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冬日瑣事
第27章 冬日瑣事
趙四滿心惶恐,沒想到趙老爹會這麽狠,不安說道:“我不同意出族”,這要是出族了,以後自己在青山村就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了。
趙老爹威脅道:“那你自己去想法子賠銀子給人家,或者直接捉去見官得了。”
趙四認真看了看趙老爹,只見親爹惡狠狠的盯着自己,眼裏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确信趙老爹是真的想把自己從族裏除名了,破罐子破摔道:“那兒子就去見官罷。”
趙四就不相信趙老爹真不在乎趙家的面子,就算親爹最後真不管這事了,自己最多不就是去牢裏待個十天半個月。
趙老爹見老四這般不要臉,氣得直接往後就倒了。
在一片驚呼聲中,幸好離得近的趙大接住了趙老爹,接着連忙掐了下趙父的人中。
趙父緩緩睜開眼睛,有氣無力說道:“老四,你自個惹出來的事自己看着辦吧。”
趙老太也贊同說道:“早就該這麽做了。”
等衆人都離開後,趙老太說道:“往日老四犯了多少錯,就是因為你一直在後頭給他收拾尾巴,把他慣的越發肆無忌憚,早就該像今日這般狠狠得讓他吃個教訓了”,說來說去,還是自己當爹娘的沒教好。
趙老爹反駁說道:“這怎麽怪到我頭上了。”
趙老爹怎麽可能承認是自己沒教好,養了這麽多兒子,除了老四,其他幾個兒子都是好的,肯定是老四自個的問題。
回去的路上,寶珠好奇問道:“爹這回怎麽想着讓四哥出族了”,這趙四竟然還知道害怕了,寧願去見官也不同意出族。
不過在古代,要是沒有族人庇護,确實容易遭人欺淩。
趙六說道:“因為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而且出族了,以後四哥不論惹出何事都不影響家裏了”,就算趙父再如何愛惜臉面,也受不了這趙四三天兩頭的惹事。
最後這趙四也沒去見成官,那家被打的人原先是想着訛點銀子,沒想到最後這趙四這麽橫,寧願去見官也不肯賠銀子。
這被打的人家也是慫的,壓根就不敢去見官,只是想吓唬吓唬趙四而已,最後只得上趙四家搜刮了些東西便不了了之了。
這日寶珠一大早醒來,發現趙六竟然已經坐在床邊看書了,瞬間感到詫異極了。
這以往都是自己先起床的,難道是最近身體漸好了,也不愛賴床了,于是寶珠問道:“你今日怎麽這麽早起了……”
趙六見寶珠醒來第一件事竟是問自己因何早起,失笑道:“因為今日是個特殊的日子”,這丫頭估計忘了今日是自個生辰了。
額,寶珠腦海過了一遍也沒想出是個什麽特殊日子。
見這丫頭半天都沒想出來,趙六只好起身走過去,從袖裏拿出根簪子,輕輕插在了寶珠挽起的頭發上,說道:“今日是你的生辰,竟也能忘了”,說完在寶珠臉頰輕輕吻了下。
又說道:“這根簪子是夫君送你的生辰禮物,喜歡嗎。”這簪子趙六上個月便開始準備了,仔細打磨了整整一個月才弄好。
寶珠臉頰一熱,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說道:“今日竟是我生辰了嗎我都忘了”,好像是,今日是原主的生辰,所以自己便沒有特意去記。
沒想到趙六還記得給自己準備生辰禮物,心裏甜甜的,又問道:“這簪子是你自己做的嗎我很喜歡”,說完把簪子取下來細細打量。
只見這根木制的簪子不大不小,簪身被磨的光滑細膩,簪子頭部別出心裁的雕刻成了镂空的水滴狀。
趙六見寶珠這般高興,也愉悅說道:“給娘子的生辰禮,當然是夫君親手做的才有誠意。”
說完從背後輕輕的攬住了寶珠,對着鏡子笑着說道:“是不是很般配”,鏡子裏的兩人,男的清俊溫潤,女的俏麗可愛,卻是難得的一對佳侶。
寶珠頭上戴着趙六送的簪子,嘴裏哼着不知名的曲兒,一手抓着土豆,一手握着刀麻利的把土豆切成了絲。
今日早晨就吃土豆絲雞蛋餅和粥好了,寶珠愉快的想道。
土豆可是個好吃又便宜的東西,做法還非常多,今日的土豆絲雞蛋餅保準趙六沒吃過。
先把雞蛋打散,再跟土豆絲、面粉其他配料一起攪拌均勻。
