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次,終于把你救下來了
036-這次,終于把你救下來了
顧以寒一整天心裏都有點不舒服。
倒不是身體不舒服,只是隐約有一股喘不出來的氣壓在胸口,讓他很難受。
雖然跟自家寶貝打了電話,對面聽上去沒什麽事,但顧以寒還是覺得心裏沒底。
找人查了一下,發現阮文斌那個廢物還在時不時賭博,而且總是沒有錢還上,借了不少錢,家裏開支很大。
顧以寒微微皺眉,看着自己的人脈發回來的消息,心裏若有所思。
調查他的人說,阮文斌最常去的就是市裏的地下賭場,有時候一去就是三四天,還在市裏住着。
“他最近一次去市裏的時候,就在大概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
顧以寒眉頭越皺越緊,半個月前,正是他開房車把阮停舟送回家那會兒,雖然說這種巧合的幾率實在是太低了,但會不會阮文斌那家夥正好看見自己跟舟舟了?
雖然只是無端猜測,也有點杞人憂天,但事關阮停舟,他總是覺得需要謹慎再謹慎。
讓人脈繼續去查阮文斌的事,顧以寒晚上的時候,又打了一次阮停舟的電話。
“喂,顧哥,咋了?”阮停舟的聲音帶着喘氣,還有風聲,好像不在室內。
這大年初一的晚上,出什麽門呢?顧以寒心裏疑惑,問道:“寶貝,你不在家裏嗎?”
阮停舟說:“是啊,我爸好像出了點事,我去一趟鎮上。”
“你一個人嗎?”顧以寒的聲音越來越沉。
阮停舟似乎是注意到他有些不愉快,不禁慢了步伐,小聲問:“怎麽了,顧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顧以寒不是生氣,他是很害怕,而且這種不安随着跟阮停舟打電話越來越明顯。
“沒有,你現在在哪?”顧以寒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問道。
“我馬上就到鎮子上了,還有一個路口。”阮停舟一邊說着,一邊步伐慢了下來,聲音疑惑:“你們是誰?”
聽出對面動靜不對勁,顧以寒立馬拍案而起,緊張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阮停舟眼前被手電筒的光晃了兩下,看不清,他下意識後退幾步躲開。
一個人沖過來,邪笑着抓住他的手臂,“舟舟啊,你爸把你壓給我們了,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滾開!”阮停舟這才知道自己中計了,猛地攥拳,一拳頭揮出去,砸在那人臉上。
“臭小子,他打我!”男人尖叫起來,捂着流血的鼻子,怒氣沖沖:“收拾他!”
阮停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幾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團團圍住。
手機被甩飛,阮停舟拼死抵抗,瘋狂砸拳頭踢腿,但雙拳難敵四手,還是被壓制住了。
“賤.貨,還想打老子?”男人吐了一口唾沫,随手撿起一塊磚頭,對着阮停舟的腦袋就要砸下去。
“行了,差不多得了。”另一個比較斯文的男人攔住他,啧了一聲,說:“沒聽阿斌說嗎?這小子現在有個賊有權勢的金.主,我們只要錢,傷着人了鬧出事來你擔責嗎?”
拿着磚頭的男人憤憤不平,但還是屈服于權威,不甘心地把磚頭扔掉。
一行人把阮停舟塞進車子裏,車子疾馳而去。
阮停舟雖然沒挨打,但手腕腳踝都被綁住,眼睛也被蒙上,實在是稱不上狀态良好。
而且被這群人攔下之前,他還在跟顧以寒打電話,這麽突然的挂斷,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擔心自己。
他被帶到了一個廢舊工廠。
“滾下來,老實點!”男人拎着他的領子,把他推了一把。
阮停舟差點摔倒。
眼前的黑布撤去,雙眼重見天日,阮停舟眯了眯眼,眼珠子被手電筒的光照得發疼。
“小子,我們不想傷害你,但你爸欠我們錢,他說你有,讓我們管你要。”斯文男人推了一下眼鏡,慢悠悠地說。
阮停舟咬緊牙關,手腕被繩索勒得生疼,“他說我有,你們就信了?”
斯文男人輕笑一聲,鏡片後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他說,你沒錢,但你的金.主有權有勢,一點錢絕對是拿的出來的。”
阮停舟抿唇,臉上冷汗涔涔,額角青筋暴起:“老東西欠你們多少錢?”
“不多,也就二十萬。”斯文男淡淡笑了,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萬,還不多?
對阮停舟這樣的家庭來說,20萬基本已經是能壓垮他們家了。
阮文斌這個老不死的畜生,媽媽病還沒有治好,他居然敢借20萬去賭……
阮停舟心裏的恨意越來越濃烈。
“父債子償,你拿錢吧。”斯文男輕飄飄說。
“沒錢。”阮停舟冷冷道。
斯文男盯着他,輕哼一聲,“沒錢?那你總有器官吧?”
