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身子實在弱的很,她哐哐兩拳才将人給打暈了去
第1章 這身子實在弱的很,她哐哐兩拳才将人給打暈了去。
葉知微的眼皮很沉,睜不開眼,她被吵的有些煩躁,不是吧,陰間也有罵街的?
她努力了半晌都沒有睜開,腦袋卻炸裂般的疼痛,一股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就這麽呼嘯而來。
只等那股疼痛感消失,她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蒼天啊大地啊,你說死就死了得了,到底是哪位穿越大神跟她開了這麽個玩笑,莫名其妙的穿到了別人身上,還是個古人!
婆子還在耳旁喋喋不休,看她睜開了眼睛似乎更加起勁,
“我們家大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這小娘子也不要不知好歹,長了這麽張皮囊總歸是伺候男人的的命,不然被賣進青樓伺候的可就不只是一個男人了。哼,我們大爺可是縣令大人的大舅兄,前途不可限量,就你這麽個狐媚子,也就讓我們大爺稀罕些日子罷了,”
嗯,這還不如死了。
葉知微沉下眸子,努力的消化這婆子的話。
別的葉知微沒聽清,只這縣令大人的大舅兄幾個字聽的特別清楚。
尋着原主的記憶迅速分析了下當前的形勢,今兒個這一出完全是原主兄嫂賣妹求榮設計的一出戲碼,而那所謂縣令的大舅哥自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欺男霸女,為非作歹的玩意兒,要是真跟了他,也不知能被新鮮幾日小命定被蹉跎沒了。
需得在半路想辦法跳掉。
而今,只有見機行事了。
她腦子很亂,還沒适應原主的身體,但是她知道,必須逃走。
葉知微,21世紀來的脆皮女大,還是個學美術的,文不成理不就,畫畫也沒畫的多好,只上了本地的一所藝術學院。
從小被寵着長大,雖然已經大二,但是連衣服她都是沒有洗過的,穿越的契機大概是她用自己的命救了個橫穿馬路的娃娃。
此時此刻,她更想仰天長嘯,不是,做個好事還能被發配到千年之前嗎?還是個自己從來沒聽說過的朝代?
她不想啊,求求了,讓她投胎去吧。
她一點不想穿越有沒有,她只想就那麽死掉啊。
哎。
她還來不及悲傷,情緒就完全被眼前的形勢影響,衣袖下面的手一直在緊張的顫抖,她是真的怕。
作為新時代新青年,她脆弱的不像話,什麽狐媚子伺候男人的命,她就是個柔弱無助不知人事的小女娃啊。
小手緊握成拳,努力給自己打氣,逃走,一定尋個辦法逃走。
她看了看如今自己身處的環境,逼仄狹小的車廂,喋喋不休的婆子,無助弱小的自己。
幸好,原主是怒急攻心暈倒的,那婆子覺得她沒什麽攻擊性并沒有綁住她的手腳。
在心裏默默盤算逃離的方法,路上若是逃不掉,進到那爛人的府裏又該如何自保,一樁樁一件件讓她緊皺了眉頭,內心也是愈發的緊張,渾身已經止不住的哆嗦。
馬車卻忽的停了下來,那婆子頓時跳腳,罵罵咧咧的向外道:“陳二狗你怎麽回事?怎麽停了?大爺還在府上等着呢!”
那叫陳二狗的在馬車外壓低了聲音讨好道:“王媽媽,您稍安勿躁,看這馬車應該是縣令夫人的,小的從前跟大爺在縣衙碰到過,咱們理應讓讓,小的這先給您賠禮了。”
這個叫王媽的竟然冷哼兩聲,還有些不服氣,嘴裏絮叨着等我們大姐兒生了哥兒定是能擡為平妻的,到時候什麽縣令夫人,哼,還不知道誰是夫人呢。
縣令夫人!
這一句縣令夫人的馬車讓葉知微眼睛亮了起來,好,不若就在這拼上一拼吧。
深吸口氣,讓自己不要怕。
只見她眼神忽的堅定起來,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出其不意,一拳沖向了那王媽的太陽穴。
這身子實在弱的很,她哐哐兩拳才将人給打暈了去。
她自上初中開始便學泰拳,雖只周末學學,也沒實戰過,但是還是有些攻擊力在的。
迅速将自己的頭發揉亂,衣裳撕破,看也不看暈了的婆子提起裙擺就跌跌撞撞往馬車外跑。
剛下馬車便迎上了正過馬路的一行車架,她不管不顧徑直的沖了過去。
嘴裏還高聲呼喊着:“求縣令夫人救救民女,有人冒充縣令大人的大舅兄将民女擄了去!求縣令夫人救救民女!”
陳二狗等人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帶着小厮便要沖上前去搶人,可惜已經晚了。
縣令夫人今日恰巧是帶着護衛出來的,護衛見這情況,眼看路人都圍了上來,又看到陳二狗幾人确實是要搶這民女,也知道是不能不管,連忙将陳二狗等人攔了下來。
馬車內的縣令夫人在聽到有人冒充縣令大人大舅兄的身份的時候,已然是火冒三丈了。
只見陸氏怒極,冷哼道:“好啊,敢冒充我兄長,我到底看看是誰這麽大的膽子!”
