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翌日晴空萬裏,天公作美,連秋風都柔和了許多
第27章 翌日晴空萬裏,天公作美,連秋風都柔和了許多。 昨夜男人沒……
翌日晴空萬裏, 天公作美,連秋風都柔和了許多。
昨夜男人沒來,聽說晚膳是在清蘭院用的, 大小姐差人去請的,說是自己跟姨娘學做了道菜,邀請侯爺去姨娘院裏嘗嘗。
清姨娘院裏并沒有小廚房, 不過大小姐院裏有就是了。
小丫鬟說侯爺并未留宿, 只身回了前院。
一人睡一張大床,葉知微睡的極好。
心中惦記着今日出府的事情, 醒的也早。
翠兒雖對不能跟着出府這事表示遺憾, 但更多的還是為姨娘能出府感到高興。
姨娘出府的機會不易, 有十三姐姐跟着伺候定是比她要強很多的,這孩子一點也不嫉妒。
葉知微終于穿上了林娘子做的那件繡滿了芍藥的錦裙, 連帶着裏衣,都是林繡娘的手藝。
因她最近又瘦了些, 衣服略微顯寬松, 但是卻也多了份弱柳扶風的意思。
發髻也無需更多的裝飾, 兩支鎏金步搖, 一支白玉芙蓉簪,一整套下來叫她本就明豔的五官多了份柔弱,小模樣也更叫人憐惜。
翠兒留下看家, 十三陪着姨娘出府。
葉知微已經披上了厚厚的披風,十月的天兒已是很冷了。
葉知微也不知這侯府到底是怎麽設計的, 自己跟着十三七拐八拐,繞了又繞後終于來到了偏院的一處後門。
一輛略顯低調的馬車正等在門前。
趕車的正是廚娘的男人, 王大連忙将車蹬放下好叫姨娘上車。
葉知微也知道男人不可能叫自己正大光明的跟着他從前院出去,斷沒有那邊剛議親這邊帶着小妾招搖的道理, 活脫脫打人家臉呢。
當然她也沒想過扮成什麽小厮跟着男人出去,別人的眼睛又不瞎,憑白惹人笑話。
她這半天雖然走了些路,但是明顯一路上都是被打點好了的,并未遇見什麽人,即使暴露了也沒關系,侯爺叫咱出去的。
所以此時的她雖然感覺腳有些疼,也是一點怨言也沒有的。
誰叫咱地位不高呢。
得知足啊,珍惜一切能出門的機會。
馬車緩緩行駛。
車廂內的十三看着姨娘身上的衣裳有些擔心,輕聲詢問,“姨娘,您可有不适?”
葉知微目前還處于剛出府的興奮狀态,微微搖了搖頭,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無事的。”
又放低了聲音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穿都穿了,別擔心,大不了回頭再喝幾日的湯藥。”
她也是真不想喝啊,但她沒那個宅鬥的高級腦子,就用這最賴的辦法吧。
半個時辰後馬車來到了一處別苑,車夫遞了牌子,馬車繼續行進。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馬車這才聽了下來。
她戴好了面紗,被十三給扶了下去。
她們在一處古色古香的三層小樓前等下,顧嚴已經在樓前等候多時了。
他恭敬的朝葉知微行禮道:“請姨娘先上去,侯爺稍後便至。”
她點點頭,擡眸看了眼樓前的牌匾,今朝醉,贊嘆了一聲好名字,才示意顧青帶路,緩步上了樓。
顧銘珏到的時候,葉知微已經摘了面紗,正趴在窗前看窗外的風景。
果然是站得高看的遠。
風景也更加優美。
先不說這臨水而建的亭臺樓閣,匠心獨運的建築。
就說樓後這碧波蕩漾的一池湖水,就叫人心曠神怡的了。
花凋香渺謝紅妝,獨留殘葉對秋光。
她慣有的常識告訴她深秋已經沒有荷花了。
可這一池子盛放的荷花,還是叫她震撼。
這分明就是接天蓮葉無窮碧啊,荷花開的極盛。
也不知古人到底是怎麽養的,如今已是深秋,出門都穿夾襖了,荷花竟然還開放着。
還未等她驚詫完,顧銘珏便進來了。
瞧她看的專注,擺手制止了要提醒她侯爺來了的十三。
他上前将人圈在懷裏,在她耳後輕問,“好看嗎?”
