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和鳳凰男頂流成了情敵(二十三)
第23章 和鳳凰男頂流成了情敵(二十三)
陳婉靈便是江別怨的那位美貌小後媽。
傅宴舟和她勾搭上之後,對方找過來是遲早的事。沈蘇婕任由陳婉靈蠱惑着自己,沒有甩開對方挑起自己下巴的手指,“找我有事嗎?婉靈阿姨。”
年輕女孩皮膚白皙透亮,眉眼清豔,未施粉黛黑眸卻顧盼流光,極致的撩人。
陳婉靈呼吸略重了兩分,觸碰着沈蘇婕皮膚的手指開始變得發燙,宛若被濃濃炭火近距離炙烤着。
喬微微确實有誘人的資本,難怪江別怨愛上了她一次又一次。
陳婉靈飛快調整好了呼吸,不緊不慢地縮回了沒什麽知覺的手指,但依舊維持着俯身近距離去接觸沈蘇婕的姿勢,“想和你聊聊。”
大約是這樣勾身的姿勢太累,陳婉靈幹脆利落地拉了一張椅子過來,兩條嫩生生細細長長的腿交疊着,從側邊開叉的旗袍裙擺裏露出驚人的春光。
“怨怨也真是的。”女人搖着小扇子嗔怪道:“談戀愛了還跟家裏人藏着掖着的,難道我們是什麽會吃人的老古板嗎?”
對于陳婉靈的話,沈蘇婕想了想,很識趣地說:“可能我們如今并不是什麽情侶朋友,而只是單純的火包友。”
她望着陳婉靈笑得失落,“誰家正經人會把床伴往家裏帶啊?”
陳婉靈訝異,随後輕笑,“你太看輕自己了。”
“我從沒見過怨怨有為了哪個床伴如此瘋狂到近乎失去理智,且手段殘忍。”陳婉靈說這話時,沈蘇婕水漆漆的眼眸裏适時地流露出幾分迷茫。
“抱歉,我不太能明白您的意思。”
她皺着眉,聲音很輕地說:“雖然我和怨怨在那方面很和諧,她也在一定程度上很滿意我,但我并不覺得我在她的心裏有如您所說的那般重要。”
“我很有自知之明。”
陳婉靈笑意盈盈地聽沈蘇婕說着,等到她說完了,才慢吞吞地插嘴,“既然如此,那你和怨怨在一起貪圖的又到底是什麽呢?”
女人嬌媚撩人的語氣倏地帶上了幾分咄咄逼人,“她的錢?還是她的身份和地位。”
“我記得以前你們曾經鬧過一次分手,對嗎?”陳婉靈美目流轉,妩媚妖嬈,可濃豔的美色之下卻洶湧着犀利的氣勢,“那次分手是因為什麽呢。”
“如果我沒有調查錯的話,好像是因為你嫌棄怨怨出身不好,貧窮,無法給你帶來想要的財富,所以你覺得你處心積慮地謀劃了那麽久的時間卻被怨怨欺騙,你恨她。”
“你恨她的隐瞞,更恨她的無能。”陳婉靈像一只千年道行的妖精循循引誘着沈蘇婕,“所以當時你毫不猶豫地甩了她,然後又在怨怨回家——江家繼承人的身份曝光以後,不甘心地卷土重來。”
陳婉靈眯起眼眸,“你喜歡的從來都只是錢,可這個世界上有錢人多的是,你為什麽一定要來禍害怨怨呢?”
“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和我暢談。”陳婉靈溫柔地說:“我不會告訴她的。”
一番犀利的言辭攻擊過來,女孩兒低垂着眼睫,牙齒輕輕咬着紅唇,孱弱的雙肩止不住的顫抖着,模樣楚楚可憐。
“你胡說,根本不是這樣的。”沈蘇婕捏緊雙拳,片刻後擡起頭來,一雙眼微微泛紅,“你就是想挑撥離間我們。”
陳婉靈不置可否,聞言望着沈蘇婕淺笑,“怨怨是江家的繼承人,而你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你覺得你們門當戶對嗎?”
