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器官 代表的器官是心髒
第10章 器官 代表的器官是心髒
謝銘遲往椅背上一癱,表情生無可戀:“對啊應該是輪到我了,所以我們能不能快一點找線索我還不想死。”
他銀行卡上還存了好多錢沒花,怪不甘心的。
正當他準備站起來繼續幹活,一直沉默的萬無秋開了口:“也許昨晚選擇我們還有一層原因。”
謝銘遲:“嗯?”
萬無秋看向他,淡定地吐出一句話:“杜先生可能以為我是你的鬼傀。”
謝銘遲:“?”
萬無秋:“我在你身上做了點手腳,讓他誤以為我們是搭檔。”
謝銘遲:“……”
“所以你剛才說的總體規則沒錯,但還有一個潛在的規則,”萬無秋總結道,“他應該是把每一對搭檔看做是一個整體,按照兩人的年齡總和排序,再加上忽略了賀岐,就選出了昨晚的兩組,又根據我們四人的年齡再次排序,才有了昨晚的順序。”
“哦~這次我聽懂了,”賀岐一拍手,思維瞬間通暢,“但我還是糾結杜先生為啥把我忽略了?”
沈緋年笑意不明地看着他:“也許他已經把學長和你哥當成了一對搭檔,這樣一來我們倆就是多出來的兩個個體,他把我們當成了別墅裏的小鬼,所以沒有管。”
早餐時杜先生也許還在納悶賀岐的存在,但午餐時就是完完全全地懷疑自己漏掉了人,這才有了對賀岐的問題。
賀岐雙手合十朝萬無秋就是一拜:“感謝無秋哥傾情贊助……”
然後一擡頭就看見他哥那想殺人的眼神。
不過那眼神是給萬無秋的。
謝銘遲都快氣笑了:“你,做手腳,讓別人以為你是我的鬼傀?!”
萬無秋點頭承認:“這樣才能更好保護你出傀界是不是?”
謝銘遲:“我有過這個要求嗎?!”
萬無秋摸着下巴想了想:“我覺得你有,而且我要保護好盟友。”
屁。
謝銘遲越想越覺得這貨有問題:“把你做的手腳去掉。”
“去不掉了,”萬無秋搖頭,“這個傀界裏只能這樣了。”
謝銘遲:“我……”尼瑪啊。
服了,真服了!要不是看在這人挺帥的份上他就直接問候他全家了。
萬無秋看着他的反應笑出了聲:“行了,先別氣,去找線索把今天熬過去再說,你覺得呢?”
謝銘遲瞪着他,半晌後終于放棄了熬鷹:“先找線索,”同時心裏默默給萬無秋記了一筆,以後一定要好好防備這貨,“賀岐繼續記錄樓梯,沈緋年你……和賀岐一起吧,我怕他記不住。”
賀岐:“?”
賀岐:“哥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職業操守。”
謝銘遲為他和賀岐已經死掉的默契默默哀悼一秒,給了賀岐一個“沒錯就是這樣”的眼神。
“行啊,”萬無秋給了沈緋年一個眼神,再次看向謝銘遲的眼神柔和,“就按你說的來。”
其餘三人幾乎是默認着接受了謝銘遲的分配,賀岐和沈緋年留在四樓記錄樓梯的變化,順便放風,謝銘遲和萬無秋則是溜到了二樓找線索。
二樓總共有八個房間,謝銘遲和萬無秋先到了一樓,在看到杜先生走出辦公室到達三樓之後,兩人才到了二樓。
看四下無人,謝銘遲打開辦公室的門,閃身躲了進去。
萬無秋不緊不慢地進了門,面色含笑:“你怎麽幹個活偷感這麽重?”
謝銘遲白他一眼:“難道我們現在幹的是什麽很光彩的事嗎?”
雖然身在傀界裏,并沒有現實世界的道德約束,但謝銘遲依舊慌得一批,尤其是如果被發現的話他直接就會寄。
再看萬無秋,悠閑得就好像回了家一樣,這邊走一走,那邊看一看,順便拿起桌上的擺件來仔細端詳。
謝銘遲:“?”
這人真是出生入死的傀儡師?怎麽看着和其他人這麽不一樣?
萬無秋回味了一會兒謝銘遲剛才的話,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在你看來,什麽事算是很不光彩?”
謝銘遲有點無語:“實在不知道聊什麽就別聊了吧。”随後就開始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萬無秋盯着他看了許久,卻不再說話,最後按下眼中那一抹暗色。
杜先生辦公室的構成其實很簡單,只有一張辦公桌和一面牆那麽大的櫃子。
辦公桌上是一臺電腦和一些古色古香的擺設,謝銘遲啓動了電腦,但很意外的是,電腦竟然沒有設置密碼。
這麽精明的商人竟然不給電腦上密碼?還是說電腦上沒什麽重要的信息?
謝銘遲皺着眉,打開電腦硬盤,只見裏面是一個個排列整齊的文件夾,命名方式全都是年份日期加姓名。
他點開其中一個,就見裏面是一個記錄得非常詳細的文檔。
姓名:王恪
性別:男
年齡:12歲
住址:白雲青草孤兒院
參觀日期:2012年1月18日
個人情況:性格文靜,不愛說話,3歲時父母出車禍雙亡,家中無人能照顧,由姑姑送至孤兒院。
身體情況:身體健康,各項機能正常。
文檔裏還有一張照片,大概就是王恪的,小男孩十分羞澀內斂地站在孤兒院門口,身邊站着杜先生和另一個男人,謝銘遲看到他的工作牌上寫着“院長”兩個字。
謝銘遲連着打開了很多個文件夾,有年份較早的,也有近年來的,越看到後來他越覺得哪裏不對勁。
其實這些文檔乍一看很正常,只是記錄一下來到杜先生家裏參觀的孤兒們的情況,這些孤兒們來自不同的孤兒院,而杜先生在把他們領走時都與孩子和孤兒院院長一起拍了照留念。
但奇怪的地方也很統一,這些孩子的家庭裏都是幾乎沒有人能撫養他們,而且那項“身體情況”之後,無一例外都寫着“身體健康,各項機能正常”。
如果只是單純的參觀別墅,身體各項機能正常難道就很必要嗎?
