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青羽城
第23章 青羽城
“過來坐下。”烏玲玲拍拍床榻, “我教你一件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
醉酒後的聞溪腦子有點遲鈍,不過說話的是她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說的話她得聽。
聞溪慢慢走到榻前坐下,眼睛直盯着對方,等待他教自己所說的那件好玩的事情。
或是長久養成的習慣,聞溪平日裏臉上表情很少,清冽冷淡的眉目總給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然而此刻醉酒後的她臉上卻多了一抹薄紅,甚至連眼尾都漾起了一絲淺淡的粉色,平添了半分誘惑和楚楚動人的脆弱感。
美人總是惹人傾慕的,烏玲玲只覺得自己心裏某個谷欠望蠢蠢欲動。
她吸了口氣,伸手按在聞溪的肩膀上, 随後微微偏頭吮住聞溪那張形狀姣好的薄唇。
從上唇瓣到下唇瓣,烏玲玲細細地用舌尖勾勒了一遍輪廓,一邊吮一邊用舌尖感受着對方的餘留的酒香,混着她本身的清甜。
而她的手也無師自通地摸到了聞溪的腰間,随着吸吮的動作胡亂地在她身上摩挲着。
聞溪被她的動作弄得渾身發熱, 不止臉上, 身上的皮膚也慢慢透出一點紅潤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慢慢繞着她心髒的方向四散開。
“鈴兒。”
聞溪想掙紮, 想要順從本意摸一摸、抱一抱烏玲玲,手卻被對方壓住。她怕用力太大傷到對方,又想着對方是許是在教她, 只好忍着怪異和難耐不敢再動,任由對方施為。
等烏玲玲終于放開人時,聞溪已躺倒在床上, 身上原本系得一絲不茍的腰帶已然在不知不覺間松垮,将将要散開, 胸口的衣襟也被扯開了一些,一副被□□過後的模樣。
“這便是有趣的事嗎?”
因着方才那一場胡鬧,聞溪此刻尤沾染着一點餘韻的春情,可她眼中的神色卻依然純澈幹淨。
魅惑與天真兩種情态在她身上結合地恰到好處。
烏玲玲見過的人裏,沒有一個比聞溪長得更好看,也沒有一個人擁有聞溪這般獨特的氣質,淩然高潔不容侵犯,又讓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拉下神壇。等對方眼中有了俗世的情谷欠後,她又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
烏玲玲看着身下“乖巧柔弱”的美人,喉頭微微一動,鬼迷心竅地點了點頭說:“是,你喜歡嗎?”
聞溪面頰微紅:“喜歡。”
喜歡我還是……
烏玲玲連聲都沒發出來,嘴巴突然被對方堵住,視線也跟着一轉,眨眼間她與聞溪的位置已然掉了個個兒,處在下方的人成了她自己。
“我學會了。”聞溪說。
為了證明自己是一個很好的學生,聞溪很認真地展示了自己的學習成果。
相比烏玲玲看似游刃有餘的柔緩,聞溪的吻卻有些不得章法,更像是帶着粗暴和急切的橫沖直撞。就同她的人一般,看似沉穩淡然,實則卻是熱烈而奔放。
等這場演示完畢,烏玲玲的身上的衣衫甚至比聞溪方才還亂幾分。
“你……”好不容易等對方停下,烏玲玲方才得到片刻喘息之機,她氣喘籲籲地看着對方嗔怪道,“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好。”聞溪認錯态度極好說完便溫柔地再來了一遍,結束後還乖巧地告訴烏玲玲,“我溫柔了。”
烏玲玲:“……”
她是這個意思嗎?
聞溪以為自己仍舊沒達到對方的要求,剛想再來一次,幸而烏玲玲及時察覺到他的意圖,忙阻止她:“好了,你學得很好。”
“真的嗎?”聞溪聞言眼睛一亮,“那我們再來一次。”
“不了。”烏玲玲拒絕。
“可是我還想要。”聞溪委屈又渴望地盯着烏玲玲被她親得紅豔豔的唇瓣,“很甜,想吃。”
烏玲玲聞言挑了挑眉,覺得有必要維護自己的主導權。
“等等。”她安撫地在她唇上親了親,随即用力将人拉倒,雙腿一動将人壓住。
聞溪疑惑:“等什麽?”
“我再教你一件更有意思的玩法。”
烏玲玲說着取出不知何時藏下的一壺靈酒,往自己口中倒了一口酒。灌完酒後烏玲玲并不吞下,而是俯身對準聞溪的嘴巴,将口中酒液一點一點渡給對方。
不同于在城主府喝的酒,烏玲玲現下拿出的酒味道更偏于綿密香甜,帶着靈果的清香,味道更适合聞溪這種初嘗者。且這酒的功效也偏于溫順,酒液流過的地方,仿佛躁動的四肢八脈也跟着被安撫下來。
但這平靜不過一瞬,下一刻立即又被人點燃。
“鈴,鈴兒……”
感受到烏玲玲在舔食那些從她嘴角溢出來的酒液,先是臉頰、再是脖頸、再……聞溪的身體瞬間染成粉色,受不自覺地在空中晃了晃,随後抓住對方的胳膊。
“嗯。”舔完酒液,烏玲玲擡起頭,看着聞溪回味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問對方:“酒好喝嗎?甜不甜?”
