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愛我的人對我癡心不悔,我卻為我愛的人甘心一生傷悲
70.愛我的人對我癡心不悔,我卻為我愛的人甘心一生傷悲
“姐,你現在在哪兒落腳?我送你。”
向前挽着高安的胳膊,一同下樓。
“嗨,醫院旁邊的小旅館,35一天。”
“那哪行啊?!”
向南駐住腳,反手一個電話撥給了柴進。
“柴總,我有一外地的大客戶,咱們的年框酒店今晚能給個高級套房嗎?”
“不用不用,我那兒35一天挺好的,還離醫院近。”高安百般推辭。
柴進在那邊隐隐約約聽見了,電話裏笑道:“什麽大客戶啊?會不會喝酒店冰箱裏的可樂啊?”
“你活得不耐煩了?”向前沒好氣。
不過柴進開玩笑歸開玩笑,電話挂了,立刻江景套房安排!
向前拉着高安,走進酒店。
高安沒來過這麽高級的地方,一路走一路旋着頭看那些牆上的壁畫還有吊燈。
“向前。”她拽了拽弟媳婦的袖子,小聲問,“這地方住一晚多少錢?”
“幾千吧。”
“你不行!絕對不行!我走了!我走了!”
說着,高安就要落荒而逃!
向前一把拉住她:“姐!公司給錢!不住白不住!”
“那、那……你占公家便宜也不太好吧?”
高安還是執意要往外走。
向前當然不肯,直白地說道:“你放心,這錢,公司早晚從我頭上再賺回去!姐,你別客氣了。咱們上樓!”
高安心虛地跟着向前上樓,可一推開酒店房間的門,她就完全忘了所有的顧慮,宛如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看什麽都是新奇的。
向前見狀,十分內疚。
其實她和高平結婚的這幾年,從蜜月開始,就帶着高平媽每年一起出去旅游。
每次都是訂豪華型的酒店,他們一個房間,高平媽單獨一個房間。
高平媽也算把前半生沒享受過的,都補了個遍。
好幾次,向前提議,要不帶上高安和高安女兒,反正不過是高平媽房間裏加張床的事兒,多不了幾個錢。
可高平媽死都不肯,非堅稱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生怕高安占了向前的錢。
高平也從不幫着說話,根本看不出他對高安幫他交大學學費的感恩之心。
高平媽覺得,她只要活得夠久,向前的錢就是她和她兒子的錢,可高安的就不一定了。
“姐,您就在這兒好好休息!冰箱裏架子上,那些吃的喝的,你随便拿。餓了就去餐廳吃飯,或者打電話叫餐,跟服務員說一聲,都挂在房費上就行。回頭有人來結賬。”
向前交代完就想走,高安卻趕過來拉住她,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什麽話說。
“向前,我有個不情之請……”
“姐!你快說!”
“明後天是周末,我想去學校把孩子要接到這個酒店來,開開眼界,漲漲見識。你放心!兩天!就兩天!兩天後我們就搬走。”
高安急切地伸出兩個手指,滿眼殷切的表情。
向前嗤一聲笑了,握住高安的胳膊道:“姐,你放松點!這裏住多久都沒問題!這家酒店和濱江有年框合同,每天都要保留三個房間給我們的。你不住也是空着。所以啊,你就帶着寶兒在這一直踏踏實實地住着!”
“不行!”高安堅決地說,“兩天!就兩天!兩天完了我還有事兒呢。”
“有事兒?什麽事兒?”向前疑惑地問。
“我得搬到你家住去!”高安很堅定地一跺腳,“我得替你去把家裏的盤子收拾幹淨咯!”
向前一愣,“真的嗎?”
高安篤定點頭:“真的!你把左左右右也接回來,讓那個小狐貍精繼續來,我就在家看着,看她你那個折騰出什麽花兒來?回頭搜集好證據了,咱們把妖精連根拔起!”
望着高安捏拳切齒的表情,向前一下子覺得有了萬丈雄心。滿滿的 ambitions。
她一把擁住高安,熱淚盈眶道:“謝謝姐!”
……
……
這兩天向中依然沒有什麽工作量,她每天下班的時候都磨磨蹭蹭的,想等着王玉溪,倆人一前一後地出園區。
可是王玉溪似乎比她更磨叽,等同事們都撤得差不多了,就是不肯從工位上起來。
今天,向中故意拖到六點,假裝收拾辦公桌。
一個年輕女同事蹦蹦跳跳地雀躍着跑過來找王玉溪。
女孩兒一過來,就從椅子後面搭住王玉溪的肩膀。
她拍肩的那一下,仿佛是敲在向中心上。
向中覺得這女孩兒眼熟,不就是其父領特殊津貼的那一位?聽說,她媽媽還是某個上市公司的副總裁,根正苗紅,妥妥的起跑線贏家。
她酸了,卻不好發作。
女孩兒趴在王玉溪肩膀上,看他的電腦屏幕,卷曲的長發,蕩漾在王玉溪的臉上。
向中幾乎是逃着出的辦公室!
