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平時的宋祈安是很好說話的。
因為她年紀并不算大,所以在各種重要的決策上,她總是會很謙遜誠懇地聽從她們這些高層的意見。時間一長,不少人心裏都膨脹起來,開始不把宋祈安這個花架子放在眼裏。
是鼎瑞的掌權人又如何?歸根到底也只是個小孩子罷了。
遇到棘手的事情照樣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只能求助他們這些位高權重的大人。哪怕他們的建議并不算最佳,對方依舊如獲至寶,屁颠屁颠地順着他們的意思去處理問題。
人心最是不滿足的,在宋祈安不曾察覺到的時候,所有人的欲望都被養肥,開始悄然培養自己的勢力,以權謀私,收獲各方好處。
因此,不知不覺中,這些人在宋祈安面前的姿态開始變得高高在上,仿若他們才是鼎瑞真正的老板。
直到今天,這層虛假的表象被他們親手敲碎。
宋祈安目光犀利如炬,眼睛死死盯着建議的高層,“說話。”
她眼裏湧動的暗潮太過洶湧,所有人都僵住了。會議室倏地變得死寂,仿佛能聽見他們自己心髒“怦怦”瘋狂跳動的聲音。
半晌後,有人故作鎮定道:“鄭意禮身為星悅的老板,又是節目的最大投資人,孟蘇瀾敢理直氣壯地在節目裏做那種害人的事情,指不定就是她本人親自授意的。”
話音将将落下,宋祈安的頭便朝向了說話的人,聲音很低:“證據呢。”
“既然你說是鄭意禮指使孟蘇瀾推的林笑笑,那麽我請問你,你佐證這一切的影音、文字資料在何處。”
那人噤聲,意識到了今天的宋祈安有些不對勁,遂不敢再胡亂開口了。
見沒人說話,宋祈安不由得冷笑:“你們可別告訴我,你們上下兩張嘴皮子輕輕一碰,就想成功把這盆髒水潑到人家頭上。”
周圍依舊很安靜,大抵是都察覺到了宋祈安此刻莫名盛怒的情緒,因而都不敢随意去觸對方的黴頭。
他們在心裏罵娘着,宋祈安和鄭意禮的關系不是傳言已經變得很糟糕了嗎?怎麽如今她又如此維護對方?
一言不合就開杠,簡直跟條小瘋狗一樣。
宋祈安緊握着手指,骨節都用力到凸起發白。若不是今天這場會議,她還不知道公司裏的這些人竟敢如此随意去诋毀踐踏人家。
宋祈安冷笑,打破了此刻令人感到窒息的氛圍,“誰指使你們這麽做的。”
“沈芸。”
“還是林笑笑。”
她聲音平靜,卻蘊藏着一股無法忽視的怒氣。
衆人不敢作答,畢竟無論是沈芸還是林笑笑,他們都不能輕易将對方的名字說出。
沈芸是宋祈安的親媽,林笑笑又是他們如今的搖錢樹,但凡他們腦子還正常,就知道絕不可能在這種時刻繼續和宋祈安争執不休。
所以,房間再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低着頭注視着自己面前的桌子,一聲不吭。
“怎麽都不說話了,都啞巴了?”
宋祈安視線緩緩掃過,随後點了個人:“來,你來說說。剛剛不是你口口聲聲地說要起訴鄭意禮嗎?”
“你來給我講講你這背後的邏輯。”
他哪兒敢啊!
他也不過是随波逐流,想要趁機攻擊星悅,讓星悅散架,最後清算破産,這樣鼎瑞就能收購吞并星悅後,他身為高層也能跟着分一杯羹罷了。
此時被宋祈安當衆點名,那人頓時臉都白了。
他本就沒什麽能力,只不過是靠了家裏的關系才輕松爬到這個位置,不然哪裏會有機會做這麽多年風風光光的人上人?
但今天,他好像要把自己的前程未來葬送了。
氛圍實在太過凝滞,最後在場的一位股東發了話,“好了,不是鄭意禮就不是鄭意禮,你拿他們撒氣幹什麽?”
