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鬧矛盾
第26章 再鬧矛盾
第二日一早,寶珠醒來穿了厚厚的衣服便出去了,果然院子外邊已經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
寶珠準備先把粥煮了,于是進廚房淘洗大米,然後生了小火慢慢熬粥。
又想起自家養的雞,寶珠趕緊跑去後院,幸好昨晚多鋪了些幹草,沒凍出事,便撒了些糠和菜葉子到雞槽。
接着寶珠準備用鏟子把院子的雪鏟到一邊堆起來,省得一會兒雪化了走在地上濕噠噠的。
吃完早餐後,趙六去了學堂,寶珠便準備把家裏菜園子整理一下。
看着菜園子不少被凍壞的菜,寶珠心疼的不得了,還是趕緊把剩下的都收了儲藏起來算了。
于是寶珠拿了工具,在菜園子忙活了半個時辰總算把尚存的蔬菜都收割了。
寶珠家冬天的糧食基本都夠了,前段時間趙五嫂家把佃水田的租子都挑過來了,再加上後來佃給趙大嫂家十畝旱地的租子,寶珠家總共有四石稻米、半石大豆、兩石芋頭紅薯,足夠自己跟趙六吃個四五個月了。
柴火估計也不成問題,後院原先的茅草房,被寶珠用來放柴了,裏面堆的滿滿的,廚房裏也堆了不少柴禾,足夠燒好幾個月了。
應該沒什麽遺漏的了,不過還是給趙六做一件禦寒的鬥篷好了,他每日往返學堂和家裏,路上披個鬥篷也沒那麽冷。
寶珠準備去胡氏家裏打聽下村裏誰家有多的棉花,準備買點來做鬥篷。
胡氏聽了寶珠的來意後,想道這寶珠妹子家日子看來是不錯,竟然還要用棉花來做鬥篷,這可老費銀子了。
于是說道:“寶珠妹子,這棉花可是稀罕的東西,村裏誰家種了自個都舍不得用,都是拿到鎮上去換銀錢,這誰家還會留着啊。”
接着似乎想到什麽了,又說道:“不過村裏西邊楊家的可能有,他家今年棉花收成還可以,可惜好像因為先前那約好的買家欺人太甚,他家寧願放着也不肯賣了,你要是想買,我陪你看看去。”
“行,那謝謝嫂子了”,寶珠道謝說。
“楊家的,有人在不”,胡氏大聲喊道。
“來了”,只聽院子裏邊一婦人回答道。
楊家的聽到外邊有人喊,打開門一看竟是胡氏,旁邊還站着個眼生的婦人,忙說:“呦,陳大家的,今日咋上門來了,這位是……”
“楊家的,這是趙秀才的娘子哩,我聽說你家棉花今年沒賣出去,所以聽寶珠妹子說要買點棉花,我就帶來你家看看”,胡氏一臉我可是來幫襯你家生意的模樣說道。
“原來是秀才娘子,快請進,我家兒子還是趙秀才的學生哩,看我這幾個月忙的呦,現在才跟娘子見着”,說完趕緊把寶珠和胡氏領進屋。
寶珠聽這楊家嫂子說她兒子在趙六學堂上學,問道:“嫂子,你兒子可是叫鐵柱”,寶珠還記得開學時第一位來學堂報名的人家也姓楊。
楊家大嫂聽這秀才娘子提起自個兒子,高興說道:“是哩,我兒子就是鐵柱,不過如今趙秀才已經幫他取了大名叫正松了。”
又說道:“還沒多謝秀才娘子請那小子吃了熱湯和點心呢”,前些日子,鐵柱那小子帶回來一塊點心,當家的還以為這小子上哪偷的,差點沒揍他一頓,後來才知道是秀才娘子請的。
寶珠只好說道:“不值當什麽。”
又問道:“楊家大嫂,我今日是想來買些棉花,不知你家棉花可賣,價錢多少。”
楊家的頓感為難,自家兒子在趙秀才私塾上學,這棉花理應優惠點,可若賣給秀才娘子便宜了,那自家先前的折騰豈不是白費了。
寶珠也知道楊家大嫂的為難,便說:“楊家嫂子,你家先前準備賣多少錢便是多少,不用給我便宜,否則我家那位知道了準得說我一通。”
楊家的聽了松了口氣,接着氣憤說道:“我家原先定的價就很實惠了,可惜那鎮上的掌櫃實在欺人太甚,我家那口子為了掙口氣才壓着不賣了。”
寶珠笑笑表示理解,這鎮上的掌櫃有時卻是會看人下菜碟。
最後寶珠花了400文買了5斤的棉花,楊家大嫂還給送了一張自家編的草席子。
寶珠看着這草席子還挺好看的,便接過來準備拿回去鋪在榻上好了。
又過了五六日,地上的雪已經到了腳踝處,寶珠總算把鬥篷做好了,剩下的棉花還做了個小毯子,剛好坐下的時候可以蓋住腿。
這日,寶珠跟趙六吃完晚飯,趙大便過來喊兩人去一趟老宅,說是趙四又鬧出事兒了。
