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你想什麽呢。”
鄭意禮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她身上,“別胡說。”
周嬌瑗撇了撇嘴,內心非常委屈:“我沒胡說啊,宋琰清她本來就長得挺不賴的……你可別不承認。”
其實早在很久以前,她們就已經聚在一起蛐蛐過宋琰清了。
小時候的宋琰清長得太過精致,太過粉雕玉琢,一度讓她們這些皮猴兒移不開眼,就跟那餓狼看見了鮮肉似的,饞得直流口水。
宋琰清的美貌是沒有攻擊性的,是讨人喜歡的。哪怕只是與她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也能在第一時間被對方身上那獨特清冷的氣質所吸引。
大多時候的宋琰清沉默寡言,但和妹妹宋祈安不同的是,對方臉上始終會挂着點若有似無的淡笑。因而在那清冷疏離的氣勢中,又多了兩分溫柔的親近感。
那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好像那人如鄰家姐姐般熟悉好說話,又如陌生的行客般高不可攀,捉摸不透。
即便如此,她們一群小女孩兒也常常被宋琰清迷得神魂颠倒,心馳蕩漾。
只不過當初宋琰清經常身體不好,她們并沒有太多接觸的機會,再眼饞,也只能眼睜睜地遠遠看着。而盡管她們後來已經和宋祈安成了閨中密友,熟得不能再熟了,但也和宋琰清關系平平,沒什麽過多的交情。
宋琰清于她們這群人而言,就仿若那高山之巅的一朵雪蓮,觸不可及。
鄭意禮跟着周嬌瑗觑了眼宋琰清,感到十分無奈:“你覺得拿‘風韻猶存’這個詞去形容一個年僅二十多歲的人合适嗎?”
周嬌瑗怔住:“這我倒是沒想過。”
她眼珠轉了轉,在一頓認真地思考過後終于得出了結論:“好像是不太合适。”周嬌瑗支着下巴眼神癡迷地跟着宋琰清移動:“不過姐姐看起來好香,好美。”
“好想當姐姐的小狗。”
“我去了——”
在鄭意禮和馮瑩還沒有來得及出言阻止的時候,周嬌瑗便已經如一只花花蝴蝶般撲向了對方,“姐姐,要不要過來一起玩?我們準備拍照了。”
宋琰清看了看面前滿眼星星的小姑娘,又看了看不遠處表情複雜的鄭意禮,面上有笑容忽然綻放開,“好。”
女人笑起來時有股驚心動魄的美麗,那溫柔的聲線幾乎如迷魂藥,無孔不入,眨眼間便将周嬌瑗迷得七葷八素的,連路都快要不會走了。
她趔趔趄趄的,心裏不住地驚嘆,這人可真是上帝最完美的傑作。
無可挑剔的骨量形狀優美,恰到好處,多一點顯得粗魯野蠻,少一點顯得單薄柔弱,不像現在,深邃不失溫柔,靡麗不失清冷,簡直撩人心炫,惹人沉淪,令人愛極了。
鄭意禮和馮瑩對視,“她不會是來真的吧?”
“難說。”
兩人一臉秘色,周嬌瑗成功邀請到宋琰清回來後,見着兩人的神情立刻懷疑地叉腰:“你倆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沒呢,我們哪兒敢。”
周嬌瑗這才滿意地颔首微笑,然後毫無征兆地伸手一把将鄭意禮用力扯過來塞到了宋琰清身邊,“好了,開始吧!”
鄭意禮感受着皮膚上女人隔着薄薄布料傳遞過來的溫暖體溫,身體不自覺地僵住。
她條件反射想往旁邊挪開一點,可還不等她有所動作,周嬌瑗就一臉猥瑣模樣地湊近,在深深呼吸一口氣後語氣忽然略帶興奮和激動地說:“哇!姐姐,禮禮,你們好香啊!”
