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懷鬼胎
心懷鬼胎
“砰!”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小女孩用力推開了林晚夏,接着動作敏捷地将房門緊緊關上。
“咚咚咚!”
“盼男!你沒事吧!”林晚夏驚慌失措,不停地敲着房門,大聲喊道:“盼男!你快開門啊!”
“姐姐,我沒事,你趕快走!”房間內,小女孩宛如英勇無畏的戰士一般,猛地一把抱住了暴躁的怪蟲,任由其肆意啃咬着她脖頸間的血肉。
空氣中頓時彌漫起一股古怪的香氣,甜美的鮮血令怪蟲逐漸停止了躁動。怪蟲像是着了魔似的,貪婪地吸食着這難得的“美食”。
小女孩的身軀微微顫抖,直到怪蟲吃飽了飛去角落休憩,她才渾身一軟,倚靠着房門跌坐下去。
房間內的騷動聲漸漸平息。
“盼男!你還好吧!”林晚夏大喊道,她的聲音迅速引來了其他人。
“發生什麽事了嗎?”紀淮關切地問道。
“房間裏有可怕的蟲子,盼男也在裏面。”林晚夏焦急地說道。
聽見這話,劉秀芬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林晚夏一瞧見劉秀芬,急道:“你快把房間的鑰匙給我!”
不料,劉秀芬卻支支吾吾地說:“那裏頭養着的是黃仙姑的愛寵,我不能随便開門!”
“都這時候了,人命關天!”林晚夏憤怒地瞪大雙眼,“什麽仙姑不仙姑的,別糊弄人,今天這門必須打開!”
“姐姐,我真的沒事。”門後的小女孩勸道,“你們快走吧!是仙姑讓我替她照料這蟲子的。你放心吧,它不會傷害我的。”
林晚夏急道:“那你快打開門!我要親眼看見你平安無事才放心。”
“現在它已經睡着了,萬一人多再吵醒它就不好了。”小女孩虛弱地說道。
“我就說不會有事——”劉秀芬蹙眉念叨着,話還沒說完,林晚夏立刻瞪了她一眼:“房間裏可是你的女兒!”
“怎麽了這是?”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
篤篤。
黃仙姑拄着拐杖來了。
“仙姑大人,您怎麽來了!”劉秀芬趕忙迎了過去。
黃仙姑不緊不慢地掀起眼皮,神色難測道:“怎麽,不歡迎老婆子我來?”
劉秀芬臉色一僵,顫聲道:“仙、仙姑這是哪裏話,您能大駕光臨,那是我們家的榮幸。”
黃仙姑斜睨了劉秀芬一眼,話鋒一轉道:“老婆子我瞅這兒熱鬧得很,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劉秀芬嘴唇哆嗦,結巴道:“這、這······”
林晚夏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然後上前幾步,朝黃仙姑微微彎腰鞠躬:“仙姑有禮,我聽劉嫂說,這間房裏飼養着您的愛寵。只是今日不知為何,這寵物突然間躁動起來,盼男那孩子也在房內,我擔心會有傷人的意外發生。”
黃仙姑眯起眼睛,射出一道銳利的光芒,語氣森冷地說道:“我那乖寶一向性情溫順,與人親昵,故而老婆子我才放心讓盼男精心照料。若非嗅到某種特殊氣息,它絕不會這般不安躁動。”
林晚夏心中一緊,暗自思索着。這特殊氣息,難道和那塊怪石有關!
黃仙姑微微蹙起眉頭,試探道:“姑娘可是想到了什麽?”
“我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林晚夏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接着懇切地說:“眼下情況緊急,還勞煩仙姑讓劉嫂開門,好确認盼男的安危!”
黃仙姑神色淡然:“秀芬啊,你快去取鑰匙開門!”
見黃仙姑開了口,劉秀芬也不敢再推脫,立刻取來了房間的鑰匙。
随着“吱呀”一聲,木門打開了一條縫。
“盼男!”林晚夏毫不猶豫地大步上前,推開了那扇陳舊的木門。
緊接着“咣當”一聲,木門被徹底推開,她的瞳孔驟然收縮,一眼就看見了滿身是血的小女孩。
“姐姐,你們快出去吧!”小女孩驚慌地站了起來。
“盼男,你怎麽樣了?”林晚夏快步走到小女孩的身邊,面帶憂色地彎下腰,緩緩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身體,卻又害怕碰到她的傷口而停在了半空中。
小女孩面色慘白地推了推林晚夏:“我沒事,姐姐,你快走!”
就在這時,黃仙姑神色漠然地喚了一聲,“盼男。”
小女孩擡起頭,戰戰兢兢地看向黃仙姑,嘴唇哆嗦着說:“仙姑婆婆。”
“你怎麽弄成這副樣子?”黃仙姑蹙起眉頭,似有不悅,厲聲追問道:“乖寶呢?”
小女孩小手顫抖地指向待在角落裏的怪蟲:“小黑在那!”
黃仙姑順着她指向的方向迅速扭頭望去,只見她的“愛寵”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裏,心中頓時怒火中燒。
黃仙姑斜睨了女孩一眼,冷聲質問道:“盼男,這是怎麽一回事?”
