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姐姐,求你,幫我
第34章 姐姐,求你,幫我
寧洛兩家有關聯姻的事宜一拖再拖, 寧蘭和洛清韻兩方都有些着急了。
寧蘭是因為寧雨整日在她面前晃蕩,楚楚可憐地訴說少女的心事,她于心不忍。
雖說前一次洛顏之明确地拒絕了和寧雨聯姻, 但未嘗不可以再試一次,不過是幾句話的事,無傷大雅。
而洛清韻則是因為急于借助寧家的勢,以此為跳板, 向上躍升。
兩家各懷心思,商定了新的日期。
洛顏之再一次同洛清韻前往寧家。
私下早已經串聯了具體的人選, 這幾日,洛清韻不斷提及寧雨的好,就連在車上的這段時間都不放過。
洛清韻一條條的羅列:“寧雨雖說是普通異能, 但滿心滿眼都是你,未來你和她結婚, 大小事宜她都會順着你,婚後定會和諧美滿, 又有寧洛兩家在後作為你們的依托,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最好的選擇。”
她放棄了洛顏之可以撬動寧若歡的妄想,與其不切實際, 讓寧若歡對洛家心生不滿, 不如直接選定寧雨, 皆大歡喜。
寧雨雖說帶來的好處不及寧若歡多, 但至少有寧蘭在後面為她撐腰, 寧若歡多多少少也會更為照顧。
洛清韻思及此,繼續說:“我跟你說了這麽多, 你聽進去多少?”
洛顏之失神地怔愣,沒回答。
洛清韻皺了皺眉頭, 讓司機将車停在無人的路邊,擋板升上來,隔絕前後的空間。
洛清韻側過身子,語氣嚴厲了許多:“顏之,你長大了,很多事,即使我不說,你也應該分得輕重緩急。”
洛顏之目光空洞,淺色瞳孔在眼眶中慢悠悠地轉動一圈,好似才從發覺洛清韻在同她說話,慢半拍地,她扭過頭,從嗓子深處擠出一個“好”字。
不知她聽沒聽進去,但總歸得到了回答,洛清韻面色緩和下來:“你最是讓我放心。”
不知是哪個字戳中了洛顏之的笑點,她看向窗外,無聲地笑起來,額角青筋浮動。
隔板被升上去,洛清韻讓司機繼續開,司機不經意看了眼後內視鏡,觸及到洛顏之詭異的笑容,頭皮發麻地別開目光,安分地做好本職工作。
寧家一如上次那般為了表示對洛家人的重視,提早在外等待。
寧雨勢在必得地站在寧蘭身側,其餘的寧家小輩自知是來充數的,不像寧雨穿的那麽隆重豔麗,更多的是怕搶了寧雨的光芒,事後被穿小鞋。
誰知道寧蘭為什麽那麽重視寧雨,視若己出的照顧在身邊。
邁巴赫緩緩駛入大門,寧蘭揚起客套的笑容,不忘低聲叮囑寧雨:“等會你主動去為洛顏之開門,她畢竟是空間異能的擁有者,自是有傲氣的。”
寧雨忙不疊地點頭:“伯母,我知道的。”她咬唇猶豫,“這次堂姐還會出來嗎?”