“她以後要嫁的,是和江家一般在商界有着舉足輕重分量的大家族。電視劇看過吧?商業聯姻,強強聯合,這才是現實故事的真實走向。”
“喬小姐,你現在不是在演童話,童話也不可能在真實世界中上演。”
在少女的怒目而視中,陳婉靈勾了勾紅唇,一只瑩白的手緩慢地從随身攜帶的手提包裏掏出來一張支票,“這是兩百萬。”
她輕搖着小扇子,姿态慵懶,神情漫漫,“我若是你,就選擇直接拿錢走人。”
“談戀愛也就那樣吧。不管開始愛得有多死去活來,非對方不可,到了最後也都是一地雞毛,相看兩厭,從無例外。”
陳婉靈笑說:“這個世界上最美好最刻骨銘心的感情,是結束在對方最愛你的那個時候。”
“在最美好的那一瞬間所有的感情戛然而止,這足以讓大多數人為此念念不忘一輩子,甚至心裏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你說呢?喬小姐。”
大約是覺得面前的這個小姑娘很合自己眼緣,所以陳婉靈很難得地和對方說了許多肺腑之言。在她看來,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靠不住的東西。
對方有可能今天愛你,明天愛你,後天還愛你,也有可能後天晚上就厭煩了你,愛上了其他的新鮮的女人。
又或者是對方此刻正愛着你,但他也同時正在愛着另外的一個兩個甚至是數之不清的女人。
你于他而言,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用來打發時間的消遣的玩物而已。
喬微微還年輕,作為過來人的陳婉靈并不希望對方走上自己的老路。豪門哪兒是那麽容易進的?更別提江別怨的生父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
自己于對方而言,都不過只是裝點門面用的一枝漂亮順眼的鮮花罷了。
又何況是喬微微這樣的普通家庭的女孩兒?
陳婉靈覺得自己已經很真心為喬微微考慮了,至少在最近幾年的時間裏,她從未和任何一個人說過這樣的體己話。
她流轉的波光注視着剎那間失魂落魄的沈蘇婕,勝券在握的勾起了紅唇,“怎麽樣,考慮好了嗎?”
“考慮好了的話,就把支票收起來吧,別讓怨怨看見了……”
“我不要。”她正說着話,就被沈蘇婕拒絕了。
陳婉靈溫柔慈祥的表情頓時凝固在臉上,一雙眼帶着微微的難以置信。系統猜測,女人大約是在心裏默想:你瘋了?
白給的巨款都不要。
沈蘇婕緩緩擡手,将支票推了回去,揚起的笑容裏透着淡淡的不屑,“就兩百萬,婉靈阿姨您打發叫花子呢?”
“我瞧您今天帶的這款包都不止區區兩百萬了吧。”
沈蘇婕歪着小腦袋,“您是受了誰的委托來勸我離開的?江叔叔?”她故作迷惑地眨了幾下眼睛,“不應該吧,以他的財力,再怎麽出手也應該至少有五百萬以上才對呀。”
“難道是他覺得他唯一的寶貝兒女兒能夠給他帶去的利益只值兩百萬?”
陳婉靈此時的臉色很複雜。若仔細看的話,能夠看見她努力強撐着淡然從容但實際上已經有幾分控制不住的龜裂的表情。
這讓她剛剛那番撩人的千嬌百媚風情消失得一幹二淨。
陳婉靈沒想過沈蘇婕的胃口會如此大,她盡力端住了臉上的笑不讓沈蘇婕看穿自己的氣急敗壞,“你想要五百萬?”
“胃口倒是不小。”她冷哼了一聲,“就算我真給你了五百萬,你敢拿嗎?”
沈蘇婕:“婉靈阿姨,您是不是覺得我是傻子?”
“您嫁給江叔叔以後,身上随随便便一個包就是一兩百萬兩三百萬,我若是能夠和您一樣嫁進江家,五百萬不就只是區區幾個包的錢?”
沈蘇婕細細軟軟的聲線如魔鬼的低語在陳婉靈耳畔響起,“一頓飽和頓頓飽我還是分得清的。”
陳婉靈着實被沈蘇婕的厚臉皮氣到,這會兒她被氣得幹脆懶得掩飾了,一雙妩媚勾人的眼冷冷地盯着沈蘇婕,“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小心思小算盤告訴給江別怨?”