“好喝,甜。”聞溪仔細回味了一下剛才的滋味,“比之前的還要好喝,而且,身體裏也很舒服。”
烏玲玲理所當然道:“那是自然,我喂你的可不是那醜八怪拿出來的低劣貨能比的,何況還是加了髒東西的。”
醜八怪應該是指于鶴軒。
低劣貨。
髒東西。
聞溪瞳孔微張,有些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變得這般直白了。
烏玲玲瞧見她的反應,心下明了,低頭用舌尖刺了刺對方的耳蝸,壓低聲音道:“溪姐姐,你早就知道我騙了你是不是?嗯,阿溪?”
其他人修為低看不穿她身上的傷是因何而成,烏玲玲卻不會認不出。
輕易相信她的話,對她身上的諸多疑點視而不見,承認她是另一個人,卻莫名其妙要她報恩,一心一意地說喜歡她。
若不是傻,便是故意陪她演戲了。
“鈴兒……”
聞溪耳尖一顫,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故意哄我,要我報恩?”
“還要以身相許?”
“還讓我叫你溪姐姐?嗯?”
……
她每說一句便咬一口對方的耳朵。
聞溪腦子砰砰砰連續炸開一朵有一朵煙花,說故意的話的似乎也對,但她并不後悔。
“我……”
“噓。”烏玲玲忙伸指抵住她的唇,好容易占據了上風,她堅決不讓對方開口氣自己,“你不要說話,聽我說……”
“下午在城主府,你也察覺到不對了是不是?”調戲完人,烏玲玲把話題拉回到正事上。
“嗯。”聞溪點頭。
其實早在看到拿到任務玉簡後她就覺得不對,據任務堂的長老所說,這個城主最開始對于城裏失蹤的事并不在意。即便是後來心愛的女兒失蹤死亡,他求助的态度也說不上多積極,更多地還是迫于其他人的壓力才不得不找上一元宗。
而當聞溪找到之後,對方的态度卻又一反常态地熱絡,表面看着又好似真的極其痛恨女兒的兇手。一前一後的矛盾态度沒法不讓人生疑,但事實上聞溪明裏暗裏在城主府已經查了許多次,始終沒發現其他端倪,因而她也只是懷疑。
烏玲玲無奈地瞥她一眼:“知道不對你還那麽聽話?叫你喝酒就喝,也不怕我故意害你。”
“你不會。”聞溪篤定道。
正如烏玲玲信她會聽自己的話一般,聞溪也全然地相信對方。
明明兩人此前根本沒商量過一句,但只需一個眼神,對方便知道怎麽做了。
所以,這才是她一再對這個傻子心軟的原因啊。
烏玲玲輕輕地嘆了口氣,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先前我同那個鬼東西交手過一次,不小心被他跑了。短時間內,他或許不會輕易出來,所以我們得給他機會……”
兩人躺在床上,耳鬓厮磨大半晌,定好計劃。烏玲玲剛想起身,只聽門口傳來砰地一聲響,兩扇房門大開,同時一只黑色的兔子嗖地一下蹿了進來。
“溪溪,我……你在幹什麽?”聞雪看着房中的場景尖叫出聲,鼻尖嗅到屋裏的酒味,立即不滿地瞪着烏玲玲,“你給她喝酒了?你是不是想把溪溪灌醉,對她行不軌之事。不對,你已經對她行了不軌之事,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嗚嗚嗚,可憐的溪溪,你的清白都被這個小妖精給毀了。”
她趁人之危?
