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天宮篇(三)
第088章 第八十八章 小天宮篇(三)
故技重施, 在第三次通道內,被大魚眼睛發現。
大魚們成群彙聚發光,讓偷渡者無處可藏。
鲛神最痛恨被占去便宜, 許許多多的二叉戟發出光電,形成恐怖光線網, 包圍了通道。
前後有更多的鲛神在趕來,得速戰速決, 在海底天神處劣勢。
論戰鬥, 伯乙和程歌經驗豐富,他們兩個很快商定,程歌開路,伯乙拖住鲛神。
養尊處優的公主,帶着洧一先跑。
葉緋這項決定沒有異議, 她的手, 緊握住洧一的手腕。
程歌一劍将光線網劈開道口子,她和葉緋禦劍沖出去。
見她們要跑, 海中魚齊齊發出震波,海底震波威力極強, 劍發出顫鳴, 無法再禦飛。
程歌破壞通道,葉緋跳躍了出去, 頃刻間,海水漫進,鲛神們怒不可遏,二叉戟不停敲地。
震波比之前更強, 寶塔出現,光照亮幽暗海底, 帶着葉緋和洧一往上浮升。
血腥味在吸引海獸,程歌不停殺,要引來更多,密密麻麻的海獸阻擋鲛神追擊。
藍色海水中,出現一大塊金色水面,還在擴散。
寶塔破水而出,帶起葉緋和洧一,還來不及松口氣,發現海面正在被電流封鎖,變成海水電結界,難破。
寶塔浮空,葉緋和洧一站在塔頂。
海上有一艘小舟,舟上有個鲛神,他在垂釣,釣起的海獸甩喂給舟吃。
小小的魚舟,嘴倏然變大,吞掉比它身體大多倍的海獸。
垂釣的鲛神開口說,
“補足過路費,可以放你們走。”
葉緋說,
“只有一百條肉腿。”
鲛神放下魚竿,站了起來,
“窮鬼還敢搗亂,活得不耐煩。”
“金幣收嗎?”
“那玩意兒在這裏沒用,看你長得還不錯,能賣個好價錢。”
“我家很有錢,你放了我同伴,給你送肉腿來。”
獨自守在海面上的鲛神,能把整片海域封鎖住,實力不可小觑。
葉緋覺得能用錢解決,就不想動手。
那個鲛神哧哧笑,
“這話我經常聽到。”
金虹鬼魅出現,丹灼劍擋住突如其來的二叉戟攻擊。
鲛神彈開拉出距離,他驚訝哦了聲,
“竟然能擋住。”
“金虹,殺了他。”
金虹領命,身體炎火暴漲,看不見的速度一劍劈斷那艘小舟。
魚舟慘烈叫聲成功惹怒鲛神,他不再管葉緋,而是對付金虹。
葉緋站到鲛珠頂,周身靈力傳到寶塔,塔底出現一束金光,将海面結界切割破碎。
同時有塔門打開,雙頭蛇游神出現,進入海底。
鲛神看見葉緋營救同伴,要去殺她,但被殺不死的靈纏住。
他吹口哨,那艘被劈斷的魚舟,長出無數觸須拼接自己,緊接着,一只龐大海怪出現。
二神水從塔門流出,結界海面變成了結冰地,葉緋吩咐,
“洧一,去殺了它。”
葉緋控制結界破口,洧一手握時淹,縱身躍下,要拿海怪試刀。
海怪魚身背長刺,有一對肢,魚頭長了十目,也稱它為十目怪。
它身體撞碎冰地,游向葉緋,洧一擋住它,沖跑躍起,揮刀斬。
海怪的一只眼睛被劃傷,它狂暴獸吼,張開巨嘴,要吃了他。
鲛神被金虹砍傷手臂,他露出了原形,雙腿變成了長魚尾,兩邊有魚鳍,手臂變長,手指連合成掌。
上半身人體腰側背後有小孔張開,頭部長出了兩扇尖耳。
那張枯皮臉退去鱗片,變得光滑無比。
