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神女下凡
第083章 第八十三章 神女下凡
今非昔比, 延津要嘗餃子,不好拒絕,來者不善也不能直接下臉。
元英推着不情願的慈倫走出去, 延津吩咐,
“伯乙, 去幫慈倫剁餡,別累着她的手。”
“是, 師父。”
已經腳踏出去的四人, 回頭看跟來的伯乙,眼中明晃晃排斥抗拒。
他們臉色不好,但都沒有說什麽,不理會他。
伯乙長着一張骨臉,但身體是肉身, 手指格外修長。
他雙手握短刀剁餡, 斬速快,沒多久就完成, 慈倫站在旁邊嫌棄說,
“你剁成肉泥還怎麽吃, 把刀給我。”
伯乙沒給, 好耐心問她,
“那你說要剁成什麽樣?”
“要肉末, 不然靈氣全散,這肉泥你自己吃。”
伯乙把肉泥扔了,重新剁餡,一會兒後問,
“是要這樣嗎?”
慈倫眉蹙,然後手指去撚了撚,
“差不多,現在切芥草,每一段要整齊。”
伯乙照着慈倫說的做,手上一絲不茍,偶爾餘光會往旁瞥去,白骨臉會透粉。
廚房內另外三人,雙拳錘打面團,眼神中充滿敵意。
等到一起包餡的時候,伯乙站在慈倫和黎中間,隔開他們兩個。
元英聲音冷,
“伯乙,這裏不需要你,你出去吧。
伯乙沒給他好臉色,
“少廢話,快點包,師父在等。”
四人心裏悶出氣,伯乙現在嚣張,偏生他們發作不得。
餃子裝在寬口藤碗中,墊有白色紗巾布,共有九種顏色,口味豐富。
花廳大圓桌,葉緋坐在中央主位,延津坐在客位,與她隔了寶迦父女兩個位置。
以前和延津一起同桌次數很多,但他成為天帝後,這是第一次。
飯桌上氣氛沉默,延津不說話,只筷子夾吃,葉緋問他,
“你給了伯乙什麽秘密武器?”
延津眼瞅她,沒回,自顧自吃餃子,葉緋習慣了他的臭脾性,轉頭問伯乙,
“說說,你怎麽贏他們三個的。”
伯乙放下筷子,端正坐回答,
“師父沒有給秘密武器,是他們三個弱。”
這話說出來,元英,揚揚,黎一起怒視他。
慈倫冷哼,
“要不是因為不能殺你,才不會輸。”
伯乙很平靜說,
“本君要殺他們,他們早死了。”
葉緋阻止他們兩個,
“說事情,吃飯不許吵。”
慈倫給自己塞進兩個餃子不說話,伯乙朝葉緋露笑,
“娘,沒吵。”
葉緋差點把筷子扔過去,她不悅,
“聘禮都沒下,不能叫娘。”
“哦。”
“你怎麽做到的?”
“他們身上沒狠勁,自然會輸。”
四人成長道路一直很順,最大苦也是樞陽帶來的壓力,狠勁,要在逆境下才有。
伯乙夾了綠色餃子到慈倫碗裏,她撥到一邊,夾藍色的吃。
伯乙又夾了藍色給她,慈倫勉強咽下。
他大方說,
“治療費就不用了,他們請本君吃燒肉賠罪就行。”
要求不高,但小心眼和他師父一摸一樣,記住了,忍住後發。
欺負過他的四個小霸,心裏滋味複雜,蒼塵看向元英,元英硬邦邦說,
“謝謝你原諒。”
伯乙笑容刺眼,這一頓飯吃得四人結腸,沒滋味。
延津和伯乙,胃口分外好。
等他們離開,元英連灌三碗茶下肚消火,
“來耀武揚威得意!”
沒人說話,他們來就是如此,小人行徑。
廳內安靜沒多久,蒼塵說出他的決定,
“你們四個要分開。”
“不行!”
“為什麽!”
