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秘密
第34章 第34章 秘密
這無疑是一次沉重的旅途, 楚非一路無言。窗外的風景那麽熟悉,小型軍車穿過熱鬧的城區再來到田野鄉間,遍地盛開的花在訴說着這美好世間。
他希望自己的猜測是假的, 周遭的一切都和諧美滿,這是哨兵部隊拿命換來的安寧,數十年都是如此。
可現在,一些從未遇到過的事情出現了, 不止是席牧也身上的謎團,就連空間裂縫也變得古怪。
他要帶着這些疑問回到曾被他認作是第二個“家”的訓練所。他想知道單維口中的F區機密任務究竟是什麽,是否和第三研究所有關。
可一下車,他便被擋在門口無法進入。從前空無一人的大門外今天居然熱鬧非凡, 但似乎是有人在鬧事,所以正門外站着三、四位哨兵正攔着一名身着他區戰服的哨兵, 他的面前堵着一位教官。
“你們騙我!”
這是楚非走近後聽到的第一句話。
“拂曉根本不在K區!你們不是說她被送去K區了嗎!”
被攔住的哨兵看起來情緒激動,聲音近乎于咆哮, “我在那裏找了一個月,沒人見過她!塔中心檔案裏也沒有她的信息!”
“她到底在哪裏?你們把她送去哪裏了!”說着, 他推開阻攔的哨兵想要沖入訓練所質問,卻被另外幾人重新攔下并進行攻擊。
哨兵當即跌坐在地上, 而他看向幾人的眼神依然兇狠, “憑她的體質根本不可能被檢測出是哨兵,可我卻信了你們的話……說啊!她到底被你們送去哪裏了!”
重新站起來的那一刻又被軍棍相對,楚非蹙了蹙眉走到哨兵面前阻止幾人想要繼續攻擊的動作, “他只是想知道真相, 為什麽要攻擊他?”
他一臉不懂的模樣看着面前幾人。
看到是楚非, 教官愣了片刻随後嘆了口氣,“是你啊, 真相?真相就是他要找的人确實被送去K區塔中心了,我們……”
“K區塔中心檔案裏根本沒有拂曉的名字!”哨兵甚至撞開了楚非,沖上前揪住教官的衣領,“我妹妹究竟在哪裏!”
“0349!注意你的行為!”教官因怒氣漲紅了臉,掙脫開哨兵的手後開始整理起衣服,“不在檔案裏就不是塔中心的哨兵了嗎?如果她被派去做機密任務了,那名字一定會被消抹!”
機密任務,又是這樣的說辭。楚非蹙了蹙眉,剛想繼續聽,教官便看向他,“楚非,你先進去吧。”
點了點頭,楚非又看了那哨兵一眼後便走進門,而後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也許是心中有了猜忌懷疑,熟悉的所內突然變得壓抑起來。他沒有去看那些勤于訓練的孩子,而是筆直走向單維辦公室。
只是單維并不在座位上。
“找誰?”很快,一張陌生面孔闖入視線。
能夠确定的是他從未在訓練所裏見過眼前人,應該是剛來的新教官。楚非環視了一圈,注意到在辦公室內還有一位教官,只是那位教官在視線快要和他接觸時移開了眼。
“我找單教官。”
“單教官?我們這裏沒有姓單的教官,阿才,你認識嗎?”新教官看向坐着的那位教官不明所以問道。
然而剛問完,那位教官就站了起來,“他辭職了。”說罷,他便匆忙想要出去。
“辭職?”楚非緊蹙眉頭,“怎麽突然……”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要去協助訓練,就不接待你了。”被稱為阿才的教官說着就走了出去。
“奇了怪了,今天也不是他負責搏鬥啊……”新教官更不解了,他嘟囔了幾句随後看向楚非,“你是有什麽事嗎?”
楚非看了新教官幾秒才開口:“我想找一個人,他在兩年前離開了這裏,但我找不到他。”
他說的話真假摻半。既然是新來的,一定對他不熟悉,那麽他就能盡量套話。他緊盯着教官的表情,試圖在那張臉上找到破綻。
但除了疑惑,教官臉上還有些窘迫,“這我沒辦法幫你,我剛來這裏沒多久,很多權限都還沒有開放。找人的話還是得去檔案室或者屬性檢測中心。”
“好,謝謝。”雖然沒有得到有用情報,但楚非更加确定一件事——這裏有着不為人知的秘密,而其背後很有可能是極大惡行。
走出教官辦公室,楚非在所內走着。即使很多教官看見了他,但都會很快移開視線裝作沒看到,這讓楚非抿緊雙唇。
看來SⅡ訓練所和第三研究所之間有很大關聯,他們一定都知道席牧也的事,所以這次來,沒有人敢和他搭話。
“楚非?你怎麽過來了?沒記錯的話你不是前不久剛回來過嗎?”這時,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人從檢測中心側門走了出來。
“嗯,正好結束了一個任務就過來看看,今天是屬性檢測的日子嗎?”檢測人員剛出來時,楚非從縫隙看到了內部情況。
檢測中心內站着許多孩子,他們看起來很高興,似乎在為自己馬上要成為哨兵而激動雀躍。
當初他也是如此,或許太過确信這裏培養的都是哨兵而沒有考慮過其他結果,就像這群孩子。
“是啊,都到檢測年齡了,現在一年得測兩批呢。”說罷,那人擡頭看了眼時間,不好意思道:“今天沒辦法招待你了,大家都很忙,改天一定好好和你聊聊。”
“抱歉如果你是想進去的話是沒辦法的,檢測中心不能進無關人員。”剛沒走幾步,檢測人員又轉過頭補充了兩句,随後小跑着下了樓。
毫無收獲,即便他能進入這裏,可此刻的他和被忽略有什麽區別?楚非輕嘆了口氣,決定先回塔中心找其他方法了解。
剛出大門,他便聽到從訓練所背後傳來的軍車發動聲,聽這聲音還不是一般的中小型軍車,而是大型運物資器械的車。
放輕腳步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楚非走小道繞到背後躲在一處灌木叢中。果然,數輛大型軍用物資運送車停在訓練所後門處,不少剛做完檢測的孩子正不斷往車上走。
很多孩子臉上都帶着激動興奮的笑容,可慢慢的,随後跟上的卻上了另外的車,他們看起來有些失落、不甘、害怕。
當時的他是在最前方的車內,車裏全是屬性檢測為哨兵的同伴,所以他從未想過後方的同伴們都得到了怎樣的結果。
拿到哨兵屬性報告的都會被送往各自分配的城區塔中心,那麽後面的車呢?
