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45
第45章 045
許樂檸微頓, 她盯着遠處的身影,頭腦一陣空白,她死死攥緊衣袖, 牙齒咬着唇瓣,嘴破了她都沒在意。
溫時也, 為什麽對那個女人這麽溫柔?
他是聾子嗎?
聽人家說話還要彎腰,他怎麽不跪下呢?
“小檸檬,那個女人是溫氏的首席秘書,哦, 對了, 還是小叔的高中同學,長得漂亮吧?男人都喜歡這款,秘書, 這兩個字聽上去都引人遐想,小叔玩得真花!”
秘書?
暧昧的兩個字,讓她腦袋瓜子嗡嗡作響, 她死咬唇瓣,轉過頭瞪向溫嶼,“你在這幹嘛?你是什麽好人嗎?”
本來見到溫嶼, 許樂檸已經不打算和他多廢話了, 可這人, 居然還送上門來找罵,還是在她心情極其欠的時候!
溫嶼見她眼尾泛紅, 漂亮的眼眸裏泛着霧氣, 他忙從口袋裏掏出紙巾, 想為她拭去眼淚,“小檸檬, 你別哭啊!”
許樂檸偏過頭,眨眨眼,“別碰我,我嫌髒,那天在山頂別墅,你和于微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溫嶼拿着紙巾的手微頓,“小檸檬,不是那樣的......”
許樂檸冷笑一聲,“還想狡辯?”
許樂檸今天仍穿着那件白羽絨服,長發披散,小臉蒼白,清純稚嫩的模樣,可她眼角的淚,卻讓人莫名心疼。
是,心疼。
溫嶼第一次意識到,他對許樂檸并不是無動于衷,并不是不愛,只是他被家裏壓制太久,想要釋放。
于是,走了歪路。
卻不曾想,再也回不了頭。
一陣風吹過,落葉紛飛,寒風鑽入衣領裏,刺骨的寒冷。
許樂檸看了眼不遠處穿着短裙,襯衫的秘書,不禁攏了攏羽絨服,她垂眸,盯着自己身上這條,黑色喇叭褲*七*七*整*理,唇角微揚,“當初你說得對,我就是病秧子。”
人家穿着清涼,她卻已經早早步入冬天。
完全不在一個賽道。
“小檸檬,你聽我說。”溫嶼急得握住她的手。
*
不遠處,溫時也薄唇輕抿,正在聽李筱彙報,女人說話聲音極輕,他讓她聲音大一些,她卻說喝了酒,嗓子有些疼,沒辦法,溫時也只能微微彎腰,聽她說話。
李筱生得漂亮,畫着精致的妝,一瞥一笑都帶着魅惑,她身材好,個子高挑,即使穿着高跟鞋,也還是需要仰頭看向男人。
她們這些圈子裏的人,都崇拜有權勢地位的男人,李筱也不例外,她夾着嗓音,矯揉造作地講着話。
溫時也聽了一會兒,只覺得一陣惡心,他蹙眉,挺直腰,讓她不要再說了。
嗓音一般般,還要夾着說話,真像貓叫春,身上還噴着味道極重的香水,熏得他頭疼欲裂。
這種場合是溫時也厭惡的,可此刻,他不得不來參加這場聚會。
女人擡眼,咬唇,噤了聲。
第一次受挫,她有些不甘心。
溫時也沒理她,他撩眼,看向不遠處,忽而,兩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寒冷的冬天裏,他的小姑娘穿着他親手挑的情侶款白羽絨服,正淚眼婆娑望着他的侄子,一張小臉蒼白,上面還有着淡淡淚痕,兩人對視着,他那侄子的手,還握着他寶貝的手。
兩人在寒夜裏,惺惺相惜。
這一刻,溫時也周身氣息,比這夜晚的寒氣還要寒冷,他的臉色僵住,眼神變得陰郁,煩躁。
他踱步,走向兩人。
身後一群高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李筱也頓住,她咬唇,盯着男人高挑挺拔的身影,手用力握緊包帶。
許樂檸掙開溫嶼的手,讓他不要再說了,可溫嶼卻沒松開,望向不遠處的身影,他勾唇,“檸檸,小叔來了,男人需要刺激,不如我們做場戲?”
“我不需要!”許樂檸急了,她瞪着溫嶼,“別逼我讨厭你!”
溫嶼勾唇,沒松開她的手,相反握得更緊了,他盯着她的唇,暗夜裏,她的臉蒼白,襯得唇更為紅潤,大概是飲了酒,水潤飽滿,格外誘人。
從前,他怎麽沒發現,他的小檸檬這麽迷人,誰說只有那種陽光健康的女人才是耀眼的,明明他的小檸檬,才是清新美麗的那一個。
這些年,他到底錯過多少,帶着悔意和難受,溫嶼攬住許樂檸的肩,想要抱住她。
許樂檸吓了一跳,猛地跳了起來,“你幹嘛?”
她起身往後退了幾步,纖薄的身子撞入一個懷抱,清冷,熟悉,許樂檸微怔了下,恍惚間,她的手被人握住。
可此刻,許樂檸并不想理溫時也,說好晚安,結果轉身出現在酒吧,身邊還有一個大美人陪着,她不高興,心中酸澀,壓根不想面對溫時也。
于是她掙脫開了男人的手掌。
溫時也愣住,眼眸盯向溫嶼,陰郁又冷漠,溫時也有一雙極為清醒的眸子,似能看穿一切,被這樣的眸子盯住,溫嶼起了一身冷汗,他起身,看向男人,“小叔,你怎麽也在這兒?”
