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車廂內的葉知微瞧着這一摞高高的點心,心情甚好的抱住了男人的胳膊,“
第29章 車廂內的葉知微瞧着這一摞高高的點心,心情甚好的抱住了男人的胳膊,“
車廂內的葉知微瞧着這一摞高高的點心, 心情甚好的抱住了男人的胳膊,“紅葉姐姐真好,叫人給了妾裝了這麽多點心, ”
顧銘珏反手将人攬在懷裏道:“幾盒點心就叫你高興成這樣?這麽好打發?”
葉知微不高興了,拿拳頭錘了錘他道:“什麽叫好打發,人家的一片心意, 到您嘴裏就變了味。”
眼珠子一轉, 問出了非常好奇的問題,“不過, 爺, 您和紅葉姐姐很熟嗎?紅葉姐姐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男人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也不戳穿她的小心思,嗯了一聲, “同為将門之後,故人之妻, ”低頭看了她一眼道:“那一整個別苑的主人, 所以, 以後不用同她客氣。”
哦哦哦哦!
好一條粗壯的大腿!
那麽大一個別苑, 大大小小近十棟的酒樓都是她的?!
開酒樓,也不對,那怎麽能叫酒樓呢, 住宿聽曲,那麽大一個舞臺, 妥妥的娛樂中心啊。
那麽,咱們按小說女主的套路來猜測一下, 別苑在京城繁華之地,定是皇帝允許的, 她叫十三做小十三,那應該同顧銘珏的暗衛都熟,她應該是顧銘珏差不多的身份吧,搞情報的?情報頭頭?
我輩楷模!
女中豪傑啊!
顧銘珏看她長大了嘴巴,眼睛快亮成了星星,一臉驚訝佩服的表情瞬間不是很爽。
張嘴逗她:“所以這麽些點心你打算怎麽帶進府去?”
葉知微張了張嘴,嗯……
難不成你叫我自己抱回去?
“您叫下人幫着拿進去呗。”
顧銘珏輕笑一聲,不知想到了什麽,垂眸直視她道:“你跟爺從正門回去。”
葉知微心下一驚,慌忙搖頭,望着他小心回答,“妾還是從偏門悄悄回去吧,您正是和,”
她話說了一半便別過了臉去,但是男人知道是什麽,她故作為難道,“這個節骨眼上,叫人看了,還以為爺不是真心想,想娶,”
男人卻還是深深的注視着她,想也不行脫口而出,“你想叫爺再娶親嗎?”
她直接叫氣笑了。
不是,你娶親你問我想不想叫你娶??你給我娶的??
給一個小妾專門娶個當家主母進門?
這話問的!
葉知微感覺胃裏在翻江倒海,惡心的想吐。
深呼吸,忍住!
她怔愣了一瞬,壓下心底的厭惡,嬌美的小臉上滿是傷心難過,眼淚登時大顆大顆掉落,“您娶親,問我想不想?!”
她聲音顫抖,面上極為隐忍,“我說不想,你便不娶嗎?”
他的心在此時亂做一團,他想說你說不想,我便不娶。
“您還會娶不是嗎?所以我盡量不去聽不去想也不去問,您從前不止我一個,以後也不會,”她的聲音很小,很輕,風一吹就消失了。
她抽了抽鼻子,紅着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妾答應了老祖宗,會好好伺候您,敬重新夫人,妾定說到做到,絕不會食言。”
顧銘珏的心被狠狠的揪住了,從她流淚開始,他仿佛經歷了一場酷刑,他開始慌了,他開始找補,他甚至不想娶了,只要她!
可是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情感……
他将她臉上淚一點點擦淨,将人緊緊擁入懷裏,半晌才發出聲音,“好,我知了。”
你知?你知什麽?!!!
被他抱在懷裏的那一瞬葉知微臉上的傷心難過已經蕩然無存。
顧銘珏,你在試探什麽呢?難不成是覺得自己情根深種呢?
