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章
20 第 20 章
◎(二更合一)幸虧貓不會說話。◎
祁軒接管公司以來, 還沒接受過媒體采訪,平時活躍在各大財經雜志的上,都是他爸祁明析。
這次來參加峰會, 他代表集團接受了獨家專訪, 但也提前說好不會刊登他的照片。
但沒想到號稱專業的媒體, 做出如此不專業的事。
這篇稿件的編輯也不是故意的, 他原本是按照約定,沒有放祁軒的照片, 但主編看到他們拍到的唯一一張祁軒的照片,一定要讓他們加上去。
現在傳統媒體活得艱難,財經類的新聞更是沒什麽流量, 除非搞點花活故意博眼球。
他們主編堅守着媒體人的良知, 沒有刻意編造聳人聽聞的假新聞博流量。
他只是用祁總的臉來引流。
原本他還想把祁總的照片放在文章封面,激動地說這篇文章肯定能爆,就算平時不關心財經新聞的人,也能被照片吸引進來。
最後還是自己好說歹說, 把新聞人的尊嚴都搬了出來,才勉強說服把祁總的照片放到了文章最後。
但依然沒什麽用,林特助還是打電話過來罵了。:)
“請你們立刻把祁總的照片删掉!我們明明說好的不放照片, 現在你們出爾反爾,這就是你們嘴裏的專業精神?祁總現在很生氣, 他說了,如果你們不願意删照片, 那就整篇報道都別發了!以後明科集團也不會再接受你們的任何采訪!”
“是是是,您先別生氣, 這确實是我們工作的失誤, 可能是哪裏溝通出了問題。”編輯一邊卑微道歉, 一邊明白了主編的底氣是哪裏來的。
因為他不用挨罵。
祁軒獨自站在陽臺,也在打電話。
打給楊友初。
楊友初還在貓友群裏,和大家交流貓嫌不嫌家貧的問題,屏幕上就亮起了祁軒的名字。
楊友初眨了眨眼,這大晚上的,他不會是又睡不着,要找她聊會兒天吧?
她把電話接起來,清了清嗓,一句是不是想我了還沒問出口,那邊祁軒就說話了:“寶寶,你在幹什麽?”
這問題讓楊友初有些意外,但她還是如實地道:“我在玩手機啊。”
“……”祁軒聽到這話心跳都快了兩拍,現在他的照片還在網上挂着,萬一被楊友初刷到了怎麽辦?“這麽晚了,就別玩手機了,你明天不是要參加同學會嗎?早點睡覺吧。”
“啊?可是我還不困啊。”
祁軒了解楊友初的作息,這個點她确實還不困,于是他飛快地給楊友初找了些別的事做:“我幾天沒見到汪汪了,有些想她了,你能幫我去拍幾張她的照片嗎?”
楊友初:“……”
不能。
汪汪這會兒正美滋滋地躺在她的大豪宅裏呢,她一拍不就穿幫了。
“哎呀。”楊友初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我好像突然又有點困了,要不改天再給你拍吧。”
“……也行。”雖然祁軒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就困了,但困了就是好事,“那你現在躺下睡覺吧。”
“……好。”楊友初依言在床上躺了下來,祁軒似乎還沒有要挂電話的意思。
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只要他一直占着楊友初的手機,她就沒有手機可以玩。
“要不我給你講個故事助眠吧?”
“噗。”楊友初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和祁軒認識以來,還沒聽他給自己講過睡前故事,“你今天這麽好的興致?”
祁軒反問:“那你想聽嗎?”
“想。”楊友初一秒也沒有猶豫,她第一次和祁軒說話的時候,就覺得他的音色十分好聽,這個聲音給自己講故事哄睡,傻子才拒絕,“你想給我講什麽?”
祁軒跟她确認:“你躺好了嗎?”
