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就是欺負我了
第26章 你就是欺負我了
沈郁瀾驚呼一聲, “是不是房間不幹淨,有啥蟲子啊,咋給你咬成這樣了, 哎呦,這整的, 肯定很疼吧。”
“你是真不知道, 還是裝不知道?”
“我有啥可裝的啊,我的小秘密你都知道了, 你面前, 我還有什麽裝的必要嗎。我就說嘛,你就是看我不順眼。到底哪不順眼, 直說呗。”
“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不知道嗎?”
沈郁瀾仰仰頭, 小聲吐槽,“這墨跡勁兒, 真是和葉瓊女士有一拼, 好閨蜜天長地久呀。”
轉頭就換副嘴臉,“聞阿姨,說吧, 要說啥你就說, 別吊我胃口了。”
眉尖略抖, 一口煩躁的煙吐出來,聞硯書反手想要摁滅手裏半根煙。
沈郁瀾快速伸過去手, “浪費可恥, 不要浪費。”
“怎麽?”
“給我。”
“什麽?煙嗎?”
“對對。”
沈郁瀾直接動手拿了, 沒等聞硯書反應過來,那半根煙就進了她嘴裏, 迫不及待地吸一口,享受道:“複活,滿血複活。”
聞硯書看着那根煙嘴都是口紅的煙說:“可是,我抽過了。”
“那咋了,我又沒有潔癖。”
聞硯書目光充滿審視,“你跟誰都這樣嗎?”
“是啊,有啥可大驚小怪的,不就是抽同一根煙嘛,又不是睡一張床了。”
聞硯書眼神充滿不解,她的觀念,這種親密的事只有親密關系裏的兩個人可以做,她與每個人之間都有一條清楚的界限。但沈郁瀾與人交往時,那條界限似乎是模糊的,她跟每個人都可以很親密。
“郁瀾。”聞硯書背過身,喊她名字的時候,緩緩系上襯衫扣子。
臀很翹,腰很細,留一個紅塵滾滾的背影給看癡的沈郁瀾。
聞硯書淡淡道:“可以和很多人抽同一支煙,也可以和很多人一夜情是嗎?”
沈郁瀾一口煙悶進嗓子裏,差點咳死,“這玩笑不能開啊,誰一夜情了,我多正經一個小女孩,你就随意編排我,聞阿姨,做人可不能這樣,仗着自己年齡大就胡說八道啊。”
“你說我,年齡大?”
沈郁瀾煩悶地拍拍頭,“聞姨,聞姐姐,聞老板,咱能別這麽玻璃心嘛,我沒有諷刺你年齡大的意思,女人多大年齡都是支美麗的花,我想表達的是,你跟我相比啊,聞阿姨你和我沈棗兒相比,你的确比我大很多嘛,這是事實呀,我說的應該沒有錯吧。”
“是,郁瀾,沒錯,一點錯都沒有。”
沈郁瀾走到聞硯書身前,本想逗她開心,一擡眼,被她通紅的眼睛吓到了。
“聞阿姨,你,怎麽了,是不是我剛說渾話了,唉,我這破嘴,你別介意,我就是有時候容易神經大條,對不起啊,你,你別這麽看着我,搞得好像我欺負你了似的。”
“你就是欺負我了。”
聞硯書情緒稍微起伏就容易眼睛紅,眼淚含眼圈的樣子,顯得特別破碎,但她倔強地把委屈往回忍,頭發散着,下唇咬着,又很容易讓人産生保護欲。
“我,我咋欺負你了?”沈郁瀾賠着笑臉。
聞硯書仰仰頭,深呼吸,“昨天晚上,你突然闖進我房間,抱着我,摸我胸,用力地揉,我說疼,你聽不見,你還,你還……”
她像是受了傷的女人,眼神委屈極了。
沈郁瀾直接木頭了,眼前暈暈的圈在轉,腦容量不夠了,她的确記得這碼事,但是,這件事的對象為什麽會是聞阿姨,簡直大逆不道!
摸胸,揉胸,應該,應該再沒別的了吧。
沈郁瀾膝蓋彎着,感覺随時要跪了,小心翼翼道:“那個,聞阿姨,我,我還幹啥了啊?”
聞硯書眼神頓時從委屈轉換成冷漠,“你還在我脖子上留下一塊兩厘米的吻痕。”
好,大蟲子竟是我自己。
“為什麽是兩厘米?”
“因為早上我用創可貼沒有遮住。”
沈郁瀾快把自己扭成麻花了,根本沒有臉直視聞硯書,搓搓手,撓撓頭,懊悔道:“我那是喝多了,然後進錯房間了,把你當成……”
“把我當成別人了,是吧。”
“是這麽個理兒。”
“所以我說你可以随便跟別人一夜情,有說錯嗎?”
沈郁瀾說不過她,直接擺爛道:“對,我就是那種私生活特別不檢點的人,但我真不是故意的,聞阿姨,我就是喝醉了,我知道我混蛋,不管我說多少句道歉的話都不能彌補我所犯下的錯…… ”
“你走吧。”聞硯書語氣平淡。
沒有表現得很生氣,也沒有想要為難的意思,她往後退了一步,像是退到很遙遠的地方,一個沈郁瀾永遠觸及不到的地方。
那一刻,沈郁瀾怎麽都不敢相信,自己會和這樣遙遠的她有過那樣親密的行為。
棗鎮沒有聞硯書的家,沈郁瀾的世界,聞硯書也沒有在那裏安過家,她只是短暫路過,說不定哪個平凡的日子,她就會離開,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而沈郁瀾,困在這方小天地的沈郁瀾,東西南北都不知道她往哪去的沈郁瀾,還會被她記得嗎?
