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
四
吃過有些晚了的午飯,瞿硯川要回公司上班,賀陶一聽愣住了,上車後沉默了一會兒,在看到瞿硯川要往家的方向開車時他開口了。
“我不想自己回家。”賀陶側身看着瞿硯川,“你可不可以在家陪我?”
瞿硯川答非所問,只說,“昨天不是陪了你一天。”
“可我今天……也很想要你陪。”賀陶求他,伸手去拉他的衣袖,讓他放開方向盤,“瞿硯川,可以嗎?”
“我有很多工作要處理。”瞿硯川停下了車,任由賀陶把他昂貴的襯衣抓出褶皺,語氣依然冷淡,“如果你非常需要我的陪伴,可以和我去公司。”
聽到這個建議賀陶立馬就退縮了,不再吭聲,睫毛也眨了眨,垂下眼睛不看瞿硯川了。
按理說,他們是合法配偶,瞿硯川的公司算是有他的一半,瞿硯川的一切都有他的一半,賀陶可以理直氣壯地使用這些權利,甚至耀武揚威,但賀陶并不這樣認為,他不喜歡跟瞿硯川去公司,不想讓瞿硯川的員工都看見瞿硯川娶了這樣一個普通的beta。
他認為瞿硯川可以擁有更配得上他的完美omega,而不是帶着一個beta,被人議論,哪怕因為兩人公開的婚姻關系,瞿硯川已經被議論到無動于衷了。
事實上瞿硯川從來都是無動于衷的,只是賀陶做不到,提起和他一起去公司,賀陶就會安靜到沉默。
瞿硯川這次很快打破了車裏的沉默,“不想和我一起上班也沒關系。”
說着就按下車子的啓動鍵,要回家,賀陶聽出瞿硯川語氣裏的冷漠,立刻把擔憂害怕抛到了腦後,上前抱住瞿硯川的胳膊不讓他動,賀陶的那點力氣就只夠絆倒他自己的,瞿硯川卻真的被他拖回了胳膊,靠回座椅上,終于看着他了。
“賀陶,到底怎麽了。”瞿硯川連名帶姓地這樣叫他,“你知道的,我只會問你一次。”
“沒有怎麽!真的沒有!”
賀陶喊了起來,但聲音還是不大,只是帶上了哭腔,他小時候就怕瞿硯川冷着臉叫他全名,現在仍然怕,瞿硯川這樣稍微對他冷淡一點他就要哭了。
“我只是覺得,自己不夠好,會讓你丢臉,我太普通了,還這樣胖,沒有人會喜歡我。”
賀陶的睫毛挂上了淚珠,眼淚沒有流出來,他擡手用手腕去揉,被瞿硯川抓了回去,他只能睜大眼睛不讓眼睛出來,看着瞿硯川更加冷的表情,後知後覺自己都說了些什麽,不敢繼續說了。
“是不是有人說你了。”瞿硯川開口道,聲音冷得吓人,“還是你真的覺得我不夠愛你,在抱怨我。”
“我沒有!”賀陶真的哭出來了,瞿硯川怎麽能說這樣的話,他是真的知道賀陶的軟肋,一句話就能逼得賀陶崩潰,整個人爬到駕駛座上抱住瞿硯川,怎麽都不肯松開,“我那麽愛你呢瞿硯川,你不可能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我沒有在問你愛不愛我。”瞿硯川的聲音并沒有回暖,但也沒有推開賀陶,只是托住了他的屁股。
“可我沒有抱怨你,我只是在抱怨自己……”
話說到一半及時止損,賀陶趴在瞿硯川懷裏不敢再說,他知道自己剛才已經說了一次瞿硯川最不喜歡聽的話了,前天也說了,實在是有些頻繁,這麽下去瞿硯川遲早會真的生氣,會好幾天不主動抱着他睡覺。
“你不胖。”瞿硯川的手伸進毛衣裏,沿着賀陶不怎麽明顯的腰線摸他的軟肉,一直摸到肚子上,語氣生硬,壓不住怒氣,恨不得把亂說話的人按到地上用車碾。
“從小我就說你不胖,叫你不要聽別人亂講,他們只是在嫉妒你漂亮,現在又嫉妒你有人愛,過得幸福。”
賀陶一下就被安撫好了一些,只是仍然小聲翻起舊賬,“可那天的那種衣服,我連最大碼的都穿着很緊了呢。”
“那個牌子不好。”瞿硯川皺眉,“你什麽時候學會在網上買衣服了,不要學那種沒有意義的購物方式。”
說到這件事情上瞿硯川是真的生氣了,話都多了起來,賀陶從小想要什麽衣服首飾都是讓店員直接帶着他想要的款式和最新款去家裏給他試的,他們結婚後更是過分,瞿硯川知道賀陶容易因為穿衣服對自己的身材不滿,幹脆直接買了套房子全部裝修成衣帽間,給賀陶做衣櫃用,每個月都有新款衣服放進去,全是最适合賀陶當時體重的尺碼,就是為了不讓賀陶因為穿不上某件衣服難過。
現在好了,賀陶十九歲好容易半只腳邁進社會出門上了個大學,竟然學會了網購,該死的三無品牌把L碼做成s碼,簡直是禍害人,賀陶短短三天因為胖不胖的問題哭鬧兩次了,這麽多年都沒有過這樣。
“你怎麽就不懂,你是不可能醜的。”
賀陶小聲說,“我會懂的。”
