”
秋餘聲親了下他的手,微笑着說,“不吹牛,等你和我談戀愛。”
簡平安腦袋一熱就抽回了手,掩耳盜鈴地用練習冊蓋住自己的發熱的腦袋,說不出話了。
作者有話說:
再次新年快樂,祝大家打牌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