此時剛好鍋裏的油也燒熱了,寶珠夾起少許面糊放入鍋中。
不一會兒,香味撲鼻,雞蛋餅也煎得金黃金黃的,看着誘人極了。
大功告成,寶珠把最後一塊土豆絲雞蛋餅裝上盤子,掐了一小塊嘗了下,果然是好吃到爆,香香脆脆的。
“怎麽樣,好吃嗎”,寶珠看趙六咬了一口,細細品嘗,期待的問道。
趙六果然不負寶珠的期望,悅耳的聲音誇贊道:“好吃極了,娘子的手藝愈發厲害了,竟然還能想出這些稀奇的吃食。”
看趙六這麽捧場,寶珠也愉快的咬了一口餅,說道:“這也是我跟別人學的呢。”
趙六也沒糾結寶珠是跟誰學的,這丫頭廚藝确實不錯,做的東西也很合自己的口味。
吃過早飯,兩人在書房靜靜做着各自的事,趙六突然說道:“今日是娘子生辰,不若我們來做點什麽罷。”
“你想做什麽,這天氣怪冷的”,寶珠好奇的問道。
“嗯,我來給娘子畫一幅畫像吧”,說完抱起寶珠放到榻上,讓寶珠擺了個舒适的動作,哄小孩的語氣說道:“乖乖躺着,不要動。”
寶珠無奈,只得躺下當個木頭人,躺着躺着寶珠不知不覺便睡着了。
醒來後看到趙六還在認真揮毫,寶珠只得爬起來,走過去一看呆住了,喃喃說道:“真好看”,只見畫中一豐腴的女子卧在榻上,眉目含情,白皙無暇的皮膚透着淡淡的粉紅。
趙六停下筆揶揄道:“不及娘子一半的風采。”
寶珠臉頰血色上湧,這家夥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麽,這身子體重減下來後,充其量是個清秀佳人,只是勝在皮膚白皙紅潤,哪有他畫的那般好看。
一整日兩人都窩在家裏不曾出門。
轉眼便到了元日,因着趙老爹先前便吩咐今年的春節大家還在老宅一塊吃年夜飯,所以兩人下午早早的便拎着東西過去了。
到了老宅,趙家幾個嫂子已經在趙大家廚房忙活了。
趙老太看寶珠兩口子拎着兩條肉還有一包點心過來了,又見小兒子氣色越發好了,高興說道:“雖說如今分家了,但是好歹我跟你爹還在,今年過年咱大家就一塊過得了。”
寶珠也附和道:“這多人一起過年才熱鬧呢。”
趙老太聽老六媳婦這麽說,嘴角的笑愈發燦爛,這老宅的日子确實沒這小兩口家過得滋潤,就怕這老六媳婦心裏不樂意過來。
趙六想着這幾日是寶珠的小日子,早上還看她痛得臉色都白了,便對趙母說道:“娘,今日寶珠身子不适,今晚的年夜飯還得勞煩幾個嫂子籌備了。”
寶珠臉頰血色上湧,這家夥說什麽呢,不就來個那啥麽,自家婆婆不得說自個嬌氣了。
趙老太聞言看了眼老六媳婦,暗道老六這小子倒是個疼妻子的,說道:“那行,老六媳婦你就跟着老六在屋裏烤火吧”,說罷出去了。
趙四嫂從廚房出來拿東西,見六弟妹在堂屋杵着也不出來幹活,嘲諷說道:“六弟妹啊,都是當媳婦的,就你生得金貴不用幹活啊。”
前些日子趙家人沒有幫着把趙四要賠錢的事擺平,自從被打的那戶人上門把趙四家值錢的東西都搜刮走後,趙四嫂平日見了幾個妯娌都要胡亂怼一番。
今日見着老六媳婦在堂屋待着,不出來幹活更是激得火氣就上來了。
寶珠見趙四嫂生氣了,剛想說話便聽趙六說道:“四嫂,方才六弟已經跟娘說過了,寶珠今日不适,所以晚飯還得勞煩幾個嫂子了。”
趙四嫂聽了,看了幾眼寶珠,面色紅潤,哪裏像是不舒服的樣子,氣道:“老六啊,你是個讀書人,可別睜着眼睛說瞎話。”
寶珠想着這大過年的吵架也不好,自己就是來了小日子,也沒多金貴,還是去廚房幹活好了。
剛想說話,就聽外邊趙老太喊道:“老四媳婦,你要是不想幹活讓老四過來跟我說,他要是也認為你不用幹活,我也讓你在堂屋待着。”
趙四嫂一聽,自家婆婆這是護着老六媳婦了,還拿老四來壓自己,只得氣沖沖得出去了。
開飯前,趙老爹對着趙四教誨道:“老四,你要記着,以後再惹出了事,別再想着我這個當爹的幫你擺平。”
趙四這些日子卻是安分多了,沒敢再出去鎮上晃蕩,也不知這個教訓能讓他安分多久。
這日胡氏剛來寶珠家串門沒多久,趙五嫂就來了,說道:“六弟妹啊,還是你家暖和,我都想日日上你家來烤火了。”
寶珠好笑說道:“五嫂哪日想來都行,就怕你舍不得跟兩個小孩。”
趙五嫂嘆了口氣說道:“這雪下了一個多月,村裏許多人家的房子都塌了,有些還鬧出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