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渣了那個種馬文男主(三)
第29章 渣了那個種馬文男主(三)
玉流雪對言伊的反常舉動稍微提了點警惕心,她摸不着頭腦地找了個借口準備離開,卻聽林敬業叫住她,委婉地表示道:“小柿,聽說古風妝是你最拿手的?”
玉流雪:“……”不,我不是我沒有,你憋聽網上瞎說。
言伊聞言,狀似無意地颔首,“我也聽說了。我的助理看過她的沈餘仿妝視頻,以及我的古裝扮相仿妝視頻,不論男妝女妝,她都化得很厲害。
玉流雪謙虛道:“哪有哪有,不過是閑來無事随便畫畫罷了。”
她本以為能夠就此打消林敬業的念頭,沒想到林敬業更來勁兒了,“真的嗎?!那以後女主的妝容都由你負責好了。”
玉流雪:“……?”我們劇組這麽窮的嗎?連化妝師都請不起?
我爸爸可是夏正天啊!
夏氏集團的老總啊!
林敬業發愁地解釋道:“其實這部片子只有一千萬的預算,其中有七百萬是言伊的片酬,剩下的三百萬中,有一百萬用來添置服裝飾品之類的東西,其他的兩百萬則是大家包括我在內的工資。”
言伊微微挑了挑眉,看好戲的抱着手臂。
玉流雪泫然欲泣,夏正天歸根結底是個萬惡的資本家,啥都算得一清二楚的。只是這一千萬……未免也太寒酸了吧?還有,你言伊堂堂娛樂圈的半壁江山,竟然被區區七百萬騙來演這傻白甜瑪麗蘇劇?
玉流雪木着一張臉,她指了指言伊,“我的妝容我可以負責,那她的呢?”
言伊來的時候又沒有帶化妝師,不會也要自己弄吧?
言伊歪頭,特別正經地眨了眨眼,“你說呢。”
“我覺得我可能是爸爸充話費送的。”玉流雪心如死灰地對系統說:“不是說好的夏正天是個實實在在的女兒控嗎?為什麽連個化妝師都不給劇組配置?!”
玉流雪忍不住瞟了眼言伊的表情,正好和言伊的視線對上,“有問題嗎?”
“……”沒有。
玉流雪垂頭喪氣地離開了換衣間,她坐到化妝臺前,上面鋪滿了各種大牌平價彩妝品,玉流雪稀罕地拿起來瞧了瞧,見過的沒見過,聽說過的沒聽說過的,全都擺在這兒了,乖巧地瞪着她的臨幸。
還好,這具身體雖然換了個芯子,但手感還在。
玉流雪研究了半天劇本,最終決定根據情節的發展和女主的心情來定下妝容主題。她認真地把想法一個個寫下來,連言伊換好了衣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都沒有發覺。
言伊本來只是随便看看,沒想到看着看着,發現玉流雪的字寫得相當的漂亮。
規矩之中,又帶着一股若有似無的騷氣。
有趣。
玉流雪定下了大概的風格後,剛張開嘴準備打哈欠,一擡眼便發現言伊站在她背後,略微彎着腰,興致地望着她面前的小本子。玉流雪張開的嘴強行合上,受驚地跳起來,“你什麽時候來的?”
一起身,才發現言伊身上穿的是她最眼饞的那套黑色長袍。
布料幹淨整潔,刺繡紋樣精美繁複,言伊身形瘦弱但個子高挑,剛剛好把這件衣服撐起來。言伊的五官精致,但是線條更偏向豔麗和清冷并存的鋒利美,深邃的眼,挺鼻厚唇,只是随便塗了支紅色的口紅便已經驚人的美。
她明明眼神清明,不經意的一眼,卻莫名地帶着一種欲迎還拒的勾人味道。
玉流雪當場傻在原地。
這個女人是哪兒來的人間春.藥?