寧蘭微微搖頭:“不會,她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我沒告訴她今天洛家人要來,洛顏之就算問起,也能推說她去公司了。”她頓了頓,直接明示,“今天是你的主場,不用擔心。”
吃下一顆強效定心丸般,寧雨的心安穩下來,她瞥了眼身後的其她姐妹,不屑地扯了扯唇角。
都是為了襯托她而來的綠葉。
待到邁巴赫停下,寧雨提起快要垂地的長裙,快步來到車邊,等到車門自動打開,她手臂擡起,手背貼合在車框上,挽起溫婉和煦的笑容:“顏之,小心點,別撞到頭。”
洛顏之掃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車外的一排寧家人,長而翹的睫毛與羽翼般輕顫,車內,洛清韻不着痕跡地推了她一下,讓她承接寧雨的好意。
“顏之,你看人家小雨多體貼,你也多學學人家,別一天天地板着個臉,除了小雨,還有誰會這麽細心地哄你?”洛清韻打趣道。
兩道聲音交疊在一起,類似的話她也曾對寧若歡說過,如今聽別人對她說這話,只覺得心中憋屈煩悶得厲害。
她需要被哄嗎?她說過她要被哄嗎?洛顏之設身處地地感受到寧若歡當初不曾說出口的感受。
她緩和心情,低頭彎身下車。
寧雨順勢牽住她的胳膊,又不敢牽地太緊,生怕洛顏之一個不高興,甩開她,讓她再次丢臉。
洛清韻從另一側車門而出。
“這倆孩子,只顧得對方了。”寧蘭狀似無可奈何地去接洛清韻,“都忘了你還在車內。”
寧雨不好意思地笑笑:“洛阿姨。”
洛清韻笑說:“你們聊,不用在意我,今天你們才是主角。”
洛顏之面無表情。
洛家母女在寧家人的帶領下進入了議事廳。
這次的氛圍比上次嚴肅了很多,兩方都想要快速将聯姻之事蓋章翻頁,省得夜長夢多。
剛一落座就直奔主題,話裏話外直言聯姻之事。
洛顏之像是個精致的洋娃娃,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她的視線好似能穿過厚重的牆壁,看見外面的景象,定格在一點。
耳畔邊的說話聲不間斷,主要是寧蘭和洛清韻,間或伴有一兩句寧雨的聲音。
“那就這麽定下來了,洛顏之和寧雨兩人聯姻。”寧蘭總結性的發言,“然後選個好日子将這個消息公布媒體。”
洛清韻點點頭:“可以。”她意思性地問了下當事人,“顏之,小雨,你們的想法呢?”
寧雨嬌羞地“嗯”了聲,小心翼翼地去看洛顏之的表情。
洛清韻:“顏之?”
洛顏之臉色白了一分,她收回空間異能,将手臂從寧雨手中抽出:“你們不都商量好了嗎?”
見她沒有拒絕,寧雨懸着的心平穩落地,一切都将塵埃落地,她和洛顏之将會成為人人豔羨的情侶。
寧雨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唇角不住地上揚。
洛清韻和寧蘭也松了一口氣。
場面頓時和諧起來,話題轉向聯姻後的安排。
洛顏之找了個理由出去,洛清韻和寧蘭都沒有多問,但還是以培養感情的由頭,讓寧雨陪同洛顏之一起。
洛顏之沒有拒絕。
出了會議室,洛顏之只覺得呼吸都清新了許多,眼角的餘光掃了眼緊緊跟在身邊的人,眼底一閃而過的不耐。
根據空間異能釋放時所感知到的,寧若歡此刻正在這座別墅三樓的某個房間中。
她手指和拇指揉捏在一起,問寧雨:“可以給我拿一件衣服嗎?”
她垂下眼眸,計算着時間,單薄的長袖遮蓋了她大部分肌膚,她用手背快速碰了下寧雨露在外的胳膊,将冰涼的觸感傳遞給對方:“有點冷。”
寧雨因洛顏之主動的觸碰而感到驚喜,說:“有的,我讓管家給你拿。”
說罷,她就要喊站在牆壁處,将存在感降至最低的人,下一秒,洛顏之的聲音先一步響起:“你幫我拿吧。我不想經過太多人的手。”
洛顏之的性子向來多變倨傲,寧雨了解一些,何況對方剛剛答應了和她聯姻,她自是不可能佛了對方的意,但讓洛顏之一個人等在這,也不好。
她順着說:“顏之,你跟我去卧室?”
洛顏之“嗯”了聲,“幾樓?”
寧雨說:“二樓。”
二樓,再往上就是寧若歡所在的位置。
在寧雨的帶領下,兩人上了樓,期間寧雨在洛顏之耳邊說了些什麽,洛顏之應付性地嗯了幾聲。
沉寂在聯姻喜悅中的人沒能注意到這點,依舊自顧自地說着。
“顏之,你還沒進過我的房間。”寧雨笑着說,“也不知道我布置的風格,你喜不喜歡。”
洛顏之擡眼看向通往三樓的階梯,敷衍地回:“等以後再進吧,我在這等你。”
寧雨:“啊?”
