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寒冰鑄成的桂冠
第34章 寒冰鑄成的桂冠
【好大兒真的是太努力了, 我都要感動了】
【雖然但是,被你堅定選擇的屑老板是不會感謝你的】
【反而會被狠揍一頓】
【噗,真是聞者傷心】
童磨充滿求知欲的雙眸, 看向了家入裕樹,企圖得到答案。
對方的眼神悠悠地停在了他身上, 童磨暗自挺起了胸膛。自己和無慘大人對比的話, 年輕的競争力還是很明顯的。
金發少年實話實說:“其實你們兩個……都有點老了。”
一個一千多歲, 一個一百多歲,對自己來說沒什麽區別。
童磨沒料到會是這個回答,單純地眨了眨眼:“……?”
真人狂喜:“!”
打不過童磨,又摸不準爸爸的想法的真人, 原本只能在心裏氣急敗壞,詛咒童磨去死。
現在好了,有了爸爸這句話, 他能光明正大地詛咒了。
【真人, 你……】
【真人是直接忽略了“媽媽也老”的這一個評價嗎?】
【主要是無慘在真人那裏, 其實也沒什麽好的評價(。】
【之前就“吝啬、殘暴, 一點都不慈愛”了,現在不過是加個“老”而已, 不算什麽】
【狗不嫌家貧, 兒不嫌母兇】
【媽媽的好大兒——】
看到那不安分的白頭發咒靈趴在了爸爸的腿上, 臉上寫滿了引誘, 真人的拳頭更硬了。
真人沒有學過人情世故, 但直覺說,自己可以揍人了。
打不過……也要打!
這樣一想, 真人将下肢變成了獵豹的構造,跑出的速度快出了殘影。
一個眨眼, 藍發的咒靈就閃現到了童磨的面前,旋身帶起的慣性力全部加在了腿上。
“——”
倏然,一只有一層樓高的大手憑空出現,去抓半空中的真人。
真人沒有在意這個突如其來的攻擊,在他看來,這一擊很弱。
而自己的這一踢,能把“大手”輕易踢碎,再中紅心地踹在那個家庭破壞者的臉上。
而就在這時,真人的瞳孔忽然變成了愛心的形狀。
攻擊暫停。
真人不受控地扭頭,看到了不遠處是一個金發的外國男人,正伸出一只手對準自己。
【拉魯——】
【我只看了《咒術回戰》的一二季,知道他是盤星教的,這個術式是什麽情況呀?】
【拉魯,術式名為「心身掌控」,被他的咒力大手抓住,身體和心靈都會被掌控】
【怪不得真人眼裏冒愛心,話說這個術式好強,連特級都能控】
【拉魯的術式的效果大小也是看實力差距的,不可能硬控全場】
【這可是在鬥傩大陸裏,唯一一個魅惑了大爺的技能】
【咒回魅魔,堂堂登場】
真人意識到自己被控制,很快清醒,雙手如橡膠一樣伸長,鋒利的掌刀朝拉魯沖去。
拉魯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到那森白的刀刃,以極快的速度,沖向眉心。
“真人,住手!”