“現在我們首先要解決的是林笑笑的事情。”他質問:“祈安,你不會因為鄭意禮而顧念着舊情,想要把這件事情輕飄飄揭過吧?”
林笑笑受點委屈倒是無妨,可孟蘇瀾如此做,分明就是在明晃晃扇他們這些鼎瑞高層的臉!
是可忍孰不可忍,即便今天宋祈安不願意對孟蘇瀾動手,他們也是要悄悄為自己找回面子的。這事兒,誰都攔不住。
宋祈安聞言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她緩緩站了起來,“今天就到這裏,散會。”
說罷,也不理會其他人的反應,徑直邁開修長的雙腿離開了。
房間裏,衆人面面厮觑,這問題都還沒有得到解決,怎麽宋祈安就甩手不管了?那他們現在是該跟着一起離開,還是該繼續讨論如何對付星悅?
沒有人知道答案。
宋祈安獨自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面容在微弱的光線下有些模糊不清。
她久久斜靠着,臉龐上的情緒令人窺探不清。
直到過了很久很久,她方才有了動靜。喚了鼎瑞的人事進來後,宋祈安直接将幾份資料扔到人事面前,一字一頓,“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一個星期之內,我要這些人立馬收拾東西離開鼎瑞。”
人事撿起面前的紙張,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身體一顫,“宋總,這……”
“怎麽,有問題嗎。”宋祈安撩起眼皮,淡淡詢問。
人事張了張嘴,猶豫片刻終究沒敢質疑宋祈安的決定。她深吸一口氣後點點頭,“宋總,我盡量。”
她對宋祈安交代的事情并沒有什麽把握,只是她也很清楚,在她和這幾人當中,是鐵定只能存在一方的。倘若自己弄不走這幾個人,那麽走的那個人就該輪到她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她只能全力以赴。
人事頭疼地離開了總裁辦。
宋祈安要開除的幾個人在鼎瑞已經待了不少年了,位置不低,但也不算特別高。這本該是件給了賠償就能辦好的事情,但偏偏幾人都有後臺。
于是,一樁簡單的職員變動瞬間鬧得沸沸揚揚,全城皆知。
鄭意禮本來正在專心致志地計劃如何将林笑笑一擊斃命,聽聞這件事後,她怔愣了許久,感到十分不解。
按理來說,宋祈安這個時候應該正和林笑笑打得火熱,結果如今她不僅将林笑笑扔給了經紀人帶管,還一口氣開了好幾個鼎瑞高層。
鄭意禮蹙起眉尖,看不懂對方這是在玩什麽把戲。
不過鼎瑞內部變得混亂對她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壞事。宋祈安和鼎瑞高層越忙,就越無暇去顧及林笑笑給她收尾擦屁股。
鄭意禮唇邊揚起一抹笑意,林笑笑踩着自己吃了那麽多的好處,如今也該連本帶息地吐出來了。
随着戀綜的播出,網絡對于孟蘇瀾的讨伐越來越猛烈。“孟蘇瀾滾出娛樂圈”“星悅倒閉”等詞條一直高高地挂在熱搜上,半個月都不曾落下過。
鄭意禮推波助瀾,直接讓節目組把林笑笑摔下高處的突發事件以及之後的茶言茶語剪輯進了最後一期,成功将收視率拉爆。
林笑笑的粉絲本來就火大孟蘇瀾逃避的态度以及星悅的裝聾作啞和包庇,今晚又眼睜睜看見戀綜竟然利用此事吸林笑笑的血,為節目本身增加熱度和話題度,當即就變得怒不可遏,直接屠了節目組的廣場和評論區。
一時間,網絡上亂成了一團。
孟蘇瀾瑟瑟發抖地窩在鄭意禮的辦公室沙發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沒想到林笑笑一個三線小明星粉絲的戰鬥力竟然恐怖如斯!”