洛顏之後退一步:“還沒結婚,保留點神秘感不好嗎?”
神秘感,這只是一間卧室而已,又不是婚房,至于所謂的神秘感嗎?
寧雨想說點什麽,可瞧見洛顏之眉宇間的疏離和抗拒,邀請的話堵在了喉嚨中,她點點頭:“好,我很快出來。”
卧室的門沒關,寧雨進入與卧室相連的衣帽間,認真挑選給洛顏之穿的衣服。對于這種穿她人衣服的親密行為,寧雨自是想要鄭重些,結合洛顏之本身的性格和穿衣特點,寧雨最後選擇了一件純色印花外套。
然,等她帶着衣服出了衣帽間,視線穿過卧室,卻并沒有看見等在門外的人。
寧雨心中驀然一晃,快步走出。
一定是視野原因,洛顏之就站在門的兩邊,因為牆壁的阻擋,所以她才沒有看見。
可等她走到走廊上,依舊沒能看見洛顏之的身影,心中的恐慌變大,她一邊掏手機給洛顏之打電話,一邊問經過二樓的傭人。
“寧雨小姐,洛小姐剛剛上了三樓。”傭人回答。
寧雨神情一僵,猛地望向三樓,緊緊攥着手中的那件外套,褶皺以她五指為中心生出。
打出去的電話無人接通。
*
三樓書房內,坐于書桌後的女人姿态端莊,骨節分明的指捏着鋼筆,指骨發力時,滑露出流暢清晰的線條。
寧若歡正在簽施文讓秘書送過來的文件,有些文件還需要她過目同意才能繼續進行。
過到一半,她抿了口微涼的茶水,口感帶着淡淡的苦味,失去了茶本身的醇香。
是放置太久的原因。
金屬質地的鋼筆身和茶杯相撞,寧若歡又想喝口茶水潤喉,觸及到更加冰冷的杯身時,恍惚意識到茶水已然苦澀,難以入喉。
她放下鋼筆,無意讓她人幫忙,起身準備重新煮一壺新茶。
“咚咚”。
書房的門被人敲響。
寧若歡掀起眼皮,在她進入書房前,她就與人說過,不要進來打擾。
或許是有重要的事情,寧若歡坐了回去:“進。”
簡短清潤的話語順着書房外牆壁上的電子屏傳出,在細密電流的加持下,傳入人耳中,酥酥麻麻的癢。
沒有刻意的生疏,很平常的語調,洛顏之心狠狠顫動起來,幹涸的眼眶漸漸濕潤起來,柔軟的掌心包裹着門把手,久久無法按下。
她似是喪失了開門的力氣。
外面空了聲音,無人入內。
因為突兀的打斷,敗了品茶的心情,寧若歡拾起鋼筆,埋首于桌岸上的文件。
輕微的摩擦聲響起,門開了一條縫,走廊上的光線順着這條縫隙鑽入,與書房內部的光線融為一體。
一道人影随着光線一并鑽入。
寧若歡頭也不擡地問:“什麽事?”