“我不能在這兒嗎?倒是你,大晚上拉着檸檸在外面做什麽?”溫時也穿着黑色大衣,修身又筆挺,裏面是白色襯衫加黑色領帶,禁欲又清貴,加上他的眼神,直接讓人不敢與他對視。
他就像是從城堡走出來的王子,英俊昳麗,和周圍一切格格不入。
溫嶼笑了笑,“小叔,我和檸檸在外面談心啊,這麽久沒見,有些誤會需要解釋下。”
溫時也冷笑,“你背叛檸檸,這是誤會?”
溫嶼想退縮,可看了眼許樂檸那雙眸子,他忍住恐懼,擡眸,看向溫時也,“小叔,你不也大晚上來酒吧,身邊還有那麽漂亮的美女陪着,小叔,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溫嶼第一次,鼓起勇氣,在一向威嚴冷峻的小叔面前,硬氣了一把,雖然心髒砰砰跳,可他還是得意地朝許樂檸一笑,眉頭輕挑,想讓她看見自己的威力。
誰知,許樂檸只是皺着眉,凝視着他,目光清冷,白皙的小臉情緒淡淡。
那神态,簡直和溫時也如出一轍。
溫嶼愣住。
他驕傲的心,在許樂檸的冷漠中,敗了下來。
夜晚十點,一片靜谧。
溫時也修長的手指勾了勾領帶,他挑眉,“溫嶼,你這是在和我說話?”
溫嶼眼睛眨了眨,“小叔,對不起,可我說的是實話。”
溫時也唇角輕扯,滿臉不屑,他垂眸,想去拉許樂檸的手,卻被她躲了下。
他一怔,想解釋,許樂檸的聲音,打破了平靜,“小叔,你就不要為難溫嶼了,他說的有錯嗎?”
“我沒有......”溫時也覺得喉嚨有些幹燥,他用力扯開領帶,扔到許樂檸手上,“拿着,我和溫嶼說些話,乖,你去車上坐會兒,還是那輛勞斯萊斯。”
許樂檸指尖一頓,男人的領帶縮在她的掌心,她冷不丁,想起那日她用領帶蒙住他的眼。
明明,明明那時候他們很親密的。
她垂眸,望向領帶,忽而,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音響起,随後,馥郁的花香在鼻尖湧入。
有些刺鼻。
許樂檸猛地打了個哈欠。
正拉着溫嶼去角落的溫時也,忽然折返,他蹙眉盯着她泛紅的眼尾,還有紅紅的鼻尖,“不聽話,大晚上出來瞎跑什麽?”
他的語氣清冷,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許樂檸一怔,她擡眸,極力克制住情緒的,對上溫時也的眼,“小叔,你大晚上出來做什麽呢?”
溫時也剛想解釋,一個尖細的,矯揉造作的嗓音響起,“四少,您這邊好了嗎?還需要我訂酒店嗎?”
訂酒店?
許樂檸的眼睜大,死死盯着男人的眼,她笑,“小叔,今晚打算夜不歸宿了啊?”
溫時也蹙眉,他伸手,指尖掃過她的眼。
許樂檸偏頭,躲了下。
她擰眉,眉心帶着幾分迷茫,眼睛紅得像只兔子,她死死咬唇,随後開口道:“我以為,我真的以為,你是例外。”
說完,她将領帶扔回男人身上,轉身離開。
月光如鹽,撒在地上,女孩的身影纖薄,孑然,孤寂。
溫時也攥住領帶,眉心籠罩一層陰郁,他回頭,眼眸冷冷掃向李筱,“你剛才胡說八道什麽呢?”
李筱被男人陰鸷的眼神震懾住,她眨眨眼,穩住情緒,淡淡道:“四少,不是你說要給客人訂酒店嗎?”
“那你訂啊,你來問我做什麽?”他嗓音低沉,壓抑,冰冷。
李筱吓了一跳,男人的身影,像一座山,挺拔高大,他的眼,卻像是一汪深潭,令人欲逃,可她不敢,她低着頭,身子微顫,“四少,我是想和您再确認下。”
黑色領帶在男人指尖纏繞,顯得格外澀情,清冷。
他冷笑,那雙眼在黑夜裏,暗沉,深邃。
“你明天去財務結工資,以後不用來了。”
說完,他轉身,将領帶塞進口袋,他擰眉望向不遠處,恰好瞧見,他的小姑娘,向來乖巧溫順的寶貝,走進了一家酒店。
男人雙手握拳,眼神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像是要将她看穿。
真是打算夜不歸宿了!
倏然,女孩帶着無助,茫然,絕望的嗓音,在腦海裏閃過——我以為,我真的以為,你是例外。
溫時也薄唇緊抿,額角青筋凸起,指尖深深嵌進掌心,恍若不覺。
“四少,求您原諒我……我什麽都願意做……”李筱帶着祈求的聲音響起,她竟伸手去拽他的袖子,溫時也蹙眉,猛地甩開她,“你在這發什麽瘋?沒聽見嗎?要我換個語氣和你說話嗎?”
——“滾!”
男人領口微敞,這個角度,李筱清晰看見他脖子上的紅印。
她微怔,冷不丁想到方才那個女生,她認識,溫小少爺的未婚妻。
小叔和侄媳?
她擡眸,剛想說什麽,可話到嘴邊,卻被男人冰冷,陰郁的眼神吓得噤了聲。
她忙改口,“四少,抱歉,明天我會向許小姐親口解釋。”
“不需要!”
溫時也說完,邁開長腿,往身後走去,他要去會會溫嶼,今晚和他的寶貝,聊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