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無形的妒火,不甘和憤怒将她燒毀
第32章 無形的妒火,不甘和憤怒将她燒毀
萬雲心見她長久沒說話, 考慮的沒有蔔若煙多,轉頭大大咧咧地追問:“顏之,到底是誰啊?你該不會背着我們, 偷偷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吧?”
蔔若煙瞟了萬雲心一眼,默默和對方拉開一定的距離,果然下一秒,一個抱枕直直砸到萬雲心的頭頂。
扔的人用的力氣不大, 打打鬧鬧的玩笑事。
萬雲心被砸了個正着,她理理被砸亂的長發, 也不生氣,撿起懷中的抱枕扔回去。
“哎,你怎麽一言不合就動手昂, 大家都是文明人。你不如跟我們說說,我們幫你出出主意呢?”
說完, 她調皮地眨了下右眼,挪動身位擠到蔔若煙身側, 将下巴搭在對方的肩膀上,“你不相信我,還能不相信若煙嗎?說說呗。”
她實在太好奇洛顏之心裏藏着的事兒了。
洛顏之上半身傾斜, 将丢回來的抱枕抱在懷中擠着, 雙腿曲起, 側臉貼在抱枕上。披散而下的墨色長發如瀑般垂落而下。
她低聲呢喃:“見不得人的事?”
瞧她這個反應, 萬雲心的眼睛一亮, 頓有所悟地說:“我悟了。”
蔔若煙肩膀抖了下,嫌棄地側過身子, 輕輕地推開某人貼過來的臉,皺皺眉:“你又悟什麽了?離我遠點, 別波及傷害到我。”
萬雲心遞過去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幹咳兩聲:“你說,顏之是什麽時候開始出現現在這種心不在焉的情況的?”
洛顏之掀起眼皮看她。
萬雲心更興奮了:“沒錯,就是這段時間!那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大事?”
蔔若煙眉心緊鎖:“什麽大事?”
萬雲心舔了下唇:“顏之先前是不是提了一嘴,寧洛兩家要聯姻的事嗎?”
洛顏之瞳孔猛縮,直勾勾地盯着萬雲心。
萬雲心頓時覺得自己的猜測方向是正确的,于是繼續道:“你再回憶一下她前面問的問題,那肯定是咱們顏之現在有喜歡的人了,但又不能違抗家裏的安排,得和她寧家聯姻。而所愛之人現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一氣之下,便當做不認識顏之,想要和顏之分道揚镳,然後顏之對她念念不忘,想要挽回,所以才會這樣。”
說完她煞有介事地砸了下手,“對,就是這樣!”
蔔若煙扶額,更加嫌棄了。她就知道,萬雲心清奇的腦回路分析不出什麽正經東西,虧她還聚精會神地将這些廢話聽完了。
可一回眸,餘光瞥見洛顏之深思的神色,蔔若煙心裏一咯噔。
該不會真的讓萬雲心說對了吧?
仿佛印證她的猜想般的,洛顏之說:“然後呢?該怎麽挽回?”
蔔若煙:“……”
萬雲心眼睛亮了起來,可算讓她拿到一手八卦了:“細說,你不細說,我怎麽幫你出謀劃策。”
洛顏之盯着她沒有出聲,認真思索片刻道:“其實我有一個朋友,因為家裏的一些原因,不得不和別人聯姻,但是我朋友已經承諾了只愛她一人。後來又因為一些原因不需要聯姻了,我朋友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了,那人反倒說不認識她,說過往于她而言,只是雲煙。”
說這話時,洛顏之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寧若歡當時的神情。
似笑非笑的,陌生又有距離感。
好像真的是雲煙,是她的夢一樣虛幻。
萬雲心和蔔若煙對視一眼,一起瞪大了眼睛。
信息量有點大。
洛顏之沒有注意到她們二人的神情,只簡單将回溯前和寧若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并刻意避開了一些關鍵信息,以及異能的使用情況,最後總結道:“大概就是這樣。”
萬雲心少見的磕巴起來:“你這也太渣了吧……哦,不對,是你朋友,你朋友也太渣了吧,一點都不知道尊重人的嗎?這一開始不就明擺着讓她做三。我要是她,不扇你朋友兩巴掌就不錯的了。”
洛顏之臉色微沉,指腹陷入綿軟的抱枕中,呼吸堵在胸腔。
蔔若煙見她臉色不對勁,不着痕跡地拐了下萬雲心的胳膊,萬雲心抿唇,憋住了下面的話,眼珠子轉動,将話題往回拉:“為什麽一開始你朋友不能和她在一起,現在又可以了?”