這麽下去,怕是自己還沒來得及發大招,就要被女主迷得神魂颠倒的了。
言伊諱莫如深地笑起來,“我的呢?”
玉流雪下意識接話,“什麽?”
“沒看到你寫下任何關于我的妝容筆記。”言伊彎腰,讓自己和她的視線處在同一根水平線上,“其實對于男妝我也有些研究,不過我現在還有事情,幹脆今天晚上你到我房間來找我吧。”
言伊眨了眨清冷的眼,笑着說:“到時候順便也把劇本帶過來。”
“聽說你以前沒有演過戲,興許我能教教你。”
言伊走了老半天了,玉流雪突然翻開劇本,認真地看了三遍以後,她确信言伊是故意的。
明天要拍的那場戲分明就是床戲啊!
言伊教自己床戲?玉流雪撓了撓鼻子,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對系統說:“女主要教我床戲!你說她會怎麽教我?直接脫了我的衣服褲子開始實戰?”
“還是我們倆一起偷偷地藏在被窩裏看嗯嗯唔唔的小視頻?”
“呀,我去之前要不要先洗個頭洗個澡,再噴點香水什麽的呀?”
系統聽得腦闊痛,它忍不住打斷玉流雪,“說不定女主的意思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呢?”
玉流雪頓時洩氣,“那我的人生還有什麽樂趣。”
“不去了,我不去了。”
話說得響,到了晚上的時候,玉流雪還是把自己洗得幹幹淨淨的,屁颠屁颠的一個人悄悄來到言伊的房門外。她按了幾下門鈴,是言伊的助理來開的門,一打開門,助理仿佛聞到了春天百花齊放的味道。
助理稍微猜測了一下玉流雪的意圖,然後冷靜地側開身體讓玉流雪進來,“伊姐她還沒忙完,請夏小姐稍等片刻。”
言伊不在?不過沒關系。
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玉流雪在言伊的沙發上坐下,助理走到一旁,暗戳戳地給小姐妹說了兩句八卦,“夏小柿你知道嗎?她一個人拿着劇本來找伊姐了!你可千萬別給其他人說……”
十分鐘後,玉流雪面無表情地打開微博:
【夏小柿深夜主動約會言伊,疑似向言伊請教夜光劇本。】
玉流雪:“……”
助理:“……”
粉絲立馬炸了,紛紛跑到玉流雪的抽獎微博下留言,“放開我家言伊!你最愛的沈餘在我手上,你若敢動我家言伊一下,我就捅你家沈餘兩刀!”
“啊啊啊啊!不要糟蹋了我家言伊,言伊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玉流雪:“……”那寧就可勁兒的捅吧。
捅死他最好。
玉流雪摸了摸下巴,匪夷所思地問系統,“難道在這個世界裏,我看起來像攻?”
系統秒答:“不像。”
“那我就放心了,言伊她特意叫我來商量劇本教我演戲,她最好是攻。”不然這仇不共戴天!
系統:“……”
言伊忙完回來了,助理和她說了玉流雪的事兒後識趣地退出了房間。言伊将帽子和口罩摘下來,又脫下風衣挂到落地架上,“讓你久等了。”
玉流雪激動地搓手手,連連搖頭,“沒關系沒關系。”
她的雙眼黑得發亮,滿眼期待地仰望着言伊,這下我們可以開始幹正事兒了吧?
言伊假裝沒有看見她期待的表情,從後方的桌上取出劇本在玉流雪對面坐下,“還不知道你的臺詞功底如何,先背幾句給我聽聽。”
玉流雪悲痛欲絕差點當場去世,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聽我背臺詞?
不是親自撸袖子下場教我怎麽演戲啊?