既要又要還要!當婊子還要立個牌坊?
呵。
葉知微在他懷裏低垂着眉眼,那雙秋波潋滟的眸子裏毫無波瀾,男人嘛,說的話當個屁放了就成,無需在意,不然會将自己惡心死的。
男人卻緊緊的摟着她,表情真摯,似要将她融進血肉裏。
好半晌,男人平緩了許多,輕輕開口,“衣裳的事情,你且放心,爺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她将頭深深的埋進他的胸膛,嗯了一聲,“妾不懂,您處置就好。”
男人見她如此依賴自己,心裏滿意極了。
葉知微一個白眼快翻出來了,有本事就真将你那些莺莺燕燕給管教好了,別再将手伸到姑奶奶院裏,平白叫人添堵。
馬車很快到了侯府的角門,十三輕聲喚她,姨娘,到了。
葉知微從男人懷裏出來,眼睛還是紅紅的,抿着嘴,眸光還泛着濕意,模樣可憐極了。
男人嘆了口氣,一臉拿她沒辦法的樣子,輕聲哄道:“你好生回去休息,爺稍後便叫人将東西都送回去,聽話。”
她哦了一聲,乖乖的轉身,剛要下去,又不知想到了什麽,回頭軟軟道:“妾做好夜宵等您回來~”
男人笑着嗯了一聲,心情變得極好。
十三給葉知微披上了厚厚的披風,二人轉身進了府。
沒有人看到,她在轉身的瞬間變了的臉色。
演深情戲嗎,跟誰不會是的。
還是來時的路,但她總覺得這距離似乎更遠了些。
午後的陽光正刺眼,放眼望去,這侯府的天和外頭的天沒什麽不同,都是藍天白雲,風和日麗。
她只看了一瞬,便低下了頭去看路了。
太陽東升西落,帶着原本就屬于它自己的炙熱。
她呢?從穿過來,就是為了活着,圍着顧銘珏轉悠,哪有什麽自己個兒呢。
她都要忘記她本來的模樣了。
但願有一天,她可以做回自己,可以開心肆意,自由的過活。
她回院子便換了身舒适的衣裳,翠兒捧着她換下來的長裙左看右看,滿口的誇贊,說一會要自己個兒拿去洗,萬不能被洗出瑕疵來。
葉知微躺在榻上,聽着翠兒的話頗為無語,擺擺手無所謂道:“先放那吧,明日再洗,只怕今日不太平呢。”
翠兒好奇的捧着衣裳蹲在她身前仔細端詳她的臉,“姨娘回來便不大高興,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十三回來便被顧青叫走了,此時的內室只有主仆二人。
她輕輕撫平了翠兒腦袋上有些炸了的毛發,因為小時經常受饑,翠兒的頭發一直沒養回來,黃黃的,還有些毛糙。
她望着十三歲的翠兒,柔聲道:“嗯,是發生了一些事情,林繡娘給衣裳浸了毒藥,現下侯爺已經知道了,你且安心的待在這,不用管外頭的動靜。”
看翠兒瞪大了的雙眼,被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她可是親手接過那衣裳的!還央着姨娘趕緊換上!
她将人拉了起來,坐在自己身側,怕翠兒吓到,但又怕翠兒不懂,小聲道:“這侯府的腌臜事啊,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咱們以後還得小心行事,”
翠兒結結巴巴道:“侯爺,侯爺說過會保護好姑娘的。”
葉知微對她微笑,只是那眼眸中的笑意并不達眼底,她摸了摸翠兒養胖了些的小臉道:“男人的話,是最不可信的,聽聽就好。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看翠兒還是不明白,她直白道:“你且記住,咱們啊,只有彼此,明白嗎?”
翠兒皺着眉頭想了一會,才終于像是明白了,緩緩點頭,“嗯,姑娘,只有你和我,對嗎?”
連十三姐姐也不能相信,對嗎?