洛顏之睫毛顫動,在下眼底打下一片淺薄的陰影,她微垂着頭:“因為……”
她遲疑着說不出原因。
因為寧若歡上一次沒有異能,這一次突然有了。
可她不能直白地告訴兩位好友,應付地說:“各種原因吧。雙方都有做的不對的地方。”
萬雲心挑眉,不打算輕易放過這條炸裂的消息,戴着逼迫性地問:“什麽原因。”
洛顏之喉嚨滾動,半晌後,微微搖頭:“我不知道,我朋友沒跟我說。”
萬雲心:“……”
真把我有個朋友演上瘾了,這個朋友難道不是你自己嗎?
她忍着戳穿對方的沖動,甩甩手,直接道:“都有不對的地方那就各打五十大板,然後美美在一起。”
在一起。
洛顏之眸子深沉,她是抱着這種想法和寧若歡接觸的,可對方不是這樣想的,那種陌生人般的忽視每每想起,她連呼吸都帶着疼。
近乎難堪地,洛顏之說:“她不願意和我朋友在一起。”
蔔若煙拉住萬雲心的胳膊,示意對方不要再刺激洛顏之,眼下,洛顏之的情緒起伏明顯有問題,她怕萬雲心再說兩句,引得洛顏之更加煩心。
但洛顏之口中的所愛之人會是誰?她和洛顏之關系甚好,從未見過她對誰上過心,更沒有聽說過她提起某個人。
怎麽突然多出個心上人,還一幅要死要活的樣子。
蔔若煙想了想,委婉地說:“顏之,你要不跟你朋友好好說說,讓她跟她心上人道個歉。畢竟你朋友真的有點過分,過于不尊重人了,這些話無論是誰聽了,都會不舒服的,更何況是當事人。”
洛顏之輕聲說:“道歉了,她不接受……”
她已經放下身段主動去找寧若歡求和了,可對方的反應跟她原先預料的并不一樣。
洛顏之拉了下衣袖。
萬雲心又想說話,被蔔若煙一個眼神定住,她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絕不說話。
洛顏之忽而想起,在回溯前,她對萬雲心和蔔若煙說起類似的事情時,她們二人的反應和現在差不多,也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她真的做的很過分嗎?洛顏之反省。
倨傲的性子被養了太多年,她一時間分不出哪裏不對勁。
她不尊重寧若歡,她對寧若歡說得話不好聽。這是她從兩位朋友的話語中提煉總結出來的。
可這些都是事實,她只是将事實說出來了。她當時的選擇也是迫不得已的,後續她也想過彌補,但彌補的方式好像出錯了。
喉嚨似被一只大手卡住,洛顏之眉頭緊鎖,身體更加涼了,她無意識地裹緊了衣衫,整個人近乎蜷縮在沙發的一角。
如果寧若歡在的話,這個時候,一定會将她擁入懷中,溫柔耐心地詢問她:“是不是冷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然後妥帖的将她照顧好。
時間仿若靜止,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陷入詭谲的安靜中。
但這份安靜沒有持續太久,萬雲心壓制不住說話的念頭,呼出一口氣,靠在沙發背上:“不接受就讓你朋友接着道歉啊,态度好點,要知道,做錯事最多的是你朋友,傷人話說得最多的也是你朋友。你朋友總不能想當然的以為道個歉就輕輕松松獲得原諒吧。”
她小聲嘀咕地說:“道歉值幾個錢?我要是那啥心上人,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你朋友。”
她這句話說得聲音很小,洛顏之咀嚼複盤她前面的那句話,并未留意到後面的低語。
反倒是蔔若煙指背抵了下唇。
從洛家出來,蔔若煙若有所思地上了車。
萬雲心大大方方地和送她們出來的洛家人告別,慢半拍地上了車。
她甫一回頭,就看見蔔若煙沉思的表情,開玩笑地說:“怎麽,你也有難處理的事情?”
