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修羅場進行時
第0016章 修羅場進行時
随着房門的關閉,隔絕裏面的春光,虞柚白的眼睛重新恢複光明。
虞柚白看見走廊的燈以及他身旁低氣壓的晏聞。
晏聞本就高冷,又長了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這會兒不說話低氣壓的皺着眉,更像寒冬臘月的雪天。
感覺要凍死人了,虞柚白離他最近想給自己裹個羽絨服取暖。
他可以理解晏聞此刻的心情,最喜歡的人把他綠了,還讓現任老婆看見,多少有失他男人的尊嚴。
于是虞柚白想着偷偷溜走當做什麽也沒有看見,事後問起來也會打死都不會承認。
畢竟床上的是他朋友,他怕晏聞清奇的腦回路懷疑是他讓宮雲程勾引的蘇雲璟,那可就說不清了。
現在只求宮雲程可以講點兄弟義氣不要把他賣了讓他安然無恙等到離婚那天。
這倆雲忒不省心,虞柚白可不想把自己圈進去。
他們自求多福吧!
小步挪動準備起跑姿勢,虞柚白剛一轉身,後衣領被人拽住,又将他扽了回來。
後背貼着晏聞的胸膛,冷冽的香氣萦繞在鼻尖。
“床上的是你朋友?”晏聞的聲音低沉好似醞釀着情緒,絕對壓抑着火氣。
這是要發火的節奏。
後衣領被拽住,虞柚白猶如小雞崽似的猛搖頭否認,“不是、不熟、不認識、不知道、沒關系、他誰啊?”
由于緊張、害怕,他把能想到的否定詞彙通通用了一遍,用來加強自己的不認識,結果适得其反晏聞更不信了。
“不認識你有他房卡?”
虞柚白可憐兮兮的眨眼睛,“我能說是工作人員給錯了嗎?”
“可以。”
虞柚白稍稍松了口氣,暗道晏聞還挺好說話。
然而這口氣剛放松,緊接着又提了起來,晏聞說:“但你要是撒謊讓我知道,我弄死你。”
尤其是最後四個字晏聞說的咬牙切齒,這牙口好的,虞柚白覺得晏聞能把他骨頭嚼碎。
失戀的男人最可怕,尤其是被綠的,絕對會波及無辜,顯然虞柚白就是那個無辜。
虞柚白是真無辜,本來他只要消停等離婚就好了,但豬隊友橫生枝節和晏聞的白月光蘇雲璟扯上了關系。
那麽他也難逃一劫,這麽個複雜的修羅場關系,怎麽看怎麽像精心策劃的騙局。
虞柚白覺得他有必要替自己狡辯一句,他可什麽都沒做。
晏聞警告的話語就在耳邊,虞柚白縮着脖子小聲說:“報告,我要舉報,蘇雲璟給你戴綠帽子。”
“但我發誓這件事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是他不安分守己,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得了帥哥還找帥哥,坑了帥哥還玩了帥哥。”
虞柚白回頭拿出自己十二分的真誠道:“老公,我和你一條戰線,咱們是一夥的,我對你絕對忠誠。”
怕晏聞不信,他還伸出三只手指對燈發誓。
晏聞看着畏畏縮縮伸出來的三只手指,冷靜的大腦迅速分析出關鍵點,“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咦,這是什麽抓取重點的方式?
他想表達的不是這個。
“老公,這不是重點,重點應該是蘇雲璟這個壞小子背叛你,等會兒我幫你譴責他、侮辱他。”
“那就辛苦你了,”晏聞扯着虞柚白的衣領把人往客房裏拽,“不過你先把你的問題給我說清楚。”
晏聞走的快,虞柚白被拽着衣領有些跟不上,“老公你慢點,我快被勒死了。”
聽了虞柚白的話,晏聞果然體貼的放開他的衣領,虞柚白剛剛喘口氣,緊接着腰被人抱住,雙腳突然離地,虞柚白就跟個不會走路的洋娃娃似的,被抱進房內。
虞柚白想死,不如拽衣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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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內,晏聞端坐在沙發上,虞柚白猶如做錯事的小寶寶雙手握住低垂着頭站定。
虞柚白上了這麽多年學從未罰站過,也沒去過老師辦公室挨批評,不成想結個婚他還體驗了一把站着挨訓。
體驗感很差,再也不想體驗了。
晏聞低沉的聲音響起,“說吧,老實交代怎麽回事?”
虞柚白摳着手指心裏委屈,明明做錯事的是蘇雲璟,為什麽是他老實交代,好不公平。
見虞柚白悶悶地不說話,晏聞問:“那個是你朋友?”
紙包不住火,虞柚白只能承認,“是,他是我老板,我給他打工,我們只是上下級關系,老板的私人問題我不怎麽清楚。”
“我也沒比你早知道多久,就是突然間發現了,但這種事也不好明說。”
晏聞質問,“為什麽藏着掖着不告訴我?”
“你不是喜歡我嗎?抓到蘇雲璟的把柄竟然忍着不說?”
虞柚白不明白晏聞為什麽總要把蘇雲璟的事往他這邊扯,轉念一想,晏聞應該是在問他為什麽不吃醋,為什麽無所作為。
那還不簡單嗎,不喜歡怎麽吃醋?