她嗯了一聲,“只有我們。”
翠兒重重點頭,她起身,将窗戶關上,惡狠狠道:“姑娘,翠兒會努力,會保護好姑娘!”
葉知微笑着搖頭,看着翠兒一字一句道:“不是保護好我,是保護好我們,是你,和我,我們一起,保護好我們。”
葉知微猜的不錯,不多時,便有兩個婆子将林繡娘給拖走了。
前後腳的時間,又有小厮将從紅葉姑娘那帶的點心送過來了。
一同送過來的還有念秦配好的藥和一匣子首飾。
嗯,顧銘珏一如既往的安撫人心的手段。
不過她很喜歡這樣就是了。
這真金白銀不比山盟海誓來的實在?
她叫翠兒将她跟了侯爺之後得來的首飾銀錢都拿了出來,主仆二人将門窗關了個嚴實,偷摸的數了個痛快。
銀票有五六張,在商州時侯爺賞的,一共八百兩。
金錠二十兩,銀錠百兩。
是初入侯府時老祖宗賞的。
還有些侯爺給他打賞下人用的碎銀,不多,幾兩的樣子。
金銀首飾倒是不少,她挑揀出幾只不起眼的,打算回頭叫翠兒找機會偷摸的拿出去融了,還是金錠子拿在手裏踏實。
林繡娘被帶走的時候,院裏的丫鬟婆子都被吓住了。
來拿人的幾個婆子兇神惡煞,将人捂了嘴一點沒給反抗的機會,還将林繡娘的東西一并給帶走了,一針一線都沒留。
丫鬟婆子們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還是看門的婆子沒忍住問了跟在後面的十三,十三挨個撇了院中的幾人一眼,只回了句林繡娘給姨娘下了毒,被侯爺知道了便走了。
一句話如平地驚雷,叫院裏幾人張大了嘴巴。
葉姨娘平時最是和善,對她們這群下人也是極好,不光有賞錢,吃食上也從不吝啬。
即使姨娘生病,也經常叫小廚房給她們加個菜來吃。
這,誰能想到林繡娘這麽大的膽子,竟然給主子下毒?
看門的趙婆子将大門關了個嚴實,對着幾人沉聲道,“老婆子年齡最大,便托大說幾句,咱們都是姨娘院裏的人,姨娘對咱們好,咱們也要知恩圖報,林繡娘背主,是被豬油蒙了心!我老婆子在侯府幾十年,日子從未像現在這般過的舒坦過,說句不該說的,姨娘好咱們才能好!各位好好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不管院中的幾人如何,葉知微在內室數錢數的不亦樂乎。
她一向會安慰自己,傷心難過去的都快。
傷心難過是一天,開心快樂也是一天,與其想那麽多有的沒的給自己添堵,不如快樂的數錢。
她看着趴在門上偷聽外頭說話的翠兒,笑道:“好了,她們都是都有數的,晚些時候自是有人來敲打,快過來将銀錢收了,嘗嘗這些點心,這麽多呢,選了好多你愛吃的。”
翠兒看姨娘高興,頓時也笑開了,也不再管外頭丫鬟婆子在說些什麽,同姨娘一起淨了手,兩人坐在一起吃起了點心。
葉知微捏了塊芙蓉糕嘗了嘗,覺得味道很不錯,笑着道:“一會兒也送些與陸姐姐嘗嘗,你多留些你愛吃的啊。”
翠兒點點頭,笑眯眯的回道:“這麽多呢,咱們肯定吃不完,侯爺還是疼姨娘的。”
她搖了搖頭,叫翠兒吃,自己倒了杯清茶道:“不是侯爺給買的,別人送的,但是咱們有的吃就好,快吃吧。”
葉知微心裏想着要不要今晚上跟男人提提給翠兒消奴籍的事情,雖然賣身契在她這,但是還是得知會男人一聲,并且,以後給翠兒買院子買仆人,甚至打着給翠兒攢嫁妝的名義做生意,也都得叫男人知道的。
她可不想用自己安定侯妾室的身份去賺錢,雖然顧銘珏也看不上她那仨瓜倆棗。
但也算是未雨綢缪吧,她不想在這事上跟侯府有過多的牽扯。
用翠兒的名義就不會了,消了奴籍之後翠兒就是良民,是她妹子,一來能沾侯府的光,二來,這個錢還能掙到自己兜裏去,兩全其美。
反正就一口咬定給翠兒攢嫁妝呢,即使以後翠兒不嫁人,也有錢財傍身不是。
嗯,打定主意,晚上跟男人提提,便又想起答應給男人做夜宵的事情。
做些什麽好呢?