玉流雪生無可戀地在言伊這兒背了倆小時臺詞,夜深了,言伊收起劇本,“今天就到這裏好了,以後你若是有不懂的,盡管來問我,我知無不言。”
玉流雪給她扔了個麻木的眼神,不死心地最後暗示道:“明天就要拍床戲了,早點休息。”
言伊沒有聽出她的言外之意,颔首道:“好。”
玉流雪:“……”算了算了,不值得,人間不值得。
送玉流雪離開後,言伊望着她的背影,紅唇輕揚起一抹諱莫如深的笑。事實上,言伊剛剛出門是去見沈餘了,沈餘有她的聯系方式,卻一直沒有主動打擾言伊,就在言伊快把這號人忘了的時候,沈餘突然來聯系他了。
言伊猶記得,沈餘找了家隐秘的店,分寸拿捏得很好地冠冕堂皇地說:“很抱歉突然聯系你,但實在是因為我有一事相求。”
“小柿她患有嚴重的抑郁症,偶爾還伴随有間歇性的幻想症,當初我在公司的時候,小柿她就一直幻想我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的另一半,所以三番五次地跟蹤我,想讓我跟她回家。夏總曾經對我有知遇之恩,我怕直接拒絕她會加重她的病情,現在小柿她和你一起拍戲了,我不能陪在她的身邊,所以我想求你幫我好好的照顧她。”
這番話恰到好處地體現了沈餘自己的溫柔深情,又不會讓言伊多想和反感。
言伊差點兒就信了他的鬼話。
言伊對着鏡子取下耳環,不由得輕笑起來。
什麽時候,自己看上的女人需要一個男人假惺惺的委托照顧了?
玉流雪孤苦伶仃的回到房間,興許是期望落了空,整個人看起來嘴唇發白,有氣無力的。生活助理連忙扶着她坐下,又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夏小姐,你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需不需要我聯系醫生?”
玉流雪苦巴巴地搖了搖頭,“沒關系,我睡一覺就好了。”
反正明天還有床戲!要是實在不行,自己就借機勾引言伊,看她言伊會不會對今晚的冷漠後悔莫及。
不過她也就想想而已,畢竟還要完成原主的委托,超越沈餘,成為比沈餘還要厲害的演員。第一場戲肯定要拿出點讓人折服的實力來,好來個一鳴驚人的效果。
懷着對明天的美好期待,夜晚很快就過去了。玉流雪特意起了個大早素顏來到劇組,她剛到,發現言伊已經換好衣服在化妝了。言伊飾演的是九重天之上武力最強大的神尊,神尊清心寡欲,樣子高貴冷豔,隔老遠都能凍死人。
玉流雪打量言伊半晌,言伊不笑的時候,确實有那種生人勿進,老子世界第一狂拽炫酷的感覺。
給言伊化妝的是言伊的個人禦用化妝師,玉流雪不動聲色地貪圖了幾眼美色,乖乖抱着戲服進去換了。人一走,言伊立刻瞟向緊閉的門,她的化妝師不由得打趣問道:“夏小柿說你是她未來老婆的消息早就傳開了,你接這種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言伊下巴一擡,“怎麽可能。”
化妝師想想也是,這些年追言伊的人還少嗎?熱烈如玫瑰的,風情堪比絕世妖姬的,清冷如高嶺之花的,一個都沒能入得了言伊的眼,言伊又怎麽會對這種清湯小菜感興趣。
玉流雪若是知道自己在別人的眼中只是道清湯小菜,想必會立刻氣得跳起來打她膝蓋。
可惜她此時正沉迷在要拍床戲的興奮和激動中,也沒注意到旁人看她的目光。這場戲的妝容玉流雪已經研究好了,惦記着夏小柿的兼職工作,玉流雪不忘架起相機,一邊往臉上塗塗抹抹一邊對着鏡頭自言自語。
“和對象做.愛,底妝一定要清透,一定要選那種塗上去以後仿佛天生皮膚底子好,自然到像是你自己本來皮膚顏色的色號和粉底液,這樣出汗以後人家也看不出來,只會覺得你越看越美……”
“眉毛一定要清淡,要營造出一種自然的毛流感……”
“眼睑下至!眼睑下至!眼睑下至!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說三遍,想要無辜楚楚可憐動人大眼睛?跟着我這麽畫就對了!”