鲛神手中的二叉戟戳進冰地,瞬間,天地變色,百道強雷降下,把冰地炸裂碎,雷電加強海面結界。
破開的口子在複原,遠處海浪在卷高。
葉緋加大靈力輸送,金塔光束持續切割保持破洞。
鲛神見狀,拔出二叉戟,扔向葉緋,金虹護主,等回頭,鲛神鑽進了海底。
海面碎冰已經重新結塊,鲛神躲在冰底下隐藏。
那柄二叉戟停在空中引雷,海浪已經升高的到萬丈,遮住了光。
二叉戟突然地降落插地,百雷降下的同時,海底震波将所有冰塊震碎,金虹有所防備,劍刺穿破冰出來的鲛神尾,炎火灼燒尾。
鲛神距離寶塔只有五丈遠,被灼燒的尾用力甩去,寶塔震動,結界破口縮小。
有道道光柱從海底射出,金虹回到葉緋身邊,鲛神受傷的尾巴纏繞住光柱,他目光陰測測盯住葉緋,
“今天你休想離開。”
萬丈海浪在逼近,浪前,有數頭海獸在趕來,海獸頭上,站着一位脖間有金光圈的鲛神,葉緋臉沉下,在自己逃跑和救伯乙之間徘徊。
傳音蟲聯系延津,
“延津,伯乙要死了。”
對方沉默片刻,傳來,
“那四個小朋友一起陪他。”
葉緋破口罵,
“你知不知道來的是誰,鲛神中的金光長老!我哪裏打得過!”
“你幹了什麽事惹他出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救命啊!”
“抓母鲛,藏在海獸肚子裏。”
“萬一沒有不是要死。”
“你眼前的鲛神尾側有紅線,這是情線,他有母鲛。”
傳音結束,抛下伯乙果然不行,葉緋穩住心神,
“洧一,剖開海怪的肚子,抓母鲛。”
洧一聽到了,受傷的鲛神也聽到了,他立即朝海怪游去。
海怪背上的刺,朝洧一射去,可轉眼間,根根刺出現在別地。
洧一的刀朝它無刺的背上揮去,可傷口卻是出現在它的肚子上。
有驚懼尖叫的聲音,洧一又揮刀,鲛神去擋,被突然出現的金虹,一劍劈成兩截。
海面電流封鎖消散,雙頭蛇游神載着伯乙和程歌出現。
但此時,四面海獸包圍了。
洧一手裏抓着個母鲛,柔弱美麗,曲卷的金色長發到後腰,上身豐碩飽滿,腰臍沿下到尾的鱗片折射出淡淡彩光。
鲛神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在母鲛身上,她害怕地想躲在洧一身後,但被他拉在前展示。
鲛神之中,母鲛數量少,是被奪取的對象。
洧一的手,掐住了母鲛脖子,她害怕流出淚,眼淚化作晶珠,更美麗了。
殺氣騰騰的一群鲛神,把目光移向金光長老,他們想要這個母鲛。
金光長老問葉緋,
“你為何殺我族。”
“我奉天帝之命要去羽丘,遭你們南溟擺渡閣剝削,交費用一遍不夠,要三遍。”
金光長老良久後才開口,
“誤會,他們不知你是天庭貴客,我替他們向你賠罪,送你們到羽丘。這個母鲛你們帶着也不方便,不如交給我。”
“先送我們去。”
許久,金光長老沒有動作,金虹用劍挑開母鲛尾巴上的一片鱗,她嬌羞去捂住。
金光長老被下屬們灼熱目光盯,本不悅放他們走,但這母鲛實在美麗,他不是很痛快地放出一條路,派魚騎送葉緋一行去羽丘。
魚騎的後方,跟着一群海獸,伯乙問葉緋,
“你怎麽知道抓母鲛有用?”
“比你年紀大,自然比你知道多。”
“不信,外界你比我了解的還要少。”
“救了你,就這态度?”