烏玲玲看着面前又哭又鬧的雙标護短兔子,又看了看衣衫不整的聞溪,壞笑道:“對,我就是故意灌醉她,好趁人之危。可惜你來晚了,你的溪溪已經是我的人了。”
“不要臉的小妖精。”
聞雪氣得兔耳直抖,不過她不似聞溪那般單純,氣了一會,注意到聞溪身上衣服雖散亂,卻沒徹底散開,頓時明白對方故意是對方氣自己。
想到這,聞雪怒火消去,心态也跟着轉變,立時扯着對方兇狠狠威脅道:“好,這可是你自己承認的,你奪了溪溪的清白,那就必須對溪溪負責,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嗯,溪溪更不會放過你。”
她的溪溪都為了這個妖女入了極情道,這個妖女別想後悔。
聞溪的腦子在這時倒是格外機敏,立即跟着說:“對,你要負責。”
烏玲玲突然有種被賴上的錯覺。
不過,兩個金丹期而已,事情一結束她就跑路,她們還能一直追着她走不成?就算追,也要追得上才行。
烏玲玲沒将聞雪的威脅放在心上。
反正該說的已經說完,有只兔子在,其他事也沒法做,烏玲玲幹脆把人交給對方,自己出門找到夢蘭。
先前救下這些人純屬偶然,之後烏玲玲基本沒管過她們。那晚夢蘭被笛音控制的事她也因追查兇手的事一時給忘了,直到今早聽季昀和簡月衫說起時才忽然想起來,也是因此才注意到夢蘭身上的特殊之處。
她懷疑夢蘭的體質或許與她有幾分相似,之前同聞溪在一起,她不好說,現下對方被那只兔子纏住,倒正好讓她抽出時間去驗證。
而在檢查完夢蘭的身體後,烏玲玲發現結果也确實如此,夢蘭體內正好存着一絲極微弱的先天陰氣。這先天陰氣乃因着嬰孩孕育出生的過程時由于各種原因自發形成的,有的人生下來随着時日的增長這抹氣慢慢便散了,有的人卻能一直存于體內。
那邪修,選人的依據大概也是因着這個。
事實上,修真界內,如夢蘭這般的人不多,但也不算少,算不得有多特殊。不過,若此前那些抓的人都同她一般,僅一個青羽城就有這麽多人,這個概率未免高得有些不正常。
而夢蘭,總歸她是利用對方,出于穩妥,烏玲玲決定多予她一層保險。
“這個你拿着。”烏玲玲取出一塊木牌,“裏面有元嬰修士的三道攻擊,可保你性命。這裏的事結束後,你若願意也可拿着令牌去魔音宗找一個叫郗夢的內門弟子,見到令牌她會知道怎麽做。”
“謝前輩。”夢蘭并不推辭,稍許猶豫後多問了一句,“我能否帶文眉一起?”
“可以,你自己安排。”
烏玲玲無所謂道,多一個人少一個人于她并沒有什麽兩樣。
……
屋內
聞溪自烏玲玲離開後就不大開心,但聞雪說有正事要與她談,她也不好任性,只能勉強同意讓對方走。
“你又打聽出什麽新消息了?”
雖說聞溪吐字清晰,聽着也有些條理,但聞雪瞧她眼神不甚清明,擔心對方清醒後再忘記,一定要叫她先用靈力把酒意化了才肯說。
等确認過聞溪絕對清醒後,聞雪才語重心長地看着她道:“溪溪啊,你這樣太單純是不行的,那妖女一看就經驗豐富,勾勾小指頭、說兩句甜言蜜語你就被騙了。”
“她經驗很豐富嗎?”聞溪一下抓住了重點。
“呃……”聞雪愣了愣,随即肯定點頭,“那肯定啊,她昨日在高臺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就敢親你,今日就敢灌醉你,對你行不軌之事,一看就是慣犯,以前指不定親了多少人呢。”
花心的小妖精,她們家溪溪好可憐。
聞溪聞言先是覺得不可能,仔細想想對方的表現似乎又有點道理,頓時有些不開心,可她也管不了以前,只能悶悶地說:“她以後只能親我一個人。”
“對。”聞雪道,“所以你得多學習,要把那個小……把她牢牢地抓在手心裏,讓她順從你,眼裏心裏都只能有你,絕對不許多看別人一眼。”
聞雪覺得自己為對方操碎了心。
聞溪聽到對方的話也有些意動,忙問道:“怎麽學?”
聞雪當即拿出一摞玉簡。
她平日不愛修煉,儲物袋裏裝着的絕對不會是功法秘籍一類的東西,只有她平日看的一些話本子。
聞溪懷疑:“看這個便能學習嗎?”
聞雪肯定點頭:“那當然,這些可都是選出來的精品,裏面的手段和套路你都學一學,學完保管你把那小妖精拿捏地死死的。”
“我不拿捏她,我只要她喜歡我。”聞溪堅持,“而且,你又忘了,她是你娘親,不是小妖精。”
“我才不要叫她娘親。”聞雪極度抗拒。
“好。”聞溪默默反省了一兩秒,妥協道,“那便同喚我一般叫她玲玲。”
“行吧。”聞雪勉強同意,再次殷切叮囑道,“總之,溪溪你一定好好看,即便你喜歡她,也不能被她吃死,最好反過來吃死她。”
“當然啊,我不是說一定要你怎麽樣。不過溪溪你得想啊,她長那麽漂亮一定有很多人喜歡她的,萬一她變心溪溪你是不是得傷心了?”為了刺激聞溪用心,聞雪諄諄誘導。
聞溪果然上當,鄭重點頭:“我一定努力學習。”
說完便立刻拿出聞雪給的教材開始認真地學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