“躺好了。”
“燈也關了嗎?關了燈更有氛圍。”
楊友初擡手把旁邊的夜燈關上,跟電話那頭的祁軒說:“關了。”
“好。”祁軒想了想,“那我給你講白雪公主的故事吧。”
“……行吧,雖然有點老套,但我願意重溫。”
“我講的是新編的……”祁軒放慢了語速,低聲跟楊友初講起了自己現編的新版白雪公主。
這一刻他發現,他的文字功底可以的。
不愧是被語文老師認證過的A+。
林川輕手輕腳走過來時,祁軒剛講到春天白雪公主将毒蘋果埋進地裏,秋天收獲了一樹的毒蘋果。
林川:“……”
聽得出來祁總想毒死別人的心情了。
他拿起自己手機,屏幕朝着祁軒的方向,用嘴型對他說:“已經删掉重發了。”
祁軒點了點頭,林川便又悄悄退了出去。
祁軒沒有立刻挂斷和楊友初的通話,他能聽出來楊友初已經快要睡着了,等到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祁軒才挂掉了電話。
林川還待在他的房裏沒走,見他出來便跟他道:“應該是他們想用您的照片引流,畢竟財經類新聞在大衆層面關注度不高。好在他們删得還是挺迅速,也一直在跟我們道歉。”
祁軒應了一聲,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明白,我會轉達的。”
事情就這樣有驚無險地過去了,楊友初一個平時不關心財經新聞的人,根本沒看到那篇昙花一現的報道。
第二天中午是同學會,她和溫清約好一起過去。
聚餐的地方定在了星光農場,那邊的農家菜很出名,還有果園和農場可以玩。
“新光農場剛開業的時候,我跟風來種過一段時間的菜。”溫清和楊友初坐在車上,聊着早些時候的事,“我還送了你一些番茄青椒什麽的,你還記得嗎?”
“記得。”楊友初點了點頭,“堅持了不到一星期,就付費交給別人托管了。吃一份菜,花兩份錢。”
溫清:“……”
她為什麽要主動提起這件事。
“咳。”她幹咳了一聲,決定換一個話題,“我們好多年沒開過同學會了吧,不知道現在大家變成什麽樣了。”
楊友初道:“不知道,反正我是一如既往的美。”
溫清:“……”
能在朋友圈發出“天生麗質難自棄”的人,就是這麽自信。
“呵呵,是啊,我記得當時好多人給你寫情書呢。”溫清調侃起了楊友初,“也不知道今天見面會不會尴尬。”
“反正我不會,又不是我給別人寫的。”楊友初側頭看向溫清,“你就不一定了,我記得你曾經暗戀過我們體育委員吧?”
“求不提。”溫清覺得一開始答應來參加這個同學會,可能就是個錯誤,“我以前眼光确實是不咋地。”
“也不是,他打籃球的樣子确實充滿了荷爾蒙,是你喜歡的類型。”楊友初道,“而我,只喜歡長得好看的。”
溫清的嘴角抽了抽,楊友初是和她家窮小子分開太久了,所以小嘴才抹了毒嗎?
不過楊友初确實從小到大就喜歡臉好看的,否則也不會被姓祁的蒙蔽了雙眼。
這次的同學會班長做得很用心,特地在星光農場門口擺了一個大海報,楊友初和溫清一過去便瞧見了。
“兩位也是來參加同學會的嗎?這邊請,你們同學已經到了不少了。”服務員熱情地給她們領了路,兩人一走到大家休息的地方,就立刻有人開始起哄。
“這不是楊大美女和溫大美女嘛,畢業這麽久關系還是這麽好啊?”
“對對,我記得她們每次上廁所都要一起。”
“楊友初越來越好看了,這讓我們羅遠洲壓力很大啊。”
他提到羅遠洲,衆人起哄的中心又變成了一個男生。楊友初順勢看了過去,那人穿着體面的西裝,頭發也收拾得幹淨清爽,此刻正因為大家的起哄聲,耳朵微微泛紅。
“你們別鬧了,都是讀書時候的事了。”羅遠洲站起身打了個岔,跟楊友初和溫清說,“你們也別站着了,找個位置坐下吧。”
“好。”溫情拉着楊友初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湊到她耳邊低聲道,“看羅遠洲這身打扮,這幾年混得不錯啊。可惜他沒你家……”
她剛說到這兒,就被楊友初打斷了:“說好了別提啊。”
同學會人多口雜,要是讓大家知道她結婚了,指不定就傳到她爸媽耳朵裏了。
溫清了然地點了點頭,沒再提祁軒的事。
大家坐在一起聊了一會兒,午飯就準備好了,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羅遠洲的位置被安排在了楊友初的旁邊。