“被你救,感覺很不好。”
“那我踢你下去。”
“謝謝你救本君。”
伯乙別扭說出口,葉緋笑出聲,只有洧一知道她笑什麽,但沒有拆穿,看她以恩人自居。
程歌感覺也很不好,被讨厭的人救了,謝字說不出口。
只是記住了這一次,以後還給她。
魚騎在海上行駛快,等站到羽丘的地面上,洧一将母鲛扔向海面。
震驚的一幕出現,争奪母鲛的厮殺,遠遠比殺其他族更殘忍血腥。
他們仿佛都瘋了,朝着母鲛聚集。
而那個母鲛,目光看向的是金光長老,她半身浮在海面,海水打濕了發,一股說不清的味道從她身上散發。
為她起的争奪更厲害了。
交/歡的鲛神會發出類似歌聲的聲音,他們只駐足了一會兒,增長點了解,然後都轉身離開,卻是在沒多久後,聽見母鲛的慘叫聲。
剛才還在和她交/歡的金光長老,結束後就把她扔給下屬們,沒有獨占的意思。
“不準殺同族。”
争奪沒有了,那就輪到母鲛倒黴,成群的鲛神湧向她。
程歌的手指在發涼,她說,
“我去殺了母鲛。”
沒人聽見,這只是她無聲的話。
那個金光長老,眼神冷銳盯着葉緋,在訴說母鲛的挾持對他沒用。
這個意思,要她傳達給天帝。
葉緋托塔飛升到空中,朝他露出傲慢笑容,天庭永遠是至高無上。
鲛神只能生活在南溟,不能離開海水上岸,是因為天庭不允許。
金光長老眼爆出殺意,天空之中雷警告降下,可沒多久,蘊含磅礴力量的雷柱降在海上,海水變色,海獸們瑟瑟發抖,無數海中生物死去。
伯乙和程歌也飛升到空中,臉上露出嘲諷笑,俯視衆鲛神。
洧一看向那道未消失的雷柱,目光深,從蒼穹天降下懲罰南溟,天庭,世界之主嗎。
金光長老恨恨看天,又看葉緋,伯乙,程歌,記住了這三張臉。
他們與海獸在海面消失後,葉緋才長舒一口氣,
“伯乙,關鍵時刻,你師父還是很行。”
伯乙臉臭,
“是師父告訴了你母鲛,他救的本君,你好不要臉。”
葉緋呵了聲,
“沒我,他說了又有什麽用。”
伯乙被她騙去說謝,氣得不要理她。
程歌也在生悶氣,差點被她騙去回報,做任務,天庭的幫助不需要回報。
葉緋身上的傳音蟲響起,是蔔淵,剛才的雷就是他特有的雷柱,他遠距離降下,
“淵,還是你關心我。”
“都在傳你養外室,怎麽回事?”
“誰在傳謠言!”
“有鏡神照到你和個凡人在一起。”
“他呀,是。”
伯乙手快捂住她的嘴巴,他兇神惡煞,另一手浮現小天宮三個字。
葉緋想到元顯的能力,點頭,伯乙放開手,
“你先說,哪個鏡神傳我謠言。”
“不清楚具體哪一個。”
“我養個外室而已,你最好不要有意見,他現在鮮嫩,等我玩膩了再來找你。”
“你說,要玩膩誰。”
“我養的外室。”
“葉緋,你再說一遍!”
蟲眼傳來了蔔淵愠怒的臉,葉緋責怪伯乙,
“伯乙,你幹的好事!你過來解釋!”
他事不關己裝聽不見,快速走遠,只剩下葉緋面對胡說八道的苦果。
洧一看向蔔淵,問程歌,
“他是誰?”
“蔔淵。”
“他和葉緋什麽關系?”
“她丈夫。”
“那寶迦呢?”
“也是她丈夫。”
“她有幾個丈夫?”
“四個。”
洧一受到沖擊回不過神,抿緊的唇張開又合上,他垂下眼,不知站了多久。
葉緋手中扇子敲一記他的手臂,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走了。”
洧一對她沒個好臉,冷冷剜她一眼,自己先走了。
葉緋莫名其妙,才被蔔淵訓了一頓說話不正經,又無故遭冷臉。
她今天可是做了了不起的事情,沒人誇就算了,還一個個冷臉。
“洧一,你給我說清楚,你幹嘛給我臉色看!”