來人沒有出聲,寧若歡審閱完手頭這頁,落下簽名才擡起頭。
琥珀色瞳孔中撞入極為熟悉的身形,鋼筆滑落,在文件上落下一團墨點,好在主人眼疾手快,不至于暈染更多的墨色,造成影響。
寧若歡悠悠地蓋上鋼筆,身姿慵懶随意地向後靠去,看着入內的人關了書房的門,緩步走到書桌前。
“洛小姐,這裏不應該是你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寧若歡淡淡地起身,端起涼透了的茶水倒入垃圾桶中。
新入的茶葉泡入壺中,寧若歡斂眸:“出去。”
浸潤的液體搖搖無力地蓄滿眼眶,晶瑩的水珠沾染過睫毛,粘黏在一起,迎合着主人最後的倔強,不願落下來。
洛顏之揪着衣衫,近乎抿成一條直線的唇揚起微末的弧度,借由茶壺熱氣升起,寧若歡垂目的小間隙,她快速別過頭。
透明的液體墜落,在半空中拉出水滴狀。
寧若歡微不可查地動了動,尾指觸及到鋼筆的金屬筆身。
“時間是被回溯了,對嗎?”洛顏之聲音壓着無法克制的顫音。
經過這幾日的分析,她越發确定寧若歡一直都是擁有異能的,只是通過某種不為人知的方式避開了異能檢查。
想想也是,時間異能的擁有者,又有施文從旁協助,躲過異能檢查還不是輕輕松松。
寧若歡靜靜地注視着面前的茶壺:“出去。”
冷漠而不留情面。
洛顏之不動,她執着地問:“是因為我的緣故,你才選擇回溯時間的,對嗎?”
寧若歡掀起眼簾,內裏平靜無波,宛如面對一位陌生人般:“誰讓你進來的?”
沒有她的允許和寧家人的帶領,洛顏之怎麽可能上得了樓,恐怕剛踏上臺階,就會被管家攔住。
洛顏之語塞,半晌道:“寧雨帶我上樓的。”
寧若歡了然,拼湊出事情的完整經過:“以什麽理由哄她帶你上樓的?”
心思被人直接洞穿,不留餘地地指出,洛顏之頭一次生出了難堪到想要逃離的想法,寧若歡的目光太過銳利,話語太過不留情面。
真的一點不顧及她。
明明早已經知曉的結論,再次被驗證還是控制不住地抽疼,她無端拉了拉單薄的長袖,小聲說:“我對她說,我冷。”
“冷?”寧若歡看了眼洛顏之,對方包裹的沒有在街巷中那麽嚴實,冷白的肌膚在暖光的照耀下,隐隐鍍上相同的色調,“寧雨的房間在二樓,不經過主人同意,擅自在她人住處随意走動,洛家就是這麽教導洛小姐的嗎?”
洛顏之頭越來越低,高傲的脊梁彎曲了一瞬:“我想見你,姐姐……”
沙啞地喊出熟稔的稱呼,洛顏之舌頭有種轉不過彎的錯覺,往日習以為常,不假所思就能脫口的稱呼,此刻卻像是在嘲諷她的不力量力。
她和寧若歡都沒有關系了,還有什麽資格叫對方姐姐。
寧若歡倒了杯茶水:“見過了,可以出去了。”
三句話不離讓洛顏之出去。
洛顏之咽了下喉嚨,忍住羞憤難當,将原先的那句話重複:“是姐姐讓時間回溯的嗎?”
還在執着于這個答案,還懷抱着一絲幻想。
寧若歡把玩着那只價格不菲的鋼筆,深藍色的鋼筆身折射出燈光的形狀:“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又或者說,你怎麽确定你說的回溯和我理解的回溯是一回事?”
洛顏之說不出話,她的确無法确定,甚至如果寧若歡回答不知道所謂的回溯,她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是她憑借直覺做出的猜測,她給不出确切的證據。
五指不自覺地合攏,身體的涼意越來越濃郁,她忍不住地發抖,虛無缥缈的冷氣貼着衣衫沒入肌膚。
“你不會撒謊的,姐姐。”洛顏之突然說,“如果你真的沒有回溯時間,你看着我的眼睛,對我說一遍。”
這是她最下下策的選擇。
寧若歡被她這句話逗笑了,她雙手交叉,手肘撐着桌面,溫和地望着面前的人,一字一頓:“洛小姐,寧洛兩家是有交情,但還不夠讓你在我面前,一再的要求我。”
她輕笑一聲,意味深長地補充:“洛小姐以為這裏是洛家嗎?還是覺得,我是寧雨,會事事順着你?”
