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顧銘珏洗淨後出來便看到葉知微披了件褂子在繡荷包
第30章 顧銘珏洗淨後出來便看到葉知微披了件褂子在繡荷包。 還是個
顧銘珏洗淨後出來便看到葉知微披了件褂子在繡荷包。
還是個粉色的。
哦, 又不是給他的。
他走近坐下後将人圈在懷裏,二人都是沐浴後不久,身上是一樣的澡豆香氣, 薄荷味,甜絲絲的。
“爺可戴不了粉色的荷包,”
葉知微有些無語, 擡頭撇了男人一眼, 無奈道:“給翠兒做的,翠兒的醋您也吃, 小氣不小氣。”
顧銘珏只哦了一聲, 手開始作亂。
葉知微無奈将針線放下, 拍了拍男人作怪的手,撒嬌道, “哎呀,先等等, 人家跟您商量些事情。”
顧銘珏心說天大的事情都不如他子孫根的事兒大。
但他忍住了。
她少有跟自己要商量事情的時候, 便壓下了小腹的熱氣, 親了親她的發頂, 寵溺道:“好好好,你說。”
她歪頭看着他,正色道:“您也知道, 翠兒同妾都是無依無靠之人,在山上要不是翠兒幫妾擋了一箭, 妾能不能活另當別論。”
她轉過了身子,将自己埋進了他的胸膛裏, “您知道的,妾一直是拿翠兒當親妹子看待。翠兒的賣身契一直在妾這, 翠兒已年過十三,很快便到了議親的年紀,妾想,”
她的手撓撓他的胸膛,繼續道,“妾想将翠兒的奴籍給消了,待以後,以後幫翠兒說門親事,也好做人家的正頭娘子,不至于為奴為婢,一輩子總是低人一等。”
只正頭娘子這四個字一出來,男人便知她在顧忌什麽了,她不想翠兒同她一樣,她想要翠兒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坦蕩的走出去。
她從男人的懷裏出來,一雙杏眸泛着水霧期期艾艾的看着他。
顧銘珏嘆了口氣,将人重新擁入懷裏,他怎麽能不同意呢。
“嗯,好,明日爺便差顧嚴去辦,你想叫翠兒繼續住在府裏,還是在京中置辦個院子?”
葉知微的聲音悶悶的,“嗯,妾早想好了,叫翠兒先跟妾一起住着,等妾攢攢銀子,再置辦個院子買個婆子叫翠兒住,這樣,妾也就有娘家了。”
男人捏了一把她的屁股,佯裝生氣道:“爺缺你一套院子呢?還用你去買,你那點體己銀子,夠幹什麽的?爺的私庫多着呢,明日就差人将地契送來。”
葉知微淚眼婆娑的望着她,小模樣感動極了,“謝謝爺,您真好,”
然後又一把撲到了男人懷裏,差點将人撲倒,“人家最喜歡爺了!”
哎吆,白得了個院子!好喜歡!好激動!
那可是京都的院子!不管多大,就算她不去住,轉手一賣應該也能得不少的銀錢。
葉知微已經高興到飛起了。
而被表白了的男人腦袋跟放了煙花是的,她說她最喜歡他了!她果然是愛他愛到癡狂!
他想笑,卻又覺得自己應該低調一些,不能叫她瞧出自己的歡喜。
突然,葉知微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猛的從男人身上蹦了下來。
連鞋都沒來的及穿,給男人來了一個措手不及。
不是,他還沒回應呢,媳婦怎麽跑了?
他趕忙下了榻緊跟了上去,卻見葉知微打開了床頭櫃,從裏頭裏三層外三層的取了個簪子。
沒錯,藏劍簪。
葉知微讨好的舉着藏劍簪看着男人,那意思不言而喻。
男人卻在床上坐下,一臉無奈的看着她翻出來這東西,當即擺出一副求我的姿态。
她撅了撅嘴,小心的坐到了男人懷裏,拿小手晃了晃男人的衣袖,撒嬌道:“爺,求您了嘛~”
男人卻不為所動,冷哼一聲道:“就這麽求的?”