不願意的聲音叫起來,寶迦和朝夢玉認同,
“分開。”
“在一起你們長不大。”
葉緋看他們有大吵的趨勢,悄悄站起來要走,沒吭聲的揚揚叫住她,
“師娘,你去哪裏。”
想當個窩囊家主不管事的葉緋,看向蔔淵。
蔔淵剛才雖沒說話,但也是要四人分開的意思,他臉色沉下,
“揚揚,你有何事。”
葉緋離開了,她其實也認為他們分開會比較好。
三個一起都贏不了伯乙,那就是有重大短處,必須得改。
葉緋吸完月靈力,朝夢玉還未回來,等她沐浴後,他依舊不見身影。
天近亮,他才回房。
葉緋翻身,看到他坐在椅上,一動不動,側面剪影,在朦胧暗色中透着冷毅。
葉緋起身,來到背後給他按頭,
“能分開嗎?”
朝夢玉閉上眼,溫暖指腹帶有安适力量。
“能。”
他聲音聽上去有些累,葉緋不再問。
兩人在這将亮的時間裏,默契安靜。
這個晚上,誰都沒有休息好,被迫要分開的四人,心中有怨。
而父輩們,則是想起自己,經歷各種風浪才站到現在這個位置。
平穩,會教人軟弱。
連體似的四人,缺乏獨自面對問題的勇敢和果斷,分開,才能面對自己的短板,否則總是互補。
家裏彌漫冷戰的氣氛,元英四人選擇家庭日那天請伯乙吃燒肉,來表達不滿。
沒想到等他們回家來,家裏空無人,問婢女,得知葉緋帶丈夫們出去過夜生活了。
要氣人反被氣,揚揚第一個投降,
“算了,聽他們的吧。”
揚揚不想再麻煩下去,說完,他離開了。
剩下三人心情陰郁,緊接着都朝各自不同方向離開。
不舍,難過,還有點迷茫。
椿泉屋,天地玄黃鏡經營的一處泡泉放松地,他從各地搜羅來不同的泉水,大大小小的泉池有近百。
葉緋和丈夫們占據一處泉池,周邊有竹籬花牆隔斷視線,小猴們穿梭,給客們送冰飲吃食,并且提供吹拉彈唱跳服務。
四個男人拉着臉,誰都沒放松,心裏都在想回去訓斥管教。
放松的只有葉緋一個,她吃好喝好泡好,皮膚滑溜嫩白,還點了小猴們的彩裙舞。
她趴在池邊欣賞了好一會兒,轉過頭說,
“我們要不要打賭,回去他們肯定分開了,一百個金幣。”
“空手套白狼,十個金幣。”
蔔淵拿起裝冰酒的大琉璃杯喝,滋味不錯,帶有會放涼的氣泡,一顆蛙跳糖入他嘴,嘴裏發出聲音,頗有意思。
“十個金幣,多了你賠不出。”
另外三人也拿蛙跳糖吃,味道奶冰涼,嘴裏發出蛙鼓聲,口腔內還帶有爆裂感。
他們的手指,開始連續去拿。
葉緋露笑,
“加起來也有四十個,要願賭服輸,回去就給,不能拖。”
說完她又轉過頭去看表演,兩顆兩顆蛙跳糖拆了吃。
這個地方私密性有,娛樂也有,放松下來後,四個男人對看毛茸茸猴子跳舞沒興趣,泡在泉池中開始打牌,竟是興濃起來,續了多杯冰酒。
這裏客人,幾乎都要待上許久,把骨頭泡輕軟回去,葉緋和他們各玩各,把吹拉彈也點了一遍體驗。
他們的第一次集體夜生活,感覺都不錯,沒有小輩們,很放松。
等回到家中,已經夜深,詢問過婢女們後,葉緋手心朝上,向他們要賭注。
接連四記響亮拍手心,
“沒有。”
“什麽賭注。”
“有這回事嗎。”
“很晚了,回去休息。”
“你們要耍賴啊!”
葉緋要去抓,他們分散跑得快,她大喊,
“站住!你們這群無賴,給金幣!”
葉緋手裏出現月杖,騙她感情,騙她身子都行,唯獨金幣不可以,四十個呢。
“我要你們好看,混蛋!”