溫清坐在楊友初另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這位羅遠洲同學,讀書的時候就喜歡楊友初,還偷偷給她塞過情書。
因為他在班裏成績很好,人也長得清爽幹淨,所以他喜歡楊友初的事情一傳出來,就吸引了很多同學注意,最後都連班主任都知道了。
“你現在是做什麽工作呢?”羅遠洲主動跟楊友初攀談起來,比起讀書時一見到她就臉紅,的确是進步了不少。
楊友初道:“我就在家裏的公司裏上班。”
“這樣。”羅遠洲點了點頭,“那還是挺好的,至少不會被人欺負。”
楊友初:“……”
她每天當牛做馬,可沒少被欺負啊。
“我現在在沃野工作。”羅遠洲問完楊友初,也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近況。
沃野是家大公司,楊友初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外企啊,混得不錯嘛。”
羅遠洲笑笑道:“還行,雖然目前職位不算高,但晉升機會還是不少。”
楊友初點了點頭沒說話,羅遠洲又拿出手機,對她道:“我們加個微信好友吧,之前想在群裏加你,發現加不上。”
楊友初亂七八糟的微信群加了不少,之前不停有人通過群申請添加她好友,她就幹脆把這個功能禁止了。
羅遠洲的二維碼已經準備好了,楊友初看了一眼,拿出手機掃了下,把他添加上了。
“謝謝。”羅遠洲朝她笑了笑,收起手機,又和她聊起了別的。
一頓飯吃完,溫清語帶暧昧地跟楊友初說:“我看出來了,羅遠洲就是還想追你。可惜襄王有意神女已婚。”
“……”楊友初真的害怕溫清管不住嘴,下午的活動都沒有參加,就拉着她一起走了。
回去的路上溫清還在吐糟:“這麽急着走幹嘛?我看吃飯的時候你和羅遠洲聊得挺好的啊,還互加了微信。”
楊友初道:“我懂了,你是還想和體育委員多聊一會兒呗?”
“……那倒也沒有。”吃飯的時候有人突然提起這事,說她以前經常看體育委員打籃球,搞得大家又開始起哄他們,“咱們班除了家裏本來有錢的,就數羅遠洲發展得最好,還進了沃野這樣的大公司。”
“明科也是大公司。”楊友初反駁了一句。
溫清道:“那幹銷售和搞技術一樣嗎?”
“哪裏不一樣?不都是公司的牛馬?”
溫清:“……”
楊友初上過班果然不一樣了啊。之前是不是還跟她炫耀擠過早高峰地鐵來着?
從同學會離開,楊友初直接回了家。
她媽媽正在撸貓。
見楊友初忽然回來,楊珍有些尴尬地停住了手:“你參加同學會,這麽早就回來了?”
楊友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媽,你怎麽背着我偷偷撸貓呢?不是讨厭貓會掉毛嗎?”
楊珍面不改色地道:“讨厭掉毛和喜歡撸貓并不沖突。”
“也是。”楊友初也擡手摸了摸汪汪的貓頭,略帶遺憾地跟她媽媽說,“可惜明天我們就要回去了。”
楊珍問:“假期不是還有兩天嗎,怎麽明天就回去?”
因為明天祁軒回來呀。
楊友初在心裏這麽說,嘴上還是道:“當然是提前回去收收心,為接下來的工作做準備啊。”
“……你最好是。”
不管楊友初是不是,第二天中午吃過午飯後,她就帶着汪汪回了她的小窩。
離開大豪宅重新回到自己的質樸小窩,汪汪的心理落差巨大,躺在那兒就不動了。
“來,汪汪,給你爸爸拍個視頻。”楊友初拿手機對着她,平時汪汪很有鏡頭感,這會兒卻用背對着楊友初,進行無聲的抗議。
“哎,你別難過嘛,以後有機會再帶你回去住大房子。”說到這裏,楊友初又嘆了口氣,“那樣的大房子,你爸爸還沒住過呢。”
此時遠在S市機場的祁軒打了個噴嚏。
坐在他旁邊的林川立刻關切地問:“怎麽了祁總,是感冒了嗎?”
“沒事。”祁軒搖了搖頭,又看了手表,還有十分鐘就能登機了。
他正想給楊友初發條消息,手機連着震動了好幾下。
楊友初一口氣給他發了好多張汪汪的照片過來。
初寶:昨天參加同學會,把這事忘記了,今天補給你。
祁軒微微勾了勾唇,點開照片看了一會兒。
長腿哥哥:怎麽汪汪看起來有些不高興?你怎麽她了?
初寶:冤枉啊青天大老爺,我哪敢把她怎麽樣。她好像是有些嫌棄咱們家太小了。
長腿哥哥:……
都撿回家這麽久了,今天突然反應過來家裏太小了?
初寶:本來想給你拍個視頻的,她也不配合。不是說好的狗不嫌家貧嗎?
