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霸道
除了景帝,裕華,再沒人知道榮妃離開時蓉櫻宮發生了什麽,而景帝,對裕華的寵愛更勝從前,後宮妃子皇子,每日最怕的,莫過于遇見長平公主。前朝谏官上書,皇上只一句話:“她可曾幹政?榮妃既是已國母之禮入土,那後宮自然由長平去管有何不妥?難不成後宮不幹政你們要幹後宮?”自此,盛燕國舉國皆知:長平乃皇上最愛之人。
景帝對裕華再無一絲約束,都說皇宮是個金色的牢籠,于裕華而言卻不同,景帝默許了她随意出宮,他希望自己的女兒幸福。花樣的年紀,裕華不一定懂什麽叫愛,她只覺得每時每刻,都只想着和李攀洛在一起,每日去見他,把自己逼進他的生活,成為習慣,或許,李攀洛就離不開她了吧。
六月,天氣一日熱過一日,裕華想着,游湖泛舟這主意不錯,思及此,立刻出宮去了李府。
“公主,草民還有事,您還是找別人吧。”李攀洛對裕華的厭惡毫不掩飾,身為女子,卻是尖酸刻薄,若不是這高貴的身份,李攀洛都懷疑她能否在這世上生存。
“不會又是溫書吧?往後順延一天可好?”
“家父是武将出身,拳腳功夫自是不能落下,今日我要去練武。”
“改天嘛,昨日我都陪你溫書了,今日你就陪我游湖啊!”裕華用理所應當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開口就已後悔,在宮中習慣了,一時忘了改回來。
“公主,昨日我可沒逼您陪我,您這話是何意?!您若是想在李府撒潑,飛揚跋扈請便,李某不奉陪!”果然,李攀洛聽言,怒了,轉身離開,再不理裕華。
“李攀洛!你站住!你既說我嚣張跋扈我便做給你看!你父親是将軍不假,可父皇為我葬了這江山他也舍得,何況你這一小小将軍!我不過是想讓你陪陪我,你狠心到置家人性命于不顧?”“公主不過是依仗皇上寵愛,若是您能保證這寵愛伴你永恒,那便繼續,不是要在下相陪?公主請!”李攀洛還是停下了腳步,他不能因為自己一時沖動害了全族人的性命。“不管是否永恒,至少現在,我還擁有這無上權力!”裕華發現,自己明明不想刁蠻,卻管不住自己的嘴,她是和後宮的女子争鬥慣了,可是,這習慣讓自己讨厭,更別說別人了。
“李攀洛,你覺得這湖上的景色如何?”
“李攀洛,和我講講你幼時的事可好?”
“李攀洛,你父親母親疼你嗎?”
……
一艘不大的船上,裕華不停的找着話題,李攀洛卻一言不發,他突然有些後悔,後悔當初遇見眼前這個女孩時怎麽就好心提醒了她……
不過是一年前,裕華覺得宮中無聊,甩開了小芙偷溜出宮,逛了一天的她早已累了,可眼睛裏充滿的是對宮外這個世界的好奇,或許是太過疲勞,或許是年齡太小,導致身邊的人想偷她的錢袋她竟沒有發覺。
“姑娘,你的錢袋好漂亮,可否借在下一看?”李攀洛打斷了正在一個首飾攤在擺弄物件的裕華,好心提醒她錢袋被人盯上了,“好呀,等一下。”裕華擡眼看見了這個在燈火下的男子,心,就是在那一刻,遺失了。偷錢的人聽見攀洛的提醒時就急忙松開了手,裕華卻也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她解下錢袋,遞給攀洛:“多謝公子了,不然這錢袋再美,都沒人欣賞了。”裕華那亮亮的眼睛,看愣了攀洛,卻也是一瞬間,他沒在意,“姑娘,一人出來,天色又晚,要注意安全才是,既然這錢袋無恙,在下就告辭了。”彬彬有禮,讓人駐足。
“欸……那個,你怎麽稱呼?”
“李府李攀洛。”
李攀洛是在第二天知道的裕華的身份,自己不過是提醒她當心錢袋,第二日景帝就給他了無數賞賜,随之而來的,是日益頻繁的裕華的“叨擾”。
他無數次的想,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忍耐,陪着這個無理取鬧的公主的理由,除了她的身份,還有就是相見那日她那澄澈的眼睛吧,不染一絲雜質,任誰也無法把那個透徹的女子和嚣張跋扈的公主聯系在一起。如今想來,不知是被那時的裕華騙了還是自己當時看錯了眼。
“你既每日都讀詩書,不如我請示父皇讓他召你入宮做我陪讀可好?你若再不理我我就當你默認了。”裕華看眼前的人出神,就想着用此捉弄一下他。
“公主何必呢?女子本就無才是德,再說,就算學習,找個女子陪讀才好,不然怕壞了公主名聲。”
“身外之物何必在意?有你陪着就好,你若是同意我回宮就回了父皇,你明日就可入宮陪着讀書了。”
“公主,我若是不願意你可由得我?自然,公主若是以李府全族性命為由,我自是同意。”一入宮門深似海,哪怕只是陪讀,沒了自由,他也不願意。
“那個……你就當我沒說吧,今日既是出來游玩,就開心些吧,不是為我,只為你自己,你既不喜歡我,又何必因為我悶悶不樂呢?”裕華聽出了攀洛口中的無奈,不再強求,或許日後他對自己改觀了,不這麽排斥了,那時再提也好。只可惜兩人之間的關系從未緩和,裕華逼的太緊,攀洛逃的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