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羽城
第20章 青羽城
聞雪話音剛落, 聞溪忽然覺得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識。
聞溪又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又回到了白日的高臺, 烏玲玲仍舊穿着那身舞衣在臺上跳舞,一曲舞畢,她指着季昀說:“這位小哥好生眼熟?”
聞溪眉心一凜,正要上前阻止,卻發現自己的手直接穿透了對方的身體。見到這一幕,聞溪方反應過來,自己竟是又入了那個詭異的夢境之中。
這個夢裏聞溪沒有出現,出現的只有烏玲玲、季昀,還有一個叫簡月衫的女修, 夢裏救了烏玲玲的人也變成了季昀。而夢境的最後,聞溪竟看到烏玲玲跟季昀說要以身相許報答他。
聞溪登時氣得直接醒了過來。
“怎……”
烏玲玲一句話還沒問出口,陡然被對方抓住了手。
聞溪緊緊盯着坐着她床邊的人道:“我救的你。”
烏玲玲無辜地眨眨眼說:“是,前輩救了我,鈴兒心中感激……”
聞溪:“你要報答我。”
繼強買強賣之後, 烏玲玲又長了一回見識, 還有強要求別人報恩的。
她動了動手臂, 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卻被聞溪握得更緊。
烏玲玲無奈嘆了口氣:“那前輩希望我怎麽報答您?還有,您捏疼我了。”
“對不起。”聞溪忙向她道歉,手卻依然不肯放開, 只放松了些力道,“你自己想。”
烏玲玲:“……”
她真想撬開這個女人的腦子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東西。不就睡了一覺,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烏玲玲想了一會兒試探道;“那我努力掙靈石, 加倍還給前輩?”
聞溪眼中期待瞬間消失,只餘不悅。
烏玲玲連忙換了說法:“那我做前輩的侍女, 常侍奉您左右?”
聞溪面色稍霁,不過仍然不夠滿意。
烏玲玲又說:“不然我以身相許?”
聞溪眉眼立即舒展開來:“好。”
好個屁。
烏玲玲嘴角抽了抽,從來都是她掌握主動權,現下被對方反将一軍,那可不行。
她眼珠一轉,低眉傷心道:“前輩還覺得我是那個人嗎?”
烏玲玲這一問,聞溪立即想起對方此刻還不願與她相認,于是配合地說道:“沒有,我知道你不是她。”
“那前輩還如此……”烏玲玲咬了咬唇,幽怨地瞥了她一眼,“為何還要答應我以身相許的話。”
聞溪坦然道:“我喜歡她,也喜歡你,為何不能答應?”
烏玲玲呆了片刻,腦子裏的想法從“聞溪怎麽可能這麽花心”慢慢跳轉到“果然她即便花心也是坦蕩的。”
聞溪現下正是敏感的時候,見她沉默,頓時緊張道:“為什麽不說話?你想反悔?之前你說喜歡我,難道是騙我的?”
烏玲玲:累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人逼到這個份上,她喜歡的人同時還喜歡着其他人,她還得接受?雖然另一個人也是她,但怎麽就那麽讓人不爽呢?
從來只有她渣別人的,第一次被人渣。
烏玲玲咽不下這口氣。
看着眼前抓着她的漂亮女人,烏玲玲心中頓時燃起了鬥志。
她反手握住對方的手,深情款款道:“自然不是,見到前輩的第一眼,我便喜歡上了前輩。即便前輩不喜歡我,我也要死纏爛打留在前輩身邊,只要前輩能多看我一眼,叫我立刻死去我都心甘情願。”
聞溪自動将她的話翻譯過來:她愛我至深,要為我去死。
“我也喜歡你。”聞溪感動地抱住對方,“你不會死的,我會一直看着你。還有,以後不要叫我前輩。”
烏玲玲背着她翻了個白眼:“那不知我應當怎麽稱呼您?”
聞溪想到夢境中對方對季昀的稱呼,目光微暗:“叫溪姐姐。”
去掉姓,比夢裏的叫法更親密。
烏玲玲嘴角抽了抽,小心翼翼道:“其實,前輩的年齡可能比我還小一些呢?”
聞溪皺眉,語氣頗有些幽怨的意味:“那又如何?”
季昀比她還小呢,對着季昀都能叫,對着她便不行嗎?
“沒。”烏玲玲還想哄着人,哪敢讓她不高興,忙忍着心底莫名冒出來的一點羞恥喊道,“溪姐姐。”
聞溪心滿意足,烏玲玲卻是心力交瘁 好在聞雪及時回來,這才暫時解救了她。
“兔前輩,您回來了。”
烏玲玲從沒有比這一刻對這只兔妖的好感度更高了。
聞雪被她的熱情吓了一跳,不禁疑惑,她們關系有這麽好?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聞雪難得的給了對方一點面子,“嗯”了一聲。
敷衍完烏玲玲,聞雪立即蹦到床上,關心地看着聞溪:“溪溪,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聞溪先前忽然暈過去,她沒檢查出問題,急得團團轉,還好季昀帶回來一個丹門的弟子看完後确認對方沒事她才稍稍放心。
“我沒事。”聞雪揉了揉她的頭安慰道,“先前太累了,別擔心。”
這個理由着實牽強,但只要對方沒事,她不願說,聞雪也不會追問。
“好吧,那你下次可不許再這樣了,我們兔族本就膽小,你還吓我,要是把我吓死了,就沒有兔兔和你說話了。”
聞溪點頭道:“知道了,以後不會再吓你。”
安撫完聞雪,聞溪又把目光轉移到烏玲玲身上。
“之前匆忙,沒來得及正式介紹。”她拉住對方的手放在聞雪的兔爪上,“這是聞雪,她是我養大的,算是我半個女兒,日後你随我一般叫她聞雪,或是小雪即可。”
這是還要她當娘啊!
