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
第38章 038
全場再次嘩然。
都說溫家四少有個白月光, 可那人是誰,其實大家是不太清楚的,有人說是宋琳, 有人說是劉希迩,衆說紛壇, 就是沒有得到證實,而如今,這個機會擺在了面前。
溫時也微怔,他下意識扯了扯領口, 領口掀開, 喉結上的紅印隐隐若現,有個女生眼尖,一眼瞧見那個紅印, 剛想再看時,溫時也已經松了手。
修長骨感的手,端起酒瓶, 搭在酒瓶上的手指,白得晃眼,他挑眉, “我選擇喝酒。”
“小時, 這就不夠意思了, 現在誰玩真心話大冒險還喝酒啊?”顧辭撩了撩額發,聳聳肩, 目光盯着溫時也, 帶着浮于表面的笑, “想喝酒可以,逃避問題不行。”
他的語氣極為認真。
顧辭這人平時吊兒郎當, 但語氣嚴肅起來,也帶着點深沉。
怕溫時也不買賬,他轉了轉手機,又說,“別不給我面子啊,這麽多人呢!”
溫時也“嗯”了聲,想了想,放下酒瓶,冷峻的眼,染上柔意,他回答了那個問題。
“第一次心動,是在十七歲的夏天,蟬鳴聲悅耳,長長的白桦林路,鳥語花香。”
“十七歲?”毛菲菲睜大眼,抓着旁邊女生的手,晃了晃,她忍不住開口道:“溫四少高二那年遇見了心動的女生?”
“所以排除的對象很多了。”于鵬符合。
“是啊,那範圍縮小到北京高中了。”毛菲菲點頭。
一旁的許樂檸愣了幾秒,她忽然覺得有些冷,忙扯了扯毛毯,将自己蓋住。
溫時也十七歲,她才十四歲,他高二,她初三,很稚嫩的年齡,那時候,她還是個整天戴着眼鏡,樸素又單純的初中生。
他比她大三歲,遇見的人也更多,看見的風景也更多。
其實,那一年,也是她被他驚豔的時間。
初三上學期,她去高中部找哥哥,恰好撞見音樂室內,彈琴的男生,陽光照在他的側臉,美得像幅畫。
就在所有人猜測的時候,溫時也又說,“我和她,不是同學。”
聲音落下,引起一陣嘩然。
這下排除的對象又多了。
起碼,宋琳被第一個排除。
後來,酒瓶再次轉動時,一陣跑車的轟隆聲響起。
“嗡嗡嗡......”
聲音響徹雲霄。
不遠處,一輛紅色跑車停了下來,跑車門打開,露出一張美麗的臉,一個年輕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一身大紅色長裙,長卷發齊腰,手上拎着限量版小包。
漂亮妩媚,又妖嬈,一下子吸引了衆人注意。
人群安靜下來,毛菲菲愣了會兒,捂嘴尖叫,“哇!劉希迩來了!”
“我靠!”于鵬猛地将酒瓶摔在地上,起身,往遠處眺望,他雙手插兜,“啧”了聲,“真是劉大美人。”
許樂檸此時縮在一旁,她擡眸,看向溫時也,溫時也正偏頭看向她,冷峻的臉上,滿是溫柔,他伸手,将她耳畔的碎發捋至耳後,薄唇微勾,“不是她。”
許樂檸瞪他一眼,她臉蛋白皙,臉頰泛紅,一張唇,尤為嬌豔欲滴,像朵初綻的玫瑰,臉素着,可依然精致,她有一雙很靈動的眼,此刻,洇了霧氣,濕漉漉,像只小鹿。
溫時也揉了揉她的長發,“與她們無關。”
一個念頭在許樂檸的心中,滋生,她眨眨眼,想問什麽,話到嘴邊,又憋了下去。
白桦林路,是她經常走的路。
——我和她,不是同學。
男人的話,在腦海裏浮現,許樂檸猛地緊張起來,渾身發燙,臉上溫度飙升,她揪緊蓋在身上的毛毯,盯着男人的側臉,她将毛毯攤在兩人中間,伸出手,握住男人的手。
悄咪咪的,無人察覺。
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劉希迩吸引走了。
和許樂檸的清純不同,劉希迩是那種美得張揚的女人,就像是朵嬌豔的紅玫瑰。
是男人,想必都會喜歡那樣生動,明豔的女人,她妖媚,鮮活,時尚,就連女孩子,目光都舍不得從她身上挪開。
迷迷糊糊間,許樂檸聽到于鵬讓溫時也旁邊的一個男生,将位置讓給劉希迩,言下之意,毋庸置疑,就是想給兩人湊對。
劉希迩倒是大方接受,她單手拎着包,笑着和衆人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劉希迩,歡迎大家來希迩咖啡店坐坐,給在座各位打五折哦!”
