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插基秧
第103章 插基秧
忙乎了一天,姜秋岩家第一塊平整的田出來了,晚上康飛往後院秧苗多澆了一些水,這樣明早就拔秧苗的時候能夠方便一些。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飯,姜平和許獵戶兩人換班犁田,龐氏和康飛繼續挖田,而姜秋岩則領着姜秋陽他們收拾完家裏,拔秧苗插田。
“對,先把稻草的一頭用左手大拇指按在秧苗上,再用右手抓着稻草另一頭往大拇指那邊繞兩圈,把剩下的稻草塞進大拇指留出的空裏,拉一下稻草另一頭,就系緊了。”姜秋岩一邊向馬懷安他們做着示範,一邊說着。
“明白了,這個比較簡單。”周明奕終于覺得有個簡單的了,要不昨天一天他都懷疑自已是不是笨蛋,怎麽什麽也不會。
“好,會了就行,你們先拔着,大哥,先去收拾一下兔子窩。”姜秋岩說完就站起了身。
要說這農忙的時候,可以不用每天都收拾兔子窩,問題是兔子窩安在了老屋的東牆那,隔道牆就是趙四家,這要不收拾了,得熏死趙四家。
而且姜秋岩還要去截四根一米長的細竹竿,兩根一對綁上麻繩,正好朱茂青、馬懷安、周明奕加秋光四個人插基秧,秋陽已經是成手了,得和他一起插秧,就不和小孩他們混了。
姜秋岩都整完去後院,發現五個孩子幹活還挺快的,已經拔了不少的秧苗。
“差不多夠,先不用拔了。”姜秋岩一邊說着一邊拿土籃過來裝上,這旱地裏育的苗就是好,沒有水和泥,滿滿一土籃也沒有多重。
聽見後五人系完手上的秧苗就沒有再拔,而是幫着一起裝秧苗,一共裝了一大擔,一小擔和一小小擔。一大擔是姜秋岩的,一小擔是姜秋陽的,而一小小擔是姜秋光、朱茂青他們四人的。
六人帶着姜秋岩截好綁好麻繩的竹竿,關上院子門就往平整好的水田那去。周明奕他們還是很激動的,他們還插過秧吶?不過這挑擔子确實有點費勁。
姜秋岩看見朱茂青将扁擔橫着在脖子那,兩只手把着扁擔,那別扭的樣子,就覺得很有意思。
“茂青,你用一個肩膀挑,像大哥這樣,把扁擔斜着放在肩上就行了。”姜秋岩一邊說着一邊将扁擔換了一個肩膀。
“大哥,放肩膀上是真疼啊。”朱茂青有點為難地說道。
“也是,大哥忘了,那要不你們提着吧。”姜秋岩不好意思地說道。
他忘了朱茂青他們是千嬌萬寵地養大的,細皮嫩肉的,那肩膀從沒壓過東西,這冷不丁壓上扁擔,哪怕一共也就十個秧把,也是會疼的。
“嗯吶,茂青哥咱們一人拿兩個就行了。”姜秋光接着說道:“要不我挑也行。”
“不用,我先挑一會。”朱茂青拒絕道,秋陽挑那麽一大擔他比不了就算了,連秋光這小不點還比不上,他還要不要臉。
“沒事,秋光,先讓你茂青哥哥挑着,一會我和你明奕哥哥換着挑。”拿着竹竿的馬懷安說道。
他也想嘗試一下挑擔子,昨天割的草都是一捆一捆的扛回來的,野菜是秋陽和秋光擡回去的,都沒有用他們,他看大哥挑的很輕巧,秋陽也沒覺得費勁,他想他應該能比朱茂青強點。
對,他确實比朱茂青強點,但也就是強了那麽點,還不如周明奕呢?四人換過班,姜秋岩家水田就快要到了。
“岩哥兒,你家秧苗怎麽是幹的?”趙有才也挑了一擔秧苗從後面過來,看見姜秋岩挑的秧苗驚奇地問道。
“我家是在後院育的苗,沒在水田裏。”姜秋岩回答道。
“啊?後院?”趙有才驚呼出聲,想說後院怎麽能育秧苗,然後看着人家比他家的秧苗壯實多了,就尬那了。
“嗯吶,趙叔我先過去了。”姜秋岩看着已經到田邊,開始往田裏扔秧把的姜秋陽他們,然後轉頭和趙有才說道。
“哦,好。”趙有才雖然嘴上說着好,但是眼睛還一直盯着姜秋岩家的秧苗,就連肩上的擔子都不覺得沉。
不行,中午得去姜秋岩家看看去,這認字就是錯不了,就不說姜秋陽考上秀才了,就是這岩哥兒家種地都比他們強,這油菜是這樣,這秧苗又是這樣!