“有人冒充縣令大人的大舅兄将民女擄了去!求縣令夫人救救民女!”
馬車外葉知微還在高聲呼喊着,她咬着牙,身體因為緊張不斷打着哆嗦,只求縣令夫人是個好的,能将她救下。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
只見一位年長的婆子快步下了馬車,幾步行至葉知微身前,将地上跪的披頭散發好不可憐的女子給扶了起來,待看清相貌的時候還是不免驚豔了一瞬,而後才将人一起帶了上去。
縣令夫人所乘坐的馬車比剛剛她坐的馬車要大很多,五六個人坐在裏面都是不覺擁擠的。
來不及擦掉臉上的淚珠,葉知微徑直朝坐在車廂中間略顯富态的婦人跪了下來,一邊跪一邊道謝,“民女多謝縣令夫人救命之恩。”
陸氏面色紅潤,保養得當,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
她看這女子也頂多十六七歲的年紀,緣何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嘆了口氣,讓曹婆子将人給扶起坐下。
待看清她的面容,陸氏只瞧了一眼便愣住了,她的眸色漸深竟凝起了一片水霧,她的嬌嬌要是還活着怕也是這般年紀了吧。
陸氏不着痕跡的将眼淚擦掉,再次細細端詳起來,這女子即使如今衣裳頭發散亂還是難掩清麗之姿,人應是吓的很了,即使已經坐下,還是滿臉的淚水,身子忍不住的發抖,這梨花帶雨的模樣雖顯狼狽,卻給女子帶了些不一樣的韻味,像是被雨水打落的海棠花,清麗出塵,讓人莫名想要疼惜。
陸氏嘆了口氣,拿起帕子幫着葉知微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安撫道:“別哭了,先跟着本夫人回去,待你緩上一緩,再告知我發生的事情,別怕,沒人再敢将你搶了去。”
聞言,葉知微終于放下了心,亮晶晶的眸子看着縣令夫人,感激之情已經溢出了眸子,第一關,她算是過了。
很快,在縣衙的後院,她換上了幹淨的衣裙,再次見到了縣令夫人。
此時的她已經變成了秀才家小女兒的模樣,溫順知禮,只兩個眼睛紅紅腫腫的,陸氏莫名感覺這姑娘像是自己幼時養着的小兔子,讓她一見就喜歡。只是小白兔後來被嫡姐給要了去,之後便再也沒有見到了。
葉知微見禮後便小聲的解釋着今日發生的一切,從她被擄走,到馬車上那婆子說的話,事無巨細的全都講了一遍。
陸氏氣極,已然摔了杯子,怒罵道:“什麽縣令大舅兄!我兄長如今在京裏好好的做着官呢!一個小妾的兄長,竟然敢攀扯京官!狗仗人勢的東西!”
“來人!去将老爺給我請來!”
葉知微面上有些忐忑,內心也是非常緊張的,上輩子的她就是個溫室裏嬌養長大的,一點苦沒吃着,人際關系她也不太懂,身邊多數是從小到大的朋友,實在是沒有心機的。
自一早在馬車上醒來,她一直處于渾身肌肉緊繃着的狀态。
剛才被丫鬟姐姐擁着換了衣裙,挽發的時候她也看清了銅鏡中女子的面容,生的真是太好了,說句花容月貌是不為過的,這可讓她怎麽在這吃人的古代活下去呢。
而她所學的泰拳,算是強身健體也防身的作用,實戰經驗是一點沒有的,別說她一個貌美的女子要在這吃人的時代獨自生活下去了。
陸氏也看出了她的緊張,嘆了口氣,如此貌美的女子,她在京中未出閣的時候也是不多見的,難怪會被人搶了去,也怪這丫頭命不好,父母一身死,兄嫂便容不得她了。
陸氏拍了拍葉知微的手,安撫道:“我們老爺是個正直的,只怕這賤妾兄長做的事情老爺也不知道,你放心,本夫人定不會讓你進那狼窩的。”
葉知微鼻頭一酸,險些又掉下淚來。
陸氏面容親和,行為舉止一看就是世家大族教養出來的,一颦一笑都帶着高貴和親和,讓葉知微不由的卸下了防備。
許是陸氏怕她害怕,便吩咐丫鬟杏兒帶她回去休息,一切都有她在呢。
剛行至大門外便看到一穿着官袍的中年男子疾步走進,葉知微學着杏兒的樣子低垂着頭站在一側,只是窈窕的身段還是讓這中年男子不由的撇了一眼,雖是只能看到細嫩的脖頸和小巧的下颌,卻也不難猜想定是位美人兒。
只縣令有更要緊的事情,也只撇了一眼美人兒便大步行至了正廳。
杏兒帶着葉知微又回到了剛才她換衣服的客房,讓她休息一會,自己則帶着小丫鬟去廚房取午膳。
許是緊繃的身體終于有了些許松緩,簡單的用了幾口午膳後葉知微竟是靠在床榻就這麽沉沉的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已是半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