“怕,我當然怕了。”雖然嘴上說着怕,可女孩子臉上的笑意卻越發燦爛。
沈蘇婕覺得這後媽有點兒傻裏傻氣的,“您以為她不知道我貪圖的是她的什麽嗎?她知道,而且心裏十分明白。”
“可即便如此,她也仍舊選擇了跟我複合,您說這是什麽?”
沈蘇婕替陳婉靈回答了,“是愛情啊。”
“她愛我的人,我愛她的錢,我們各取所需。如果我什麽都不貪圖她,不貪圖她的愛,也不貪圖她的錢,她才應該要懷疑我這次接近她的真實目的了,不是嗎?”
陳婉靈:“……”
系統:「……」媽的,好有道理。
“所以婉靈阿姨您不用這麽急,等到哪天她厭倦我了,随随便便給我打一筆分手費,我自然會收了錢離開。”
那鬼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
自己等得起,可傅宴舟等不起啊。
想到傅宴舟給自己承諾的那些好處,陳婉靈的臉色倏地垮了下來。既然今天說不通沈蘇婕,她也懶得在沈蘇婕這裏浪費時間,直接起身就走。
“婉靈阿姨不喝口水再走嗎?”沈蘇婕叫住她。
“不喝了。”陳婉靈腳步一停,随後想都不想直接回答,“你自己喝吧,喝個夠。”
聽着女人話裏咬牙切齒的意味,沈蘇婕失聲輕輕笑了出來,“婉靈阿姨,下次有時間再來找我玩。”
這回陳婉靈是徹底不理會沈蘇婕了。
她覺得沈蘇婕就是純屬待在家裏無趣,所以才想故意邀請自己過來陪她打發時間。
妖媚的女人來得快去得也快,人走無影,只留有一室濃烈的玫瑰花香水氣息。有點齁,所以沈蘇婕起身打開了窗。
轉身回眸,江別怨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靜靜倚靠在門邊看她。
對方胸口起伏的頻率有點大,像是剛剛才心急火燎地趕回來。沈蘇婕臉上沒有出現太多驚訝的表情,她揚起了熱情親昵的笑撲過去,“你不是才出門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江別怨眼神清清冷冷地居高臨下俯視她,聞言沒說話,而是用熱烈滾燙的吻代替了回答。
她從未如此用力地親吻過對方,唇齒厮磨間,很快有淡淡的血腥味溢出來。
沈蘇婕緊合的牙關被江別怨強勢地用舌撬開,唇齒碾磨之間盡顯着對方克制之下的霸道與不悅情緒。
江別怨心煩意亂。
在陳婉靈毫無征兆打來電話的那一刻,她直接點了拒絕。可對方不厭其煩,打了一通又一通,江別怨煩不勝煩,直接要把對方拉進黑名單。
然而就在那時,對方像是料到了她下一步的行為,直接改為發來了一條短信,“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在喬微微心裏到底是你更重要還是錢更重要嗎?”
鬼使神差的,江別怨停下了拉黑人的動作,并莫名渴求答案地接通了對方的電話。
“你想幹什麽?”她很警惕,她從未把陳婉靈當成自己人。不過比起想要知道答案,江別怨更害怕陳婉靈會對喬微微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
所以她很兇狠地威脅陳婉靈,“你要是敢亂來,我保證這個家裏以後絕對不會再有你的任何一分位置……”
“你放心。”陳婉靈“啧”了聲,無趣地掏掏耳朵打斷了江別怨的狠話,“我不會對她胡來,更不會綁架她。”
“我只是打算過去和她聊聊天。”
“再怎麽說我也是你名義上的媽媽,你該不會覺得我會有什麽壞心思吧?”
