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路上的小插曲
第16章 路上的小插曲
早食是婆子們做的,香甜軟糯的蓮子粥,肉香四溢的小籠包,皮薄如紙的燒麥,清爽解膩的小鹹菜,種類不多也不複雜,但讓人吃的很舒服。
于是,一不小心葉知微便吃多了。
顧銘珏一早便出去了,想來着日上三竿也早已用過早膳,她閑來無事在小院裏溜達消食。
不多時顧銘珏便回來接她出去逛逛,這是個叫諸城的小城,縣城不大,但是很繁華。
地勢上諸城是南北的交接處,來往的商人絡繹不絕,大街上錦衣華服者衆多,所以當顧銘珏和葉知微帶着幾個丫鬟侍衛走在街道上也并不顯眼。
只是小娘子貌美,雖帶着面紗但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過也都是純好奇的打量,沒有惡意罷了,葉知微并未放在心上。
但顧銘珏心裏不大高興,到底又給葉知微帶上了圍帽,這才罷休。
葉知微才不去管吃醋的老男人,微一撇嘴,心中腹啡您之前可不是這麽做的啊,我那可是怎麽招搖怎麽來的。
她撓了撓男人寬大的手心以作安撫,內心十分期待接下來逛逛逛的行程。
男人財大氣粗,葉知微自是揀好看和值錢的選。
午膳也是去酒樓用的,似是遇到了故人,顧銘珏吩咐幾人陪着葉知微去雅間,自己則是迎向了來人。
葉知微也沒管,只點了點頭便跟着夥計上了樓。
等顧銘珏再上來的時候,後面烏泱泱的跟了一群人。
窗前看風景的葉知微只得起身見禮。
一位白發的老者,和一位中年男子,一位面容姣好的婦人,一個好似是未出閣的姑娘,一個是俊秀的公子,後面的丫鬟仆婦都被攔在了門外,沒有進來。
此時的葉知微已經摘下了圍幔,漏出了絕美容顏。
顧銘珏牽起她的手介紹給老者認識,只是道:“師傅,這是知微。”
老者雖是詫異,但是也知道徒弟是什麽性子,這姑娘挽着婦人的發髻,定是這混賬的妾室了,看樣子還是他付了真心的那種。
罷了,看這女子眼眸清澈,身姿不俗,便勉為其難接受了吧。
葉知微也不去考慮旁人,只躬身朝着老者行大禮。
老人笑着點頭,從懷裏摸出幾張銀票來笑呵呵的說是見面禮。
葉知微有些沒反應過來,銀票便被顧銘珏接過塞進了自己手裏,若她沒看錯的話,顧銘珏分明是笑了。
葉知微眉眼彎彎的謝過老者,老者身旁的中年男子無奈扶額,也沒去制止他爹的無語行徑,只抱拳朝着葉知微道了聲弟妹。
葉知微急忙還禮,還不等有人介紹那位婦人,婦人已經忙不疊上前握住了葉知微的手,一邊看着她一邊道:“原是以為我那姑娘也算是個美人坯子了,不成想今日見到了姨娘才明白什麽叫做人間絕色,侯爺真真的是好福氣啊,”
葉知微以為這位是叫她弟媳那位的夫人,只是笑着道:“您過謙了,您家小姐自是貌美,妾只蒲柳之姿,怎生與貴小姐相提并論。”
葉知微眼角倒是瞧見了那位小姐,帕子都快給揪爛了,自是不服氣親娘這樣說她的。
“嗨,她要是有姨娘三分長相我只怕也是會笑醒的,”
說完還打了下自己的嘴,“瞧,還未做自我介紹呢,妾王許氏,只是妾身的一雙兒女,還得多些侯爺好心答應帶我們一同進京,不然我們這孤兒寡女的一路也沒個人照拂,只怕是到不了京城便會被豺狼給吃了。”
說着說着,這王許氏悲從中來,還不自覺的落下淚來。
給葉知微看的一愣一愣的,愣是沒敢吱聲。
她看了看突然抱在一起落淚的王家母女,只拿眼去求助顧銘珏。
顧銘珏嘆了口氣,對自己答應捎帶這三人回京之事突然就有些後悔。
他白了一眼給自己找事的師傅,無奈将滿臉無措的小姨娘給救了出來,只道了句用膳吧,便牽着葉知微的手落了座。
葉姨娘有點郁悶,但是也就那麽一點。
郁悶之後也就釋然了,她一個妾室,就是再受寵,捎幾個人入京這種事,侯爺也是沒必要跟她說的。
罷了,不耽誤她養老就成了。
而顧銘珏,倒是真将這事給忘了幹淨,他倒是真沒想到能在這酒樓裏遇到師傅和師兄,還有這王家母子。
至于是巧合還是其他,他沒去猜想,沒那個必要。
他只捎帶,其他一概不管。
午膳自是分了兩桌,男女分坐。
葉知微看着明顯讨好她的婦人,只淡笑着,并不多做交談。
只是不經意間還是能感受到那位小姐看着自己頗為不善的目光。
多說多錯,她并不打算同她們打交道,便也忍下來了。
午膳後自是很快分開,只是老者看向已經走了的王家母子三人面帶幾分愧疚的朝顧銘珏說了些什麽,顧銘珏點頭,朝師傅師兄抱拳,目送師傅上了馬車離開之後這才也帶着葉知微離開了酒樓。