姜秋岩可不管他又扔下了一個重磅炸彈,到田邊後,将擔子放下,也往田裏扔秧把,而那邊姜秋陽和姜秋光已經在教朱茂青、馬懷安和周明奕怎麽插基秧了。
其實很簡單,就是兩個人一人一頭,拿竹竿比劃一竹竿寬,再将綁繩子那頭插進泥裏,兩人沿着麻繩每間隔20厘米插一棵秧苗,這樣就能将一整塊田分成一個個長方形。
其他人再在長方形內按照基秧進行插秧,能夠保證秧苗插的又整齊又直溜,這樣好看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有利于通風。
等姜秋岩扔完秧把,姜秋陽和姜秋光示範的那一條基秧已經插完了,姜秋岩也沒有管他們,脫鞋紮起褲腳就下田了。
這時候的水溫還好,但早晚還是涼飕飕的,今晚回去還得繼續讓他們泡腳啊,這麽在田裏泡上一天,真的很容易風寒。
姜秋岩拿起一個秧把彎下腰開始插了起來,感謝原身,插秧技術不錯,要他就廢了,在現代爺爺奶奶疼他,他也是小孩那組的,插的彎彎曲曲就算了,還插不緊,水一沖就全起來了!
等插了一會,那邊就傳來了馬懷安嗷嗷的叫喊聲,還一個勁地往田壩上跑,姜秋岩趕緊跑過去看看。
“怎麽了?怎麽了?”姜秋岩焦急地問道。
“大哥。”馬懷安都快哭了,“不知道是什麽鑽進我腿裏了。”
“我看看,沒事,是螞蟥,拔出來就行了。”姜秋岩跑到田壩上,就看見一條黑黑的螞蟥一頭已經鑽進了馬懷安的小腿裏。
“不痛,但會流血,別害怕。”姜秋岩邊說着邊伸手拔出了螞蟥,頓時馬懷安小腿上就有個洞,汩汩地冒血。
他怎麽把螞蟥給忘了呢?也是現代後來農藥用的多,什麽螞蟥都很少了,來這他還沒看見過螞蟥,就忘得死死的了。
“害怕嗎?要害怕下午就不插秧了,正好你們和秋光去割野菜喂豬。”姜秋岩問道。
這玩意确實挺吓人的,不過怎麽看朱茂青一臉的好奇并沒有害怕呢?就連周明奕臉上好像也沒有害怕的神色。
“不害怕,但大哥能有什麽法子,不讓它咬我麽?”馬懷安希冀地望着姜秋岩,他還想和大家一起插秧。
姜秋岩想了一下說道: “有,大哥一會回家給你們做個長筒襪穿上就好了。現在知道‘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了吧!’”
“啊?大哥你再說一遍。”旁邊的周明奕請求道。
“再說一遍什麽?”姜秋岩不解地問道。
“就是你剛剛說的最後一句話,什麽皆辛苦。”周明奕解釋道,他剛剛聽到大哥說的,是一句很有神韻的詩。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麽?”姜秋岩反問道。
“是。大哥,這是首詩嗎?你是怎麽知道的啊?”周明奕急切地問道,這詩寫的太好了,将農人的辛苦都說出來了。
“啊?不都這麽說麽,我不記得在哪裏看到的了?”姜秋岩有點無語,這随口一說,也惹禍哦。
“那大哥,你記得全詩嗎?”馬懷安可憐兮兮地問道,他的腿才不流血。
“啊,全詩啊?”姜秋岩想了一下,看着眼前求知若渴的眼睛,才繼續說道:“全詩好像是‘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好詩,寫的真好,把農人種田的不易和勞累都寫得淋漓盡致。”周明奕說道。
“确實不錯,回去我把它記下來!”朱茂青笑呵呵地說道,“哎呀,秋光你拿螞蟥做什麽?”
“這玩意兒很難弄死,我先把它放鞋裏,然後回去用針穿上曬死它!”姜秋光狠狠地說道。
姜秋岩看了看天,确實不早了,也就不繼續插秧了,領着孩子們回家,正好中午給他們做點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