鄭意禮:“……”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騷擾啊。
鄭意禮的眼刀霎時間飛了過去,周嬌瑗做賊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很快坐直了上半身,不再故意擠着鄭意禮。
只不過因為剛剛周嬌瑗猝不及防的動作,她非但沒能遠離宋琰清,還反倒挨對方更近了些。
她幾乎半邊身子都要被宋琰清擁進懷裏,呈一種親密暧昧的姿勢和對方緊密相貼,兩人骨肉間幾乎密不透風。
鄭意禮有些不自在,偷偷用餘光去看了眼宋琰清。
宋琰清正好也在看她,神色如常,視線一如平時那般溫柔縱容。
鄭意禮的眼好像要被灼傷,忙不疊地将目光偏離,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可胸口處的跳動卻越來越急促而猛烈,如大雨磅礴,在心湖激起一重又一重的漣漪。
如周嬌瑗所言,宋琰清身上的确很香。
被庭院裏嬌豔欲滴的鮮花沁透一般,帶着自然又幽長的氣息。
過于近的距離讓鄭意禮不僅能感受彼此間呼吸的溫度,還能隐約聽見對方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有規律的,一下接着一下。
像羽毛,輕輕劃過酥癢的心房。
拍攝早已結束,鄭意禮在周嬌瑗的呼喚下堪堪回神。猛地一下彈開站起來後,鄭意禮自覺自己的反應過于激烈,嘴唇生硬地扯起。
周嬌瑗又湊了過來,神秘兮兮地将手機遞給鄭意禮:“禮禮,待會兒你把這幾張也發上去。”
“你瞅瞅,你和姐姐多般配啊!一個宛若嬌豔優雅的郁金香,一個宛若清冷溫柔的雪中寒蘭,要是讓宋祈安看見了這些照片,她鐵定要醋死。”
鄭意禮側目,不得不解釋:“我已經把她拉黑了。”
“啊?”周嬌瑗遲疑了下,“那可真是太遺憾了。不過林笑笑她不是主動來加了你嗎?氣不了宋祈安,你氣氣林笑笑也不錯啊。”
“她雖然搶走了宋祈安,但你還有姐姐。你所擁有的東西,她也不是每一樣都能搶走的。”
那可不一定,鄭意禮默默地在心裏回答着。
前世林笑笑幾乎将自己身邊所有珍視的人都奪走了。宋祈安,季女士,還有她并不喜歡的安娴和安丞綸——原本該和自己是一家的兩人也義無反顧地站在了林笑笑那邊,聯合着林笑笑一步步将自己逼入絕境。
她們的手段可真厲害啊。
鄭意禮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一抹寒光。
安娴和安丞綸自鄭淮去世那天露過面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鄭意禮實在期待她們下一步究竟還能使出什麽手段來。
如前世那般去季女士面前賣慘求收留?還是先說動族中的長輩,利用長輩那邊來施壓讓自己接受她們的存在?
鄭意禮最終沒有聽從周嬌瑗的馊主意将自己和宋琰清的合照發出去。
她大約也是有着一些私心,不想對方那溫婉恬淡的模樣被太多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瞧了去。
鄭意禮克制,可林笑笑就不一樣了。她發了幾張在醫院許願吃蛋糕的照片,蒼白病态的臉蛋上滿是幸福的期待和紅暈:“又長一歲啦!祝自己生日快樂~”
鄭意禮點開照片很認真地看了看,最後覺得沒意思地順手将林笑笑也關進了黑名單裏去和宋祈安作伴。
她已經不是前世那個患得患失歇斯底裏的瘋子了,她不需要再拿着放大鏡去尋找宋祈安移情別戀出軌不愛她的證據。
宋祈安于她而言,已經是一塊慢慢在愈合的傷疤。
咬着牙挺過了最初的疼痛與煎熬,如今便只剩下等待身體自然地将對方淡化,忘卻,直到再也不複存在。
假以時日,哪怕宋祈安當着她的面和林笑笑擁抱親吻,她也能夠做到無動于衷。
有人在旁邊呼喚她,“禮禮快來切蛋糕了!”