“腮紅一定要選清透的,來,從面中掃過,鼻尖來一點,耳垂來一點,眼尾也來一點,最後下巴再來一點……”
系統:代替丢人。
言伊的化妝師看得目瞪口呆,她佩服道:“我沒想到,做.愛妝還有這麽多講究。”
玉流雪立刻扭頭,“不,這不叫做.愛妝,這叫.春日蜜桃清純無辜楚楚動人僞素顏撩漢妝。”
言伊:“……”名字真有講究。
“化好了嗎?化好了的話我們也該開始了。”言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的模樣,确有一番楚楚動人的可憐味道,那副眼睛含水的樣子,簡直是在故意勾引她犯罪。言伊湊到玉流雪的眼前,仔細地盯着她掃過鼻梁的腮紅,忍不住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臉,“你現在的這副模樣,像極了喝錯了假酒。”
你才喝了假酒。
玉流雪放下化妝刷,往臉上嗞了一層定妝噴霧,提起水粉色的長裙,“好了。”
她穿着戲服,模樣嬌美,細細的腰肢盈盈一握,步子挪動間,裙擺輕盈擺動,像枝頭最美的那朵小花。
玉流雪第一次拍這種刺激的劇情,不免有點兒緊張,不過當她到了房間以後,發現只剩下林敬業在。打光燈已經弄好,收音設備等等也都置放完畢,見到二人前來,林敬業一動不動坐到監視器面前,“開始吧。”
啊?這麽突然?
玉流雪還沒反應過來,言伊已經入了戲,言伊大步走過來,腰間的玉佩被大幅度的動作弄得清脆的叮當響。神尊誤喝了下.藥的酒,這是九重天上最厲害的藥,即使強大如神尊,也不可避免的被藥性挑起了清心寡欲之下壓抑多年的沖動。
神尊依舊衣冠楚楚,實則眼底早已暗潮湧動,如暴風雨一樣,看得玉流雪頭皮發麻。
玉流雪懵懵的望着言伊大步走過來将她抱起,然後如扔洋娃娃一般将她扔到了床上,視線一暈,下一刻便覺得身上好像壓了個人,不重,布料下的身體很單薄,手感莫名的舒服。
言伊細碎的吻落了下來,看似粗暴之下實際上溫柔得不行,玉流雪被親着親着,就忘記了自己還在演戲,下意識地主動回應言伊。她剛有所動作,林敬業便扶着額頭嘆了口氣,“停。”
玉流雪一愣,言伊已經抽身,跪坐在玉流雪的身上,似笑非笑地瞧着玉流雪紅透了的耳朵。
林敬業知道自己不該對玉流雪的演技抱什麽期望,“小柿,這是一場霸王硬上弓的戲,霸王硬上弓,懂嗎?”
“你主動迎合言伊算是什麽事兒?”
玉流雪心虛地垂着頭,嘟囔道:“誰叫言伊她太好看了,一不小心就被她勾了魂。”
林敬業:“……”你還有理了?
林敬業擔心玉流雪又被言伊勾去了魂,便叫她下來,專門拿着劇本給玉流雪講床戲。言伊面含笑容,一邊喝茶一邊望着玉流雪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模樣簡直乖巧得不得了,她垂着眼,眼底劃過一抹壞意。
林敬業:“你要掙紮,掙紮得越厲害越好,她是你的師父,你在心裏悄悄地喜歡她,卻也敬重她……”
玉流雪:“好好好,我知道了。”
林敬業:“但是你要拿捏好那個度,不要搞得像強.暴一樣,要注意畫面的唯美度。而且實際上你也是有私心的,一方面你想拒絕你的師父,一方面你又想借此機會和平日裏素來寡言冷淡的心上人拉近關系……”
玉流雪:“OKOK。”
林敬業最後吩咐:“記得要演出那種糾結,記得注意畫面的美感,記得……”
玉流雪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林導,您放心吧!這次我肯定一條過!”