小女孩被黃仙姑眼中蘊含的陰冷殺意吓到,連忙低下頭怯聲說:“小黑它睡着了。”
得知“愛寵”無事,黃仙姑臉上的神情有所緩和,她自顧自地絮叨着:“乖寶沒事就好,否則明日的賜福儀式出了差錯,你的罪過可就大了。”
聽了這話,小女孩吓得渾身顫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晚夏着急地打斷二人的話:“盼男,你先出來,讓我們看看你的傷勢!”
“姐姐,我的傷不要緊。”小女孩微微搖了搖頭,小聲說:“小黑還需要人照看,我······”
林晚夏還想繼續勸說:“盼男,你——”
“哼。”黃仙姑冷哼一聲,不耐煩地說:“既然乖寶沒事,你這副樣子,又何必硬撐!到時候出了問題更麻煩!”
“仙姑婆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小女孩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立刻低頭道歉。
“先出來吧!”黃仙姑冷漠地說完這話,小女孩這才默不作聲地走出房間。
然而,沒想到小女孩剛踏出房門,竟腳步一崴,直接昏了過去。
“盼男,你醒醒!”林晚夏連忙扶住了小女孩,口中緊張地呼喚着她的名字。
另一邊,獨自坐在飯桌前的李雪,懶洋洋地吐出了口中的雞骨頭,那骨頭“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真是個煩人精。”李雪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林晚夏一心擔憂着小女孩的傷勢,顧不上回怼這女人,扭頭望向劉秀芬說:“許醫生剛走不久,麻煩劉嫂子你去找一下。”
劉秀芬擡頭看了一眼黃仙姑的臉色,嘴裏連忙應道:“我這就去!”
這時,刺啦——
李雪陡然間移開身下的木椅,站了起來。
“我吃飽了,先回房了。”
随即她那陰毒黏膩的目光随意掃了一圈在場的幾人,最後落在了黃仙姑身上。
李雪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在與黃仙姑擦身而過的瞬間,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道:“仙姑婆婆,好久不見。”
黃仙姑先是一愣,緊接着很快就半眯起雙眼,目光冷冷地緊盯着李雪。就在兩人眼神交彙的那一剎那,仿佛有洶湧澎湃的波濤在其間翻湧。
大約過去了不到半個小時,劉秀芬找來了許醫生。
在許醫生精湛的醫術操作下,很快便為小女孩成功止住了血。
“這女娃子是被野畜撕咬脖頸,從而失血過多才暈倒的。”許醫生緊緊蹙起眉頭,滿臉不悅道:“幸好老夫來得及時,要不然這女娃子性命堪憂。”
聽見盼男沒事,林晚夏緊繃的心弦一松,接着恭恭敬敬地彎腰鞠躬道:“今日之事,多謝老先生出手相救。”
見林晚夏這般尊敬的态度,許醫生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道:“行醫積善,乃吾之責,姑娘無需多禮。老夫已替這女娃包紮好了傷口,目前傷情暫無大礙。在她傷口愈合期間,要忌口辛辣,不可沾水,多食用些補血之物。”
林晚夏鄭重道:“先生所言,晚夏必将牢記于心。”
經過一番奔波勞累,許醫生一臉疲态地說道:“老夫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就先走了。今夜你們還需安排人守着這女娃和那混小子,只要夜間不發燒,白天就沒事了。”
林晚夏微微颔首,神色恭敬地說道:“天色不早了,晚夏送您回去。”
許醫生擺了擺手:“不必了,村裏的路老夫再熟悉不過,自己回去就行!”
說完,許醫生攜帶着随身的醫藥箱,腳步略顯蹒跚地朝着門外走去。
片刻後。
林晚夏陷入了煩惱之中,無論是受傷的賀弋還是盼男,今夜都需要有人精心照顧,然而她卻分身乏術。
“林小姐是在煩惱今夜無法同時看護兩人嗎?”紀淮緩緩走了過來,說道。
林晚夏輕輕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思索着,正欲開口請紀淮幫忙。
就在這時,一向神神秘秘的姜耀突然出現,說道:“我來幫忙照看這女孩吧!”
“欸!”林晚夏一愣,萬萬沒想到姜耀會如此。她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訝和疑惑,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這時,紀淮溫和地笑了笑:“既然姜小姐願意幫忙,林小姐也可以放心了。”
林晚夏擡眸望向姜耀那雙清冷明亮的眸子,豁然間心安神定,雖然姜耀這人總是獨來獨往,卻能從她不經意間的行為舉止中,讓人感到可靠和安心。
“姜耀,盼男就拜托你了。”林晚夏感激地說道。
姜耀微微颔首,随後将目光移向昏迷的小女孩身上,似含一抹關切,說道:“将她抱到我的房間來吧!”
紀淮穩妥地抱起小女孩:“勞煩姜小姐了。”
姜耀神色平靜,回應道:“不必客氣。”說罷,她穩步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林晚夏和紀淮緊随其後。
等到這突發之事被妥善處理,林晚夏心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随後,她和紀淮一起回到了一樓大廳,姜耀則獨自留在房間照顧盼男。
在這個看似平靜的夜晚,卻突然發生了許多意想不到的變故。
除了心懷鬼胎的劉秀芬以及行為怪異的“李雪”,這突然到訪的黃仙姑和神秘恐怖的怪蟲,更是為今夜增添了一層詭異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