她十分感慨,“什麽時候我的粉絲也能如此強大啊。”
孟蘇瀾邊嘀咕邊撓頭,自己要是有一群這麽強的粉兒,哪還至于整天跟個下水道的老鼠一樣連拍個短劇都要躲躲藏藏,以免被林笑笑的極端粉趁機報複?
鄭意禮聊天期間抽空看了她一眼,語氣很平靜:“現在是法治社會。”
不占理,就是林笑笑有百萬雄獅也無用。
孟蘇瀾被安慰到,立馬喜笑顏開,雙眼亮晶晶地注視着鄭意禮,小迷妹似的一臉崇拜。
鄭意禮失笑,将目光收回後聯系了宋琳:“小琳,麻煩你那邊發布一下警情通報。”
宋琳回了個“好”字,很快,鄭意禮就在微博某音等各大社交媒體上刷到了官方藍V賬號公布的調查結果。
只有一張簡單的圖片。
對此,林笑笑的粉絲以及對林笑笑有所好感的路人當然不信,紛紛出言嘲諷:“星悅可真是好大的後臺啊,連官方都能收買。”
“殺人未遂,且事後還惡意扭曲事實,這是黑she會吧?”
“星悅可真厲害啊,沒想到都二十二世紀了,竟還能發生這種草菅人命的事情。建議大家投訴舉報一條龍走起來!”
“對,無論如何,我們都要為笑笑讨一個公道!”
鄭意禮看着這些言論想笑,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孟蘇瀾便一臉嫌棄地吐槽了,“這些人是沒長腦子嗎?他們甚至連林笑笑的面都沒有見過就如此維護她。”
她真的很不理解,林笑笑到底是給他們灌了什麽迷魂湯以至于把他們迷成這個樣子。
鄭意禮眨眼無從反駁,只好親自将監控視頻證據發表到了官方賬號上,“一人成行,三人成虎,衆口铄金,清者自清。”
林笑笑的粉絲一直在星悅官博的評論區底下咒罵,所以視頻一經發表便很快被她們發現。
她們沒有去看視頻裏面的內容,只是對星悅的新動靜感到憤怒不已。多日累積起來的怒火在這一刻得到了充分爆發,各種不堪入目的話層出不窮。
孟蘇瀾看得火冒三丈,當場開起小號暗戳戳地下場與林笑笑的粉絲對罵起來。
鄭意禮隐忍諸多時日,為的就是能夠在今天一舉擊碎林笑笑的所有良善僞裝。她學着林笑笑的手段直接派了大量水軍下場,很快,“林笑笑自導自演”,“林笑笑心機”,“林笑笑栽贓陷害孟蘇瀾”,“孟蘇瀾無辜”等等詞條以極快的速度攀升,迅速壓過了之前的話題。
因為詞條的顯眼位置,一些不明所以的路人點進去後,經水軍科普當場便明白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稍微有些正義感的頓時下場替孟蘇瀾和星悅說話解釋,直到這樣的人越來越多,最終數量龐大到難以控制。
這些天,林笑笑有吃了多大的紅利,眼下就有反噬得多厲害。
網友不是傻子,更讨厭被人當成槍使。在水軍将話題掀起後,半天時間不到,網友們便自發批判起林笑笑的所作所為來。
“虧我還為她說了那麽多的好話,原來她是故意栽贓陷害孟蘇瀾的啊?”
“孟蘇瀾小姐姐真慘,被罵了這麽久都快有心理陰影了吧?幸好星悅和鄭總一直在維護孟蘇瀾,沒有不分緣由就讓孟蘇瀾低頭和林笑笑道歉。”
“有鄭總這樣的老板,小姐姐以後一定會發展得越來越好的!”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好奇林笑笑為什麽要這麽做嗎?她和孟蘇瀾以前都沒有過交集,無冤無仇的……”
“還能是什麽原因?她是宋祈安的緋聞對象,而星悅的鄭總卻是宋祈安的正牌未婚妻,我這麽說你們明白了吧。”
網友見此,紛紛恍然大悟,“噢,原來如此啊!”
