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營救
第14章 第14章 營救
楚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席牧也,他能做的只有道謝。這位向導雖然極具個性、毒舌冷漠,但關鍵時刻完全聽附于他,像只乖巧狼崽。
“這……快去測試季瀾的變異阈值。”眼看季瀾慢慢平靜,張覺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很快,測試組的人便用儀器探測起季瀾的各項阈值,雖然沒有完全被疏導,但暴走的可能性已經下降至12%,後期只要繼續接受淨化便能完全恢複。
這是出乎預料的結果,張覺看向席牧也,嘴唇不自覺地顫抖道:“謝謝您!真的太謝謝您了……或許您是S級嗎?”他問道。
“是,他是S級,我的向導。”楚非攙扶着席牧也回答。他看着臉色慘白的席牧也,雙唇緊抿。
“好,好,像您向導這樣的S級已經不多了,真的謝謝。”除了謝謝,張覺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感激,所有人都眼眶濕潤地看着床上平複下來的哨兵。
其實楚非也不是完全無法理解A區的做法,如今高等級哨兵還是有許多的,但S級向導卻十分稀少。就像C區,大部分S級向導根本就不會把哨兵放在眼裏,想必每個區都是這樣。
稀少的總是最珍貴的,S級向導也知道他們的地位極高,所以對于任何事都随心所欲,怎麽會去做威脅到生命的事呢。
想到這,楚非心裏更不是滋味。他看向倚靠在自己懷裏一臉虛弱憔悴的席牧也,低聲問道:“很難受嗎?”
“嗯。”席牧也點點頭,沒打算把“苦”自己扛着,“很難受,楚隊,疏導淨化是會反噬的,我感覺自己的精神力也被污染了。”
“怎麽辦?我帶你去外面找一位向導,讓他們看……”楚非這才想起席牧也除了是向導,也是有哨兵之力的。原來席牧也的精神也會被污染,而他卻不知道。
席牧也微微搖頭,随後轉身看向楚非,一臉可憐樣道:“我不需要向導,楚隊,你來幫我就可以了,就像做淨化那樣。”
“我可以嗎?我是哨兵,沒有……”
“可以,楚隊,把手給我。”席牧也打斷,再次露出難受至極的表情。
見狀,楚非立馬将手伸了過去,席牧也沒有給楚非反悔的機會,很快握住,“謝謝楚隊,這樣就好多了。”
“呃,那我們先去外面問問情況啊楚非,你陪着小席在這裏休息。”淩潋說着便打算把一衆人都拉出去。
看到淩潋看了眼他和席牧也緊緊握住的手,楚非這才意識到自己竟在衆目睽睽下和自己的向導牽手做淨化,耳朵一下泛紅,尴尬道:“我一會兒出去和你們彙合。”說完,他又加了一句“我先給席牧也做淨化。”
一個哨兵說在給自己的向導做淨化,前所未聞。楚非說完自己都覺得更尴尬了,而淩潋挑了挑眉,又重複一遍:“行,你先給小席做淨化,我們先出去了。”
接着,季霖隔離室內的人都走向淨化大廳,楚非僵直在原地,有些懊惱。他瞥了席牧也一眼,發現這位向導的臉紅潤了不少,表情也沒有那麽陰沉了。
算了,就這樣吧。
淩潋帶着一隊隊友們在大廳詢問了看起來狀态好一些的哨兵們,經過前期的經驗,往後投入到空間裂縫的哨兵有情報能夠與異獸對抗,所以傷亡人員也在慢慢減少。
雖然在一小時前就到了A區,但他們無法盲目進入信息未知的空間裂縫,而現在收集到的情報足夠讓他們想出應對對策。
張覺為他們準備了一間小會議室,淩潋對方才的情報做出了總結。
“我們剛才問了一圈,這次A區出現等級不詳的空間裂縫或許是因為裏面的未知異獸,很多人都說他們在裏面見到了異種解析百科裏沒有見過的獸類,而且有很多。前期或許也是因為遇到了陌生異獸沒有辦法應對,所以才會出現慘烈傷亡。”
“未知異獸?他們有形容是什麽樣的嗎?”楚非蹙起眉頭。重生前,他也時常會遇到這樣棘手的情況,也許他會知道一些他們還未見過的異獸。
“我問了一個B級哨兵,他說有好幾個裂縫裏都出現變了異的松鼠,它們動作靈敏,爪子鋒利,只要保持安靜它們就不會傷人,不過一旦發出動靜,它們就會循聲攻擊,力量極強,大概能有C級。”關山雀先開口道。
“我這裏也問到一個,說是通體呈黑色的犬類,會追着一個目标不放,一直到捕獲。感覺和狼王差不多?但狼王是A級,這個黑犬應該只有D級,和三眼野豬群一樣是群攻的類型。”劉逢春說着嘆了口氣,“遇到這種真的是最麻煩的。”
“有問到A級或以上的嗎?”楚非問道。
“我這邊沒有,基本都說的是松鼠和黑犬。”胡寶搖搖頭。
“可能遇到未知A級或以上的都已經犧牲了吧,這些活下來的哨兵說的都是C級或D級的,說明在還沒遇到A級就出來做疏導淨化了。”淩潋嘆了口氣,“面對未知生物确實是會畏懼,也能理解。”