蔔若煙瞥了她一眼,認真地說:“顏之的朋友和她心上人的事情,你之前聽說過風聲嗎?”
萬雲心好笑:“你還真以為她說她朋友的?分明是在隐喻自己,”她狐疑地看着身側坐着的人,“你該不會連這都看不出來吧。”
“不是。”蔔若煙說,“但在這之前,你知道洛顏之有喜歡的人嗎?”
萬雲心怔愣住,是啊,她沒見過,更沒聽說過。
她試探性地問:“真有這個朋友啊?”
洛顏之說的那些事都太真實,真實到她們帶入故事中的另一人都會氣的程度,不像是編造的,而且洛顏之沒有編造這些欺騙她們的理由。
蔔若煙不确定地說:“不知道,我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事件發生的時間聯系不上。”
她搖搖頭,放棄糾結這些:“算了,顏之需要我們幫助自會說。”
萬雲心聳肩:“也是。”
客廳內,洛顏之孤寂地抱着抱枕,思緒游離,兩種截然不同的思想不斷拉扯着她。
一方是讓她繼續和寧若歡道歉,另一方是讓她放棄寧若歡,等寧若歡主動回來找她。
洛顏之輕笑出聲,寧若歡不會主動來找她了,那日她看自己的眼神都最基本的情感都沒有了。
她真的像兩位好友所言,傷透了寧若歡的心。
“如果你朋友的心上人對你朋友說出這種話,你朋友會怎麽想?”蔔若煙臨走前的一句話将她問到。
換位思考,如果寧若歡對她說,要和別人聯姻,她會怎麽想。
她想象不出,也不敢去想。
腳步聲響起,洛顏之咬住唇,傾瀉的情緒被一點點收回。
洛清韻走到她身前,投下的陰影落在她的身上:“你到底在做什麽?和寧若歡關系沒有進展就算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冒然行動,惹得寧家不快,洛家這段時間的項目或多或少都出了問題。”
洛顏之吸了下鼻子,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和煩躁:“洛家項目出事跟我有什麽關系?媽,你怎麽知道是寧家動的手,而不是其她因素影響?”
洛清韻拿不出證據:“你前腳剛和寧若歡說完話,後腳洛家就出事了。”
洛顏之輕笑一聲,這也能成為理由證據了嗎?她不屑地勾起唇角,站起身,颀長的身形下,洛清韻被逼的後退半步,腳後跟抵在茶幾腿上。
洛顏之咽下幹澀的情緒,眼中的紅血絲比前幾日少了很多,她說:“我會處理好這些事。”
對于女兒的能力,洛清韻心中有數,她緩和了面色,安撫了句:“媽沒別的意思,就是太巧了,你上次在寧家駁了寧家的面子,媽疑心她們會使絆子。”
洛顏之笑了笑:“她不會的。”
寧若歡不會做這種事。
*
寧若歡的确沒有因為洛顏之的無禮舉動而特意給她使絆子,甚至她都不知道這件事,還是從寧蘭口中聽說的這件事。
寧若歡正在書房整理各類照片,剪輯視頻,寧蘭就坐在書房的沙發上,修剪書房水養花瓶中的花束。
“洛家這些天被牽住了手腳,也沒時間來說聯姻的事,你堂妹整天對着窗外,看着挺讓人心疼的。”寧蘭狀似無意地提起這件事,“你身為她堂姐,有時間去安慰安慰她。”
寧若歡“嗯”了聲。
寧蘭又說:“還有寧氏的事情,也別都交給施文,畢竟她不姓寧,寧家小輩能力出衆的人不少,我看你堂叔家的兒子就不錯,你看看給他安排個職位?”