話題很快就被人從“林笑笑為了紅在節目上公然栽贓陷害孟蘇瀾”引導至了“林笑笑這個第三者嫉妒正牌女友鄭意禮,所以不擇手段想要對方身敗名裂”上。
狗血的愛恨情仇一向是吃瓜群衆所喜歡的,因此,這樣的說法沒過多久就已經滿天飛了,鼎瑞高層想下場控制形勢都做不到。
有人臉色鐵青地找到了宋祈安面前:“你不打算出面管一管嗎?”
宋祈安撩起眼皮,“管什麽。”
“現在網絡上的謠言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你若是繼續放縱它傳下去,我們鼎瑞的股票都要跌到谷底了。”那人火冒三丈,“你說到了那個時候,你這個位置還坐得穩嗎?”
宋祈安不為所動,靜靜地注視對方,“這件事,不是林笑笑自己誤會在先嗎?”
“重要嗎?你覺得林笑笑有沒有錯在鼎瑞下跌的股票面前重要嗎?宋祈安,你不想活,也別拉着我們一起死!”
“倘若你實在不想坐這個位置,就讓出來給你姐姐坐!”
宋祈安的目光瞬間變得犀利,半晌,她輕輕笑出聲音來,一字一頓:“你在威脅我。”
對方不甘示弱與她對視,“出手替林笑笑将這件事情擺平,那麽以後,我就還繼續支持你安安穩穩當你的鼎瑞總裁。”
宋祈安微笑,一言不發,沒答應,也沒拒絕。
網絡輿論的發展是鄭意禮沒有想到的。她只是單純地想要打破林笑笑的僞裝讓她身敗名裂,她并不想讓自己被牽扯進去,還把自己和宋祈安之間的私事也曝光到臺面上來。
盯着網友們信誓旦旦的一口一個“未婚妻”,“正牌女友”,鄭意禮只覺得心煩。
她早就已經和宋祈安割裂開了,不存在任何關系了……
正出神,周嬌瑗和馮瑩的電話忽然打進來,“禮禮,這件事情交給我們,我們定當不遺餘力地幫你澄清清楚,不給宋祈安那個渣女占你任何便宜的可能性。”
馮瑩在一旁符合:“是啊是啊,宋祈安她還真是不死心,竟然想到用這種辦法來把你和她牢牢捆綁在一起。”
“但這些小手段在我們面前都是沒用的!”
“對!今兒我就和瑩瑩撸起袖子,打得她滿地找牙!”周嬌瑗風風火火,“你就等我們的好消息吧!”
語畢,也不給鄭意禮張嘴的機會,便“嗖”地一下将電話挂斷,開着小號沖鋒上陣了。鄭意禮忪怔地看着前方,好半晌後嘴角淺淺地彎了起來,心頭有一股暖流緩緩劃過。
是啊,自己不開心幹什麽呢?自己明明有朋友,而自己的朋友至始至終都是毫無理由地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鄭意禮擡起手,細白的手指緩緩劃動屏幕,最後落到了被她拉入黑名單的某個號碼。
深呼吸一口氣後,鄭意禮做出了決定。
待電話被接通,鄭意禮語氣沒有波動地詢問對方:“宋祈安,你不打算處理網絡上的謠言嗎?”
宋祈安眼睫齊刷刷垂落:“什麽謠言。”
“關于我曾是你未婚妻的事。”鄭意禮一字一頓,語氣冷漠:“我們早就已經分手并退婚了,不是嗎?”