長腿哥哥:……可能她突然記起,自己是一只貓。
初寶:那不準遛彎了。[生氣]
祁軒笑了一聲,給她發了條消息過去:“我馬上就登機了,等我回來教育她。”
他的語氣溫柔中透着點笑意,林川不知道楊小姐聽到這句話是什麽反應,總之他已經起雞皮疙瘩了。
楊友初把祁軒的語音反複聽了兩遍,恨不得微信像游戲一樣,出個收藏語音的功能。
初寶:好的,今晚我們就在家吃飯吧,我這幾天學了幾道菜,我來試試!
祁軒忍不住輕輕擡了下眉梢,楊友初的廚藝他就早見識過,平時兩人在家吃飯,也都是他下廚,楊友初只在旁邊幫忙打打下手。
長腿叔叔:你在哪兒學的?
初寶:就是視頻網站呀,反正放假在家也沒別的事做,我就随便學了學。
其實她是跟着張阿姨學的。
楊珍見她忽然對廚藝有興趣,還在旁邊狐疑地看了她半天。
楊友初想學做菜,确實是一時興起,張阿姨廚藝很好,學個一兩招偶爾給自己做做,也是不錯的。
初寶:不過我只會幾道簡單小菜,你不要嫌棄[害羞]
長腿哥哥:不敢嫌棄,期待晚上的小菜。
回程的兩個多小時,祁軒恨不得飛機能再快一點。
落地之後,祁軒自己打了個車。他已經換上了銷售小祁的普通西裝,手表也摘了下來,西裝外還是套着他那件長款風衣。
楊友初在他登記後,就開始準備晚上的小菜了,沒了張阿姨在旁邊提醒,她效率确實低了一些,但整體穩步推進。
開門聲傳來的時候,汪汪是第一個有反應的。
她擡起腦袋朝門口看了一眼,然後喵喵叫着就沖了上去。
祁軒一進門就被她堵在門口了,只能先放下行李箱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
汪汪情緒很激動,沖着祁軒一頓喵喵喵喵,看上去又不像是在歡迎他回家。
楊友初聽懂了。
她在說“媽媽有大房子大花園!但是她不讓我們住!”。
呵呵,幸好貓不會說話。
“好了,先讓爸爸進來吧。”楊友初笑眯眯地走上去,把地上的汪汪抱了起來。
“喵喵喵喵!”汪汪就算被楊友初抱在手裏,還在奮力跟祁軒告狀。
可惜祁軒沒有聽懂,他以為她只是在跟楊友初鬧脾氣。
“你廚房是不是還煮着東西?你先去忙吧,汪汪我來教育。”祁軒把汪汪接過來,放到她的貓窩前,“你怎麽回事?這才幾天就和媽媽鬧脾氣?”
“喵喵喵喵!”汪汪急得張牙舞爪。
“不管是因為什麽,媽媽肯定都沒錯。”
“……喵嗷!”
楊友初:“……”
別把孩子逼出狗叫了。
她返回廚房,盯着鍋裏蒸着的南瓜糯米飯。這可是她今晚的主菜,挖空兩個小南瓜,可費了她不少功夫。
祁軒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進了廚房,從後面抱住了楊友初。
楊友初一回頭,就看見了埋在自己肩上的毛茸茸的腦袋。
“有的人怎麽這麽會撒嬌啊。”楊友初故意調侃了他一句。
祁軒卻不在意,他現在只想這樣抱着楊友初,說他撒嬌就撒嬌吧:“想你了。”
“才幾天不見,有這麽想嗎?”
“嗯。”祁軒悶悶地應了一聲,在她的頸窩蹭了蹭。
楊友初的脖子被他的頭發蹭得有些癢,她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笑着跟祁軒說:“癢,別鬧了。你剛回來,先去洗澡吧,洗完澡我這個南瓜糯米飯也蒸好了。”
“嗯……”祁軒又抱了她好一會兒,才終于松開了她,“期待你的南瓜糯米飯。”
祁軒提着行李箱去了卧室,箱子他暫時沒有整理,先拿了換洗的衣服去浴室。
這幾天在S市住着豪華大酒店,房間裏的設施設備都比這裏好,但回到這裏,祁軒的心才總算落地。
他洗好澡出來,楊友初已經把她的南瓜糯米飯擺在桌上了,旁邊還有青椒炒肉,粉絲蒸扇貝,番茄豆腐湯。
确實都是家常小菜,但看着還有模有樣。
“铛铛铛铛,我精心打造的南瓜糯米飯,好看吧?”楊友初隆重地跟祁軒介紹了自己做的南瓜糯米飯,這道菜其實不難,只要把南瓜挖空,放上糯米果幹紅棗紅糖等自己喜歡的配料,放進鍋裏蒸熟就行。
但它做出來精致好看,太适合楊友初這種本事不夠硬的人撐場面用。
“看上去真的不錯,難道你是天才?”祁軒拉開椅子,在餐桌前坐了下來,“我來嘗嘗味道怎麽樣。”
他拿起旁邊的勺子,舀了一勺糯米飯,軟軟糯糯的米飯,混合着南瓜紅糖的甜,再以果幹的酸甜豐富口感,味道協調又富有層次。
“好吃。”祁軒朝楊友初比了大拇指。
這道菜簡單到很難翻車,但得到祁軒如此直白的稱贊,楊友初還是很高興。
不管是不是真的好吃的,總之情緒價值是給到位了。
楊友初也拿起勺子,嘗了口自己做的南瓜糯米飯,眼睛也微微一亮:“真的很好吃!不愧是我!”