她嗓音甜美,溫柔。
人群一陣興奮,“謝謝美女姐姐!”
劉希迩笑着往溫時也那邊走去,她的眼,深深鎖定不遠處的男人,她的眼,亮了。
她現在穿的不是白天那個裙子,而是另外一條更加張揚的裙子,背後幾乎是镂空,堪堪兩條吊帶挂在肩上,纖細白嫩的胳膊,全然暴露。
這條裙子太過張揚。
海風吹起,這麽冷的天,有不少人,都在問她冷不冷,劉希迩盯着溫時也身上的羽絨服,笑了笑,“時也都穿羽絨服了啊!”
溫時也盤腿坐在地上,眉眼疏冷,情緒淡淡。
氣氛有些尴尬。
忽然,劉希迩目光落在許樂檸身上,她微怔了下,一黑一白,兩件羽絨服,意義昭然若揭。
劉希迩的臉色一白,她眨眨眼,往溫時也身邊走去,溫時也旁邊的男生立馬站起來,喊了聲“希迩姐”,忙往旁邊走去。
這裏的人都是人精,也都知道劉希迩沖着誰來的,這麽多年,自從溫時也說出喜歡的女孩像玫瑰後,劉希迩一直在等着溫時也向她告白。
一等就是三年,溫時也連一個字都未和她說過。
她有些急了。
走到溫時也身邊,劉希迩沒急着坐下,她彎下腰,捂住胸,找個很美的角度,盯着男人的臉,問,“老朋友,我有些冷,能把你身上的羽絨服借給我嗎?”
話落,一陣靜谧,衆人都被她的大膽驚到。
雖然明白溫時也和許樂檸之間的關系,可此刻,兩人身上穿的羽絨服,明顯是情侶款,對于這段關系,衆人心照不宣,但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畢竟,許樂檸是溫嶼的前未婚妻。
雖不明白兩人的關系,但此刻,當着許樂檸的面,劉希迩這般挑釁,還是激起了衆人看好戲的心。
許樂檸坐在一旁,心跳加速,她伸手握緊男人的手,眼睫眨動,她擡眸,撞上劉希迩那張美豔的臉,許樂檸咬了下唇瓣。
女人身上熟悉的玫瑰香傳來,許樂檸的呼吸一窒,心中有些難受,沒忍住,她掐了下溫時也的手。
溫時也被她掐了下,回過神來,他擡頭,看向劉希迩,目光淡淡,“請問你在和我說話嗎?”
劉希迩一愣,點頭,“是啊!”
溫時也眉眼疏離冷峻,他眉眼微挑,問,“我們認識嗎?”
話落,引起千層浪。
圈子裏的人,一直以為溫時也喜歡劉希迩這樣風情萬種的女人,可如今,竟換來一句“我們認識嗎?”