江別怨聽着她的話冷笑,“你最好是。”
陳婉靈一向聰明,江別怨這副沒有阻止她的态度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對方也對喬微微的選擇和回答十分好奇。
于是乎,兩人就這樣微妙地保持着沉默的聯系直到陳婉靈抵達房子。
起初聽見少女在陳婉靈的逼人氣勢下,聲音漸漸帶上了淡淡的哭腔時,江別怨還有些慌張,恨不得立刻趕回家,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同意陳婉靈的忽悠。
對方愛不愛自己重要嗎?只要當下她還和自己在一起就足夠了。
所以她加快了趕回家的速度,試圖在陳婉靈徹底把人逼哭之前趕緊将對方擁進懷裏,阻隔所有陳婉靈對她的惡意。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沈蘇婕竟對她自己的意圖毫不隐瞞,甚至還說得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江別怨都有點被氣笑了,但與此同時,心中又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慶幸。她應該感激今時不同往日,此刻再也不是曾經的那個窮姑娘的自己嗎?
現在的她有的是錢,數不完的錢。
現在的她名下的錢可以任由喬微微肆意揮霍十輩子。
但即便如此,只要一想到喬微微并不是真心愛自己才跟自己在一起,江別怨的胸口又控制不住地泛起一絲酸脹。
她想要得到對方的愛,毫無保留的愛,她要對方真正地愛自己,喜歡自己,而不是僅僅因為錢才勉為其難地和自己在一起。
從前的喬微微都不曾有這般無情。
江別怨越想越難過,最後幹脆把這些難過的情緒全部發洩在了沈蘇婕的身上。
明明是才鳴金收兵過的女人,再一次來時,竟比前兩次都要勇猛和瘋狂。沈蘇婕被折騰得差點上氣不接下氣,徹徹底底地感受到了失去理智的江別怨……
以及女人那狂風暴雨中隐隐約約透露出來的一絲不安。
她不禁輕笑起來,如水蜜桃一般紅潤的臉頰千嬌百媚,笑意盈盈,可口撩人。
江別怨被她的淺笑聲打斷了動作,她狹長幽深的眼看了過來,雙眸裏無意識地浮現出幾分迷茫,“你笑什麽?”
沈蘇婕一頭烏黑的長發淩亂散在枕頭上,聞言,她擡起瑩白的胳膊輕輕勾住江別怨的脖頸,語氣軟綿綿地,“我好喜歡你啊,江別怨。”
她細長的手指輕輕撫摸着江別怨有些薄汗的眉眼,眼中滿是貪戀,“你真可愛。”
江別怨被她摸得癢癢的,條件反射地捉住了對方不安分的那只手。她臉上的情緒沒什麽變化,可心裏卻在這一刻要樂開了花。
她紅唇翹起,即使盡可能地去壓抑了,可愉快的心情依舊很明顯,“你覺得我可愛嗎?”
“嗯。”沈蘇婕點頭,“很可愛。”
“那你要一直都這樣覺得。”江別怨細細親吻她的嘴唇,清冷嗓音帶着幾分威脅地說:“不準變心。”
“好。”
沈蘇婕勾起唇角,注視着江別怨如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開始人模人樣地整理起自己的着裝儀容,“我得趕去開會了。”
她彎腰撿起之前被她氣憤扔在地上的百萬名表,語氣都是輕快的,“再不去要遲到了。”
說完後,女人忽地有些猶豫地回頭,望着被自己折騰得像只被金毛用力過猛舔舐過的哈基米的沈蘇婕,有點心虛,“我先幫你收拾好了再走吧……”
沈蘇婕制止了江別怨,“你先去吧,我自己來。”
“我泡個澡就收拾收拾出去做皮膚了。”
“也行。”江別怨颔首,随後從包裏摸出來一張卡,“去這家吧,這家很出名,院長技術也不錯。卡裏還有百萬餘額,你把十根腳趾頭全做了都行。”
在沈蘇婕有點一言難盡的表情中,江別怨認真解釋道:“當然,不做我也很喜歡。”
感覺再不趕江別怨走,她嘴裏就要吐出來更多驚天動地的話後,沈蘇婕趕緊催促着她收拾好東西坐上了車。
車裏,江別怨還在戀戀不舍地朝她揮手,沈蘇婕站在窗邊朝對方扯起一抹笑,然後毫不猶豫地将窗簾拉上了。
江別怨:“……”
系統:「……」
系統沒想明白,怎麽就這麽會兒的功夫,江別怨就對宿主愛得不要不要的了?