月下,有四道影子去追,葉緋站在屋頂指揮,她和丈夫們在家中追逐嬉鬧。
四個憋悶氣的人,站在窗口看更生氣了,出去玩也不帶他們,回來還玩。
到底還記不記得他們。
隔天,他們主動結束了幼稚冷戰,變回正常交流。
葉緋喜得四十個金幣,還沒捂暖,就被知道打賭的四個孩子,聲讨要去吃燒餅。
最後,葉緋兜裏只剩一枚金幣。
她心想,聽爹師父話的乖小孩,有時候也惹人煩。
元英,慈倫,揚揚,黎四人,被派去了不同地方執行任務。
至于昭陽宮想與清虛宮結親,一日未下聘,就當沒這回事,誰知會發生何種變故。
天庭,在發生變化,天帝要加強對外界管控,開始有大批的人員被外派去駐守,這也是他變相在革除眼中釘。
程歌的名字,出現在外派名單中,這一去,恐怕難有再回來之日。
人教人,不在乎。事教人,一遍記住。
程歌獨自站在天庭入口,站了許久,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麽。
最後,她帶着滿身落寞離開了。
各境域內的凡間,土地觀在興起,成為當地駐紮神們的法身栖息地。
天上神,被貶到地,睜眼閉眼接觸凡胎,沒個靜心時候,這是得罪天帝的後果。
時間在過去,程歌也記不清有多久,大概約莫近千年,有一天,她管轄的區域內,出現了怪異的人。
人是普通凡人,但他在傳播一種另類教義,有別于本土觀念。
此人名叫崇明,在宣揚痛苦來自欲望,滅欲的人有來世轉生,否則會有報應下地獄。
他一頭圓髻發,耳上戴兩枚碩大圓環,面容異域英俊,說話危言聳聽。
百姓們一開始都避着他,覺得他說的話太可怕,死後竟然有地獄,活着遭罪,死了也不安寧。
有膽大的人上門去,不出一天,被教化成信徒,堅信有來世存在。
出門後對遇見的每個人說,人自出生就有劫難,想要化劫,就要滅去欲望,為轉世積福。
來生轉世這個觀念頭一次接觸,本土不管何種教,普遍認為人只有現世一輩子,死了入土,但認為有鬼魂存在。
官府把崇明逮捕了,但他擁有異國國僧的文牒,不能随意處置,只能警告他,不能傳播異教思想。
崇明被放後,客棧與民宅皆不收留他,無地可去,他住進了土地觀。
這世間,凡人最廣知道的神是土地神 ,掌管一方平安。
每個土地觀內香火旺盛,貢品新鮮。
崇明并沒有停止傳教,他的國度內信奉什耶教,他認為自己是在解救千千萬萬不知有地獄的民衆。
他被官府抓抓放放了許多回,最後官老爺嫌煩,放任他傳教,一個人也翻不出浪。
确實沒有浪花,沒幾個人信,甚至去聽他講義的人中,是沖他長得俊俏。
一年,兩年......崇明的信徒,雖少,但各個都堅信不疑,還極為虔誠。
信徒的家人雖然持懷疑态度,但随着時間,對什耶教也有了解。
當今時代,各種法教盛行,但這個什耶教實在另類,程歌一直有注意崇明。
直到他壽終死亡,程歌看他的魂魄進入冥界,并沒有所謂的地獄或是往生界。
一場騙局,程歌很快就忘記他。
可在二十年後,一座什耶教的教廟建起來,教衆全部信有地獄,把戒欲刻進了骨子裏。
有教廟代表一種思想存在,已經無關個人,想要除去思想很難。
程歌許久未回到天庭,眼前的一切,都讓她倍感陌生,好在,有傳喚官在等她,不至于讓她迷失
廣霄殿,是新建的一座綜合性議事殿,共有七層。
程歌跟随前方傳喚官,來到了三層,這是專門處理凡間事項的樓層。
長不高,童子模樣的傳喚官推開一扇門,請她進去。
程歌正了正心神,走進去。
映入眼簾的,來來往往忙碌的身影,以及能聽見各種咆哮聲。
程歌拉住一人,
“我有事要彙報,該找誰?”