葉知微側過身,唇角上揚,充滿笑意的彎眸望着他嗯了一聲,而後指着面前的荷花問出了剛才困擾她的問題。
“爺,為何這裏的荷花還開的這樣盛?”
男人對她問這個問題絲毫不意外,低頭吻了下她的耳尖,輕聲道:“這個問題,一會那人來了叫她自己解答。”
葉知微眨巴眨巴眼睛,哦了一聲,并不問那人是誰。
轉過身抱住了男人的腰,将頭埋進了男人懷裏蹭了蹭,撒嬌道:“謝謝爺,出來真好~”
顧銘珏自是十分受用,他的小姨娘可是真好哄,只覺被她蹭過的胸腔有些癢癢的,暖暖的刺撓。
兩人還在溫存,樓下卻傳來一陣絲竹聲,時不時還伴着男女的輕吟,十分的悠揚悅耳。
顧銘珏看她伸長了脖頸十分好奇的模樣,便牽着她的手,來到了廊前。
樓下的舞臺上,赫然是幾名舞者在翩翩起舞,他們有男有女,舞姿曼妙輕盈,如行雲流水,為首的一對舞者更是邊唱邊舞,叫人贊嘆。
見她喜歡,顧銘珏耐着性子陪她聽完了整首,并叫顧嚴送去了賞錢,這才牽着人回到雅間。
其實葉知微沒聽明白唱的是什麽,但看舞蹈,應該是情人之間離別又重逢的故事。
無論古人,關于情愛之事,總是這些調調,不是生離就是死別。
似是覺得有些熱了,葉知微才終于想起來将披風脫掉。
男人垂眸飲茶,她叫了聲侯爺,轉了一圈,調皮問道:“妾今日好看嗎?”
她一身月白色芍藥裙,頭上的步搖随着她的動作輕輕擺動,看向他的眉眼十分俏皮,神情還帶着一絲妩媚,同她衣襟上的芍藥花相得益彰,甚至更加美豔。
在此時的顧銘珏眼裏,她美的不可方物。
只是他還未開口誇贊,卻聽門外發出了聲響,随着兩聲可有可無的敲門聲,一位身着火紅衣裙的美豔女子,就這麽大喇喇的進入了葉知微的眼睛裏。
她大為震驚。
只因女子太驚豔了。
端的是妍姿妖豔,千嬌百媚。
女子瞧着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鵝蛋臉,桃花眼,眉似新月,面上濃妝豔裹烈焰紅唇,身形豐腴,珠圓玉潤。
很,性感?
對,葉知微覺得,這女子舉手投足間都透着一股子的性感妩媚。
她愣愣的看着女子,內心還在驚嘆女子之美,卻見女子已然圍着她轉了個圈,“啧啧”起來了。
女子無所顧忌的打量她,倒叫她回過神來。
女子的眼神并無惡意,是那種純粹的欣賞,還帶着些玩味和好奇,但已足夠将她給看害羞了,她趕忙躲到了已經行至她身邊的顧銘珏身後。
只是還是會忍不住好奇,揪着男人的後襟偷偷的看女子幾眼。
顧銘珏将人護在身後,語氣十分無奈:“你別吓到她。”
女子又啧啧兩聲,撇了撇嘴,“你這是從哪弄回來這麽一個極品啊,來,小美人兒,叫姐姐看看,快來,姐姐身邊可比這臭男人香多了啊。”
葉知微在男人身後悄悄伸出頭來,對這句姐姐身上可比臭男人香深表同意,只是這腳剛要邁出去就被男人給制止了。
顧銘珏無奈,他這個小姨娘,調戲陸蘭芷的帳還沒跟她算,這邊就又要跟紅葉這個老女人勾搭上了。
他分明看到了她已經邁出去的那只腳了!