路上趙大對兩人說道:“近日賣豆腐掙了幾個錢,老四又按捺不住跑到鎮上厮混去了,還喝酒打傷人了,對方聽說咱家是做豆腐生意的,便要老四賠5兩銀子,否則就告到官府去。”
可老四家哪裏有銀子,自從分家後,老四雖然沒有跟以前一樣整日在外瞎溜達,但是地裏的活兒也是,收成都不夠他們自己吃的。
老四家分家得的銀子早就揮霍光了,于是只能求到趙父面前。
趙父聽了這事,氣得暈了過去,但是這是自己兒子,能怎麽辦,只得召集幾個兒子過來一塊想想辦法。
寶珠聽了無語,這趙四簡直是趙家的毒瘤啊,這一天不犯事心裏就不痛快。
到了老宅,走進堂屋,看到趙四正跪在趙父趙母面前。
等人都到齊了後,趙父把事說了一遍,又說:“老四這混賬玩意惹出這事,不管怎麽說你們都是親兄弟,如果對方真的告官了,你們面上也不好看,大家看看幫忙怎麽解決這事才好。”
趙家幾個兒子媳婦都沉默不語,皆恨不得把這老四捉去見官得了。
分家前就仗着自家兄弟多,整日不務正業,如今分家後還要拖累自個兄弟,簡直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趙四見兄弟幾個都不搭腔,哭道:“我這回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我一定改過來,兄弟幾個就幫我這一次。”
趙父也幫腔道:“你們都是親兄弟,總不能眼睜睜看着老四被捉去見官”,這老四要真被捉去見官了,以後村裏頭咋看自家。
趙老太突然說道:“老四,這家早就分了,你們幾個兄弟日子也不好過,也沒有義務幫你,你自己惹的事你自己去想法子解決。”
趙老太覺得這老四性子已經歪得沒邊了,再這麽放任下去,恐怕最後一點兄弟情分都沒了。
“老婆子,你咋能這麽說。”趙老爹見趙老太不想管老四,急道。
“你要是想幫老四,你自己拿銀子去幫,誰家銀子是憑空掉下來的,還不是每日辛苦攢的,這累死累活掙了點兒就拿去給老四收拾爛攤子”,趙老太怒氣沖沖說。
“娘啊,我是你親生兒子啊,你咋能不管呢”,趙四一聽趙老太這麽說,惶恐道。
“我倒寧願沒有生過你這個兒子,也不知上輩子造了什麽孽,竟讓你托生到我肚子裏”,趙老太越說越怒,踉跄一步跌倒在座位上。
趙大突然說:“爹,我家什麽日子您老兩口也看得到,哪裏還有閑錢給老四”,分家時老四就欠了各家2兩銀子,本就不奢望老四能還得上了,如今又欠一屁股債,還想着幾個兄弟幫他貼了。
其他人也知道趙四的尿性,也紛紛說着自家的難處。
趙老頭只得把頭轉向趙六說:“老六,你如今在學堂教書,你媳婦也會掙錢,你家呢……”
“爹,我家老六在學堂掙了多少銀子大家都算得到,我雖然掙了點錢,但是當初造房子還欠了您跟娘3兩銀子,這段時間才還了個幹淨。”
“而且後來我給老六重新找了個大夫,那大夫說老六的病有希望治好,只是要費的銀子不少,而且中間藥不能斷,難道要讓我家老六這病治一半不治了嘛”,寶珠緩緩說道。
趙老爹知道老六的身子能治愈,卻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如今聽老六媳婦這麽一說,老臉一陣通紅。
趙老爹深感無力,幾個兒子大了,都不聽自個的話了。
最後趙老爹想了想,狠心說:“老四,我跟你娘把我們老兩口的養老錢拿出來幫你還了,但是從此以後你就再不是我趙大山的兒子了,你覺得怎麽樣。”
趙四一聽趙老爹要出錢給自己還銀子,頓時高興得意極了,就說老爹不會不管自己。
再一聽到趙老爹說以後都不承認自己是趙家人,吓得魂都要飛了。
趙四之所以敢這麽一直瞎混,就是覺得自家老爹一定不會不管自己,不管出了啥事,趙老爹肯定會找兄弟幾個幫自己擺平。
這要是出了族,那就是孤家寡人了,這怎麽行。
趙四嫂也吓得差點暈過去,忙哭說:“爹,你可不能讓我家老四出族啊,老四底下還有您親孫女、親孫子啊,要是出了族,您讓他們以後怎麽做人啊。”
趙老爹原也不想這麽做,可是這老四一直這麽混賬,拖累幾個兄弟,還不如讓他出族得了,趙老爹越想越覺得這個法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