一道聲音傳來。
“……”
看到距離自己的眉心還不到一厘米的刀尖,和撲面而來的風,拉魯的喉結不自覺滾動。
都快成對眼了。
随後他聽到了一陣輪椅碾壓地面的聲音,“拉魯先生是我的朋友,真人,把刀收起來。”
說話的人,無論聲音還是外表,都很陌生。但拉魯知道,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真人收回了手刀,“吓死我了。”拉魯一下就松了口氣。
他方才遠遠看,還以為是咒靈要攻擊對方。
所以,拉魯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一心想救人。
沒想到是認識的,也幸好是認識的,拉魯想。
不然,他真要和特級咒靈幹架,那不是找死……
拉魯:“那個扭曲外表的咒具,效果真好,要不是你提前在短信裏和我說了,我還察覺不到呢。”
拉魯迫切地要點不相幹的話題,來安撫自己的心髒。
短信裏家入也說了“暫時無法站立”這事,所以拉魯并沒有太驚訝。
“對了,小裕樹,這兩位,都是你召喚出來的式神…嗎?”拉魯問。
在場的兩只咒靈,都是人形,尤其是那個白發的。
“這位先生,我想,我有必要和你說明一下”那一只白發的咒靈唇角勾起,開口說。
“只有我,才是‘家養’的咒靈。至于另一只,哈哈,是沒人要的野貓呢。”
【(倒吸一口氣)】
【殺傷力好大,我的天……】
【那一聲“哈哈”,給我聽爽了,感覺會被抖人截下來,做成變裝的背景音】
【前面的,我有既視感了】
在上弦之二沒有髒字,但極度嘴臭的攻擊下,真人——
不負衆望地,紅溫了。
……
半個小時後。
不止拉魯,米格爾和祢木利久也是來接人的,不過現在麽,都在觀戰。
拉魯看到前面已經成了一片廢墟的公園,抹了一把冷汗。真能打呀,這兩只咒靈。
幸好拉魯會釋放[帳],可以捂一捂這動靜。
拉魯把輪椅往旁邊推了一點,低聲:“小裕樹,我怎麽覺得這兩個…都挺幼稚的呢?”
【拉魯,說得對】
【童磨和真人,我感覺他們兩個的心理年齡差不多】
金發少年笑:“家庭情況複雜,就會有這樣的煩惱。”
拉魯/米格爾/祢木利久:“……”真是複雜的一家呀。
【看上去,老婆已經接受了“爸爸”這個身份了呢】
……
盤星教。
在門口等待許久的菅田真奈美,終于等來了熟悉的皮卡。
率先下車的是米格爾,然後拉魯,寡言又可靠的祢木利久将金發少年從後座抱了下來。
菜菜子将早已準備好的高檔輪椅推過去,“裕樹,坐這個吧。我試過了,超舒服。”
盤星教的衆人,由于夏油的……普遍對家入裕樹的好感度高。
他們加了家入的聯系方式,也一直網聊。
于是好感度又濃了一點。
家入裕樹說了謝,随後被祢木利久小心地放在了新的輪椅上。
一只藍色的小貓,把自己縮成一個團,幸福地躺在少年懷裏。
是和童磨對戰之後,傷的不輕,所以“因禍得福”了的真人。
真人貓得意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童磨,毛絨尾巴一甩一甩的。
——真人寧可讓人類抱爸爸下車,也不會讓那個咒靈有機會。
菅田真奈美在短信裏知道了兩只咒靈的身份,真正見到特級咒靈,還是僵了一下。
她到家入身後推輪椅,試探性伸手,兩只咒靈沒有動作。
菅田真奈美松了口氣,手下用力,輪椅動了起來。
“對了,我認識一個詛咒師,擅長‘詛咒’,讓他來看一看你的腿,或許會有辦法。”
對此,家入裕樹不抱期望,但還是說了感謝的話。
随後,菅田真奈美一邊推,一邊介紹盤星教。
從建築風格看,和靈能者協會有很大的區別。後者是辦公風,前者就尤其富麗堂皇了。
都是用錢堆起來的。
菅田真奈美:“夏油走了以後,我們也一直在經營……不說這個了。”
“盤星教還不錯吧?”然後,菅田真奈美語出驚人,“家入同學,有接手的想法嗎?”
“都怪靈能者協會下手太快,你的咒符把我們的客戶都拉走不少,讓人看的眼饞。”
【?!】
【我知道了,是人才招攬】
【又勾起了我的叛逃夢】
【老婆,就答應了吧,我真的很想看盤星教支線嗚嗚】
【一想到老婆穿宗教服飾,接受信衆的虔誠朝拜......】
【幻肢起立了】
家入裕樹無奈一笑:“現在不行,五條老師會殺了我。”
跟在一旁的,伽場菜菜子切了一聲:“不用管他!”
