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
九
賀陶到了孕晚期,差不多七個多月的時間開始嗜甜,做檢查的時候血糖倒是沒什麽問題,只是孩子有些偏大了,生産的時候會比較受罪,瞿硯川如臨大敵,生平頭一次在吃上限制賀陶,不允許他每天吃蛋糕甜品。
不過賀陶确實也覺得自己胖了不少,本來就是鵝蛋臉的圓臉型,現在看起來直接變成球了,大腿之間也沒有縫隙了,肉又多又厚,擠在一起,胳膊上的肉也摸着更加軟,肯定是胖了很多才會這樣,賀陶時隔半年多又一次因為長胖難過,這次沒有告訴瞿硯川,而是趁着瞿硯川控制他吃甜,開始偷偷減肥了。
“雖然我一直不能理解你和他的相處方式,”方嘉言一進門就開始說話,把賀陶拜托他拿來的糙米扔到地上,甩了甩勒疼的手,“但以前車之鑒來看,你還是不要用減肥來挑戰瞿硯川了。”
“所以我要偷偷的呀。”賀陶挺着肚子,不思悔改。
方嘉言把米放進廚房出來後,賀陶坐在沙發上,給他展示自己最近給寶寶買的東西。
“好看是好看,可怎麽都是粉色的。”方嘉言拎起一條還沒有他小臂長的吊帶裙子,“你們偷偷檢查性別了?”
“沒有呢,我想給自己一個驚喜,沒有檢查性別,但我和瞿硯川都覺得是個女孩。”
兒童房早就已經裝修好了,牆是粉色的,搖床和玩具衣服也都是漂亮又溫馨的淺色,方嘉言參觀了一圈,最後出來若有所思,“要是你倆猜錯了,那就難辦了。”
“不會吧。”賀陶被方嘉言講得有些擔心。
“不會吧。”方嘉言看着他。
“哎,”賀陶目光一轉,盯着方嘉言的耳後,“你這裏受傷了?”
這個地方不容易被人注意,方嘉言比賀陶高不少,一扭頭才被賀陶看到的,他愣了一下,擡手捂住,“怎麽了?”
“沒有怎麽,就是看起來像破皮了。”
賀陶歪着頭看了看,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方嘉言扶着他的胳膊帶他下樓梯,走到一半瞿硯川忽然回來了,站在客廳看着兩個人,一動不動。
方嘉言啧了一聲,松手不是不松也不是。
還好賀陶是個beta,聞不到兩個alpha之間針鋒相對到過于尖銳的信息素,在客廳裏迅速蔓延開了,賀陶甚至很開心地下了樓梯,走到瞿硯川面前抱住了他,但他肚子現在太大了,只能摟一下瞿硯川的脖子。
瞿硯川抱住賀陶的肩膀把他攬進懷裏,在方嘉言一臉嫌棄跟他擦肩而過時忽然開口了:“哪裏來的柑橘味?”
方嘉言一下停住了腳步,轉身看過來,表情有些複雜,賀陶沒有看懂,“哪裏有?家裏沒有橘子和橙子呢。”
“好像是信息素的味道。”瞿硯川慢條斯理地說話,還給賀陶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沒有看方嘉言,“alpha的,很明顯。”
賀陶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疑問,方嘉言冷哼一聲,說:“是你自己在外邊偷吃帶回來的吧,傻缺。”
說完就走了,把門關得震天響,瞿硯川仿佛沒聽到,好整以暇地把賀陶抱回沙發上坐下,“今天上午都幹什麽了?”
賀陶轉眼把這些事情忘到了腦後,“給嘉言看了兒童房,讓他幫忙又挑了很多需要買的東西呢,而且嘉言說不一定是女孩子,男孩的東西也要多準備。”
瞿硯川聽到這裏已經非常不高興了,“少聽他的。”
“可他說得很有道理。”賀陶小聲替好友辯駁。
瞿硯川不置可否,過了一會兒忽然又問賀陶:“之前你說方嘉言父母是做什麽的?”
“嘉言?”賀陶愣了一下,随即有些高興自己丈夫終于對好友不那麽惡劣,立馬告訴了他,“嘉言媽媽生他的時候去世了,他爸爸是外交部的領導,工作保密,不知道為什麽。”
“那他,”瞿硯川稍微思忖了一下措辭,“家世顯赫啊。”
“嗯,賀泓說過呢,方家有權我們家有錢,要不是他倆都是alpha賀泓肯定追嘉言。”賀陶吃了口芒果,皺了皺眉,“不過,我才不會允許賀泓玷污嘉言。”
都用上玷污這樣惡劣的詞語了,看來是真的很不想了,瞿硯川看着他有些想笑,賀陶最近胖了一些,反而比以前更好看了,顯得年紀格外小,偏偏懷着孩子,神色之間多了些幼态的母性。
“過來。”瞿硯川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賀陶放下水果過去,小心翼翼地坐到了瞿硯川的腿上,他怕自己現在太重,瞿硯川會覺得他胖,不喜歡他了。
瞿硯川穩穩地用胳膊撐住賀陶的腰,用拇指蹭了蹭他的嘴唇,“水果糖分高,也要少吃。”
賀陶原本對控糖這件事沒什麽感覺的,他不是多麽容易嘴饞的腰,胖也是因為天生這種體質,前幾天瞿硯川都沒有這樣直接地告訴他,忽然這麽一說,賀陶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賀陶才低下頭,小聲說:“我知道了。”
“嗯,該午休了。”瞿硯川在他臉上親了親,把他抱起來上樓了。
賀陶午休沒有睡着,閉着眼睛躲在被子裏裝睡,瞿硯川忙着要去處理工作,沒有陪他,釋放出一些信息素安撫好賀陶就出去了。
瞿硯川在書房開視頻會議,一直到傍晚才發現,賀陶的午覺睡得有點久了,懷孕的人嗜睡也正常,但睡太久會不舒服,瞿硯川關掉電腦,回卧室看了一眼。
床上鼓鼓囊囊的,賀陶沒有起床,瞿硯川去洗了洗手,走到床邊坐下,賀陶的臉都埋進了被子裏,瞿硯川怕他呼吸困難,給拉了下來。
露出了一雙紅腫的眼睛。
瞿硯川頓時皺起眉,看出賀陶是在裝睡,叫了他一聲,“賀陶,怎麽了?”