現在想起昨晚醉酒後發生的荒唐事,好不真實,仿佛做了一場紙醉金迷的夢,夢裏遍地都是金子,醒了還是窮光蛋,夢裏摸了聞硯書的胸,醒了只覺得自己是個猥瑣的意淫怪。
沈郁瀾沒有離開,而是認真看着她的眼,“聞阿姨,對不起。”
聞硯書無所謂的語氣說:“不需要道歉,我跟你說這些,也不是想要你的道歉。”
“啊?”
聞硯書轉身往門口走了,“我眼裏,你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
“诶,看不起誰呢,哼,我咋,我毛發旺盛呢着。”
聞硯書抿着笑回頭,“逗你的剛才,我沒有生氣,也沒有很介意,就是想告訴你,下次喝酒注意點,別再進錯房間了,也不要摸錯人了,不是誰都像我這麽好說話。”
沈郁瀾左呲牙右呲牙。
嘿,什麽叫不生氣,什麽叫不介意,合着就把我當一耍酒瘋的小屁孩了是吧,摸胸揉胸也無所謂呗,我就是塊不被她放在眼裏的五花肉呗。
這是侮辱,簡直奇恥大辱!
沈郁瀾不服氣地說:“聞阿姨,我知道你都氣死了,委屈死了,你不用硬憋,沒事兒,咱倆誰跟誰,哭吧哭吧,女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郁瀾,別鬧了,你走吧。”
沈郁瀾郁悶地叉着腰,“你真一點都無所謂?”
“嗯。”
“為啥為啥啊,我都那樣了,我都嗯嗯嗯了,咋可能呢。”
聞硯書揉揉額角,勾起的眼角風情萬種,妖精一樣的動作再次把紐扣解開了,“過來。”
“幹嘛?”沈郁瀾猶猶豫豫地拖着小碎步過去。
聞硯書歪着頭,“好好看看你的傑作。”
沈郁瀾看着東一塊西一塊,顏色十分恐怖的吻痕,啧啧道:“這吻痕,毫無美感。”
聞硯書手指輕戳她的肩,調侃道:“這不是吻痕,這是餓狼撲食。小朋友,你這吻技,還是多練練吧。”
聞硯書笑笑,走了,腰扭起來,那叫一個搖曳生姿。
“卧槽。”
“卧槽?”
“卧槽!”
沈郁瀾氣得跳腳,“看不起誰呢,小朋友小朋友,叫鬼呢,老娘二十三了。”
心裏那個小人說——嚴謹一點,還沒過生日呢,你才二十二。
“老娘就是二十三!”
她氣勢洶洶地追着聞硯書過去了,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争氣,一定要好好跟小女孩約會,提升吻技,那不是指日可待的事。
絕不能再讓聞阿姨瞧不起了。
沈郁瀾剛下樓,收到聞硯書的短信,「給我打個電話。」
電話撥過去,七八秒後,就聽聞硯書說:“好的,秦特助,我知道了。”
“诶…… ”
電話被挂了。
沈郁瀾嘟囔道:“秦特助是誰?”
扭頭一看,聞硯書從包房出來了。
馬振寶跟在她身後,一直在講話,她表情冷漠,頭都沒回,不知說了一句什麽,他悻悻地走了。
沈郁瀾站在最下面一級臺階,朝馬振寶的背影呸了一下,“臭男人。”
聞硯書來到她面前,問:“怎麽還不回去?”
“嘴裏都是煙味兒,別再被我媽聞出來了。”
聞硯書擺擺手,“讓開。”
“幹嘛?幹嘛兇巴巴?”
“你擋路了。”
沈郁瀾碰一鼻子灰,側過身,等聞硯書上樓,跟在她後面,刨根問底地問:“那個老馬剛跟你說啥了啊?”
“他問我為什麽不通過他的微信。”
“你咋說。”
“我說,不想通過。”
“嚯,不愧是我姨啊,就是霸氣。”沈郁瀾又問:“既然不想通過,那你為啥給他二維碼掃啊?”
“瓊姐讓我給,我就給了。”
“嚯,不愧是我老媽啊,她才是女人裏面真正的霸王。”
聞硯書停步,喘口氣,“你有事嗎?為什麽要一直跟着我?”
沈郁瀾也不知道自己這腿是咋了,奔着聞硯書就來了,想破頭,終于想出來理由了,“我跟過來吧,其實是覺得咱倆平時聯系挺不方便的,要不然,咱倆加個微信?”
聞硯書看了她兩秒,“行。”
二維碼遞過去,沈郁瀾掃了,聞硯書可能不想聽她再啰嗦,立刻通過,轉身進門了。
沈郁瀾想跟進去,卻吃了個閉門羹。
“嘿嘿,賺大了,加到大名人微信了。”
沈郁瀾倚着窗臺,笑得合不攏嘴,“終于可以好好炫耀一波啦,羨慕我吧,都來羨慕我吧。”
她截了圖,發了一條“僅聞硯書不可見”的朋友圈,「加到人美心善的聞阿姨的微信喽,開心死啦,激動死啦,嘻嘻。」
朋友圈發出去能有五分鐘了,還是沒有人點贊。
“咋,嫉妒我啊,都不給我點贊。”
終于,一個小紅點出現了,有人點贊了。
沈郁瀾得意地點開一看,臉頓時綠了,腳底更是摳出來一棟頂級豪華大別墅,點贊的人,居然是——聞硯書。
有bug,絕對有bug。
仔細檢查一遍,想死的心都有了,不是僅聞硯書不可見,而是僅聞硯書可見。
好樣的,沈棗兒。是炫耀了,結果炫耀給聞阿姨一個人看了。
她撒腿就跑。
這時,聞硯書出來了,“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