把這些連在一起,謝銘遲只覺得杜先生挑選這些孩子,只是因為他們的身體——尤其是器官健康,而且家裏沒有人管,即使是真的出了什麽事,也沒有人會為了一個孤兒鬧得要死要活。
電腦上的信息就只有這些,謝銘遲關掉電腦,走到那些櫃子面前,伸手試着拉了一下,果然上了鎖。
萬無秋湊了過來:“需要幫忙開鎖嗎?”
“不用,”謝銘遲回絕得十分武斷,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別針來,把它掰直,開始鼓搗着開鎖,“你想查點什麽的話自己再去開一個。”
“好吧。”萬無秋聳聳肩,走到旁邊的櫃子前,也拿出一個別針,像謝銘遲那樣掰直開鎖,“你什麽時候藏的別針?”
謝銘遲邊開鎖邊說:“賀岐衣服上的,覺得可能用的上,就拿走了,”說着他瞥了一眼萬無秋這邊,看到他手裏也有個別針後驚呆了,“你又是哪來的?”
萬無秋熟練地打開櫃門,慢條斯理地說:“啊,這個嘛,你應該看到沈緋年那件外套了,上面丁零當啷的都是金屬飾品,正好有幾個別針,剛好物盡其用。”
謝銘遲心情複雜地看了看自己剛剛才打開的櫃門,一時不知道賀岐和沈緋年誰更像工具人。
櫃子裏整齊地放着許多檔案袋,并且上面都編好了號,謝銘遲回憶了一下剛才王恪的編號,在櫃子裏面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他在其中的一個格子裏翻到了屬于王恪的檔案,只看了幾眼,臉色瞬間大變——
“萬無秋,”謝銘遲飛快把檔案放回原處,疾步沖過去抓住萬無秋的胳膊就往外面走,“快走!”
謝銘遲幾乎是帶着萬無秋沖出辦公室,随後兩人飛快地下到一樓,躲在一根柱子後面。
謝銘遲靜靜觀察着三樓的位置,不一會兒,杜先生就從三樓的一個房間走了出來,下到了二樓。
與此同時,樓梯變換。
幸好及時……
謝銘遲松了口氣,突然想到萬無秋那個假面男人這麽長的路上都沒說話,心中奇怪,轉過頭問:“你怎麽……”
剛開口,他就發現自己還抓着人家胳膊,于是像碰到燙手山芋一樣飛快松開,有些不自然地開口:“那個……我沒想占你便宜。”
萬無秋很快地眨了兩下眼睛,思緒這才回籠,笑了:“抓一下胳膊而已,這就算占便宜了?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有道德?”
謝銘遲無語地瞪着他,他也不惱,問:“怎麽了,剛才要和我說什麽?”
謝銘遲收拾了一下情緒,說:“我剛才看到一個檔案,檔案裏面的男孩曾經來到這裏參觀過,住的……剛巧不巧,就是我們那間客房。”
萬無秋想了想:“那确實挺巧的。”
“但重點不在這裏,”謝銘遲搖搖頭,說,“他在電腦上的記錄是身體各項機能正常,櫃子裏他的那份檔案,完全證實了我們之前的猜想。”
那份檔案上清清楚楚地寫着王恪是哪幾天玩了四角游戲,從第四個到第三個,又到第二個、第一個,最後消失在了四樓,也消失在了一起來的那些小孩周圍。
“他玩四角游戲時回了頭,”謝銘遲皺着眉,“回頭違反了杜先生制定的規則,他被迷暈帶到了畫框裏,杜先生用畫框裏的電梯把他帶到了三樓,有‘買家’連夜來确定他們要的貨,杜先生再把他帶到了二樓,手術取走了他們要的器官。”
王恪被帶到的是201室。
代表的器官是心髒。
為了保證器官新鮮,杜先生生取走了王恪的心髒,轉移到了冷凍箱,由買家連夜帶走。
其實二樓的八個房間,除了杜先生的辦公室外,每個都代表着一個器官——心髒、肺髒、肝髒、腎髒、胰髒、脾髒、小腸。
買家來确認情況時,他們需要哪個器官,杜先生就會把孩子帶到對應的房間去進行手術。
如果只需要一個器官,杜先生也不會大發善心放了小孩,只會把他殺死。
不管怎麽樣,難逃一死。
被杜先生帶來別墅參觀的那些孩子,從離開孤兒院的那刻起,就注定沒有活路。
“我注意到那些檔案裏還有一個信息,”謝銘遲緩了緩情緒,深吸一口氣說,“每次杜先生都會在下午四點鐘時再次前往二樓進行手術的房間查看,剛才時間很趕,所以我直接拉着你走了。”
聽完杜先生取器官的一整套流程,萬無秋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眼神裏有許多鄙夷:“這種人……怪不得死了還不安生。不過謝謝你帶我出來了。”
謝銘遲盯着他:“謝的事情另說,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為什麽知道杜先生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