阮停舟睜大眼睛,一瞬間,眸子裏閃過一抹恐懼:“你要幹什麽?”
斯文男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刀子,刀背在他臉上輕輕抹過,“你還年輕,身上很多器官質量好得很,拿去賣,總能賣個好價錢,還有你的血,獻血一次500塊,怎麽樣……”
“瘋子!”阮停舟震聲怒吼,雙手青筋都清晰可見,“這是犯法的!”
“小子,我們都搞高利貸了,會在意這個?”斯文男推了一下眼鏡,眼中陰暗的光亮越發明顯。
阮停舟才知道這群人是亡命之徒。
努力冷靜下來,思索逃脫辦法,阮停舟一邊強迫自己鎮定,一邊心裏控制不住感到恐慌。
他會死在這裏嗎……
阮停舟擡起頭,深呼吸:“我可以給你們錢,但現在銀行沒上班,我也沒有現金。”
“小事。”斯文男扯了一下唇角:“我們有專門洗錢的賬號,直接轉過來就行。”說完,遞給他一個賬號。
阮停舟閉上眼,心想這是怎麽都躲不過去了。
正在心裏想着待會兒要怎麽逃走,工廠外面突然傳來引擎的聲音。
“老大,有人來了!”肌肉男一下子皺眉,盯着外面。
斯文男也眯了眯眼,拿着刀,直接架在阮停舟脖子上,看着外面。
一輛黑色車子進來,車門打開,匆匆下來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
“別傷害他。”男人聲音壓抑着顫抖。
熟悉的聲音,如玉旨綸音,阮停舟猛然睜大眼睛,擡頭看去。
“顧哥?!”
顧以寒望着架在阮停舟脖子上的刀,瞬間渾身泛冷,強忍着才能不發抖。
腦子裏不斷回想着上一世的事情,他抱着阮停舟的遺體,大雨天下山。
手臂裏的身體那麽冷,冷得吓人……
“喲,你就是這小子的金.主?”斯文男笑了起來,握緊手機的刀子:“這麽說,你有錢啊?”
顧以寒怕他傷害阮停舟,“嗯,有,你要多少,先把他放了?”
“我又不傻,放了人,你不給錢怎麽辦?”
顧以寒抿唇,轉身從車上提下來一個黑色箱子,遞給他。
“顧哥,不要!”阮停舟失控地喊了一句,眼裏泛紅。
斯文男擡了擡下巴,讓肌肉男去開箱驗貨。
“老大,都是真錢,起碼有五十萬!”肌肉男抱着大箱子,大喜過望。
斯文男臉上也露出了膚淺的笑容。
“錢給你們了,人該還給我了。”顧以寒已經不耐煩了,心裏又急又怕,直接朝阮停舟走過去。
斯文男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拿到錢了,直接把阮停舟推開。
“舟舟!”顧以寒伸手,猛地将人抱進懷裏。
阮停舟也是吓得腿軟了,剛剛的堅強一下子崩潰,抱緊男人,聲音哽咽:“你來救我了……”
顧以寒臉色冷淡得難看,心裏卻緊張得要命,不由分說,把人打橫抱起來,往車裏走。
遠離了是非之地,他才稍微覺得安全,抱住這人,一刻也不想松開。
“我今天一天心裏都很慌,總覺得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所以上午就坐飛機趕過來了,剛剛才到。”顧以寒說。
阮停舟目瞪口呆,臉上還挂着可憐兮兮的淚珠,窘迫得不行,埋在他肩上,“顧哥,我愛你……”
“我也是。”顧以寒雙手抱着他的腰,低頭,眉骨抵在他肩上,手臂止不住地顫抖。
重活一世,他不想上次的悲劇再發生,所以當他看見刀子抵在愛人脖子上的剎那,他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顧以寒抱緊他,胡亂說着:“不能讓你再離開我的視線了,要把你裝口袋裏,不能走……”
阮停舟也是心有餘悸,此時和他抱在一起,感受到男人的體溫,才是真切感受到了安全。
“好,不走,我這輩子只跟着顧哥。”阮停舟哽咽地說。
顧以寒低頭,去吻他的唇瓣,動作急躁,像是急切地想要确認什麽。
阮停舟知道他還在不安,仰頭,乖順地迎合男人略顯暴躁和強硬的吻。
狹小的車廂裏回蕩着水漬聲和喘息聲,許久,才安靜下來。
兩人抵着額頭,顧以寒低聲說:“我們提前回去,好不好?”
今天這事,阮停舟也是非常火大,雖然他時常牽挂母親,但阮文斌那個畜生做的事實在是太過分了,他不把人弄死都是輕的,自然也不想在家呆了。
“好,我跟你走。”阮停舟輕聲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