因為太過好奇,所以它直接開口詢問了出來。
沈蘇婕淡淡地看了它一眼,秋後算賬道:“之前陳婉靈來找我的時候,你沒有提前跟我講。後來陳婉靈和江別怨通着話給我挖坑時,你還是沒有和我講。”
“怎麽?你是巴不得我完成不了任務?”
「我不是。」系統被她的語調弄得頭皮一緊,「我并沒有這麽想,我只是想看看在這種情況下宿主您會如何應付。」
「我明明沒有通知宿主您,可宿主您為何還是發覺了陳婉靈的小動作?」
“呵。”沈蘇婕不屑地笑,“我這輩子看過的雷文比你吃過的鹽還多,就這點小手段,我閉着眼睛當瞎子都能猜到。”
系統甘拜下風,「所以我選擇宿主您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宿主您真的很優秀。」
對于系統的彩虹屁,沈蘇婕全都當做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沈蘇婕并沒有回答系統之前的那個問題,所以系統锲而不舍地又問了一遍。沈蘇婕撩起眼皮懶懶地注視了它兩秒鐘,倏爾粲然一笑,“所為剛剛你故意隐瞞我的懲罰,這個問題你永遠都別想從我這裏得到答案。”
期待了半天的系統:「?」
怎麽還記仇呢?你天蠍座的啊?
惡意報複了一把系統的沈蘇婕心情很好,她先是躺着玩了會兒手機,然後才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去泡了個澡。
等到沐浴差不多結束後,她吹幹了頭發,直接素着顏去了江別怨所說的那家美容院。
看到沈蘇婕手中的卡,院長親自出來接待,并親自給沈蘇婕做了項目。盯着鏡子裏做完美容又漂亮了幾個度的宿主,系統驟然感覺到了一股危機。
宿主再這麽美下去……傅宴舟還有個錘子的競争力。
傅宴舟本來就是大老糙爺們兒,如今又因為情人變情敵被江別怨天天封殺,早就急得一臉邋遢,美貌不勝從前了。
再這樣持續幾日,傅宴舟怕是連對家的臉都要打不過。
傅宴舟最近可以說是非常不好過。江別怨的封殺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人生是如此的費勁和艱難,仿佛雙腳都深陷在泥潭沼澤中一般。
除了江別怨,對家們的落井下石也讓他頗為惱怒。
因此才短短幾天的時間,他的臉上就控制不住地冒出了好幾顆痘,連膚色也因此暗沉粗糙了不少。若是換作平時,他早就去美容院修繕自己的這張臉了,可現在他沒有心思。
他忙碌地給一個又一個的老相好打去了電話,不停地說着虛假的甜言蜜語,直到口幹舌燥。
可老相好們看在江別怨背後所代表的江家的份兒上,都不是很樂意為了傅宴舟這個可以随時被替換掉的玩物去冒風險。
娛樂圈裏英俊的帥小夥兒多的是,她們是富婆,不是傻子,沒必要非得在傅宴舟這一棵樹上吊死。
就昨天,她們才在其他熟人的介紹下,新認識了一個和傅宴舟長有六七分像,卻比傅宴舟要年輕了足足七歲的練習生。
對方稚嫩,單純,聽話,且幹淨。
稍微說上兩句诨話,開點兒過分的玩笑,整張臉就紅得像個猴屁股,極大的滿足了她們這些變态阿姨的惡趣味。
有了新人陪伴在側,她們哪裏還記得傅宴舟這個名氣受損,人老珠黃,已經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也無法再提供多餘情緒價值的老男人?