一句話,直接打死了衆人這麽多年的猜想。
劉希迩微怔,臉瞬間蒼白,連唇瓣,也蒼白了幾分,她緊緊咬唇,抑制住心中的失落,她努力微笑,“我們每年都會在聚會裏見到幾次。”
溫時也舉起酒瓶,薄唇微勾,“抱歉,我記性差,不記得了。”
說完,一飲而盡。
将酒瓶扔在一旁,他回眸看了許樂檸一眼,見她眉眼松懈,他也松了口氣。
劉希迩站直身子,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溫時也的話,像是一顆石子丢進水面,在她的心裏掀起一陣波瀾。
她一直以為,雖然和溫時也沒說過話,可當年,他那句話,就是在說她,她是圈子裏公認的玫瑰公主,燦若玫瑰,身上自帶玫瑰香氣,她真的以為,溫時也喜歡的是她。
結果今天本尊告訴她,不認識她。
這麽多年的“她以為”,破碎了。
劉希迩的臉上,毫無笑容,和剛才那個美豔動人的女人,截然不同。
顧辭見狀,忙走了過來,他手裏拿着酒瓶,對着劉希迩微微一笑,“希迩,抱歉啊,我這兄弟,他真的是有點臉盲,回頭我替你打他。”
這話一出,劉希迩的臉更白了。
溫時也說他自己記性不好,顧辭直接說溫時也臉盲。
她長得這麽漂亮,這麽有辨識度,溫時也會記不住她?
劉希迩是不信的。
溫時也說這話,除非......
他有了新的喜歡的人。
劉希迩自負,她不能接受溫時也不喜歡她這個事實。
除非是溫時也有了新歡。
而這個人......
劉希迩将目光落在許樂檸身上。
許樂檸眨眨眼,往溫時也身邊靠了靠,她總覺得那雙眼眸充滿敵意,許樂檸直接在毛毯裏挽住溫時也的手臂,嘴唇緊抿,她微微嘆了口氣。
溫時也見狀,撩眼,看了眼劉希迩,目光冷淡,疏離。
一時安靜。
“希迩,坐下吧,我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一起玩?”顧辭推了推前面男生的胳膊,朝他挑眉,“你坐我的位置去。”
那人忙點頭,起身離開。
劉希迩皺着眉,撩了撩裙子,在溫時也旁邊坐下。
顧辭勾唇笑了笑,在劉希迩旁邊坐下。
顧辭端着酒瓶,低頭從褲兜掏出手機,随意翻着,然後開口,“今晚希遇怎麽沒來?”
劉希迩淡淡道:“他車隊有事。”
顧辭點點頭,收了手機,沒說話。
過了片刻,有人給劉希迩送了瓶酒,顧辭見狀,替她擋了回去,他盯着那人,眉頭微蹙,“別拿酒過來,她要開車,不喝酒。”
一直觀察這邊情況的于鵬,笑了笑,“辭哥,牛逼,這麽善解人意,怎麽沒見你體諒老弟我啊!我也開車來的!”
顧辭睨了于鵬一眼,拿起地上的酒瓶朝他後面的空地砸去,“你不就是個酒鬼,不讓你喝,你都得喝!”
于鵬下意識捂住臉,往旁邊躲了躲。
酒瓶“咚”一聲在他後面響起,他才回過神,坐直身子,“辭哥,你這麽激動幹嘛?你心裏有鬼啊?”
顧辭沒應,他重新擰開一瓶酒,猛灌一瓶,“我替她喝行了吧?”
劉希迩坐在一旁,眉頭微蹙,做了美甲的手,猛地掐了一把顧辭的手臂,“顧辭你有病啊?”
顧辭盯着她的眼,淡淡一笑,“就當我有病吧!”
劉希迩對上他的眼,頓了幾秒,随後冷哼幾聲,“有病你就去醫院,別在我面前晃悠!”
許樂檸盯着旁邊兩人,看似打鬧,但實則有些火花的樣子,愣了愣。
“要不要喝點溫水?”溫時也磁性的嗓音從旁邊傳來,許樂檸攬着他手臂的手一頓,她擡眸,看向溫時也的眼,溫時也正在看她,目光認真,深邃。
她咬唇,笑了笑,“好。”
溫時也起身,和顧辭打了個招呼,往酒吧裏面走去。
過了片刻,這幾人開始玩起游戲來,許樂檸正準備加入,手機震動了下,她忙打開手機,是溫時也發來的微信。
溫時也:過來
許樂檸的心一跳,夜深人靜,酒吧內靜谧無人,好像是個偷偷暧昧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