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比武臺上,厮殺聲不止,萬靈門也出現了傷情,其中一名弟子被人打的重傷飛了出來。
花辭和牧啓連忙把人擡回來,放入帳篷中,花辭全身心的救治。勉強把血止住,他原本想讓水霜簡幫忙,但看着她毫無出手的意思,話頭頓住了。
水霜簡體內的靈根散發着綠色的光芒,正在不間斷的吸收靈力。以她現在的靈力,還阻止不了地下的那群人。
還需三天,再吸收三天的靈力便可。
這三天,發生的一切,她只能默不作聲的看着。
水霜簡雙手合十交叉,指關節用力,發出骨頭摩擦的清脆聲。
時舒塵全程擰着眉,水霜簡的意思她現在還沒看明白,也不能貿然出手,以免露出什麽馬腳。
她往水霜簡那靠了靠,低語:“前輩,我們還需要上嗎?”
水霜簡搖搖頭:“不用了。”
“過一會,就沒有宗門上了。”
時舒塵不解:“前輩為何會這麽覺得?”
水霜簡望了眼女人在的地方,淺嘆息:“傷亡太嚴重了,各個宗門都不是傻子,就算這些丹藥符咒再珍貴,也不及他們培養的這麽多弟子。”
時舒塵明白的點頭,目前死亡人數已經達到了四十多人,受傷的人數也已經過百了。
“一開始,各個宗門都被那些丹藥所吸引,再加上都以為不會下死手,現在這個情況,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承受範圍。”水霜簡複雜的看着這些宗門之人。
不知該說他們傻還是說他們勇于堅持。
又過了幾場比武後,果真無人上臺了,所有人都在觀望。
時舒塵忍不住誇道:“前輩說的真準。”
水霜簡苦笑着低下了頭,當着自己的面,被人以神耀宗的名號騙,傷亡這麽多人,真是可笑至極。
女人也察覺到了不對,一直沒人上場,也就沒有了血液的供給,這些人該急了。
突然,洪亮的聲音又一次出現:“無人敢上臺了嗎?這一界的實力就這般嗎?”
“神耀宗宗主不日将莅臨此界面,最後的獲勝者可直接成為我神耀宗的弟子。”
此言一出,衆人原本沉寂下來的心一下子又雀躍了起來。
成為神耀宗的弟子,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有人開始公然無視宗主的命令,登上了比武臺。
水霜簡的拳頭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她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足尖輕點,直接登上了比武臺。
時舒塵詫異的半站起複又坐了下去,雙手扶上桌面。
那女人也是可惜的搖了搖頭,登上比武臺,不死也得少半條命,看來,這人自己是享用不到了。
很快,在水霜簡的面對,一個強壯的男子上了臺,雙目赤紅。
玉佩也鎮壓不住這狂暴之氣了嗎?水霜簡眉頭突突的跳。
在對上那人的眼睛時,她嘲諷的擡起手捂住自己的臉。
不是玉佩鎮壓不住狂暴之氣,而是鎮壓不住人心中的貪欲。她早該想到這一層才對。
貪念無欲無窮,是她太掉以輕心了。
手中拿着時舒塵來時給的劍。劍端直至那男子。
“劍不出鞘?你是想直接放棄了不成?”男子手中的長刀祭出。
水霜簡冷冷的看着男子,一言不發,直面迎上男人的攻擊。
長島與劍鞘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水霜簡垂眸,并未使用靈力,虎口被震的發麻。
下一瞬,她的眼神一緊,手臂一轉,劍鞘直搗男子的心窩,男子捂着胸口往後退了幾步。
“下去吧。”水霜簡輕呢一聲,一腳踹了過去,直接将男子踹出了比武臺。
“承讓了。”水霜簡視線不知落在了何處。
女子雙手背在身後,不敢置信的看着臺上發生的一切,這一次比武,一滴血都沒有。那男子也只不過是受了點輕傷。
怎麽回事。女子指甲掐入掌心,不善的看着水霜簡。竟有人面對此等條件毫無貪念。那她上臺是為了什麽。
比武采取的是輪流制,擊敗了對手則可以繼續留在比武臺上。
時舒塵平靜的看着遠處的水霜簡,長睫顫動,她大概知道這人是想要做什麽了。
想靠自身實力,擺脫比武臺的束縛,救下後面上場的人嗎?時舒塵神情舒展開來,指尖一下一下的敲擊着桌面。
霜簡,你終究是心軟了。時舒塵眼神變化,最後歸于一種渴求。
屆時得知真相,你也會這麽心軟的對我嗎?她自嘲一笑,斥責自己太過于貪心了。
後續上場的人,無一例外,都被水霜簡以一種柔和的方式打下了臺,最重的也不過是受了點輕傷。
“實力倒是不錯。”女子指節按在唇上,隐隐有期待:“不知那方面如何。”她上下打量着水霜簡,最後看向了那只握劍的手。
“找死。”時舒塵面色一冷,手中的靈力若隐若現。
很快,今日的活動也結束了。
水霜簡自臺上一躍而下,朝萬靈門的方向走去。在所有宗門之人的注視下,她步履平緩,沒有起伏。
女人輕咬下唇,消失在地面上。
“前輩。”時舒塵站起身迎接。
水霜簡經過她身邊停頓了一下,從胸腔發出一聲:“走。”
時舒塵差距到不對勁:“前輩?”