看葉知微興致缺缺,只逛了兩家成衣鋪子,買了些吃食便打道回去了。
越往北上越冷,葉知微買了些厚衣服,省得突然冷了沒的衣服穿。
回程的馬車上,顧銘珏将人抱在懷裏,問她是否不高興。
葉知微看了看男人的臉,揚了揚手中婦人送自己的镯子,挑了挑眉輕笑,嬌裏嬌氣道,“您還知道關心人家呢,人家的耳朵都快被吵出繭子來了,就是不知那位婦人是誰,這麽勞師動衆的,竟然能勞駕師傅出來找您。”
顧銘珏捏了捏她嬌嫩的小臉,笑着輕斥了聲促狹鬼。
又親了親她白嫩的小臉這才道:“她男人死了,要回京投奔娘家,師傅受過她家男人祖上的恩惠,這才答應幫忙的,不過,也就僅此一次。”
她抿着唇,學着他的樣子吻了吻他的唇角,點點頭笑着道,“哦,剛開始我只以為她是師兄的內人,後來才明白并不是,難怪師兄對着母子三人一幅避之不及的樣子。不過,她離席時套在我手上的镯子水頭不錯,咱們賺了。”
她的眉眼彎彎,一幅小財迷的模樣,給顧銘珏看的心裏癢癢極了。
于是,兩人也不知是聊天還是談心,你親我一下,我吻你一下,卿卿我我的鬧了一路,得虧下馬車的時候葉知微帶上了圍帽,不然叫人瞧見,只怕是會好奇這娘子的嘴時不時叫蚊子給咬了,怎麽又紅又腫的。
絲毫不用意外,夜裏顧銘珏又鬧到什麽時候。
只瞧這上了馬車便被他抱在懷裏呼呼大睡的葉姨娘就知道了。
同王家的車隊在城門外彙合,侯府的幾輛馬車在前頭,王家的馬車只在後頭不遠不近的跟着。
馬車內,王家大小姐同母親二人相顧無言。
自昨日在酒樓回府這王大小姐便發了好大的火,她堂堂王家大小姐,雖爹爹已經身死,但好歹也是官家小姐出身,怎麽就落到現在還得哄一個小妾了!
就那麽一個以色侍人的玩意,也值得她娘賣乖讨好?
要是她爹還在,要是她爹還在,她怎麽會吃這種氣!
王許氏只得将道理揉碎了講與姑娘聽,“你瞧瞧你像什麽樣子,什麽叫以色侍人?那女子能攀上安定侯那是她的本事?你以為她是誰的小妾?那是安定侯的妾!就是你爹沒死,娘也是該向人家彎腰的!安定侯位高權重,侯府富貴,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攀上的!”
“你以為娘向她卑躬屈膝是為了誰!不是為了将你帶至京中為你讨門好親事,娘至于這麽低三下氣想這麽多法子嗎?我的兒啊,你到底什麽時候能明白娘的一片苦心啊。”
于是今日的王大小姐似乎是想明白了,也沒再與她娘争辯什麽。
她曾經也是風頭無兩的官家小姐,父親官至五品,身份地位都是實打實的,從小錦衣玉食何曾受過委屈。
只一年前爹爹一朝身死回了爹爹老家,她們遭了多少白眼又受了多少叔伯嬸娘的打壓,如今,如今她又連一個小妾都不如了?
這讓她如何不去恨?!
她今日也算是想明白了。
只是想明白的卻是那樣的女子都能做安定侯的妾,那為何她自己做不得?都說侯府富貴,那這富貴她為何不能沾得?
又想着侯爺雖說不上龍章鳳姿,但是是相貌堂堂,不免就動了歪心思了。
哼,她一向知書達理飽讀詩書,雖是不及那小妾貌美,可也不差什麽,侯爺的貴妾又怎麽做不得?她不信拿不下侯爺!
于是這一路,這位大小姐可是鬧了不少的幺蛾子。
葉知微也沒睡多長時間便醒了,揉了揉自己酸澀的脖頸,半晌才完全清醒過來。
顧銘珏瞧着她睡眼朦胧的樣子,動了動自己被靠麻的半邊身子,倒了杯濃茶貼心的遞了過去。
葉知微笑眯眯的接過,喝淨之後狗腿是的忙過去幫他捶肩。
顧銘珏無奈,由着她作怪,只低頭繼續看着什麽。
半晌葉知微自覺累了,看男人也沒什麽反應,自顧自的打開了旁邊的抽屜端出盤糕點吃了起來。
馬車只急匆匆的趕路,午膳也沒停下歇息。
晚上自然是宿在臨近的村子。
好歹是有床,葉知微接受良好。
只是廁所的味道讓她有些受不了。
但她也算是練出來的,也沒說什麽,只是晚膳沒用多少。
這廂吃的正熱乎,那廂王家大小姐正提着食盒緩緩走來。
小丫鬟跟在身後,大氣都不敢出,只低着頭悶聲跟着自家小姐。
村中的夜色很是美,滿天的星星一眨一眨的,微風吹起了小娘子的裙擺,待人走遠,空氣裏還彌漫着一股甜膩的脂粉氣。
馮三端着個大碗朝旁人撇撇嘴,“得,這又是一個上趕着讨嫌的,也不照照鏡子,什麽人都敢往侯爺身前湊。”
黃成點頭,還真是,怎麽一點數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