正在思考着,軍車啓動的轟鳴将他拉了回來。他沒有追上,而是不動聲色地返回,走出這坐落于偏僻角落的巨大封閉建築物。
肯定有問題。楚非回頭看着這棟建築,心裏湧上濃濃的壓抑感,剛準備離開,他便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癱坐在訓練所右方角落。
是方才在門口情緒崩潰的哨兵。
沒有猶豫,楚非走了過去。他想知道這位哨兵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或許會有什麽線索。
“還好嗎?”他看着眼眶通紅的哨兵,坐在了一旁自我介紹道:“我是C區的楚非,你呢?”
“C區楚非……怪不得,怪不得會讓你進去。”哨兵重複了幾遍楚非的名字,随後自嘲地笑了笑,“你可是這裏的驕傲。”
“是嗎。”現在應該不是驕傲,而是威脅吧。
“你來幹什麽呢?你和他們應該是一夥的吧。”哨兵沒有給楚非好臉色。在他心裏,從訓練所出來的人都是同夥,更何況是楚非。
知道無論說什麽眼前的哨兵都聽不進去,楚非直接進入正題,一臉嚴肅道:“你是在找人嗎?我也在找人。”
“你也在找人?”哨兵狐疑地看了楚非一眼,“找誰?”
“一個弟弟。”楚非說着擡頭看向天,“我找了他十二年。”
“十二年?這麽久了還沒有找到,應該是……”哨兵的表情果然沒那麽抗拒了,他蹙起眉頭,不忍說下去。
“你覺得他是哨兵?”或許知道對方會這樣說,楚非看向他。
這句反問讓對方汗毛豎起,“他不是哨兵?”
“我不知道。”楚非抿嘴,“我和他不是同期,但他杳無音訊,有位教官說他去了F區,但那位教官離職了。”
“F區?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區的塔中心會派部隊去那裏,怎麽會在F區?”哨兵也蹙起眉頭,“他們都是一個說辭,很難讓人相信。”
“是啊,你呢?聽你剛才說,是在找你的妹妹?”楚非問道。
“嗯,我妹妹是前年才到年齡做了檢測的,訓練所不告訴我結果,只說她被送去K區了。”說到這,他的神情哀傷起來,“可我後來去K區找了,除了做任務,我大部分時間都在K區,問了塔中心,也走訪了每家商鋪每戶人家,但沒有人知道她。”
“她不在K區?”
“一定不在。”哨兵看起來十分确信,“我妹妹身體很虛弱,她甚至不可能是哨兵!她……你弟弟……他們……”說到一半,哨兵突然瞪大了眼。
“嗯,SⅡ訓練所并非他們宣傳的那樣。這裏不僅有哨兵,還有向導和普通人。”楚非說着站起身,“我們懷疑訓練所和第三研究所在聯合進行某種違禁行為,但現在還只是猜測,你願意協助我們一起調查嗎?”
眼前這位哨兵是這次的意外“收獲”,楚非眼神堅定,朝他伸出了手,這讓對方也站起身,調整好情緒後回握住楚非的手,“非常願意,只要能找到拂曉,我什麽都可以做。”說罷,他呼了口氣,開始遲來的自我介紹:“我是拂晨,D區哨兵。”
“D區?那你應該認識陸鳴吧,他們殲滅二隊去D區做過支援。”楚非有印象,他們一隊去A區支援時,二隊就在D區。
“是,當時陸隊支援的就是我們,很感謝C區能夠派殲滅二隊來支援。”拂晨的表情更柔和了些,他看向楚非,“那我該怎麽協助?”
“你現在有時間嗎?方便和我一起回C區嗎?”楚非問。不如開個會說清楚,正好也可以讓二隊一同參與。
“走吧。”
拂晨也是個爽快人,二話不說跟着他上了回C區的軍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