他十分霸道的摟住了她的腰,叫她分毫都動彈不得。
她朝他讨好的笑了笑,眼睛又好奇的望向了女子。
紅葉聳了聳肩,朝男人翻了個白眼道:“老牛吃嫩草,護的倒是緊。”
說完便坐了下來,自顧自的倒水喝。
兩人也坐了下來,只是葉知微的坐在男人身側,是離女人最遠的座位。
男人終于想起來介紹女人了,努努嘴道:“紅葉,這裏的老板娘,你要問荷花為什麽還在開,就問她吧,她弄出來的。”
葉知微眼巴巴的看着紅葉,紅葉捂唇輕笑,“來,我領你去看看,”
葉知微看男人點頭,這才乖巧的起身,來到紅葉身前。
紅葉又啧啧兩聲,伸手捏了兩下她白嫩的小臉,“怎麽這麽乖呢,怎麽辦,姐姐越看越喜歡,”
說完笑的開懷,完全無視男人黑了的臉。
她不知怎麽接話,索性低頭做害羞狀。
其實內心像瘋了一樣:啊啊啊!
姐姐超美的!
姐姐捏我臉了!
姐姐身上香香!
紅葉牽着她的手來到窗戶邊,對着湖面道,“玄機當然在水裏了,不過不能告訴你,是商業秘密。”
說完朝她眨巴眨巴眼,肆意笑開了。
她也不生氣,看美女姐姐笑顏如花的模樣,也跟着笑了起來。
“哎吆,真是越看越喜歡,告訴姐姐,多大了?早就聽說他帶了個美人兒回來,路上還救過他呢?可憐見的,跟姐姐說說可有傷到了?”
紅葉問的問題絲毫不顧忌男人在場,還朝男人挑了挑眉。
葉知微先是嗯了一聲,回道16了,然後瞅了眼男人,一臉誠實的回道,“妾沒受傷,是侯爺受傷了。”
說完怯怯的看着男人的方向又看看她。不知道自己說沒說錯話。
紅葉卻是對她更滿意了,眼神變得溫柔憐惜起來,“怕嗎?就剩你們兩個的時候,尤其,他還渾身是血。”
葉知微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怕,怕極了。找到侯爺的時候哭了好久,侯爺遲遲沒醒,又,又哭了好久,”
說完還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感覺脖子有些癢,伸手撓了一把繼續道,“不過,不過侯爺很快就醒了,我便不怕了。”
只是她那側身撓脖頸的動作還是卻是叫紅葉給注意到了,她看到脖頸上的紅痕,以為是男人啃出來的呢。
将人牽到桌前坐下朝男人挑眉道,“挺會玩啊,都給啃出花來了。”
葉知微不明所以,只覺得脖頸又癢了,便又要伸手去撓。
顧銘珏看清了她脖頸處的紅痕,按住了她的手,掀開她的衣領處發現已然紅了一片了。
紅葉也看清了這一片紅痕,大聲朝門口處叫了聲“念秦”。
一個白衣侍女推門而入,紅葉命她給葉知微看看。
十三也被顧銘珏給叫了進來,十三躬身道:“回侯爺,前幾日姨娘身上也起過如此紅痕,同時還有些腹瀉嘔吐的症狀,府醫說是水土不服,喝幾副湯藥便好。今日,今日不知怎的,又出現了。”
而那邊的侍女念秦,先是看了看葉知微的身上的紅痕,又給她把了脈,最後竟是道了聲抱歉,擡起她的衣袖聞了聞。
此時的葉知微,內心狂笑,不是吧不是吧,難道我是這個朝代的氣運之女嗎?這麽巧就碰到了個醫術精湛的侍女!!!
她就說嘛!她怎麽會平白無故的穿過來!老天爺果然是厚待她的!
後來她才知道,是她想多了,什麽天命之女,因她體寒,今日顧銘珏帶着她本就是沖着這侍女來的。
念秦半晌之後才沉沉開口,“姨娘是中毒了,衣服被浸了藥,此毒毒性不大,卻是能産生水土不服的假象,身上起紅痕,惡心,嘔吐,食欲不振都是有的。将衣裳換下來便可,無需用藥。”
“只是若是長時間接觸,輕則身體瘦弱五髒受損,重則危及性命。”
此時顧銘珏一張臉狀若寒潭,眸子沉的吓人。
念秦又把了把葉知微的脈,看了看顧銘珏才道:“姨娘身體虛寒,應是小時帶的寒症,還得好生調理才好。”
意思就是,她體寒,避子湯不要給她喝了。
“奴需每月給姨娘把脈開藥,堅持半年應可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