所以在傅宴舟三番兩次的騷擾之後,幾個富婆心照不宣地将傅宴舟拉入了黑名單。
委托平日裏關系還不錯的人打聽到了富婆們的近況以後,傅宴舟整張臉都黑了下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率先被一腳踹開的人會是自己。
他第一時間去求助經紀人,可經紀人也支支吾吾,表示這件事情有點難辦,除非他能找到方法讓江別怨停止對他進行封殺。
江別怨,又是江別怨。
傅宴舟臉色黑得如鍋底,在暴跳如雷地摔了一通家裏的東西後,他終于冷靜下來,想到了最直接的和江別怨有利益沖突的人——陳婉靈。
陳婉靈以如花似玉的美貌與年紀嫁給老江總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兒,目的不言而喻。
她總不可能是真的愛老江總吧。
所以傅宴舟當機立斷,找經紀人托關系要到了陳婉靈的電話,并甜言蜜語地給對方許諾了許多虛假的好處,将對方拉入了自己的陣營。
能夠從那麽多女人中脫穎而出成功上位,傅宴舟覺得對方應該是有兩把刷子的。
可當他等到陳婉靈的反饋,他卻有些不太确定了。
“你怎麽這麽快就放棄了?”傅宴舟幾乎要咬碎了一口後槽牙,“你再多勸勸她,即便她獅子大張口向你索要五百萬,一千萬,你也都點頭答應。”
“錢我來出。”他十分大方地說。
陳婉靈聞言沒忍住貴婦的良好修養,直接對着電話翻了個白眼,“如果換作是你,你願意為了眼前幾百上千萬的蠅頭小利而放棄江別怨這樣的一張長期飯票嗎?”
傅宴舟沉默。
“你不會,所以喬微微也不會。你不是傻子,喬微微更不是傻子,孰輕孰重,我相信她心裏比你更清楚。”
江別怨多完美啊。
容貌好,身材好,還有能力,最關鍵的是,她愛喬微微。縱使喬微微已經因為嫌貧愛富而抛棄過她一次,她依然愛喬微微。
拿了錢離開江別怨以後,喬微微以後還能上哪兒去找到這麽忠誠癡心又有錢的一個愛慕者?
概率怕是比中彩票還小。
陳婉靈覺得傅宴舟這人腦子不大好,她沒什麽耐心繼續和對方周旋,直截了當地說:“你自己冷靜冷靜,等想出了新的有用的計劃再來聯系我。”
“不然就別來騷擾我了。”
女人性子很幹脆,扔下這麽一句不留情面的話以後就果斷地挂了電話,留下傅宴舟一個人舉着手機咬牙切齒。
騷擾?
若非自己現在一時落魄,他當真想狠狠地要對方知道自己的厲害。
最終傅宴舟只支棱了幾秒鐘,就變得一副頹然。陳婉靈無用,經紀人漠視,公司也無法給他帶來任何的支持,他現在還能依靠誰?
傅宴舟表情陰沉地思索了半晌,最後心頭宛若吞了一只蒼蠅般難受地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名字——喬微微。
如今他能找的人,只有喬微微了。
江別怨愛喬微微,所以她肯定會聽喬微微的話。如今只要喬微微願意在江別怨面前說自己的好話,自己就能成功渡過這一劫。
可是,自己真的要去找喬微微嗎?
她一個打工的助理無權無勢,人微言輕,只是憑着江別怨對她一時半會的喜歡就踩在了自己的頭上作威作福……自己真的要對這種女人低頭,低聲下氣地去乞求對方放自己一馬嗎?
這簡直讓傅宴舟覺得屈辱。
他暫時沒有行動,因為他總覺得以自己的氣運不該在這裏折戟沉沙。他準備再等等,說不定再等等事情就會有新的轉機。
不得不說,江別怨的手段非常合沈蘇婕的心意。
官配的男主說封殺就封殺了,一點都不帶猶豫。沈蘇婕翻看着網絡上和傅宴舟有關的消息,高興得直接開了瓶香槟。
系統滿臉憂愁地圍着沈蘇婕轉,想說點什麽,又覺得肯定會被沈蘇婕反駁。
最後它轉了半天,認命般地躺平了。算了,男主自有男主福,至于傅宴舟什麽時候能夠想明白來求宿主,就看他自己的悟性和造化了。
嘆息完這句後,系統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都是男主了,怎麽還這點出息?再這麽下去,它都要直接變成女主和宿主控了,省心省力,統命都要長好幾歲。
沈蘇婕慢悠悠地喝着酒,心中很确信傅宴舟一定會來找自己。
男人野心勃勃,絕對不會就此認命。從前那樣苦和委屈的日子他都忍過來了,難道還會忍不了向自己低頭的這幾分鐘?
