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宋母擔憂——
——宋母擔憂——
趙六聽趙四斥責寶珠,心裏不悅,雙眸沉了沉說:“娘子也是好心,這四哥家的地還沒種完呢,怎麽能勞煩四哥來幫忙。”
別說自家娘子沒做錯,就算錯了也輪不到這個已經分家的兄長來說三道四。
接着又半開玩笑說道:“再說我家裏的事,都是娘子做主,六弟委實幫不了四哥。”
趙六也不怕別人說自己怕妻子,反正自家事自家怎麽舒服怎麽來。
趙四聽了老六這話,嗤笑出聲,這老六竟還是個軟骨頭。
本想這老六好歹是個讀書人,怎麽也得顧着自個的臉面呵斥一番這婆娘。
沒想到竟這般不要臉了,認真看了下老六,見真是撈不着啥好,氣得直接甩袖起身走了。
寶珠和趙六兩人無奈相視一笑,這見一次就鬧一次太糟心了。
中午吃完的時候,寶珠見到上前來的趙四嫂,差點沒認出來,這才幾個月沒見,趙四嫂竟黑瘦的不成樣子了,看來春耕這幾個月沒少受罪,心裏更加厭惡這趙四了。
“六弟妹,你幫幫我家吧”,趙四嫂一臉期望得看着寶珠說道。
寶珠見這四嫂一上來就說讓自己幫忙,心裏一陣莫名奇妙,問道:“四嫂,這話怎麽說?”
“六弟妹,你都能幫五弟妹家把房子建起來,怎麽就不能幫幫我家了,我也不要多,你就給我幾兩銀子就行了”,趙四嫂一臉你不該厚此薄彼的表情看着寶珠。
寶珠端着的表情差點崩了,這四嫂什麽腦洞,這五嫂家自己能建房子,是靠五嫂夫妻兩努力掙來的錢,這關自己什麽事。
而且這趙四嫂從哪裏聽說自己給五嫂銀子了,就算給也是借吧,聽這四嫂的語氣是想讓自己白送點銀子給她花的意思?
這四嫂也太極品了吧,再說我跟你關系也沒多親近,突然上來就要銀子,這人還真敢開口啊。
只好無語說道:“四嫂,你誤會了,五嫂家建房子是靠的自己的本事。”
趙四嫂不願相信,這要是沒給點銀子,這五弟妹咋這麽大聲嚷嚷着要感謝老六媳婦,不高興說道:“六弟妹,你也別藏着掖着了,你家又不缺這點錢,幫扶下自家親兄弟怎麽了。”
自家老四整日不着家,自個偶爾好不容易掙點錢也被他給搶去花了,再這麽下去家裏都快吃不上飯了,趙四嫂心裏委屈巴巴的想道。
“四嫂,你家的日子還是四哥鬧的,我也幫不了你”,寶珠說道,如果趙四還一直這麽下去,就算自己幫了她家一次,難道還能幫一世不成。
趙四嫂見六弟妹一口回絕了自己,幹瘦的臉龐黑了黑,焦急說道:“六弟妹,你咋能這樣呢,你不是也很喜歡我家墩寶麽,咋忍心看着他吃不飽穿不暖活。”
寶珠見四嫂提起寶珠,心裏更是一股氣,這麽可愛的孩子攤上趙四這麽個爹簡直是造孽,再說這趙四嫂為了孩子也不該縱容趙四這麽胡作非為。
趙四分家後越來越過分,趙四嫂自個也得負些責任,寶珠深信如果趙四嫂自己狠下心來,喊上娘家兄弟,再讓趙家父母做主,趙四多少肯定收斂一點。
于是搖了搖頭說道:“四嫂,墩寶姐弟幾個過得好不好,還得靠你跟四哥,我實在幫不上忙。”
趙四嫂聽了內心一陣凄涼,臉上神情似哭似笑,老四這個樣子,自己還能指望什麽,越想越覺得絕望。
寶珠看趙四嫂這模樣,想說要不你跟老四和離得了,可是話到嘴邊卻還是咽了回去。
這古代可不像現代,和離了孩子只能歸趙四所有,這四嫂性子雖自私蠻橫了點,但是對幾個孩子還是挺在乎的,估摸着也不會願意離開幾個孩子。
最後寶珠只得說道:“四嫂,如果你也想掙錢,可以跟五嫂一樣每日花點時間上山采藥,只是得仔細些別損壞了藥材。”
這四嫂最開始也賣過幾次藥材,可惜因為采的藥材質量不太好,掙到的錢也不多,後來便沒有再去了。
趙四嫂聽了這話回過神來,心裏失望極了,原以為這六弟妹是個大方的,沒想到竟這麽摳搜。
算了,有那功夫求她,還不如撐開肚皮多吃點。
寶珠要是知道趙四嫂這麽诽腹自己,估計都懶得跟她掰扯了,趙四嫂自個不想着怎麽立起來,一個勁得求人施舍,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誰也沒義務幫你家。
吃完酒席,寶珠跟趙六回到家,竟看到宋母在大門口站着,寶珠忙上前喊道:“娘,你咋突然來了?”連忙開了大門,讓宋母進屋。
趙六也忙跟宋母打招呼。
宋母進屋說道:“我聽說你家又建了幾間屋子,想着來看看。”
其實宋母是聽說女婿家近段時間買了不少荒地,還種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想着過來問問咋回事,只是女婿在跟前不好直說。
寶珠倒了杯水給宋母,說道:“娘,這也值得你大老遠的過來?”猜測宋母不會又是來說自己買荒地的事吧。
趙六也覺得自個岳母估計有啥事要同妻子說,于是識趣說道:“岳母,學堂那邊還有些事要處理,小婿先失陪下。”
宋母巴不得女婿趕緊走,說道:“沒事,你去忙你的,寶珠這丫頭陪我就行。”
宋母見女婿出去了,臉上笑容一收,掐了下寶珠說道:“你買的荒地上種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咋回事?”