寧若歡素手一點,按下回車鍵,淡淡地說:“能力出衆?他之前不是因為打架鬥毆進去過一次,還鬧上了熱搜。”
出了名的酒囊飯袋,到了寧蘭口中,搖身一變,成了能力出衆的人,也是有趣。
寧蘭語塞,磕磕巴巴地找了個理由:“知錯能改,你得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實在不行,讓他從小事做起,給他随便一個部門總經理的職位,磨砺磨砺。”
視頻剪輯完成,寧若歡按下空格鍵重新播放看了下,确定無誤後導出。
寧蘭見她不說話,喏喏地開口:“你要是嫌他有案底,就回溯一下時間,去那個時間點攔他一下。還有小雨的事,你順便也回溯到洛家來的那天,直接拍板定下小雨和洛顏之的婚事,洛顏之再不滿意,也反抗不了洛家的安排。”
她進入書房前就和寧雨商量好了話術,寧若歡向來孝順,不會不同意的。
寧若歡關上軟件,雙手交疊撐在書桌上,消息欄彈出兩條文件接受信息,是施文發送來的。
一閃一閃的。
她掃了眼,繼而擡眸,眸光沉沉地望向寧蘭:“那我呢?回溯時間對我造成的影響呢?”
寧蘭不是不知道這些,可還是能理直氣壯地提出這些要求。
似是沒想到寧若歡這次會拒絕,寧蘭微愣,僵硬地說:“她們是你的家人,有血緣關系的,你幫幫她們,她們也會對你感恩戴德。再說了,你的異能值會慢慢恢複的。”
寧若歡嗤笑一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她點開施文發過來的文件,大致浏覽了一遍,敲了一行文字發送回去。
寧蘭得不到準确的答複,越發着急。
這時,書房的門被人敲響,寧若歡按了下書桌上的按鍵,管家恭敬的聲音順着電子屏幕傳入:“寧總,小孟總來了。”
寧蘭臉色一遍,着急地站起身。
寧若歡悠閑地關了電腦:“我不覺得她們值得我耗費異能回溯時間。至于堂叔的兒子,想往上升,就從員工開始做起,一步步往上爬。至于寧雨,她想和誰聯姻都可以,只要她有這個本事。”
她頓了頓:“媽,以後這些不重要的事,不用和我說。我沒有義務幫助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她們。”
說罷,她門邊走去,細長的手指按在門把手上,拉開,走廊上的光與書房內的光共同照在她身上。
孟夏邁着輕快地步伐迎上來,笑眯眯地說:“沒想到吧,今天的我還沒回H市。”
寧蘭收拾好表情走出:“夏夏。”
孟夏笑容微斂:“寧阿姨。”
寧蘭客套地說:“上次來阿姨也沒能和你多說幾句,這次來可一定要多待幾天。”
寧家和孟家的關系算是比較友好的,兩家競争不多,聯系相應的也不多,最近兩年,才慢慢近了些。
孟夏乖巧地應“好”。
孟夏的到來緩和了母女倆僵硬的氣氛,寧蘭沒說兩句有事離開了,大概率是去和寧雨說書房內發生的事情。
孟夏等她走後,親昵地湊到寧若歡身前:“若歡姐不好奇我為什麽還沒走嗎?”
寧若歡配合她,溫和地問:“還有事情沒處理嗎?”