“那個人自己年輕的時候,什麽離經叛道的沒做過。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別以為她們不知道,夏油大人可是和她們說過的。
“人是會變的。現在的五條老師,認真又負責。”
菅田真奈美,語氣變輕了:“是了,人是會變的。”
童磨跟在一行人後面,看盤星教裏的布置,那打量和評鑒的神色明顯,有點招人煩。
尤其,他還張口說:“盤星教,聽上去不是個好名字......”
伽場菜菜子:“......”額頭上的青筋,突了出來。
童磨:“雖然布置很華麗,但屬于教會的氛圍太寡淡了。”
拉魯/菅田真奈美:“?”
童磨完全感受不到凝滞的氛圍:“對了,你們教會的教義是什麽?盤起來的星星嗎?”
......
哈?說什麽呢,這個人、不,咒靈,是來砸場的嗎?
家入裕樹,向其他人表達歉意:“童磨他…轉生成咒靈前,也是幹傳教這一行的。”
菜菜子一呆,然後冷哼一聲,“我就說,原來是同行——”
“還是,惡意競争的同行!”
【菜菜子——】
【這一集的金句誕生了!】
【從某種方面上來說,無法反駁,哈哈哈哈!】
【真人貓都要笑暈過去了】
“喵喵喵——”
面對嘲諷,童磨自己卻不以為意,他面帶微笑地加快了步子,走到家入裕樹的身前。
與式神使四目相對,童磨輕笑一聲:“請相信我,我是天生的傳教者。”
“裕樹閣下,若是您能接受我,我會做的比盤星教更好。我會奉上閣下想要的一切。”
“無論是錢、權,地位。亦或是,一個國家......”
話音未落,童磨手中的咒力流動,冰霧彌漫再凝實,只一秒,童磨的手中就多了什麽。
一個冰藍的、剔透的,在陽光下仿若鑲嵌了寶石的桂冠。
或者也可以當做王冠。
高大的白發咒靈伸出手,無比虔誠地,将這一個冰雪鑄成的王冠戴在了式神使的頭上。
【哇……】
【你小子,真會整活】
【童磨什麽時候練的,怎麽說話突然這麽好聽了?】
【他好積極呀,撬前老板的牆角就這麽快樂嗎?】
【別的不說,童磨的臉,真的很能打,太帥了!】
真人貓又見不得對方勾引,先是朝對方哈了一口氣,才伸出貓爪,想把桂冠打下去。
最好,摔個粉碎!
家入裕樹捉住了貓爪,阻止了小貓搞破壞,但卻也親手把桂冠摘了下來,遞給童磨。
“讓我考慮一下吧,童磨。”
童磨被拒絕了也不生氣,看了式神使一會,歪頭:“好吧。”
下一秒,桂冠碎成了白霧,只在童磨的指尖上,留了一片雪花,他“嗷嗚”一口吞了。
仿若什麽都沒發生。
旁邊,當特級咒靈沉默不語時,身心都恐慌起來的盤星教衆人:“......”
能讓這一個、兩個特級都言聽計從的人,也只有裕樹了。
......
深夜。
真人的傷勢恢複得不錯,代表他不能再留下了。他滿臉不舍。
“爸爸,我想留下......”真人就和小狗一樣哼唧。
家入裕樹笑了笑,和他說:“不行哦,況且我也知道,真人也有正事要做,對吧?”
真人無法反駁:“可是......”
“去吧。”
見對方态度堅決,真人也就沒辦法了,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床上的童磨。
“惡毒的杜蘇拉,我會回來的!”放了狠話,真人才變成了一只老鷹,從窗飛走了。
家入裕樹扭過頭,問童磨:“杜蘇拉是誰?”