方才自己在外頭就去屋後邊遠遠的看了下,那荒地上種了一大片不認識的東西。
寶珠揉了揉宋母掐的手臂,委屈道:“娘,我咋都不聽我解釋下就說女兒一頓”,接着把種粉葛的事跟宋母說了一遍。
宋母一臉懷疑說道:“你這真能掙錢,別到虧了個底朝天。”
又一臉惋惜說道:“要娘說,直接買了上好的水田再佃給別人,在家收租子多好。”這丫頭還是太年輕了,這新鮮玩意哪是那麽好掙錢的。
“反正都這樣了,等收成以後看能不能掙到錢”,寶珠說道。
宋母無可奈何,只得放下,又想起自個女兒這都成親大半年了,問道:“你這身子有消息了沒?”
寶珠一頭霧水,什麽消息??接着反應過來,哭笑不得說道:“娘,這哪有這麽快就有了。”
宋母失望說道:“咋還沒有懷上,是不是女婿的身體有問題?”
這成親都大半年了,咋還沒懷上,想當初自己可是成親第二個月就懷上她大哥了的。
“娘,你說什麽呢”,寶珠一聽宋母說這話,忙嗔道。
宋母見女兒這模樣,氣道:“你這丫頭,可別不當回事,這麽久了你還沒身孕,可得讓大夫好好給女婿看看。”
自己這般能生,女兒的身體肯定随自己,多半是女婿的問題。
寶珠無奈說道:“娘,我這才成親半年,用得着這麽着急麽?”自己跟趙六才圓房沒多久,哪有這麽快就有孕的。
“怎麽不着急了,這兒子可是一個女人下半輩子最大的依仗”,宋母見女兒這般不當回事,急得不行。
寶珠只好說道:“娘,再等半年,要是半年後還沒懷上,再找大夫看就是了”,寶珠還真怕宋母直接就把大夫請回家來,那真得被笑話死。
宋母見女兒聽進去了,這才放下心來。
又高興得說道:“你年前把做豆腐的方子給了家裏,如今家裏多了不少進項,你幾個嫂子現在也不敢瞎咧咧了”,這回誰不高看自個閨女一眼。
寶珠聽宋母這麽一說,也好奇問道:“娘,這家裏豆腐生意是咋安排的?”
“就你大哥二哥有空就挑着豆腐去各個村子賣呗”,老三老四手上都有自個的活,就只能老大老二去了。
“那這掙得錢咋分啊?”
宋母見寶珠感興趣,說道:“還跟以前一樣分呗,掙了的銀子公中收六成,剩下的拿出來給你哥幾個分了。”
寶珠娘家這麽多年沒分家還能這麽太平,就是因為宋父宋母不像其他人家的,全部錢都抓到自己手上。
這宋家有規定,除了地裏的活,其他營生掙的銀子,公中只收六成,剩下的幾個兄弟分了。
寶珠點點頭,覺得自個娘家如今日子應該算不錯了,只是這挑着擔到處去賣豆腐也太辛苦,說道:“娘,你們就沒想過自個在鎮上開個鋪子賣豆腐麽。”
宋母聽寶珠這麽一說,好笑說道:“你以為鋪子是那麽好開的,要是賣不出去,豈不是還得白出這鋪子的租金”,這在家裏挑着擔去賣就不一樣了,這肯定虧不到哪裏去。
寶珠無奈,這掙錢就得擔些風險,而且娘家現在的條件也不是擔不起這點風險,再說這鋪子也不一定只賣豆腐,還能賣點其他東西,又不用在外邊風吹日曬的,試試也未嘗不可。
于是把這想法跟宋母說了,又見宋母還在猶豫,寶珠只好說道:“娘,你可以回去問問爹和幾個兄長嘛,看看他們的意思。”
寶珠相信幾個哥哥裏頭還是有人能夠想得長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