被拉住的人,手裏捧着一大疊文書,堆高到不見臉。
“我們界域長只聽三級事件,一級二級去找席官,綠色門都是,找誰都行。”
“怎麽判斷一級二級三級?”
“傳喚官給你的進入令上有。”
程歌松開手,她的進入令上是一。
她擡頭找到了綠色門,有九扇,有打開有合着。
她走向打開的門,被門口的小鳥攔住,鳥嘴說,
“去取號,等輪到你再進去。”
這是什麽規矩,程歌看了眼在外等的人,他們腰上挂了塊號碼牌,手裏有拿吃的或喝的,門口小鳥按號叫進去。
程歌去提示的地方拿號碼牌,旁邊有提供等待的小食飲料,她拿了一串甜糯丸子,咬下一口,多了幾分耐心。
沒等太久,小鳥叫到了她的號碼,進了三號門。
處理事項的席官,程歌見過,記得他叫玉樓。
玉樓看完她的文書內容,說,
“你跟我來。”
玉樓帶程歌往室內走去,有扇紅色門,他敲響進去。
還沒見到人,先聽見了童音在催促,
“再快些。”
程歌跟在玉樓後面,見到葉緋在不停敲章,她沒好氣,
“沒看見我已經加速了!”
等全部敲完,已經過去一炷香時間,傳喚官抱着一大疊已經事項完結的文書離開。
葉緋坐在寬椅上,喝了口茶,問玉樓,
“什麽事。”
玉樓将文書呈給她,
“主上,我懷疑這個什耶教是小天宮所為。”
“你懷疑,就要勞累我去找天帝,這是好活嗎!”
葉緋一聽就不高興。
“主上,萬一其他人報告給天帝,我們又要被追究個疏忽罪。”
玉樓的提醒,葉緋想了想,去看那文書內容,什耶教義,痛苦來自欲/望。
啪,葉緋合上,
“程歌,跟我去見天帝。”
新政縮減庭區長,從一百零八名減到八十名,葉緋被調離天庭事務中心,管轄外界多個境域。
廣霄殿七層,葉緋和傳喚官說十萬火急,磨了好一會兒小童子才打擾天帝,葉緋得到允許,獨自進去彙報。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程歌被叫進去。
一切都是陌生,程歌低眉沉靜走進去。
房間很寬敞,鋪了金絲雲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響,影子跟着她,給她鎮定。
光亮,看得清楚,窗戶開着,微風徐徐來,房間內有淺淡清香味,是一株開着白色花的植樹散發。
彎弧狀的寬長桌上,整齊堆高着文書,座椅空。葉緋在文書中翻找什麽,一臉愁苦。
延津站在窗邊,身長玉立背對着來人。
程歌向他行禮,
“土地神見過天帝。”
延津轉過身,程歌把頭壓低,他的聲音比過去還要冷,
“什耶教是怎麽回事。”
程歌從傳教僧崇明開始講,一盞茶時間,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房間內出現靜默,只有葉緋的翻找聲,她終于找到,喜在臉上,
“天帝,我去補章。”
“今晚議事。”
葉緋那張喜臉瞬間消失,又是一副沒精氣神的愁苦,她拉長了調子,
“天帝,大家已經許久沒回過家了。”
“你不是天天回。”
“他們快把我罵死了。”
“那你就應該以身作則。”
“我現在就去告知,程歌,走了。”
程歌跟着葉緋出去,踩着地毯,像是踩雲一樣,恍惚不真實。
葉緋還是和過去做風一樣,懶散不作為,活都交給下屬,連敲章都出錯。
但這,似乎是程歌唯一的熟悉。
程歌沉默跟着葉緋,聽她交代玉樓,
“玉樓,給程歌三日的暫留牌。”
“是,主上,素星有急事找你。”
“唉喲,這日子不讓人過,通知所有人,今晚議事。”
“主上,我答應景葵今晚回家,她都生氣,懷疑我在外有情況。”
葉緋想了想,
“這樣,讓大家早些回去,吃了晚膳來。”