不就是欲迎還拒嗎?不就是口是心非嗎?這種事情她最拿手了!
于是,就此開始了第二次拍攝。
三分鐘後,玉流雪一臉懵逼地被林敬業打斷,睜開了眼睛。
等等,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麽?
言伊眼底不經意地劃過一抹笑。
林敬業:“……”
就這般折騰了六七次,玉流雪終于反應過來,她膽戰心驚地對系統說:“我怎麽覺得言伊她是故意的?她入戲這麽猛,讓我總以為她要把我就地正法,就在這兒把我糟蹋了……”
系統:“你覺得可能嗎?”
不可能。
那不然為什麽言伊總是幹擾自己?
玉流雪皺了皺鼻子,“其實我還是覺得言伊她在故意勾引我。”
林敬業深深地嘆了口氣,“最後一場,不管演得如何,這場就這麽定了!”
玉流雪小心地看了眼林敬業的表情,又用一種哀求的目光看向言伊。我叫您娘行嗎?您可別再勾引我了,我意志力薄弱,經不起這花花世界裏高等美色的勾引和誘惑啊。
最後一場戲終于成功通過。
玉流雪掙紮了幾場戲,頭發早就亂了,衣服也被言伊扯得亂七八糟的,勝似剛剛被人欺負過。言伊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她胸口露出來的皮膚,玉流雪下意識地把衣服提上去,忙下床趿拉着拖鞋跑到林敬業身邊,“林導,怎麽樣?”
林敬業對這個結果已經非常滿意,只是嘴上卻尤其冷淡的道:“還行。”
拍長得好看的人演戲觀感就是舒服,這兩人貼在一起,每一幀都漂亮得跟一幅畫兒似的。
尤其是玉流雪那張羞紅的臉。
林敬業擡手,“行了,去換個裝繼續拍下一場。”
言伊擡腳往玉流雪這邊走,玉流雪頭皮一麻,剛剛被言伊糟蹋的場景歷歷在目,于是她想也不想,擡腳就跑。玉流雪提着裙擺一邊跑一邊對系統說:“其實吧,我覺得不一定非要搶男主的女人,只要讓男主和女配身敗名裂,讓夏小柿成為這個世界中和言伊一樣厲害的明星,也能完成任務,對吧?”
系統早就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平靜道:“你舍得嗎?”
玉流雪:“……”就你話多。
《嬌妻在上》順利拍攝的同時,網上的熱度也一直居高不下,相反,《漢武帝》的熱度則沒有《嬌妻在上》高了。李諾琳從小心高氣傲,哪裏能夠忍受自己居于夏小柿的之下,于是她讓工作室的人立刻準備了水軍,開始捆綁沈餘炒作緋聞。
可惜的是,除了最開始有一點兒讨論度之外,大多數人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在提起這件事時,總是有人把話題引到了夏小柿的身上:
“你們說,夏小柿她和言伊搭戲,會不會靠一己之力毀了言伊的金色傳說,變成言伊人生中的滑鐵盧?”
“那不是肯定的事兒嗎?夏小柿她又沒有上過專業的演技課,不像沈餘,可是實實在在的優等生。”
“抱走我家沈餘哥哥不約,敬請關注沈餘哥哥的新戲《漢武帝》……”
李諾琳氣得摔了兩只杯子。
沈餘剛好回來,聽到摔杯子的聲音後,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不過馬上又松開,關心地走向李諾琳問道:“怎麽了,劇組裏誰惹你生氣了?”