“季瀾遇到A級了,應該是一條巨型魔蟒,比正常A級魔蟒要大一倍。”這時,席牧也開口了。
“你怎麽知道?”胡寶反問。
“可能是記憶太深刻,我在疏導他的時候閃過了一些畫面,他的隊友們是在精疲力盡的時候為了保護他被魔蟒吞食的,最後一刻,他的隊長用刀劃開了它的肚子。”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席牧也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了對于哨兵來說最殘忍的話。一個小隊在自己面前被痛苦分食,是個人都會精神失常。
“我們要盡快殲滅空間裂縫裏所有異獸。”半晌,楚非咬牙道。
這是一場艱難的任務,所有人都不敢懈怠。張覺請求殲滅一隊先進入向北延伸78°的空間裂縫,那是還沒有人回歸的、極具危險的裂縫。
擡頭望向天際的黑洞,那是異獸的巢穴,幽暗可怖。天空失去蔚藍變得死氣沉沉,這已經不能稱作為城鎮,而是廢墟。
“都保護好自己,我們要六個人一起完成任務,回到C區,明白了嗎。”進入裂縫後,楚非深深地看了每位隊友一眼道。
“一定的。”
深呼一口氣,六人往暗中走去。
未知的空間充斥着不詳氣息,陰冷的風席卷而來,比催耳鳥的叫聲還讓人發怵。脫離了熟悉的環境總是會變得忐忑不安,六人精神緊繃,戒備地等待“未知異獸”襲來。
“來了。”腳下傳來顫動,劉逢春道:“是蝕骨蛛。”因為讨厭群攻異獸,劉逢春早已練就聽聲識獸的本事。
聽到是蝕骨蛛,一行人略微松了一口氣。這是他們早就配合默契就能殲滅的異獸,根本傷不到一點。
但很快,單獨捕獵的刺蟻蜥竟成群悄然出現在他們身後,把衆人逼入了樹木高聳成群的叢林。在席牧也揮出毒飛針後,槍聲交錯着不斷響起。
刺蟻蜥被順利殲滅,觀察四周确認一切正常後,幾人跳下樹拍了拍衣物,發出了相同的質疑:“A區不是已經派哨兵進來了嗎?怎麽蝕骨蛛和刺蟻蜥都還活着?”
一般來說低級異獸會出現在最外層,是最容易殲滅的,但它們居然都活着。
“難道他們一進來就被……也不可能啊。”胡寶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在他們還在沉默思考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陣悉索聲。剎那間,他們再次舉起武器,悄悄往發出動靜的方向踱步,然而在下一秒,一只松鼠正以極快的速度竄往動靜源,與此同時,凄厲慘叫劃破天際。
“是人!快去營救!”淩潋舉着USPI先行一步跑到動靜源處,發現果然一位哨兵正癱靠在一顆樹下。
那位哨兵已傷痕累累,臉上交錯的抓痕正源源不斷溢出鮮血,而制造出傷口的變異松鼠依然沒有放過他,正一口咬上哨兵的肩膀。
這種情況下用槍是不可能的,淩潋沒有猶豫,示意席牧也揮針後立刻徒手扒開變異松鼠。它咬得太緊,以至于分開後撕扯下一塊血淋淋的肉。
人獸分離後,淩潋便和劉逢春配合擊殺。
“嘿!還好嗎!”淩潋蹲下身看着那位哨兵,但哨兵的眼神空洞麻木,嘴唇也不停哆嗦,看起來被吓壞了。
“這裏不能久留,帶上他先離……”
楚非話還未說完,便看到不遠處無數只變異松鼠瘋了般襲來。
“跑!”淩潋自然也發現了,他立刻背上受了傷的哨兵開始往叢林出口逃脫。
在叢林中實在不利于和松鼠對抗,不管是地面還是樹,松鼠都能自如活動。只要離開了叢林,那麽它們的活動範圍會縮小一半。
“不,不行……有犬在外面,有犬,黑色的。”突然,淩潋聽到背後傳來微弱的聲音,他猛地瞪大雙眼,想阻止隊友們跑出叢林,卻已經來不及了。
“靠!黑犬!”胡寶停下腳步喘着氣看向叢林外似乎早已在等候的黑犬爆了句粗,“它們是故意的吧,難道它們有智商?”
“關山雀,準備毒氣彈!”這也是楚非沒有想到的,他眉頭緊蹙,一邊指揮一邊向後射殺着變異松鼠。
毒氣在黑犬群中蔓延,但也只能拖住一小會兒,很快,黑犬們便呲着牙發出饑餓的聲響向他們沖來。
一前一後的夾擊讓殲滅一隊不得不背靠背圍成一圈,将受傷的哨兵圈在中間開始輪流擊殺,席牧也的毒飛針作為第一擊起着關鍵作用,而後便是不斷的攻擊、肉搏。
過了許久,難纏的C級和D級才橫屍一片,被完全殲滅。
“你,你們……你們是誰?請救救我的隊友們吧,求求你們!”方才還失去生機的哨兵在親眼看着這支隊伍擊殺異獸後像是看到了神,跪在地上痛哭着。鹹濕的淚水滑過滿是傷口的臉讓他不得不發出痛呼。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救的,現在你需要做的是告訴我們你所有隊友的位置。”楚非蹲下身堅定地看着面前的人道。
“他們還在叢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