孟夏伸出一根手指,意味深長地搖了搖:“不是哦,是因為還沒拿到若歡姐為我畫的那副畫。”
這幾日她本孟家在S市分公司的事務拖住,沒能來找寧若歡,今日好不容易閑下來,找了個理由就過來了。
她笑着說:“當然,若歡姐要是還沒準備好,下次也是可以的。”
寧若歡的确還沒準備好,這幾天她沒這麽畫畫,多是在拍攝各種照片,修飾攝影圖,順便再看看施文發來的項目總結。
但上次已經讓孟夏空手而歸,這次再讓對方空手而歸就不禮貌了,她思索片刻,說:“有興趣當我的模特嗎?”
孟夏歪頭:“繪畫模特?”
寧若歡笑說:“攝影模特。”
孟夏開玩笑地說:“那若歡姐可要等等我,我得好好化個妝,換身衣服再過來。”
寧若歡淡笑不語,去書房內的相機櫃中取下一臺單反,配好鏡頭後,才是真誠地說:“你這樣就很好。”
拍攝的場地就在寧家別墅前不遠處的湖畔邊,風景秀麗,有專人每日打理,湖中,有幾只鳥獸落于其中,平添了自然風貌氣息。
寧雨在自己的房間內,開窗即看見湖畔邊的兩人,她緊緊握住窗沿,身後是寧蘭喋喋不休的安慰聲:“若歡忙,沒時間回溯,等過幾天,我再去和她說說,她最是心軟,到頭還是會同意的。”
“我知道的,伯母。”寧雨背對着她,皮笑肉不笑,“堂姐有自己的想法。”她的聲音委屈了起來,“但我真的很需要堂姐的幫助,伯母,你一定要幫我多在堂姐面前提提。”
寧蘭嘆了口氣:“我會的。”
她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寧若歡這些天給她的感覺很不一樣,以往她提起這些事,寧若歡雖也有不願,但她多說兩句也就同意了,不會像今日這般,拒絕的這麽幹脆利落。
她還在其中,感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寧雨:“謝謝伯母,我就知道伯母最疼我了。”
說着,她語調降低,似乎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寧雨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雙手撐着床沿向外探去。
湖畔邊,停了一輛車。
在植被樹木的遮擋和視野差的作用下,不會被湖畔邊的人發現。
但寧雨居高臨下,下方場景盡收眼底,她尤是不信地拿出手機,打開相機,将倍數拉到最大,模模糊糊地看見那輛車的車牌號。
是洛顏之的車。
寧雨被喜悅沖擊,可下一秒,她生出疑惑。
洛顏之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寧蘭不解地問:“怎麽了?”
寧雨說:“沒事,我看堂姐在下面拍照,有點興趣,我去看看。”
寧蘭沒多想,只囑咐她慢點。
車內,洛顏之凝視着樹影後露出的人形,五指緊緊握住方向盤,指腹泛起一層白邊。
她聽進了蔔若煙和萬雲心的話,反省了過去的行為,于是過來,準備給寧若歡真誠的道歉,然而再談及兩人聯姻的事。
可誰知剛到這裏,眼神随意一瞥就看見湖畔邊上的人。她欣喜地要迎上去,卻在下一秒,看見一名女人朝着寧若歡跑過去,探頭湊過去,和寧若歡額頭相貼,不知在看些什麽。
那人的背影與她在那日畫展上撞入的相同,是同一個人。
洛顏之開門的手收回,一瞬不瞬地注視着親密交談,對視而笑的兩人,無形的妒火,不甘和憤怒将她燒毀。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為什麽寧若歡會對她露出那麽溫柔的表情。
她強忍着平複心情,空間異能蠢蠢欲動,她想像上次在江岸邊一樣,将寧若歡禁锢住。
但終歸只是想想,沒有付諸實踐。
她用力按了下喇叭,拉開車門,又重重将車門關上,她确信,湖畔邊的人聽見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