說着就是一頓讓人面紅耳赤的激.吻。
李諾琳被安撫後,火氣稍微消了點,她端起一杯水,随口問道:“你加入我工作室的事兒到底考慮得怎麽樣了?我跟你講,沈餘,我的耐心可不好。”
身邊沒有動靜,李諾琳不由得轉身,見到沈餘一臉思索。
“還沒想好?”李諾琳有些不滿了,“沈餘,你可別忘了,當初是誰借你錢幫你從夏氏贖身的。”
贖身這個詞成功地挑釁了沈餘的自尊心,他掩飾好心底真正的想法,和稀泥道:“諾琳,再給我一點時間,我現在已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狀态了。”
“不如這樣,等這部戲拍完的時候我再告訴你答案?”
沈餘說得情真意切,“我現在只想好好拍戲,不想被其他事打擾。”
李諾琳淡淡地看着他,“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什麽花招。”
夜深後,沈餘戴好帽子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沉默地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停留着言伊的電話號碼,之前借夏小柿的事和言伊接觸了一次,他自問自己尺寸拿捏得剛剛好,絕對不會引起對方的反感。
想到這裏,沈餘稍微松了一口氣。
李諾琳這個女人太強勢,以後絕對會成為自己事業上的絆腳石,只是如今自己要借她之力往上走,暫時還不能撕破臉,能拖一時是一時吧。
而言伊就不同了,一次活動中,沈餘無意間從旁人的口中得知了言伊的家世,幾乎是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沈餘便将言伊定為了自己的真正目标。聽說言伊只是表面高傲,實際上性格很單純直爽,若是能夠把言伊騙到手,又讨到了岳父岳母的歡心,那自己才算是真正的爬到了最高處,一輩子吃喝不愁。
到時候誰還敢嫌棄他是個窮小子?
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
玉流雪很快就知道沈餘和李諾琳争執的消息了,原因無他,超級一代智能系統,居家旅游必備好幫手。
玉流雪拿着眼影刷,“我倒是希望沈餘接下來有更多的動作,他這麽安靜,我都身上閑得要長跳蚤了。”
系統:“……”其實您就是戲瘾兒犯了吧。
《嬌妻在上》一切順利,幾乎是全員科班出身的演員演技非常好,所以拍攝進行得非常快,即使是衆人所以為的“拖油瓶”玉流雪也表現良好,一點兒都不像是剛出道的新人。
玉流雪本着多問多學的原則,經常拿着劇本往老戲骨們那兒跑,她長相讨人喜歡,又謙虛好學,因此老戲骨們都不吝啬指點她一二。當然,玉流雪和年輕一輩的演員們也打成了一片,沒辦法,這些演員都是便宜爹公司裏的人,出演這部戲的,無論配角大小,幾乎全紅了。
拍攝進行到一般時,林敬業突然叫人送來了另外一份劇本,說是情節有變化。
玉流雪看了幾眼後,氣得當場跳起來,連忙打電話給夏正天,“爸爸!那個編劇竟然删減我戲份給男二加戲,開了她!讓她卷鋪蓋滾蛋!立刻,馬上!”
夏正天:“……”女兒這是啥時候養成的刁蠻性子?
“好好好,爸爸都聽你的,爸爸馬上叫人把她開了。”
于是衆人剛接到劇本不到半個小時,編劇就被開了。
編劇哭哭啼啼的不肯走,見到玉流雪,還扯着嗓門大吼,“我給男二加點戲份怎麽了?你這個戲霸,就準你自己戲份多,情節好,就不顧其他人的死活。”
玉流雪一臉正氣,“我是女主,我的戲不多,那誰的戲多?”
她眨巴眨巴眼,“你的嗎?”
“你魔改人家的文,人家原作者同意了嗎?”
編劇被她怼得啞口無言,經過這件事,拍攝便暫時耽擱了下來。
《嬌妻在上》這本文寫了已經有接近十來年了,是當年的金榜文,也是晉江高分榜上的一篇經典甜文。因此,當玉流雪開除編劇的消息被人爆料到網上後,書粉們集體膽戰心驚地跑到微博底下評論,“怎麽肥事!我們大大的文到底被夏小柿她折騰成什麽樣子了?!”
