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
八
新的一個月,賀陶從醫院大門出來,十分惆悵且擔憂地嘆了口氣,他擡頭看向旁邊臉色有些難看的瞿硯川,體貼地上前抱住他的腰。
“還難受嗎?”賀陶滿臉擔心。
“還好。”瞿硯川摟住他,把臉埋進他的頭發裏聞了聞,舒服了不少。
賀陶懷孕剛滿六個月沒幾天,開始孕吐了,不過吐的不是賀陶,是瞿硯川,從前幾天晚上的晚飯做了奶油濃湯開始,瞿硯川一吃東西就吐,醫生說是正常的孕期反應,唯一不正常的是轉移到了瞿硯川身上。
不過瞿硯川還是在心裏暗暗慶幸,還好不是賀陶受這個罪,因為真的是非常難受的一種反應,他都有些受不了,如果換做賀陶,一定會難受得天天哭。
瞿硯川親了親賀陶柔軟的發頂,啞聲道:“我沒事,走吧。”
他們今天來做産檢,順便要去瞿硯川公司一趟,瞿硯川公司是做醫療器械的,今天有個醫院的合作項目要談,瞿硯川需要親自到場,瞿硯川原本是想先送賀陶回去的,他舍不得讓賀陶自己在辦公室待那麽久,但他孕吐反應太大了,只有在賀陶身邊聞着賀陶身上別人聞不到的味道時,他才不會想吐。
“坐好。”瞿硯川給賀陶系好安全帶,吩咐司機開車,又把賀陶抱在懷裏,低頭側臉貼着賀陶的脖子,“好香。”
最近瞿硯川總這樣說,賀陶根本聞不到自己身上有什麽瞿硯川說的味道,但瞿硯川說有就是有,瞿硯川怎麽會騙他呢,賀陶擡了擡頭,讓他聞,小聲說,“不要難受了。”
“嗯。”瞿硯川親了親他的後頸。
瞿硯川的辦公室很大,裏面還有一個小卧室,瞿硯川把賀陶送進裏面,叫人送了些低糖的甜點和水進來,臨走前還叮囑賀陶不許自己出去,賀陶一向聽他的話,捧着肚子坐在沙發裏,聞言很乖巧地點點頭,沖他揚了揚手機,“我和嘉言打電話。”
瞿硯川埋在賀陶領口深深地吸了口氣,才放開他走了。
賀陶給方嘉言發了條消息問他在幹嘛,結果方嘉言直接給他回了電話過來,賀陶非常驚訝地接聽了。
“現在不是應該在上選修課嗎,你曠課啦?”
“嗯,曠了,本來就是你求我陪你選我才選的,沒意思,不去了。”方嘉言理直氣壯的,聽聲音在家裏躺着呢,“你很閑嗎,你老公怎麽舍得讓你給我打電話了。”
“他去談工作了,我在辦公室等他呢。”賀陶伸手去甜品架上摸了一塊開心果司康吃,“我們剛做完産檢,瞿硯川最近一直吐,很辛苦的。”
“你懷孕他吐什麽?”方嘉言疑惑了一句,又很快明白過來了,“哦我在網上看到過,看來瞿硯川很擔心你啊,又幸福了陶。”
“沒有啦。”賀陶笑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瞿硯川最近總說我身上的味道很香,可我自己沒有聞到呢。”
“吐出幻覺來了呗。”
“別這樣說他嘛。”
賀陶和方嘉言的電話打了很久,一直到卧室的門被敲響賀陶才挂斷,過去開門。
是瞿硯川的助理,“賀先生,瞿總剛談完項目,擔心您餓了,讓我直接帶您過去。”
說着把瞿硯川的大衣遞了過去,“瞿總讓您穿上外套再出去。”
“好的。”賀陶去擦了擦手,把瞿硯川的大衣穿上,跟着助理出去了。
到會議室那層的時候瞿硯川剛出來,站在門口和幾個人在說話,見到賀陶來了很快就結束了話題,朝他走過來。
瞿硯川還沒有走到賀陶面前就已經伸出了手,不等賀陶上前已經把他拉進懷裏抱住了,低頭貼在他的脖子上,用力聞了聞。
助理見狀很有眼力見兒地帶着公司的其他人送醫院的人下樓了,把地方留給自己老板和老板娘。
“難受嗎?”賀陶心疼死了,抱緊瞿硯川的腰,親了親他的脖子,“我們回家,你需要休息了。”
“不難受。”瞿硯川用手貼在賀陶背上給他順了順,直起身子給他攏了攏衣領,“餓了吧,帶你回家吃飯,”
瞿硯川緊緊牽着賀陶的手下樓,往外走的時候旁邊忽然晃過來一個人影,瞿硯川十分迅速地把賀陶拉進懷裏隔開了,對方也沒有越界,只站在賀陶面前。
是個很年輕的alpha,看起來不過也就是大學生,正在看着賀陶笑。
賀陶愣了愣,忽然覺得對方有些眼熟,然後alpha就開口了,對瞿硯川說:“瞿總,我有點事想問問你愛人,方便嗎?”