葉緋追來,洧一往後瞥看,哼了聲。
“你還敢哼了,你個小小凡人,反了天!”
“哼。”
羽丘,到處可見鸪桑花,花長了張笑臉,笑到變形張開嘴,變得可怖。
地圖上沒有更多的提示,想不明白,花和傳送之間有何聯系。
夜裏,他們宿在便宜旅店中,左右兩間房,都在激烈歡愛,聲音比雷響,時不時牆要掉碎屑,站在地上有震顫感。
這一次,不是洧一要求住便宜旅店,而是他們都窮了,吃了飯後,住不起好的店。
洧一突然驚得說不出話,伯乙和程歌不在乎被看到,他們歡好了起來。
洧一不理解,他問葉緋,
“伯乙不是喜歡叫慈倫的姑娘,他怎麽還。”
葉緋神情淡,并不驚奇,她說,
“天神都這樣,喜歡不代表不會和其他人歡好,外界的準則不适合天神,天神忠于自己的欲/望,至今,我只見過一個例外。”
“哪個例外?”
葉緋低頭看手背,語氣變得低落,
“這個例外,他們都不喜歡他,我卻很喜歡,但我是個膽小鬼,不敢跨出去。他等了我很久,我還是跨不出去,現在,他不見了。”
“你不喜歡你的丈夫嗎?”
“我沒有選擇。”
洧一神色認真說,
“每件事都有選擇,敢不敢而已。”
葉緋苦笑,
“我就是不敢。”
“不,你很勇敢,我今天見到你面對金光長老都可以不懼,為什麽不敢選擇那個例外?”
“我怕死,我和他相愛是災難,小天宮不會放過我,我的丈夫也不會放過我,他也不會有安寧日子,誰都不會好。”
洧一看到她難過,嬉笑外表下掩藏着愛而不得的痛苦。
他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太簡單了。
“抱歉,不該說的那麽輕松。”
“如果我能早點認清自己想要,我其實不需要那麽多金幣,靠自己去賺也行,簡單飯食飽腹都可以。
如果我能早點勇敢,我一定去站在他身邊,不讓他孤獨。”
遠處在歡愛,近處在悲痛流淚,洧一将葉緋抱進懷安慰,無關情,只是憐憫她。
是的,憐憫她,可憐她要周旋丈夫,無一是所愛,還要勉強自己去接受。
一個誤會,要躲進蘆葦,這不是愛,是懼。
“葉緋,現在離開他們,也不晚。”
“可是離開了,我沒有地方可以去。”
“不會的,你有一身本事,你有雙手會做飯,在哪裏都可以過得好。”
葉緋一直在遭受打壓,鼓勵的話,鮮少聽到。
葉緋抱住洧一,哭得像孩子,他認同她,覺得她可以,不是個糟糕的人。
她一直覺得自己糟糕極了,糜爛,堕落,任性,都這麽形容她。
洧一抱緊了她,
“你可以做的很好,我相信你。”
葉緋突然地推開他,眼淚依舊在流,
“別相信我,我只會讓你失望。”
“我的期待,不該只有你去實現,而是我要做的夠好能影響你,這是一件雙方的事情。”
洧一擦去她的眼淚,清亮瞳孔中倒映他。
“原諒過去的自己,放下過去的人,我知道這很難,但這是在重建現在的自己。”
他是凡人,他比她弱,但他通透有智慧,無欲無求,在她幹涸的心上滴下一滴水。
“洧一,頭發剃了可以少些煩惱嗎?”
“別傻了,騙人的。”
“哦。”
“他們什麽時候能結束?我想睡覺。”
“天不亮不會結束,我給你耳朵封住吧。”
一對小金塔罩住洧一的耳朵,隔絕了聽感,洧一朝葉緋露出笑,她也把耳朵罩住。
環境不由己,但可以創造選擇。
隔天早晨,葉緋是沒有不自在,目光也照常,反倒是程歌,怕葉緋看不起她,為了回天庭,她什麽都放下了。
這個世界,什麽都是輪回。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