鄭意禮側眸,望見日常和馮瑩打打鬧鬧拌嘴的周嬌瑗,唇邊揚起一抹深笑的弧度,鄭意禮應了聲,将手機收起來。
眼前才是她的光明路,宋祈安和林笑笑不是。
她們只會将她拉入深淵,将她吞食,叫她連根骨頭都不剩。
·
宋祈安也看見了林笑笑的朋友圈。
對于林笑笑,她如今的感情是複雜的。一方面,她心疼對方的遭遇和原生家庭,另一方面,鄭意禮對對方不加掩飾的惡意與讨厭又令她感到左右為難。
在她心裏,林笑笑溫柔體貼且懂事,還素來有分寸,從不會在她面前提什麽過分的要求,這讓宋祈安覺得格外省心和舒适。
在各式各樣的圈子裏浸淫多年,宋祈安早就看透了人心的貪婪和不滿足。
哪怕是她最親近的,在外人面前優雅知性的她的母親沈芸,私底下也有着一個宛若饕餮般不滿足的胃口。
沈芸明明就已經擁有了世上大多數人想都不敢想的奢侈的東西,卻仍舊要逼着宋祈安往她設定的人生軌道上去,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
宋祈安眼裏劃過一絲譏諷,面上逐漸被沉甸甸的冷漠所取代。
注意力回歸,宋祈安盯着林笑笑的那條朋友圈,最終纡尊降貴地發了條生日祝福過去。末了,她還不忘提醒對方:“傷好了就早點搬出去。”
頓了頓,宋祈安又放軟了語氣:“若是你家實在不安全,可以去鼎瑞旗下的酒店住。”
“報我的名字可以打折。”
不論她究竟有多可憐林笑笑,有多同情林笑笑,如今的宋祈安也不願因為區區一個林笑笑和鄭意禮鬧得太過難看。
在宋祈安的心裏,鄭意禮當然要比林笑笑一個下屬藝人重要。
鄭意禮是她的青梅竹馬,是她的發小,也是她在沉默寡言性情內斂遭遇其他小朋友欺負時,永遠會義無反顧站出來保護她的那個小救世主。
鄭意禮在宋祈安心中的份量是不一樣的,也是旁人無法取代的,尤其是林笑笑。
想起往事,宋祈安的神情爬上幾分笑意。不過很快,那深邃冷冽臉龐上的笑意便沉了沉,緩緩被一層陰霾所覆蓋。
她整顆心都仿佛被浸在黃連水裏,滿是苦澀的味道。
如今她與對方鬧到了如此地步……她還能有挽回對方,與對方和好如初的機會嗎?
宋祈安不确定了。
林笑笑在看見宋祈安的消息時,表情猛地一沉。她幾乎要将一口銀牙咬碎,眼睛死死盯着手機怎麽也挪不開。
梁新看出來不對勁,忙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麽了笑笑,是出什麽事了嗎?”
林笑笑被梁新喚回現實,臉色剎那間暗沉了下去,“沒什麽。”她輕輕搖搖頭,随後故作若無其事地揚起一抹笑容:“好了,石膏也拆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家吧。”
“可是剛剛醫生明明叫你繼續住院觀察兩天……”
“沒關系。”林笑笑牽過梁新的手,很認真地注視對方,“我真的已經沒事了,我自己的身體我還能不清楚嗎?”
梁新依舊不贊同:“可是——”
“好啦,別可是了。”林笑笑用手指輕輕點她的額頭,“我們趕緊去收拾東西回我們自己的小家吧。”
她重點強調道:“好久沒有回家了,好想念我自己的大床。”
梁新聽了兩句終于意識到不對勁,她忙阻止林笑笑,“不是,笑笑你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我們現在好好地住在宋總家裏,為什麽要忽然收拾東西回去?”