她交代完離開,玉樓掏出一塊暫留牌給程歌,
“有事會聯系你,這三天你可以留在天庭。”
生怕上頭反悔似的,玉樓立即去通知今天早回去。
程歌站在原地,環視四周,全然陌生,等離開廣霄殿,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去哪裏。
天庭比她離開時要更繁榮,雲霧中高樓若隐若現,雲橋飛瀑多不勝數。
程歌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尋找記憶中的店鋪。
停留三天,好像真的夠久。
夜晚,廣霄殿的三層燈光明亮。
議事廳內,天帝坐着喝茶,底下整齊站滿兩列身影。
葉緋站在最前頭,聽手底下的人七嘴八舌商讨主意。
小天宮在傳教,時間久了,凡人信仰西天,造教廟多,那邊靈氣會變得充裕。
什耶教已經存在,滅教打壓是肯定,但現在是多教并存的盛法時代,天庭神現身去滅教,很容易被認為将來不允許其他教存在,會引戰。
靈氣,有關生存環境,任何部族都會拼上性命。
現在各靠本事在傳教滋養靈氣,都相安無事。
素星出了個主意,
“許凡人皇帝長生不老,去滅教。”
有人提出異議,
“凡人長生不老有違天道。”
“到時候讓皇帝意外死不就行了。”
“不可,萬一被拆穿滅教不成,反要興旺。”
此計被多數否決,商讨繼續,葉緋左腳換右腳站,眼睛盯着前方在神游,她在想待會兒要去椿泉屋放松。
商議了許久都沒個好主意,葉緋站累,她開口引導,
“讓妖僧人人喊打,該如何做。”
滅教不能一步就位,先從抹黑小天宮開始。
抹黑一個教,那可容易多了,法子也多,各種缺損主意一個接一個,其中妖僧吃嬰兒練大法,蠱惑皇帝吃了可以長生來禍國殃民,最被支持。
有了思路,步驟順序就有,很快,方案制定出來,然後就是安排執行。
散會後,葉緋要去放松,被傳喚官叫住,讓她去七層。
她腦子裏濾了一遍,最近沒有犯錯。
葉緋進入房間,延津眼神冷飕飕盯住她,她小心問,
“什麽事?”
“你浪費本君時間。”
原來是嫌她開口慢,葉緋解釋,
“他們想在你面前表現,總要給機會。”
延津突然換話題,
“你剛才神游在想什麽。”
“去泡泉,最近老是忙,累死了。”
葉緋本意是抱怨他把他們當牛馬使,延津站起來,
“本君也累了。”
“那不打擾你回去休息,我先走了。”
“帶路。”
葉緋站着沒動,她說,
“我們去不合适。”
“被你耽誤的時間,賠。”
椿泉屋,葉緋和延津在相距最遠的地方坐着泡,她後靠仰,母猴子在給她按肩膀手臂,技法娴熟又舒适。
她眯着眼享受,耳朵聽三只猴子奏樂。
在她昏昏欲睡時,延津問她,
“石千照在哪裏。”
“我怎麽知道。”
葉緋睜開眼,他已經在眼前,還遣散了猴子服務。
她趕緊表忠心,
“我很老實,一步都沒離開過天庭,石千照是誰,早就忘了。”
“不信。”
“我放着現在好日子不過,難道要造反啊。”
“不信你。”
已經沒有距離,葉緋他低吼,
“你愛信不信,松開。”
泉池中,他已經抵住了她,平靜水波下在交融。
三天後,葉緋,伯乙還有程歌,站在天庭入口處,傳喚官對他們說,
“天帝交代,不完成任務,別回來。”
伯乙目光幽怨看葉緋,
“你幹嘛去惹師父不快。”
葉緋聽了眉擰起來,
“誰惹他了,不回來就不回來,逍遙自在。”
“有本君在,你休想。”
程歌腳步沉重,換個其他人,這任務她都不會覺得艱難。
細想,不回天庭,對她好像也不算是懲罰。
三者各懷心思,下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