葉知微臉頰氣鼓鼓的,卻還是妥協了,小心的親了男人一下,睜大眼睛詢問男人可以了嗎?
男人還是一動不動,葉知微生氣了,心道狗男人整天不裝逼能死。
她哼了一聲。
直接掰過男人的頭,狠狠的咬上了他的唇,男人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笑出了聲,她還是第一次如此主動,雖然有所求。
勁兒還挺大,也不怕給爺咬壞了。
她用力的咬着男人的舌尖,男人卻頗為受用,大手直接按住了她的後腦,深情的品嘗着她唇齒的每一處,直到感覺她在用力掙紮,才停了下來。
媽的狗男人,親個嘴差點給人憋死。
她氣喘的趴在他懷裏,感受到了男人熱氣的騰騰,揚起了水汽氤氲的眸子,小手将藏劍簪舉到了男人面前。一臉期待的看着他。
男人只好再次忍耐,認真的教了起來。
男人也不知是碰到了簪子的哪一處,簪子立馬變得松動,抽出來一支小小的劍。
她眨巴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但還是沒看明白。
她咬着唇,看看男人手裏分撥開來的簪子,又看看男人,一臉的不明所以。
男人嘆了口氣,繼續耐心的教了起來。
終于在他握着她得手,一起拆了第五遍的時候,她終于學會了。
在這裏要說明,萬不是因為葉知微笨,而是古人的機關太巧妙。
她終于開心的笑了起來,笑容裏少有的多了份孩子氣,她嘿嘿的笑了兩聲,朝男人挑了挑眉,然後就坐在男人懷裏,一遍一遍的玩了起來。
男人也不催她,只靜靜的看着,他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歲月靜好,看到了萬事悠閑,看到了漫漫餘生。
餘生有她,當知足矣。
而當葉知微發覺自己冷落了男人,男人并沒有生氣的時候,便笑着對着男人的臉頰親了一下。
然後又小心翼翼的将簪子給裏三層外三層的放好了,又轉過身去咬着唇朝一直盯着自己的男人勾了勾手指。
而後,自己動手将衣裳一件一件的脫了個下來。
香肌如雪,羅裳慢解春光謝。
男人看到近在咫尺的嬌媚,罵了聲妖精,一個起身三步并作兩步将人抱了起來,狠狠的扔進了錦被裏。
一時間,熱浪翻滾。
今宵魚水和諧,抖顫顫,春潮/難歇。
月兒羞紅了臉,又被烏雲遮住,竟下起雨來,被迫聽牆角的初九将十三給攆了去,自己瞧着這雨發起了呆。
一場秋雨一場寒,下完這場秋雨,冬天就要來了。
她拍了拍羞紅了的臉,一時間竟然想自己以後找的郎君來,哎呀,跺跺腳,自己魔怔了,想什麽呢這是!
翌日一早雨已經停了,果不其然的更冷了些。
葉知微起的晚,她被折騰的差點散了架,連嗓子都有些啞了,所以她今日一直淡淡的,不怎麽出聲。
直到顧嚴過來,說奉了侯爺的命令,來取翠兒的賣身契。
翠兒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不知所謂何事。
葉知微卻笑着叫翠兒自己去匣子裏取了賣身契出來,道:“昨日我求了侯爺,要給你消了奴籍,打今兒起,你就不叫翠兒了,你叫葉知翠,是葉知微的親妹子,”
翠兒手裏攥着賣身契,已經感動到無以複加,眼淚嘩啦啦的,眼看越流越多,葉知微趕忙叫停。
“哎吆,又不是什麽傷心事,哭什麽,又沒叫你離開我,趕緊跟着顧嚴去,多帶些銀錢,去縣衙去了奴籍之後也在外頭逛逛,萬不能叫人家顧嚴白跑一趟,你也得表示表示,請人家吃個飯,買個酒水喝不是。”
她給翠兒将眼淚擦淨,也不叫她多想,又往她手裏塞了個銀錠子,這才将人趕了出去。
顧嚴一直在門口候着的,并不敢進來。
翠兒抹着淚,感動到無以複加,在十三一臉豔羨的目光中一步三回頭的跟着顧嚴出了院子。