“你家又不安全,要是再被私生偷偷潛了進去,現在你又受着傷,若是出了意外那可該如何是好?!”
梁新情緒變得很激動:“是宋總她趕你走的?”
“宋總她也真是的,她明明就很清楚你的情況和難處!身為老板,她不體貼你不為你着想也就罷了,如今竟還因為區區一個周嬌瑗的大吵大鬧就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一點你的死活就不顧了。”
“她還有沒有良心?!”
“周嬌瑗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可你是她公司最重要的藝人啊!”
梁新的牢騷發得差不多了林笑笑方才柔柔地阻止她,“好了,梁新。之前宋總能好心收留我已經很好了,我死皮賴臉地在她房子裏住了這麽久本來就很麻煩對方。”
“如今我傷勢恢複,确實不好再打擾宋總。”
“而且……”林笑笑眼神黯了黯,“我也不想宋總和鄭小姐再因為我繼續吵架鬧別扭,倘若有天她們因為我而導致矛盾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我心裏會十分過意不去的。”
梁新不贊同:“她們之間的事情和笑笑你有什麽關系?要我說,宋總分明就是不喜歡那個鄭意禮,不然鄭意禮歇斯底裏了那麽多次,我也沒見她有過什麽改變。”
林笑笑聽着這話,神色卻是微微僵硬了下。
梁新不曾察覺,繼續吐槽:“要我說,她們要分手就趕緊分手,免得每次都把笑笑你牽扯進去,讓你左右不是人。”
林笑笑面上浮現出無奈:“宋總和鄭小姐之間的事……我們就別管了。”
“梁新,我們問心無愧,做好自己就好。”
梁新颔首,複又感到不甘,“今天明明都還是笑笑你的生日,宋總她也太無情了些,哪怕讓你過完生日再離開也行啊。”
“挑哪天不好,非得挑在今天。”她十分不爽地抱怨着,對林笑笑同情無比:“算了,我們也不稀罕人家的施舍。”
“笑笑。”梁新鄭重無比地凝視着林笑笑,“你可一定要紅啊。”
“等你紅得發紫,爬到了娛樂圈的頂層,就再也沒有人可以欺負你了。到時候哪怕是宋總,也是要給你兩分薄面的。”
林笑笑微笑:“就你對我最好了。”
“你放心,我永遠不會忘記我自己的初心。”林笑笑輕言細語,“哪怕沒有宋總,我也一定會爬到那最高的位置。”
“嗯!我梁新一定竭盡全力地幫你!”
林笑笑眼裏劃過滿意,“梁新,要是沒有了你,我真不知道我到底該如何在這兇殘冷漠的圈子裏堅持下去。”
“我們要一直很好,一直成為彼此的後背和底氣,永不背叛。”
“笑笑,我的心意,你明白的……”
林笑笑眼神閃了閃,臉上展露笑容,“我明白。”
兩人互訴心腸着一路從醫院離開,只是還沒到家,就同時看見了鼎瑞公司官博發出來的聲明和澄清:【關于近日網絡上我司總裁宋祈安與藝人林笑笑之間的緋聞,我方将采取法律手段來維護……】
林笑笑頓時臉色一白,情不自禁地咬死了嘴唇。
宋祈安這是……要和自己撇清關系嗎?
不,不會的。
林笑笑陰晴不定地捏緊了手心,宋祈安不是這樣無情的人。
她諷刺地笑了聲,總不可能真是因為周嬌瑗今天的一番大吵大鬧讓她意識到了什麽,所以動作才會如此迅速吧?
宋祈安明明就是個溫吞拖沓的性子。
口腔中漸漸有血腥氣息散開,林笑笑回神,驚覺自己的嘴唇早已在悄無聲息之間被她自己咬破了皮。
唇齒間的力道一松,刺痛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叫她的心緒更加煩亂。
梁新拿捏不準宋祈安的意思:“不是,好端端的公司發這種微博幹什麽?笑笑你和宋總不是本來就是清白的嗎?”