但這話可不能跟晏聞說,畢竟在晏聞那裏他是一只超級大舔狗,如果說不喜歡可就崩人設了。
他會死的更慘。
思索片刻,虞柚白小聲道:“我怕說了你會更讨厭我,會更快和我離婚。”
“再說我也要維護老公的尊嚴,不能讓老公受辱。”
這是什麽邏輯,虞柚白自己都亂了,想到什麽說什麽,亂說一通。
好在房門從外面敲響,當事人來了,他也不必獨自面對晏聞。
一聲請進走進來兩個人,一個是蘇雲璟一個是宮雲程,這倆雲手牽着手絲毫沒有被抓包的羞恥,反而正大光明秀恩愛。
蘇雲璟是臉皮厚,宮雲程好點,臉頰紅潤跟做賊心虛似的,他想扯開蘇雲璟牽着他的手,但他越是掙紮,蘇雲璟牽的越是緊。
晏聞依然坐在沙發上,也不見怎麽火大只是冷眼看着想,像一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
虞柚白暗暗佩服晏聞心胸寬廣海納百川,這都能平靜無波的注視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秀恩愛。
這心胸、這氣度、真不是一般人能達到。
如果有一天他出軌了,晏聞會不會也這麽無所謂?
三個人并排站好,如同被老師訓話的小孩兒。
虞柚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和他們站在一起,為了劃清界限趕緊往一旁挪,結果晏聞氣道:“你也給我站那,不許動。”
虞柚白真的不敢動了,晏聞兇他。
晏聞的視線落在蘇雲璟身上,“你來做什麽心裏沒點數?”
目光又落在蘇雲璟身旁的宮雲程身上道:“這就是你說的你的寶貝兒。”
最近蘇雲璟交了個男朋友,他是知道的,不過是第一次見面。
平時蘇雲璟總是誇贊自己的男朋友有多好,俨然一個戀愛腦,這麽一看也不過此刻,還沒虞柚白好看。
“對啊,是不是很漂亮、很可愛?”蘇雲璟又想起正事說:“哥,不是我一定要那什麽,而是我家寶貝中藥了,我得幫他啊!”
“對不起,給你丢臉了。”蘇雲璟真誠道歉。
晏聞擰着眉道:“下不為例。”
“知道了。”
一旁看戲的虞柚白不會了,就這?
說好的狂風驟雨呢?
就算不打兩巴掌,也應該分手吧,這算什麽?
息事寧人?
晏聞又問宮雲程,“來吧,你說說吧!喜歡他嗎?”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只是宮雲程沒想到晏聞會突然問他。
感覺不像是情敵,像家長問話。
卡頓了一下,才道:“喜……喜歡。”
宮雲程舒了口氣道:“一開始我不知道璟哥和你是什麽關系,才和他在一起,後來柚子跟我說了,我才知道原來你一直在出軌。”
“原來他知道的更早一些。”晏聞像是在喃喃自語但看向虞柚白的眼神不善。
虞柚白在一旁聽的心驚肉跳,眼神示意宮雲程不要再說了,說多錯多,趕緊閉嘴,別把他賣個徹底,多少給他留點。
然而這會兒宮雲程哪裏顧得上虞柚白的眼神,只想把事情解決,然後和蘇雲璟正大光明在一起。
他不想在亂糟糟的關系裏偷偷摸摸。
“晏先生你和柚子已經結婚了,你們是夫妻,憑什麽還要霸占着璟哥,我喜歡璟哥,我要他,請你把他讓給我。”
晏聞掀了掀眼皮語氣散漫,“好,讓給你了,拿走。”
宮雲程:“……?”
這麽容易的嗎?
蘇雲璟在一旁看不下去,攬住宮雲程的肩頭道:“哥你別吓唬他了,他膽子小,不如直說了吧,我們之間的關系是假的,都是演戲啦!”
“我哥只是我哥不存在任何超越友誼的關系。”
“當初我們假裝在一起也是為了反對結婚的事,可惜沒成功,就裝了這麽多年。”
“好了,我成功下線,哥你和嫂子好好聊,我要和我家寶貝兒走了。”
說着話,蘇雲璟推着傻眼的宮雲程往外走,房門關閉,虞柚白才收回視線。
都是假的?
他老公談了個假戀愛、假白月光?
那他怎麽提離婚,這婚還能不能離了?
腦袋亂糟糟的一直在想剛才蘇雲璟說的話,也就沒注意到慢慢走過來的晏聞。
等他注意到的時候,晏聞已經來到他身邊離他很近很近,虞柚白感覺只要他稍微主動一點就可以輕而易舉親到晏聞。
當然是親晏聞是不可能的,他怕被打死。
距離太近虞柚白渾身不自在,他慢慢後退解釋,“老公你聽我說,我是知道的早了一點,但我絕對沒有其他心思。”
“我做什麽都是為了你好,我對你的忠心日月可鑒。”
“你放心,就算知道你和蘇雲璟的關系是假的,我也不會胡思亂想,更不會往外說,求求你,饒了我吧。”
“我什麽都沒聽見也沒看見,你就當我是空氣行嗎?”
虞柚白捂着自己的耳朵做出掩耳盜鈴的架勢,他身後就是牆壁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他沒路了。
可眼下他還搞不明白晏聞究竟要做什麽,所以心裏發慌。
晏聞将他抵在牆壁,扯開他捂着耳朵的手,一字一頓道:“告訴我,你為什麽不吃醋?”
虞柚白:“......?”
晏聞在意的點是不是又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