不過羨慕歸羨慕,十三是萬沒有去奴籍的想法的。
她和姐姐都是幼時被侯爺撿來的,侯爺就是她們的親人,雖是奴籍,但是身份地位比一般的百姓可要高的多。
葉知微坐回榻上,解決了一個大問題,終于放下了心是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于是她繼續縫制荷包,等翠兒回來,應該就能繡好了。
而這一大早,侯府卻不大太平。
卻道顧銘珏溫存之後瞧着葉知微那睡熟後嬌憨恬靜的小臉越想越覺得虧欠與她,雖說答應了祖母到此為止,但是心知肚明的事情,有些人不受罰他總是憋悶。
于是他一大早便起來了,也沒驚醒還在睡夢中的葉知微,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才轉身去了祖母院裏。
他開門見山道要懲治李月清(清姨娘全名)。
昨日念秦私下與他和紅葉說了那藥的來路,多是宮中之物。
祖母叫他到此為止,顯然也是猜到了。
謝老太卻嘆氣,“珏兒啊,為了個妾室,得罪皇後的貼身大宮女,你認為值得嗎?”
顧銘珏皺着眉,手中的杯子啪的一聲被他拍在桌子上,瞬間四分五裂。
“我堂堂安定侯府,還要怕她一個宮女??”
“皇後的貼身宮女又怎的?皇後娘娘總不能會為了個宮女将手伸到臣子後院中!”
祖母卻直接了當道,“你懲治了李月清又怎樣?将人打殺了,她姐姐李月華有的是手段将你那妾室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你信與不信!她跟着皇後從一個妃子到母儀天下!心機是尋常人家的丫鬟能比的嗎???”
“你還真當侯府是銅牆鐵壁!無堅不摧!”
謝老太手掌砰砰的拍了兩下桌子,顯然也是生氣了。
顧銘珏猛然起身,說了句,“明日一早王陳兩位嬷嬷便來教導顧青禾!孫兒告退!”
便轉身離開了。
這麽多年,因着一個妾室,顧銘珏頭一次跟祖母如此激烈的争吵。
安嬷嬷忙給老祖宗順氣,小聲勸道,“老祖宗,這事确實也不怪侯爺生這麽大的氣,昨日您叫他不要查了,他便也沒繼續查下去,興許是看葉姨娘太過乖巧懂事了,這才起的愧疚之心。”
安嬷嬷看老祖宗面色好了許多,繼續道,“葉姨娘那麽聽話一個小人,又是個實心的,瞧着實在沒什麽心機,要是侯爺不護着,怕不知哪一日便香消玉殒了。您說她剛來咱們侯府,一而再的出事,這侯爺的新鮮勁還沒過去呢,正寵的時候,哪能不生氣呢。侯爺還是聽您的話的,您不叫他查,他不也沒查嗎?侯爺只是一時心急了才會忤逆您,您就別生氣了,你心疼心疼侯爺,這麽些年了,奴婢還是頭一回見侯爺這麽鮮活。哎吆,奴婢這話又說多了,估計侯爺啊,對清姨娘也就是小懲大誡,出不了什麽事情。您老且放寬心。”
半晌,謝老太才點了點頭,
“你去選些燕窩之類的補品叫紅袖送去,叫她養好身體。”
“難得珏兒喜歡,便當個玩意養着吧。”
安嬷嬷低垂着眉眼,恭敬的道了聲是,便下去了。
安嬷嬷終于松了口氣,悄悄的摸了把發涼的後背,她今兒個實在是逾越了,多說了些。
她也是不忍心葉姨娘年紀輕輕的,受這麽些委屈,多好的姑娘,放誰家裏不是千嬌萬寵的,可惜了,要能給她做兒媳婦就好了。
當葉知微接到大小姐失了掌家權,清姨娘被侯爺罰了半年的月錢并禁了三個月足的時候,也只是道了聲知道了,連頭都沒擡便繼續繡荷包去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又裝模作樣這一番來給誰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