要她說,簡直和張阿姨做的不相上下!
“這個粉絲扇貝也是你做的?”祁軒看向旁邊的粉絲蒸扇貝。
“哦,這不是,我只是把它蒸熟。”楊友初将青椒炒肉往他面前推了推,“但這個和湯是我自己做的。”
祁軒嘗了一口青椒炒肉,眉頭頓時蹙了蹙:“這個辣椒好辣,你的手切了辣椒沒事嗎?”
他不問還好,他一問楊友初立刻把自己的手攤開來給他看:“已經辣了一個下午,早知道應該戴雙手套的!”
她的手其實看不出來什麽異樣,但祁軒的眉頭還是又皺緊了些。他起身去廚房,倒了些醋在碗裏,端到楊友初的面前:“把手在醋裏面泡一會兒,會好點。”
楊友初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嗎?因為醋能解辣?”
她之前已經自己試過用冰敷解辣了,但是作用不大,手一離開冰還是辣得慌。
倒是沒有想到,還有用醋這個樸素的辦法。
“嗯,會有一點用,我以前試過。”祁軒拿起她的手,放進醋裏,“還有芋頭和山藥,削皮的時候都要記得戴手套。”
“好。”楊友初點了點頭,感覺醋确實讓自己好受了不少。她一邊泡着左手,一邊頑強地用右手接着吃飯:“但是青椒炒肉,辣椒不辣就不好吃了。”
祁軒笑了一聲,誇獎道:“嗯,這道青椒炒肉也很好吃,謝謝中華小當家。”
“大家都這麽熟了,不用這麽客氣。”楊友初嘴上這麽說着,心裏卻十分受用。
兩人把這頓飯吃得一點不剩,祁軒主動去洗碗收拾廚房。楊友初則去看了看汪汪,她好像還在生氣,楊友初戳了戳她,試探道:“既然如此,今晚就不遛彎了?”
“喵!”
“……”
楊友初和祁軒還是帶着汪汪下去遛了彎,盡管她氣鼓鼓的,但這不耽誤她巡視小區。
回來以後,楊友初也去洗了個澡,祁軒靠坐在床頭,見她過來,便跟她道:“剛才我又拿着貓條去勸了勸汪汪,她現在已經好多了。”
“哦,那就好。”楊友初點了點頭,“睡覺吧。”
祁軒看着她,漂亮的眸子眨了一下:“你說的是哪種睡?”
他刻意加重了氣音,聽得人浮想聯翩,睡衣敞開的領口,也像是精心設計過。
楊友初的手指輕輕從他的心口處劃過,還沒說話,就被他握住了手。
祁軒單手就将她抱了起來,放到自己身上,楊友初下意識攀上他的肩,兩人的距離一瞬間拉得很近。
近得彼此的呼吸都纏在一起。
“你想的是哪種睡?”楊友初看着他,也壓低了聲音問。
祁軒碰了碰她的鼻尖,答她:“和你想的是同一種。”
楊友初彎唇笑了起來:“你怎麽知道我想的是哪種?”
祁軒從枕頭旁拿出一個彩色小盒子,遞到楊友初跟前:“那家裏新多出來的這些,是誰買的?”
楊友初掃了眼他手上的拿着的東西,沒有說話,祁軒在她嘴角親了一下,低啞的聲音裏又染了一些更濃的情愫:“竟然還有新的口味,想先試哪一種?”
楊友初張了張嘴,這次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祁軒的吻就壓了下來。
也許好幾天不見,兩人确實都很想念對方,今晚的祁軒顯得尤為熱情,熱情到楊友初有些後悔,她不該這麽招惹他的。
但想到明天依舊假期,兩人可以在家裏睡一天,她便也放縱自己在祁軒的吻裏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