上弦之二單手撐着下巴,說:“辛德瑞拉的姐姐,對了,是皮膚更白的那一個。”
家入裕樹:“......”
【這是什麽很光榮的事嗎,童磨,沒發現自己降輩分了嗎?】
【還要強調自己的身份,是更白的那一個……】
【一個爸一個媽,一個仙度瑞拉,一個杜蘇拉,真是一家了】
【單押了!】
【童磨,你……算了,畢竟是鬼中童磨,幹什麽都不稀奇】
【我覺得他說什麽幹什麽都不奇怪,因為在我心裏,他就是一個有感情障礙,反社會人格的變态】
......
另一邊。
又從日本出發,穿過了太平洋,游回紐約的真人破水而出。
然後循着方向找到了同伴的所在之處,真人發出了陽光又開朗的招呼:
“花禦,漏瑚,我探親完回來啦!”
兩大天災:“......”
有時候,他們也真的習慣不了真人,他太奇怪了。
“唔,羂索也在這?”真人說完,才發現角落裏站了一個人,也友好地打了招呼。
寬闊的房間裏,忽的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立在窗邊的黑發男人渾身一僵,瞳孔縮小得如同針尖:“...真人,你剛才,叫我什麽?”
“羂索呀,你不是就叫羂索嗎?”真人皺眉。
這個人類,老年癡呆了,聽過就忘?
“誰告訴你的?”
黑發男人的聲音很輕,但此刻的氣氛,如同即将崩斷的弓弦一樣,被拉到了極致。
兩大天災都站了起來,是一個保護真人的姿态。
他們察覺到了羂索對真人,甚至是他們的殺意。
【我靠,我靠,羂索氣瘋了,反派陣營要內讧了嗎?!】
【我就說之前老婆告訴真人“羂索”名字,這個劇情不太對勁呢】
【對哦,觀衆知道縫合線是羂索,裕樹是怎麽知道的?!】
【這一點絕對是伏筆】
【啊啊啊啊,開始激動了】
【腦花你個大見人,終于有人能治你了吧,哈哈!】
羂索的左邊眼皮,不受控地抽搐了起來,仿若裏面藏了冬眠的蛆蟲,方才開始蘇醒。
他的臉色尤其難看。如同被潑了的墨汁。
不必真人給出答案,羂索自己就低聲說:“是那個式神使......”
真人的離開,可以說是他故意,給日本那邊放的魚餌。
沒想到,被魚鈎釣出水面的,反而是羂索自己。
羂索的腦子一片混沌,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并不多,那個少年,是怎麽知道的?
天元?誰?告訴了他。
還是說,對方是“受肉”了,靈魂是千年前的某個咒術師。
羂索思考着,卻陡然意識到——這是一次回敬。
他在網上推波助瀾,又讓真人去攪混水,對方沒有不反擊,也不是不知道幕後之人是他。
而是對方要借這個機會......
由這個自己看做工具的特級咒靈,将他的真實身份說出口,利用他的破綻,讓三大天災對他興起防備心。
一離間,二震懾,三......
是對羂索本人的“恐吓”。
羂索已經無法壓抑憤怒,與恐懼,他倏然擡起頭,看向窗外的星空,那裏是日本的方向。
哈哈,哈哈哈,可真是讓他意外呀,家入裕樹......
羂索怒極而笑,咬牙切齒。
他看走眼了,這個式神使,可要比那一只鬼王咒靈,更棘手。
看來,之前自己針對對方制定出來的計劃,又要變一變了。
【爽得我大叫,爽得我變成猴子,爽得我要搶香蕉了——】
【老婆,這個回擊,牛(破音)——】
【唉,我看羂索這無能狂怒的臉,怎麽就要笑出聲了呢?】
【我要被…被迷暈了】
【好喜歡老婆這一種,漫不經心,但實際又盡在掌握的感覺】
【老婆是先天Dom聖體,暗爽哥,以後有的你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