瞿硯川沒有再理他了,賀陶在他懷裏趴了一會兒就回到了副駕駛上,不哭了也沒有繼續不高興,還主動說去公司。
一路上瞿硯川都沒有跟他說話,但賀陶還是很高興,他雖然害怕瞿硯川生氣,因為這種事情生氣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賀陶都還是會覺得幸福,他喜歡看瞿硯川因為哄他生氣,能感覺到瞿硯川是那麽愛他。
到了瞿硯川的辦公室,賀陶輕輕關上門,然後迅速地湊到了瞿硯川旁邊,在瞿硯川坐下前抱住了他的腰,他靠在辦公桌上,擡頭看着瞿硯川,不肯松手。
“別生我氣,我真的知道錯了。”賀陶的聲音有點兒雀躍,根本不像在道歉,“瞿硯川,你怎麽總是生氣我呢,我從小就經常給你道歉。”
瞿硯川一聲不吭地看着他,伸手扶着他的腰跟他換了個位置,不讓他靠着堅硬的實木桌子,賀陶見他不說話,捧着他的臉湊上去親他,含糊道:“不要生氣了,給我聞聞你的味道好不好。”
還是沒有說話,瞿硯川微不可查地輕輕低了低頭,賀陶親在了他的唇邊,一點點信息素飄了出來,賀陶聞到了,他歪了歪頭,繼續親瞿硯川的嘴巴,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更多的信息素争先恐後的冒了出來,迅速包圍着賀陶,瞿硯川捏了捏他的後頸,終于肯低低頭,加深了這個吻,賀陶的主動總是能讓他很快消氣,哪怕他現在覺得賀陶還是沒有徹底打消那種念頭,但也沒辦法再繼續對賀陶冷臉了,賀陶這種時候是最聰明的,他最知道自己在瞿硯川那裏的免死金牌是什麽。
瞿硯川摟着賀陶腰的大手很快挪到了上面,從衣服下擺裏鑽進去,往上,摸到了賀陶的手臂,賀陶胳膊上的肉是最軟的,不知道為什麽,但瞿硯川很喜歡摸,也喜歡在他的手臂內側咬下一個個吻痕。
賀陶的毛衣被掀起來一半,露出半個背,不過他不擔心會有人進來,因為沒人敢進來,而且瞿硯川是不可能在辦公室和他做的,瞿硯川只在家裏做,賀陶問過他為什麽,自己是不介意地方的,雖然賀陶臉皮薄,但只要瞿硯川要求,他不會不同意。
瞿硯川才不會回答他的這種疑問,他要怎麽說出口是因為不想賀陶的一丁點兒痕跡留在外面任何有可能被別人看到的地方,有時候瞿硯川甚至會慶幸賀陶只是個beta,他沒有信息素,也聞不到別人的,這個世界上誰都不能和瞿硯川共享賀陶,連他的父母家人都是例外,賀陶只是瞿硯川一個人的所有物。
賀陶從小就自願活在只有瞿硯川的世界裏,好像這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賀陶是在蜜罐子裏長大的人,和父母不合親情緣淺的瞿硯川是兩個世界,賀陶那樣笨的一個人,唯獨非常會愛人,就像瞿硯川從小聰明,但愛人這件事做得很差,瞿硯川每每想到這樣的賀陶卻對他有最大程度的依賴,比賀陶怎樣讨他喜歡都讓他覺得幸福。
偌大的辦公室很快被alpha的信息素溢滿了,賀陶覺得頭暈,渾身發軟,忍不住往瞿硯川身上倒,瞿硯川這才放開他,拍着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越來越嬌氣了。”瞿硯川說他。
賀陶閉着眼靠在瞿硯川懷裏,聽到這話沒有反駁,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說:“我胃裏有點不舒服。”
瞿硯川站直了,手伸進衣服裏捂在他的胃上,“怎麽不舒服?”
“也沒有很不舒服,”賀陶咽了咽嘴巴裏分泌出來的口水,“就是有點想吐。”
瞿硯川看着賀陶最近皮膚越來越細膩的臉,他最近雖然胖了一點,但臉上還是白裏透紅的好氣色,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賀陶見他不說話,擡手抓了抓他的衣領,“是不是我最近吃太多了呢?”
瞿硯川握住他的兩只手腕,遞到嘴邊親了又親,半天才回答賀陶的話:“可能是。”
哈哈哈,三無品牌把l碼做成s碼真的是該死啊
我嘞個超絕迷戀老婆攻!就這種雙向奔赴看着爽,鎖死
這是幼馴染嘛,小時候就牢牢抓住了
像雪媚娘一樣,好可愛,寶寶也還小呢,就要生小寶寶了呀(立了)
感覺腹黑的瞿硯川可能猜到了陶陶懷寶寶了,不然他才不會在陶陶說自己“最近吃多了”的時候說“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