她一路狂奔到地鐵口,仍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天旋地轉,燈火無光。
透過黑發看見的那張熟悉的臉,深深刻在向中此時破碎的心中。
這時,園區了的一只貓,突然從樹叢裏撲了出來,聞到了向中包裏的味道,在她腳邊蹭了起來。
這只貓的樣子很像米醬。
向中含着冰冷的眼淚蹲下身,細細撫摸它。
貓兒乖巧缱绻,柔化了向中傷透了的心。
半晌,向中感覺自己身後,似乎有一團黑影,将自己蜷曲着的身體完全裝了進去。
她回頭。
逆光中,一雙深邃的眼眸正神情複雜地盯着她。
是他。
向中愣愣地蹲着。
王玉溪一個人,身邊少了那個磨人的倩影。
他拉起她,快步離開了地鐵口。
倆人在路邊,随機上了一輛往郊區去的空蕩蕩的公共汽車。
一站一站又一站,向中和玉溪肩并肩地坐在車的後排。
路燈光影交錯,昏黃的光線穿過pm2.5,劃過兩張滿是霧霾的臉。
誰也沒有先吐口一個字。
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句話有兩種意思:一是木已成舟,多說無益;二是萬千思緒,湮滅在不得已的沉默中。
車一路駛到檀香山,下車後,簡陋的車站空無一人,不遠處就是蒼山疊翠,層巒疊嶂。
夜幕下,青山為證,終究王玉溪還是沒能說出自己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他喜歡向中,卻說不出口。
她是廣寒宮裏的仙女,他王玉溪這樣的凡夫俗子,不配。
倆人相顧無言地吹了會兒冷風。
車來了,向中先上了車。
王玉溪寸步不移,靜等下一班。
隔着玻璃,她望見他的身影越來越遠,人也越來越渺小,直到消失不見……
向中帶着凄迷複雜的情緒回到家。
她心事重重地換鞋,燈卻“啪!”地一聲,被拍亮。
是鄧海洋回來了,
向中又被吓了一跳。
“你怎麽回來了?!”向中質問。
沒刑滿釋放的犯人,怎麽能越獄呢?
被流放寧古塔的鄧海洋頂着油光光的腦袋,笑道:“向前來把孩子接回家了,那邊不需要我了,就回來了。”
“嗷。”
向中難掩失落,本來今晚她想獨自品味失戀的傷感的。
此刻,她卻不得不強打起十二分的意志應付鄧海洋。
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心不驚。
原本平日裏向中對鄧海洋極其冷淡,今天卻不得不心虛地對他噓寒問暖,問他在自己娘家過得怎麽樣。
鄧海洋是個情商極高的人,雖然這段日子的“贅婿”生活令他苦不堪言,但在對向中彙報的時候,他還是有揀選地報喜不報憂。
他不停強調左左右右的可愛,隐去了鄭秀娥的唠叨和向郅軍的挑剔。
向中默默聽着,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卻是車站前離別時王玉溪極盡憂傷的那張臉。
“老婆,咱們也要一個吧?”
鄧海洋被逼着吃了半個月的素,此時月上柳梢,他動物的本能被夜色激發出來,從身後摟住向中便要求歡。
“我累了。”
向中冷漠地掙脫開,今天她實在照顧不了其他人的心情。
“噢,好吧。”
鄧海洋雖然失落,但還是乖覺地壓抑住熱情,如潮水般退卻了。
他時時刻刻尊重向中的選擇和感受。
向中看着鄧海洋的臉,心底騰起一絲愧疚。
她痛苦極了,人生為什麽就像一首歌裏唱的:愛我的人對我癡心不悔,我卻為我愛的人甘心一生傷悲。
……
……
向南痊愈後,想轉換一下心情,将一頭的清湯挂面,剪成了幹脆利落的短發。
誰知,江宏斌回來看見後,大發雷霆,怒斥向南不尊重他!
向南一臉的莫名奇妙,踏馬的我剪我自己的頭發,關你什麽鳥事?
噢?剪個頭發就不尊重他了?!
大清國都亡了多少年了,江宏斌這個暴君,還整留辮不留頭那套封建主義呢?!
“女人要溫柔,要高雅。你這一剪刀下去,不男不女的,像什麽樣子?!”江宏斌點她。
向南反倒不生氣,跟傻X講理有什麽好講的。
她溫柔地笑笑:“老公,女為悅己者容,我也是怕你審美疲勞,才想着換換花樣,增加點新鮮感。你就原諒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果然,撒嬌是女人最有殺傷力的武器。
向南的一通的連哄帶騙,江宏斌便沒在追究,說了句“留回來”。
向南趁勢谄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然後轉過身,背對着他時,卻換了另一幅狠辣厭棄的表情和眼神。
愛一個人,也許還能隐藏;而痛恨一個人,最多是欲蓋彌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