宋祈安沉默下去,心頭緩緩變得冰涼。
她久久沒有回應鄭意禮,電話裏只有悠長亂了節拍的呼吸在死寂的空氣中響起。她甚至能聽見自己慌張的,仿若天要塌下來了般的急促的心跳正用力拍擊着自己的胸膛,仿佛要掙脫束縛跳出來。
嘴裏漸漸溢出些許苦澀的味道,宋祈安白皙的臉龐隐隐透露出灰敗之色。
她張了張嘴,那些想要解釋的,想要狡辯的,以及質問的話終究都被她全部咽回了嘴裏,只剩下一句,“我會去處理。”
“那就好。”鄭意禮松了一口氣,“還希望你不要食言。”
鄭意禮自己倒是也可以澄清,不過這既然是林笑笑惹出來的事情,那她就沒必要自己花錢。林笑笑會有如今的作為全是因為宋祈安的包庇和偏袒,所以理所當然的,也該由宋祈安本人親自去替林笑笑收尾擦屁股。
鄭意禮在心裏默默盤算着戀綜給自己總共掙得的收益,情緒終于好轉了些。
林笑笑的這波賣慘炒作可謂是十分盡心盡力,不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最終也只是便宜了鄭意禮這個投資人。
僅目前來看,鄭意禮就已經有三個億收入囊中,若是再加上後續的一些廣告、渠道分發等,收益至少還能翻上一倍。
短短幾個月,鄭意禮的腰包徹底鼓了起來。
鄭意禮心情很是不錯,連帶着對自己被迫與宋祈安綁在一起也沒那麽生氣了。
她開心得很,可林笑笑這邊就有些笑不出來了。忙活一兩個月最後卻是為別人做了嫁衣,這叫她如何能夠忍得下這口氣?
林笑笑幾乎要把屋子裏所有的東西都摔壞,梁新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笑笑……”梁新弱弱地喊了一聲,硬着頭皮安慰:“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再生氣你也要為自己的身體考慮。”
見林笑笑砸東西的動作停緩下來,梁新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趕緊接着說:“笑笑我們先坐下來冷靜冷靜,好嗎?”
“你別擔心,我會一起幫你想辦法解決的。”
林笑笑胡亂摔了一通東西後怒氣也發洩出去了,此刻她清醒過來,身體軟弱無力地跌坐到了地上,“阿新,你說後面我該怎麽辦啊?”
“我的名聲全毀了,像我這種人品有污點的女藝人……”林笑笑淚眼婆娑,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以後誰還敢用我?”
“現如今我在所有人的眼中是個愛撒謊的,為了出名為了得到宋祈安而不擇手段的惡毒的女人。”林笑笑淚如雨下,“全毀了,我的未來全都毀了。”
短短一天的時間,她和孟蘇瀾的口碑和風評徹底翻轉。
孟蘇瀾有鄭意禮護着,即便聲名狼藉工作也沒有停止,可自己不一樣。因為周嬌瑗的大吵大鬧,宋祈安早已在權衡利弊之下放棄了自己,疏遠了自己。
如今又發生了這種事情,她肯定不會再因為出手幫自己解決問題而去得罪鄭意禮和周嬌瑗的。
林笑笑不免感到一陣絕望。
“不,不會的。”梁新見她哭紅了眼,忙撲過去抱住她,“笑笑,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你相信我!”
她一臉堅定,“我去替你求宋總,我不信,她當真會絕情至此,對你不管不顧。”
“宋總她之前……對你分明就是有好感的。”
林笑笑聞言并未反駁,只是露出一抹凄然的笑,“阿新你也說了,那是之前。”她自嘲地拉了拉唇角,“現在的她,恐怕厭惡我至極,連面也不願意再見我了。”
“不會。”梁新緊緊扣住她的肩膀,無比堅定道:“笑笑,你信我嗎?”
林笑笑毫不猶豫地點頭。
梁新臉上露出開心的笑意,而後一字一頓說:“那你就帶着我去找宋祈安,我會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包攬在我一個人的身上,絕不牽連到你。”
林笑笑當即否決,梁新阻止了她,繼續開口:“你說你對這件事一無所知,你先前所說的那些話,也全都是我教你說的。”
“到時候你再哭一哭,流幾滴眼淚,只要你在宋祈安面前扮足了可憐的姿态,她一定會心軟的。”
“她最見不得女孩子哭了,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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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安: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姐姐:那我會讓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