輕描淡寫地将回答推走,空氣中混合着四溢的茶香。
每一個字落在洛顏之的耳中,都不在乎是一次重擊。
過往的寧若歡就是會事事順着她啊。
寧若歡細長的手指點在書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點動,幽遠的記憶盤旋在腦海中。她看着面前的女人,青澀和穩重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混合在一起。
青澀的是洛顏之現在的年紀,穩重的是那五年中在身上留下的痕跡。
可一聽這人說話,還是有種幼稚的感覺。
回溯前的五年歷練,沒能讓她有更多的成熟。
她不是很明白,洛顏之矛盾的點在哪裏,她既然看重家族聯姻所帶來的利益,又為什麽跑過來追問這些意義不大的問題。
哦,對,她現在是寧家的掌權人,與她聯姻,洛家和洛顏之會獲得更多的利益。
算盤打得很好。
今日洛顏之來寧家的目的也明了了,她端起茶杯,輕輕吹過茶面,凝視着茶面蕩起的一圈圈漣漪:“洛小姐能和寧雨自由出入,想來寧洛兩家的人選已經确定了。洛小姐有何需要,只管提,寧家會竭盡全力滿足洛小姐,确保你和寧雨的婚事可以順利進行……”
“寧若歡。”洛顏之突然打斷寧若歡的話,她直直地喊出女人的名字,咬着牙問,“你一定要這麽侮辱我嗎?”
真的将她推給寧雨,還确保婚事順利進行,她壓根就不打算和寧雨結婚,一切都是權宜之策,寧若歡怎麽會看不出來。
寧若歡面不改色,溫潤依舊:“在很久之前我就說過,洛小姐的選擇,我無從幹涉。至于洛小姐剛剛所提及的侮辱,我只是按照流程進行,談何侮辱?”
按照她的選擇給她安排,還要被扣下侮辱人的帽子,寧若歡無辜地抿了口茶水。
新泡好的茶茶味醇香綿長,回味有股很淡的甘甜。
她忍不住又抿了一口,随後說:“洛小姐既然不滿意我的安排,可以向寧雨提,或者由洛家安排,後續寧家該給的也不會少。”
洛顏之胸腔起伏劇烈,呼吸凝固數秒後,全身的器官都在急切地渴望氧氣,迫使她急促地呼吸。
她知道這幅身體這幾日不能有太多的情緒起伏,強硬地讓情緒平穩下來。
寧若歡不經意地擡眼,敏銳地發覺面前人的怪異,畢竟是在寧家,又在她面前,不能真的讓人出事,她放下茶杯:“你怎麽了?”
洛顏之脖頸處那條美人筋跳動:“對不起。”
寧若歡眯起眼睛。
洛顏之又說:“對不起,那五年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麽對你,不該忽視你的感受,你心中有氣,怎麽對我,怎麽拿我發洩,我都可以接受。”
她揚起秋水般的眸子,哽住道歉卑微的難堪,逼迫着自己說出完整的話來:“但唯獨……能不能別這麽對我。”
把她當成陌生人一樣對待。
女生抽泣地說着,氣音游移:“別裝作不認識我。”
寧若歡避開那雙清亮的眼睛,唇角噙着的一抹嘲諷慢慢收斂。
“姐姐,我知道錯了。”午夜夢回,從噩夢中驚醒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想要尋求那個溫暖的懷抱,可帶給她的只有數不盡的涼意,洛顏之抽泣地說,“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書桌邊,近乎居高臨下地看着端坐在書桌後的人,水潤的眸子濕漉漉的,眼睛紅腫,面頰高熱得發紅。
“我給管家發消息了,很快她就會過來帶你離開。”寧若歡起身,繞過棕黑色的書桌,要離開書房。
洛顏之一把攥住寧若歡,淚珠積蓄到一定程度,眼眶無法承盈,順着臉頰滾動,墜落而下。
瞬間的滾燙和冷卻後徹骨的涼。
寧若歡繃着臉:“你到底要做什麽?”
洛顏之低聲說:“我不想和寧雨聯姻。”她祈求,“現在的我無法反抗洛家的意願。”
“你們家的事,”寧若歡說,“無能為力。”
洛顏之淚珠滾落:“姐姐,求你,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