瞿硯川皺着眉,臉色不太好看,賀陶趕緊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腰,說:“方便的,在這裏問吧。”
alpha脾氣很好的樣子,說話也很溫柔,語氣裏一直帶着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我們上同一節選修,之前有一次我坐在你和你朋友後面,秋天的時候,你記得嗎?”
聽到這裏瞿硯川的臉色已經難看得更上一層樓了,賀陶猶豫了一下,在避免瞿硯川生氣和誠實之間選擇了後者,輕輕點了點頭。
“太好了。”alpha忽然打了個響指,笑得真心實意起來,和剛才客氣禮貌的微笑完全不同,整個人都洋溢着開心和年輕,“我就是想問問,你那個alpha朋友怎麽這個學期都沒有再去上課了?我每節課都去,再也沒有碰到過他。”
“啊?”賀陶徹底愣住了,他看了瞿硯川一眼,發現瞿硯川不知道什麽時候臉色變得緩和下來,甚至聽到這裏挑了下眉,見賀陶看他,他捏了捏賀陶的肩膀,“回答人家。”
賀陶愣愣地實話實說,“哦,他是為了陪我才選那節課的,我不去了他也不想去了,就沒再去。”
“這樣啊。”alpha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道完謝alpha就轉身離開了,非常潇灑幹脆的一個年輕人,賀陶有些茫然地看向瞿硯川,“他是誰呀?”
“他嗎,”瞿硯川的表情莫名有些高深莫測,帶着賀陶看不懂的,一種看戲特有的笑,摟着賀陶往外走,“首都最高檢察院檢察長和附屬醫院院長的獨生子,跟着他爸爸來談合作。”
賀陶一下張開了嘴,想說些什麽,半天又慢慢閉上了,不知道說什麽,最後點了點頭,說:“那他很厲害。”
瞿硯川給他系上安全帶,低着頭整理賀陶的衣服,聞言笑了一聲,“不如方嘉言厲害。”
“什麽?”賀陶沒懂。
“沒。”瞿硯川在他臉上親了親,“想想等會兒吃什麽。”
“好。”賀陶往他懷裏靠了靠,“腰有一點酸。”
瞿硯川正面把賀陶抱進懷裏,不輕不重地給他揉腰,揉了一路沒停,到家後把他抱下車,進門去衛生間洗手。
“手給我。”瞿硯川那些毛巾,裹住賀陶濕漉漉的雙手,仔細地給他擦幹了,“阿姨在做飯了,你要休息一下還是先吃點東西。”
“吃完飯再休息好了。”賀陶塗了一點護手霜,“你陪我一起休息。”
“嗯。”瞿硯川看着他塗,點了點頭。
賀陶伸手握住瞿硯川的手,把自己手上香香的護手霜蹭到瞿硯川手上一些,才滿意了。
“标記你。”賀陶聞了聞瞿硯川的手,有些不聰明地笑着說,“可以嗎?”
瞿硯川神色如常,“可以。”
賀陶踮腳要去抱他,瞿硯川低下腰讓他主動抱上來,賀陶很開心地抱緊了他,“瞿硯川,你對我真好,我特別愛你呢。”
“知道了。”瞿硯川語氣平淡,仿佛這種話已經聽得免疫,不想再聽。
賀陶絲毫不在意瞿硯川的态度,他知道瞿硯川也是很愛他的,比他自己還要愛他。
“瞿硯川,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alpha還是omega?”
瞿硯川少有地猶豫了一下,最後違心地回答:“都可以。”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像你就可以。”
“可我也是這樣想的怎麽辦?”賀陶很為難地看着他,“像你就好了。”
“不好。”瞿硯川非常幹脆地駁回了賀陶的想法,“像你才好。”
“好的。”賀陶接收瞿硯川的命令時總是非常幹脆,“像我像我。”
瞿硯川這才點點頭,又在與賀陶接了一個淺淺的吻才肯和他一起出去吃飯。
晚飯瞿硯川沒吃多少,坐在一旁給賀陶夾菜,油焖大蝦剝殼去尾,糖醋排骨剔下肉來,清炒菜心也要挑出最嫩的一節,全都放到賀陶碗裏,賀陶吃飯向來是不肯說話的,一聲不吭只是吃,從小就這樣,瞿硯川的筷子遞過去他就伸出碗去接,然後把東西吃了沖瞿硯川笑一下。
阿姨吃飽了飯,把碗筷收到廚房裏,把炖好的桃膠燕窩端出來,放下就走了,笑眯眯地走了,根本不插手也不要幫忙,她在家裏幹了很多年,比誰都清楚他們的相處模式。
瞿硯川神色冷漠地伺候賀陶,是從小兩人的相處模式裏最常見的,不知道的人以為瞿硯川不耐煩,其實瞿硯川心裏早就飄飄然。
賀陶連吃飯都離不開他,真是拿他沒辦法。
哎呀,zyc你真是好命,老婆這麽喜歡你
好甜啊,最近酸澀口的文看多了,來一口甜的太棒了
真的好喜歡這篇文,控制欲強攻陪嬌妻胖寶寶簡直是仙品。沒有誤會沒有狗血,看太太的文就像在冬季喝一杯甜甜的熱可可每天晚上來看看有沒有更新是最近的幸福時刻
暗爽,又給這哥們爽上了
诶呦,我們AA也有春天了诶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