看着日頭還早,便想着不若捏幾個馄饨,她也想吃了。
便散步到小廚房,看廚娘在熬着晚膳要喝的雞湯,便笑道:“也巧了,我正想喝雞湯馄饨呢,你這雞湯喂了一天了吧,顏色真好。”
王娘子有些拘謹,回了句多謝姨娘誇獎,揪着圍裙不敢大聲說話,她的女兒倒是大着膽子時不時的偷看她一眼。
葉知微也沒再說些什麽,只吩咐王娘子剁些肉餡,活些面,一會她包馄饨用便離開了。
晚膳是小廚房熬的雞湯,一道東坡肉,一道蒜蓉菜心,一道水晶蝦仁。
都是她喜歡的,翠兒問過王娘子,怎麽知道這些菜都是姨娘喜歡的。
王娘子只說是侯爺時不時會給她份菜單,上面寫着全是姨娘愛吃的菜,她認字不多,遇到不識的字就去問孩子爹。
所以每日的膳食,不需要葉知微特意交代,王娘子總能做出她喜歡的菜色來。
翠兒說的時候十三也在,二人俱是一臉侯爺對姨娘可真用心的表情,葉知微只淡笑着點點頭,道了句知道了,便垂眸用膳,沒有下文了。
夜裏顧銘珏來的時候,葉知微已經煎好了肉餅。
她捏了些馄饨,看還有剩的肉和面,便直接做了個千層肉餅。
這樣便剛剛好,一點也沒有浪費。
說要給男人做兩道,這不,說到做到,雖然有些敷衍。
其實,他堂堂侯爺,什麽山珍海味吃不到呢,恰巧就是這種最普普通通的市井之物,多了一絲煙火之氣,倒挺合他的意的。
葉知微陪他一起吃的,她是小碗,男人吃大碗,巴掌大的千層肉餅,吃的也一點沒剩。
因他晚膳用的極少。
被氣的。
處理了一個通房和一個繡娘。
府醫被攆出侯府了。
通房月娘已經連夜送到家廟,繡娘被廢了手,攆回家去了。
他在思趁如何将罪魁禍首的身份告知葉知微。
畢竟,月娘是他母親在時給他知人事的,算是他第一個女人,十幾年過去了,月娘并未生下一兒半女來,這次更是不知受到誰的挑唆,做了如此錯事。
但月娘這半年都在告病未出,只說是自己嫉妒新來的姨娘才做下的錯事,藥是她機緣巧合下得的,不是買的,查不出出處來,她給了林繡娘百兩銀子,倒是人證物證具在,只是旁的竟一點沒查出來。
但祖母叫他到此為止。
他擦了擦嘴,還是直接同葉知微說了,葉知微面無表情的聽完,點了點頭,笑容勉強,“妾聽您的,您處置就好。”
顧銘珏知她心裏膈應,從懷裏掏出個極好的镯子給她帶上了。
說是他娘的嫁妝,給她帶着正好。
葉知微自是表現的喜歡非常,其實內心是想說麻煩您下次給我金子吧,或者莊子和地契多好啊,她更喜歡這些,镯子她又不敢拿去換銀錢,多容易暴露她這顆“真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