“編劇都被夏小柿開了,牛啤!”
“那這戲還怎麽拍?千萬別毀了我們大大的心血!”
李諾琳被壓了這麽久,聽到這個消息終于笑開了花,她坐在沈餘的腿上玩着自己的頭發,“你那個前女友挺會來事兒,聽說編劇都被她開了。”
沈餘面不改色,“既然我已經跟她分手,那她就再也和我沒有任何幹系。”
李諾琳輕笑,“我就喜歡你這樣。”
聽到夏小柿如此胡來,沈餘倒是安心不少,若是她安安靜靜地在影視城拍戲,沈餘才覺得有鬼了。沈餘不由得想,不知道夏小柿下一次在網上胡鬧會是什麽時候,自己最近的話題有點少,只能靠夏小柿胡來幫他炒熱度了。
“啊欠!”
玉流雪打了個噴嚏,言伊關心的眼神飄了過來,玉流雪揉了揉鼻子,小聲問:“愛妃,你老實告訴我,剛剛是不是言伊她在想我?”
林敬業此時正叫衆人過來開會,主題無非就是編劇怎麽辦?
他不由得哀怨地注視着玉流雪,玉流雪忙做出使不得的樣子,“林導,您別像個怨婦一樣盯着我瞧。”
“不就是一個編劇嗎?大不了把原作者請來就是了,文是人家寫的,人家對自己的人設情節掌控熟練,總比那個魔改的不知名編劇強。”玉流雪漫不經心地道。
不知名編劇?人家都給夏氏改過好幾部劇了,部部爆紅。要是人家編劇聽到這話怕不得當場被你氣死。
不過眼下也只有這一招可行,于是請原作者進組又耽擱了半個月的時間。拍攝重啓時,林敬業終于松了口氣,要不是看她是老板的女兒,演技又還過得去,早就被人削死了。
原作者對于玉流雪如此看中自己非常感動,于是不顧頭禿的危險熬夜修改劇本,不僅把文中的bug修正了,連玉流雪和言伊之間的互動和情節也變得更多更有趣了。甚至連各種配角也加強了個性,讓每個人都存在了記憶點,比如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能亂的男配N號,比如常去青樓但又怕老婆的女主她凡人爹,在原作者的努力下,每個角色都變得生動起來。
林敬業:“……”這是讓我重新拍攝的節奏嗎?
好在最後大家只是補拍了一些場景,大致情節并沒有變化。
今天又是玉流雪和言伊的床戲,夏老總吩咐,老規矩,除了林敬業以外其他一幹人等皆不得圍觀旁視。
偌大的寝殿安靜得過分了,蠟燭上偶爾響起輕嗤的爆裂聲音,春宵帳暖,床上的女子雙眸緊閉,她嬌豔的紅唇輕啓,像饑渴求水的魚。女子的氣息紊亂急促,臉頰上的兩片緋紅豔得不正常。
過了半晌,女子突然動了,腳踝上的金銀飾品響了兩下,襯得她那雙纖細的小腿白皙無暇。
如瀑布般的黑發在枕上散了一地,奶黃色的裙子将她帶着珍珠般光芒的皮膚修飾得雪白,玉流雪動了動耳朵,聽到門外隐隐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吱呀……”
大門被人輕輕推開,緊接着,那輕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玉流雪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內心隐隐升起幾分期待。
有人在床邊坐下了。
那人先是安靜的看着她,玉流雪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在自己的臉龐流轉。正當玉流雪想要睜開眼睛演戲時,對方突然彎腰傾身靠近,嘴唇貼在玉流雪的額頭,然後猝不及防地親了她一口。
玉流雪:“……!!!”
為什麽言伊拿的劇本和自己拿的劇本不一樣?這根本不是劇本裏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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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導演,這個人給自己加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