水霜簡沒有精力再說話,一步步的朝着帳篷的方向走去。時舒塵神情莫辨,緊跟其後。
進入帳篷,水霜簡緊繃着的神經松動,紅潤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她半彎着腰,手撐着身側的人。
“前輩!”時舒塵急急的喚了一聲,身子曲了點。
“沒事。”水霜簡氣息不穩,咽了下口水,頭擡起,一只眼虛閉。
那陣法的威力比她想象的更大。一方面要壓制心神避免被陣法侵擾,另一方面還要分神顧忌不能傷到對面人。
她現在羸弱的身子根本經受不了。
今日的一切一定會使地下人起疑心,留給她的時間恐怕不足三天了。她被時舒塵攙扶着坐下。
“前輩,要喝點水嗎?”時舒塵接過一杯水,眼底是濃重的心疼。
“謝謝。”水霜簡默了兩秒接過,她看了眼身側的位置示意時舒塵坐下:“坐。”
時舒塵也是極為乖巧的坐下,水霜簡目光閃爍,斜着靠了上去。
“前輩,需要我給你揉揉頭嗎?”時舒塵手不自覺的攬上水霜簡的肩頭,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是滿臉的疼惜。
“好。”水霜簡扭動兩下脖子,換了下方向頭枕在時舒塵的腿上。
雙目微閉,太陽穴被人一次次柔和的按壓,水霜簡滿足的嘆喟聲:“手法很好。”
時舒塵頭低着,輕聲道:“前輩若是喜歡,我每日都可幫前輩揉。”
水霜簡只當她在說笑,跟了句:“那我哪日離開了這地界,把你也順路綁走怎麽樣?”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那自是極好。”時舒塵語速不變,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水霜簡扯開一抹笑,終歸是沒放在心上。念頭又一次飄遠,今日做的還是太過于莽撞了。
也不知地下的那群人對今日的事會不會起疑心。
“舒塵。”水霜簡睜開眼。
“怎麽了,前輩。”時舒塵手依舊按揉着,眉宇間的情思還未來得及收回。
水霜簡張開口遲疑了會,才是道:“後來可有說什麽?”
時舒塵搖頭:“并未。”
水霜簡伸手按住時舒塵其中一只在太陽穴的手,溫軟的觸感讓她心晃動了一下:“可以了。”
時舒塵不舍得收回手。
水霜簡還是枕在時舒塵的腿上不想動,她就以這個角度仰視時舒塵,對方臉部輪廓線清晰的印在她的眼中,有種淡淡的熟悉感,總有種看見故人的錯覺。
來不及多想,一聲劇烈的震動打斷了她的思潮,整個平原都晃動起來。
水霜簡身形不穩,險些摔下地面。她單腳支撐着地面,身子随着慣性往旁邊歪去,直直的将時舒塵壓在了身下。
她順眉看去,洛鴻劍心照不宣的飛出,進入地面。
時舒塵雙手環在水霜簡的腰身,雙眸望着她趴在自己身上的人,酒香肆意纏繞,連同柔軟的腰線,刺激着她的大腦,有什麽東西在心底盡情的展開,蔓延。此刻,對方顯然沒有察覺到這個姿勢有什麽不對。
水霜簡雙手怎麽撐着床墊,靈識覆蓋住外圍,巡查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很快,洛鴻劍回來了。
“陣法出問題了。”洛鴻劍用靈識溝通:“但我怕被發現,離的較遠,并未探查到出了什麽問題。”
水霜簡默然,她的雙眸垂下思索,視線撞入時舒塵的眸子中。
她心下一驚,又是這種帶着無限渴望和眷戀的眼睛,胸口悶悶的,這時才意識到壓着的人,她翻身站起,不自然的縮手:“剛剛沒壓疼你吧。”
時舒塵可惜的坐起身,四周還存有一縷酒香和溫熱,她輕笑着搖頭:“無礙,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水霜簡面色深沉,走出帳篷看了一眼上訪的天空:“還不清楚。”
再次回到帳篷,想到還未今日的治療,水霜簡用了半個時辰幫助時舒塵疏通堵塞的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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