烏玲玲婉拒:“兔前輩修為比我高,這樣恐怕不妥。”
聞溪不以為意:“你是我的人,理應如此。”
烏玲玲含淚答應:“好吧。”
聞雪亦是不高興地撇了撇兔子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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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休息一晚,除了損失一兩年壽數外,身體倒是已經大好。
她本想去隔壁叫烏玲玲一起吃飯,誰知敲了門才知人不在屋裏,到了樓下才發現對方早就下來了,此時正跟她師弟有說有笑的。
聞溪心中警鈴大作,疾步上前挨着人坐下,輕聲抱怨道:“怎麽不等我一起?”
烏玲玲柔聲解釋道:“你昨日受了傷,我想讓你多休息會,就沒吵醒你。而且,我也想跟季前輩打聽一下你喜歡什麽?”
原來是關心她。
聞溪放心了,得意地瞥了季昀一眼說:“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就好了,我都告訴你,師弟他什麽都不知道,你問他沒用。”
季昀連忙點頭:“對,我什麽都不知道。”
聞溪滿意于師弟的識趣,轉頭繼續看着烏玲玲。
烏玲玲當然不會說她只是找個借口接近季昀,主動握住對方的手道:“好,我直接問溪姐姐。”
“嗯。”
聞溪聽到那聲溪姐姐心中更是得意,眉眼徹底舒展開來。
烏玲玲觀她表情,眼裏也透出笑意。
她抽回手,用筷子夾了一塊青羽糕遞到聞溪嘴邊:“這是青羽城的特産,你先嘗嘗喜歡嗎?”
聞溪看也不看,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盯着對方的眼睛道:“喜歡。”
烏玲玲見狀嘴角笑意更濃,轉手就着聞溪咬過的地方自己也咬了一口:“我也喜歡。”
撩人這事,她熟。
聞溪視線盯着她開合的唇瓣,有點不好意思。
除了害羞以外,她還覺得嘴裏的糕點的味道似乎也沒那麽好了,似乎對方吃過的那塊更好吃一點。
聞溪一向是個很有行動力的人,很快便将想法付諸實踐。
她學着烏玲玲的做法也夾了另一道菜喂給對方,等烏玲玲咬了一半後,她則将剩下的一半全塞進了自己嘴裏。
吃完還一本正經地評價道:“這個也很好吃。”
烏玲玲機械地嚼着嘴裏的食物。
她怎麽有種自己又輸了的錯覺?
聞雪酸溜溜地瞧了瞧兩人黏糊糊的行為,拿了一塊蘿蔔糕當烏玲玲,狠狠地咬了一口。
旁邊的季昀更是坐立不安。
誠然他對自家師姐的濾鏡早在對方的幾分摧殘下碎得稀裏嘩啦,但親眼見到昔日的高冷女神變得這麽肉麻,他還是有些不适應。
好在沒過多久,從樓上下來的簡月衫化解了她的尴尬。
“季師弟。”簡月衫先是叫了季昀一聲,而後才看向聞溪兩人,“聞道友,還有鈴兒姑娘好。”
“咔嚓咔嚓。”聞雪使勁啃了兩口蘿蔔幹。
簡月衫見狀忙又轉頭道:“聞雪前輩。”
聞雪拍了拍爪子上的食物碎屑,矜持地點點頭:“嗯。”
簡月衫聽着與她正經模樣極為不符的正經童聲,心中好笑,不過忍着沒有表現出來。
一旁的聞溪和烏玲玲停止互相喂食。
聞溪站起身:“想必這位便是簡月衫道友了,昨日多謝道友為我治傷。”
說來這位簡月衫也是師弟的衆多紅顏知己中的一位,昨日她在夢中正好夢到了這人,後來又聽聞雪說她昏迷時對方為她檢查過身體,現下見到真人,聞溪不免多看了對方兩眼。
簡月衫今日的打扮和她夢裏一樣,身上穿着常見的水藍色丹門弟子服,頭上簪着一頂雲紋銀冠,氣質看着沉靜溫婉,倒是不同于夢裏的倨傲。
“聞道友不必客氣,不過檢查一番而已,并沒有幫上忙。”簡月衫說,“況且我與季師弟投緣,你既是他師姐,我自要幫忙的。”
幾人客氣一番後便各自落座,閑談中聞溪卻是意外得知,原來季昀與簡月衫來此也是為了尋找一個失蹤的丹門弟子。
這正好與她的任務對上,聞溪立即來了興致,詳詢具體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