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遮不住心中暖意流淌
嚴雲起目光劇震,身子陡然繃緊。唇邊溫柔殘留,讓人回味無窮。目光落在伊人的臉上,從眉角移到雙唇,嬌豔欲滴,想要俯身,卻被去而複返的男孩的道歉聲驚醒,一下将他拉回到殘酷的現實。
“走吧。”嚴雲起轉身向遠處的貨架走去。
安靜興高采烈地跟男孩拜拜,擡步跟上嚴雲起,肆無忌憚地挽住他的胳膊。看看,看看,他們多麽般配。
嚴雲起想要抽回,看到她手指如玉,指尖溫柔,一時貪婪的忘了那些驚悚的往事。他清楚地知道,他應該将她拒之千裏之外,可方才的幸福瞬間就填滿了他多年來虛無的心,雖然只是片刻,卻是那麽真實。
人到底是自私的!
正當安靜得意之時,在貨架前,遇見了孔立昇和尤磊。
“一起去吧。”嚴雲起發出邀請。
安靜沒有說話,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尤磊和孔立昇。
尤磊自然明白安靜的意思,“那個……我們今天還有事……”
“你有什麽事啊,”孔立昇興奮道,“老大,要不要叫上宋師兄他們?”
安靜半張着嘴,目露兇光,孔立昇也太不知好歹了。
孔立昇感受到安靜的眼神才發現大事不妙,再看到安靜挽着老大的胳膊,頓時生無可戀,剛想要改口,卻聽嚴雲起道,“我打電話給他們。”
嚴雲起拿出手機通知了宋遠聞,又讓宋遠聞通知了呂菲兒和陶瀾。
想要和嚴雲起獨處是徹底沒戲了,安靜認命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她就不明白了,尤磊和孔立昇兩個大男人幹什麽不好,竟然逛超市,這是要搞基嗎?
安靜一直想象着嚴雲起的家會是什麽樣子,一直都想象不出來,因為她沒辦法想象嚴雲起這樣的人會生活在一個什麽樣的房子裏。進到嚴雲起的家,才反省自己其實挺笨,也只有冷冰冰的家才配得上嚴雲起不死不活的性格。
深色的家具,線條硬的棱角分明,金屬的燈飾更加顯的這個家冷的沒有人味,要不是廚房裏的鍋碗瓢盆和衛生間裏用了一半的牙膏,安靜會認為這是家居展示廳,絕不會以為這是一個活生生人的家。
嚴雲起一個人進了廚房,沒有讓任何人幫忙,洗洗切切,很快就上了餐桌。
安靜二話不說地坐到了嚴雲起的身邊,大塊大塊的吃着肉,尤磊忍不住道,“這大過年的,你還沒吃夠啊。”
“永遠吃不夠。”安靜毫不含糊的說道。
“你除了吃還能幹什麽,”呂菲兒語帶譏諷,轉而對嚴雲起道,“老大,你真厲害,可以在這兒買一套這麽大的房子。”
嚴雲起所在的這幢樓位置比較好,透過陽臺的落地窗就能看到湖景,沒有高聳的障礙物,俯瞰着交錯的街道,讓人有一種身居高位的錯覺。呂菲兒很喜歡這個樓層,或者說很喜歡這個位置。
安靜喝了一口飲料差點沒噴出來,“這就厲害了?大房子有什麽好啊,就一個人住,買這麽大幹嘛。我就不明白,你們為什麽喜歡大房子,不用收拾的嗎,收拾一下都能累成狗。”
安靜是深有體會,隔壁她租的房子比嚴雲起的房子少一個房間,可每天收拾一下,都能累成狗。
尤磊道,“說的好像你有多賢惠似的。”
“這點我說明一下,”陶瀾道,“別看我們家安靜賴,但是家務還是做的。”
那當然,她不做能行嗎,楊愛美也不會放過她。猶記當年,楊愛美是拿着雞毛撣子,指揮她收拾房間。
安靜道,“這房子冷冰冰的,一點家的感覺都沒有,還不如住酒店呢。”
嚴雲起一怔,不露痕跡的掃了一眼自己的家,轉而看了一眼安靜。
“你是買不起吧,”呂菲兒道,“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我買得起,我也不買這麽大的,”就像楊愛美,就是考慮到子女多,說侄女結婚後,回來一趟都是攜家帶口,所以才買了那套別墅,那是沒辦法,“我才不讓自己受罪。”
呂菲兒哼笑一聲,“有錢買這麽大的房子,就會有錢請保姆。”
“請保姆有意義嗎?”安靜嗤之以鼻,“我以後要是結婚,有了自己的家,再有錢,我也不會請保姆,我自己的家幹嘛讓一個外人進來瞎折騰。”
安靜又掃了一眼四周,以後要是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一定要重新裝修,重買家具,“我才不會讓另外一個女人動老……我未來老公的任何東西,我老公所有的一切都得我自己親自打理,這個家也得我親自操持。”
那個老字拖着尾音,衆人不用想都知道,安靜想說的是老大。大家夥憋着笑,目光均不由自主的掃過老大。
嚴雲起只是低着頭吃菜,火鍋裏冒出的熱氣騰騰的煙霧遮住了他的臉,但遮不住心中的暖意流淌。
自從去了一次嚴雲起的家,安靜就總想着要改變他家的風格。但凡有點空,就在網上浏覽裝修圖片,看到滿意的家裝風格,就保存下來。
就在安靜琢磨着如何通過軟裝修改變嚴雲起的家時,陶瀾家出事了。陶瀾的父親騎電動車撞了人,對方是在斑馬線上,交警認定陶父全責。據說對方傷的不輕,但同意十萬元解決這件事情,十萬不算很多,但是對于陶家就是天文數字了。
“撞得有那麽重嗎?要十萬?”安靜問道。
“我爸去醫院看了,對方說十萬塊,一分都不能少,如果沒有十萬,就起訴我爸,還說,真到了法院,遠不止十萬。”陶瀾急了,“你說,好端端的怎麽會撞了呢,他這是非機動車,又不是機動車,沒有保險,拿什麽賠啊。我媽都急死了。”
“我爸媽不是有嗎?”安靜問道,“你爸媽沒跟我爸媽說。”
陶瀾搖搖頭,也不說話。
安靜以為是爸媽不肯幫忙,“我這就跟我爸媽說。”
“別了。”見安靜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陶瀾一把抓住,道,“每次我家有什麽事兒,都是靠你爸媽幫襯着,這次我爸媽說了,不能總是麻煩你爸媽。”
原來不是父母不願幫忙,是陶爸和陶媽不想讓他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