賀陶睜開眼,搖了搖頭,沒怎麽,不肯說話,因為他覺得自己嗓子啞了,出聲瞿硯川會擔心。
“你睡太久了,起來。”瞿硯川把被子拉下去,手伸到賀陶的腋下把他抱了起來。
賀陶靠在床頭坐起來,這樣有些擠着肚子,不舒服,瞿硯川又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又往後仰了仰倚着床頭,讓賀陶靠得更舒服。
“為什麽哭?”瞿硯川看着他問。
賀陶是聽不得瞿硯川在他委屈的時候這樣問他的,眼淚又簌簌落了下來,一串一串,珍珠似的,很快鼻尖和眼睛又變紅了。
瞿硯川從來不會在賀陶流眼淚的時候不耐煩,哪怕哄一晚上一整天,瞿硯川都耐心十足,只要賀陶不要在瞿硯川的底線上試探,瞿硯川對他是非常好說話的,賀陶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偷偷哭也不敢跟瞿硯川說為什麽。
“你不要以為你的小心思哪一個能瞞得過我。”瞿硯川的語氣重了一些,“等我自己發現了……”
“不要!”賀陶終于肯說話了,他抹了抹眼淚,因為剛哭過聲音有些急,“你不要說了,我知道的。”
瞿硯川看着他沒繼續說話,抽了幾張紙巾在他臉上擦了擦,賀陶握住他的手,攥在手裏胡亂捏着。
“你中午對我說,要少吃水果,你從來……沒有說過讓我少吃的話。”
賀陶說完這句話,卧室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瞿硯川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下一句,才反應過來賀陶已經說完了。
他又沉默地看了垂着眼睛的賀陶幾分鐘,忽然坐直了把賀陶往懷裏摟了摟,在賀陶哭得有些發燙的眼睛上親了親。
“賀陶,你不應該因為猜測我會覺得你胖而傷心。”瞿硯川仍然皺着眉,目光直接地盯着賀陶的眼睛,對他說,“你可以生氣,或者指責我,懷孕會變胖變醜,會反應慢,會不方便做很多事情,這都是會出現的孕期反應,你不要因為這些而責怪自己,你的丈夫更不能。”
“你能懂我的意思嗎,不是你懷孕了所有孕期的義務就都是你的,你承擔了生孩子的辛苦已經夠多了,那麽其餘所有的事情都應該由我來負責。”
瞿硯川很認真地看着他,“世界上所有丈夫都沒有嫌棄自己愛人孕期任何反應的權利,如果我真的因為你懷孕變醜了而不喜歡你,你應該讓我滾,而不是要改變自己。”
賀陶聽得認真,沒有說什麽反駁的話,他小時候因為胖總是被別人提起,變得非常敏感,瞿硯川也是這樣一點點告訴他正确的道理,他不會覺得賀陶太敏感,也不會覺得賀陶笨,瞿硯川從賀陶小時候就在用行動和語言教他愛自己,教到現在都沒有煩,一遍又一遍。
哪怕瞿硯川都做不到在心裏把賀陶排在自己後面,他也要讓賀陶愛自己排在愛瞿硯川前面。
賀陶總是學不會,瞿硯川便不厭其煩地教。
瞿硯川留給他五分鐘的時間思考,過了一會兒才說,“聽懂了就說懂了。”
“懂了。”賀陶低聲說。
“那麽你呢,瞿硯川,”賀陶捧着瞿硯川的臉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你也要最愛自己,好不好?”
“我們不一樣。”瞿硯川在他的手心落下一個吻。
當然是不一樣的,瞿硯川看着從小到大一樣單純的賀陶,心裏慢慢陷進去一塊,他看着賀陶的時候經常會這樣,靈魂都被賀陶勾走了似的,只剩一副軀殼。
如果沒有賀陶,瞿硯川永遠都不會知道愛是什麽了,更不可能會愛自己,只有在愛着賀陶的時候,瞿硯川才能感覺到自己正在活着。
好浪漫啊
“只有在愛着你的時候,我才感覺活着”
方嘉言快老實交代 是不是被a猛追了
“我和你的關系,你是否願意”浮現了這首歌,zyc好寵陶陶
天吶你們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嬌妻和戀愛腦絕配
每天都能看到太太的文,好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