“現在這條聲明一出,反倒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了,她們真是!一點兒也不顧你的死活了!”
梁新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沖回公司去質問宋祈安。
但好在她還有些理智,知道這樣做不僅沒有什麽意義,還反倒會讓宋祈安對林笑笑産生旁的不好的感官,遂只能忍氣吞聲地壓下。
“我看宋總就是被鄭意禮迷昏了頭!也不知道她怎麽就那麽稀罕她,明明笑笑你比鄭意禮要讨人喜歡百倍。”
梁新嘀嘀咕咕個沒停,林笑笑沉默地聽着,沒心情去糾正和阻止對方。
是啊,宋祈安怎麽就那麽喜歡鄭意禮呢?
她也不過是一介平凡人罷了,憑什麽就獨獨能得到宋祈安的一心一意,忠貞不渝呢?
林笑笑緩緩垂下了眼皮,遮住了眼底的冷意和算計。在這個世界上,她唯二不信的,便是那廉價又虛無的真心。
一時的情意算什麽?
從古至今,移情別戀的人多如過江之鲫。
她不信她步步籌謀,一路隐忍,最終還會輸給鄭意禮那個要溫柔不溫柔,要知心體貼不知心體貼的大大咧咧的粗魯女人。
鄭意禮在周嬌瑗和馮瑩的提醒下也看見了宋祈安那方的澄清聲明,對此,她只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這種東西不過是騙騙外人罷了,私底下該如何,兩人還不是照常?
否則前世宋祈安和林笑笑也不會在無數次的否認戀情以後,仍舊走到了一起,甚至還逼迫自己主動在大衆面前表态為林笑笑讓路。
鄭意禮凄然地笑了笑,不願繼續在這種事情上糾纏,便将頭扭向了一邊,問宋琰清:“姐姐,你給我準備的禮物呢?”
“她們都給我準備了禮物,連宋祈安都有,你不會沒有吧?”
女孩子說這話時,眉梢微微揚起了,透出幾分天真嬌憨的味道,同時又隐隐有點霸道。宋琰清低低笑了一聲,“東西太大,我直接讓人送到家裏去了。”
她說:“你回去就能看見。”
這算是對方處心積慮準備的驚喜嗎?
鄭意禮遲疑了會兒,也沒有再為難宋琰清。不過因着對方的所作所為,她不可避免地升起幾分期待。
多久沒有過這種期待的感覺了?
鄭意禮恍惚片刻,好像自前世林笑笑出現在宋祈安身邊起,就不曾了。
人一旦有了盼頭,時間就變得極其緩慢。好不容易等到一切結束,鄭意禮飛一般地坐車跑回了家。
客廳中央,一只巨大無比的粉色兔子牢牢地占據了整顆眼球。
鄭意禮怔住,倍感意外。
但很快,她便拔腿跑向了隔壁宋琰清的住所,興奮地拉住對方,兩只眼睛亮如天邊的星光,璀璨卻不刺人:“姐姐你怎麽知道我最喜歡多拉兔子?!”
宋琰清神色溫和:“我一直都知道。”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親口告訴我的。”
鄭意禮陷入疑惑,她對這件事完全沒有任何印象了。不過這并不妨礙她此刻感到高興和滿足,“我很喜歡,謝謝你。”
宋琰清眼裏的笑意深了些,“喜歡就好。”
宋祈安靜靜地立在牆角陰影裏,沒有貿然出去打破外面和諧的氣氛。她轉動着眼珠,視線緩緩落在了鄭意禮和宋琰清交疊的手掌上。
那嚴絲合縫的皮肉相貼處,兩人親密無間的距離令她嫉妒,更令她感到刺目。
她陰沉着一張臉,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正仿佛在荊棘裏滾來滾去,紮得她到處都痛,連呼吸都覺得很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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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我親眼看着我姐給我戴綠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