傅宴舟只是暫時咽不下這口氣而已。
才幾天的時間啊……能夠随意發脾氣打罵的助理就成了他需要刻意殷勤讨好的人物,就算他再能忍氣吞聲,心情也會非常糟糕。
所以沈蘇婕完全不着急,她有的是時間等傅宴舟緩過來,反正在這期間遭罪的人又不是她。
傅宴舟這一支棱就有要一直支棱下去的意味。沈蘇婕躺在沙灘椅上,百無聊賴地翻着手機,“有志氣。”
系統哪裏會聽不出來她的陰陽怪氣?它怏怏地掀了掀眼皮,不是很想搭理沈蘇婕。
有志氣,但不多。系統幾乎都能預見傅宴舟在江別怨的暴風封殺下,要不了兩天就痛哭流涕地跑來跟沈蘇婕認錯的畫面了。
它嘆了一口氣,誰叫這個劇本男女主最初的設定是女強男弱呢?
沈蘇婕在心中盤算傅宴舟到底能支棱幾時時,頭頂忽然有一道淡淡的陰影籠罩下來。她下意識睜開眼皮,還未看清眼前的景象,唇角就已經有密集的吻落了下來。
江別怨親得難舍難分之際,沈蘇婕受不了地推開了女人。
女人眸光一暗,盯着對方透白的皮膚上五官清麗,嬌媚撩人的風情,控制不住地在暗地吃醋,“你怎麽又在關注傅宴舟?”
她話裏話外都是濃濃的醋味,“你是不是對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心思?”
“之前你在他那裏工作了這麽久,而他又在你們年輕姑娘眼裏英俊高大,還多才多藝……”江別怨眼中的怨氣和控訴幾乎要凝成實際,“你是不是也和他身邊的那些工作人員一樣,早已悄悄地成為了他的粉絲?”
沈蘇婕:“?”
吃醋的女人真可怕,她被江別怨的這個猜測惡得忍不住當場激靈了一下,“不是。”
沈蘇婕半撐起身子,像啄木鳥一樣淺淺回啄了一下江別怨,“我只是在查收你為了我所付出的心血成果。”
她一邊說話一邊親吻江別怨,直接把江別怨親得五迷三道的,“而對于現在的結果,我很滿意。”
“我也很高興,你竟願意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沈蘇婕眼角微挑,随意瞥向江別怨的一眼都迷人得過分,“這是不是證明,如今我在你心裏是重要的?”
在沈蘇婕不遺餘力的誘惑下,江別怨哪裏還能保持理智?
她完全沒有聽清沈蘇婕到底在說什麽,只是下意識地在對方說完以後毫不猶豫地點頭捧場,以強調自己那心不在焉的注意力。
直到後來,沈蘇婕誘惑得過了頭了,女人就再也忍不住,直接将沈蘇婕打橫抱起,轉身走進了卧室。
默默在空中圍觀了全程的系統:「……」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宿主這個狐貍精到底都對它的乖乖女主做了些什麽?!
眼看屋內馬上就要有奇怪的聲音傳出來,系統趕緊關閉了耳朵,一臉生無可戀地縮在牆角裏。它覺得自己大概是對沈蘇婕有點什麽認知上的錯誤。
它覺得沈蘇婕對于這些雷文的攻略态度很有可能是:不擇手段的見縫插針和書裏的美強慘角色談戀愛。
之前它考量對方的時候,也沒發現對方是個女電話本子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誰家好系統挑選宿主的時候,會特意去看對方的性取向?它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沈蘇婕會給它來這一茬。
媽的,被偷家了!系統氣得牙癢癢。
傅宴舟最終只支棱了半個月就知道錯了。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裏,他的資源已經徹底地被對家們瓜分完畢,眼看就要成個光杆司令了。
富婆們的抛棄以及經紀公司的無能讓他深刻地意識到,他若是再不及時采取行動,就要被徹底踢出頂流行列了。
所以在這般四面楚歌的處境下,傅宴舟不情願地忍耐着脾氣撥打了沈蘇婕的電話。
沈蘇婕看了眼,勾勾嘴唇沒接,甚至還反手就将對方拉進了黑名單。
再次撥打無用後的傅宴舟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不禁咬了咬牙,氣得又把家裏的東西砸了一頓才冷靜下來。
傅宴舟閉上眼睛深呼吸着,忍一時風平浪靜。
只要自己能度過這個難關,傍上比江別怨更厲害的後臺,往後自己有的是手段讓她們知道自己的厲害。
如今自己虎落平陽被犬欺,處境如此,他該把心态放平些。
打電話這條溝通的路走不通後,傅宴舟開始找人調查了沈蘇婕最近的行動軌跡。在發現對方今天就要去自己家附近的一所美容院後,傅宴舟第一時間聯系了陳婉靈。
電話接起,陳婉靈的語氣頗有點不耐煩,“想出新計劃了?”
“對。”傅宴舟壓下內心的暴戾,語氣平靜地說:“喬微微這個時間點要去一趟美容院,你去和她碰個面,再給我說說情吧。”
“你先替我做個鋪墊,等說到一半的時候我再假裝和你們偶遇,進來跟你碰面。”
陳婉靈覺得煩,這時傅宴舟很上道地表示,“今天你去做美容的錢我替你支付。”
早說嘛,陳婉靈的表情好了很多,“可以,我收拾收拾就過去。”
見對方立刻轉變态度答應下來,傅宴舟不屑地冷笑了聲,到底是頭發長見識短的女人,這麽點好處就打發了。
得了個免費的全身保養,陳婉靈即刻收拾好了東西趕過去。
她本就是這家店的會員,接待們一看到她立馬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婉靈姐姐,你都好久沒有過來看我們了。”
“我們美容院最近新引進了一臺機器,效果很好的……”
沈蘇婕聽着外面的聲音沒動,系統想了想,老老實實地提醒她:「宿主,是傅宴舟讓陳婉靈來的。」
“我知道。”她扯了扯嘴唇,“不然之前我來那麽多次都沒有碰見過她,怎麽今天就能正好碰到她了呢?”
系統驚嘆:「哇,宿主您果然料事如神!」
沈蘇婕:“……”
陳婉靈時刻記得自己的目的,三言兩語就把沈蘇婕的行蹤套了出來。不動聲色地将自己的目的透露之後,接待很懂事地将她和沈蘇婕安排到了同一個休息區。
沈蘇婕聽到自己耳邊傳來動靜,但沒睜眼。
陳婉靈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美容院的一次性衣服,風流婉轉地走近,香肩半露,“又見面了,小妹妹。”
直到對方說話,沈蘇婕才睜開眼睛,眉目如畫,“又見面了,婉靈阿姨。”
她細細軟軟的聲音在陳婉靈耳畔響起,“婉靈阿姨你是不是喜歡我,所以才特意制造機會假裝和我偶遇?”
陳婉靈眼睫低垂,笑了,“你這麽漂亮,我當然喜歡你了。”
“像你這樣乖巧懂事又聰明的小妹妹,誰能忍得住不喜歡?”
老狐貍說話就是圓滑,沈蘇婕不免撐起上半身,在昏暗的光線裏一雙似水含情的眼認真又深情地盯着陳婉靈。
陳婉靈也不躲避,同樣直勾勾地回視對方。
兩個女人毫不示弱,互相不餘遺力地釋放着身上的魅力,嘗試着去蠱惑對方。系統看得眼皮直跳,再這麽對視下去,她倆不會當場do了吧?
系統憂心忡忡,好在沈蘇婕很快收手。
她漫不經心地擡指撩起自己耳邊烏黑的長發後,再次擡眼時,目光灼灼:“乖姐姐,踢了傅宴舟,來我這邊。”
“好不好?”
————————
男主:你清高,你了不起
感謝大家的支持,老規矩,今日留評有紅包~
以後的更新時間都在每天的0點鐘啦,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