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丢失的斧頭
丢失的斧頭
陰森鬼氣彌漫的槐樹林。
“這些槐樹雖說看起來相差無幾,但仔細觀察的話還是存在細微差異的。”
林晚夏全神貫注地推斷道:“你瞧,這棵槐樹的樹葉有些泛黃且脫落,表明槐樹缺乏養分。另一棵的樹根有着明顯的縫隙和腐爛之處,看上去也不健康,恐怕有蟲害。”
賀弋微微點頭:“你說得沒錯。”
“賀弋,你有把握分辨出聲音的細微差別嗎?”林晚夏繼續說道:“我想嘗試通過敲擊辨音,再做定論。”
“試試看吧。”賀弋雙手揣進褲兜,看似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卻又似乎胸有成竹。
“咚、咚咚、咚。”林晚夏屏氣凝神,敲了敲眼前繁茂的槐樹。
賀弋仔細聆聽了片刻,擡頭看向林晚夏:“再多試試其他的樹。”
林晚夏颔首,二話不說地開始敲擊附近的其他幾棵槐樹。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賀弋沉吟片刻,指向其中一棵槐樹說道:“這些聲音的确有所不同,這棵槐樹的敲擊聲更為厚實。”
“我聽聽看。”林晚夏湊近了一些,豎起耳朵,宛如一只機警的小野兔。
“咚咚。”賀弋敲了敲這棵槐樹。
“确實如此。”林晚夏擡頭望向賀弋,“我們再仔細瞧瞧這棵槐樹的生長狀況。”
“好。”
兩人悉心地觀察了一下這棵槐樹的生長狀況,發現此樹枝繁葉茂,樹幹粗壯,顯得生機勃勃,并無蟲害的跡象。
“就砍這棵。”賀弋果斷說道。
倒是林晚夏看起來有些猶豫:“要不要再多查看其他幾棵樹?”
賀弋堅定道:“不用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林晚夏深吸一口氣:“那好吧。”
“相信我。”賀弋淺淺一笑,随手揉了下林晚夏的頭發,“也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斷!”
溫熱的手掌傳來令人安心的感覺,林晚夏神色一緩,情不自禁地也揚起了嘴角。
這臭小子,有時候還意外地很靠譜呢!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說着,賀弋拿起鏽斧,大步邁向這棵槐樹。
“砰、砰、砰!”
在賀弋竭力的連續揮斧之下,這棵粗壯的槐樹“咔嚓”斷成兩截,随即“咕嚕”地滾落在了地上。
望着眼前實木狀的槐樹,林晚夏眉開眼笑地說:“太好了!賀弋,我們的推測是正确的!這棵槐樹很健康。”
“信賀神,絕對沒錯啦!”賀弋挑了下眉,得意洋洋道,“我們抓緊時間砍剩下的一棵吧。”
“切,臭屁精。”林晚夏歡快地吐了一下舌頭。
半晌過後。
除了倒黴至極的劉強,其他考生都順利完成了今日“伐樹”的任務。
曾二牛憨笑着:“既然貴客們大多都砍好了樹,那我們就盡早制成木筏下山吧!”
“行。”紀淮溫和地說道:“麻煩曾大哥你來幫我一下,我好将這些槐樹幹捆在一起。”
曾二牛點頭:“好咧。”
“既然如此我和賀弋就先去找找合适的樹幹做木槳好了。”林晚夏說道。
曾二牛忽然說道:“李小姐和姜小姐的話,能否麻煩你們倆去槐林裏,尋找一下劉先生弄丢的斧頭。”
李雪嗲聲道:“既然是二牛哥你的請求,那我就找找看咯。”
說完她斜睨了一眼姜耀,趾高氣昂地指着另外一邊說:“你去那邊找!”
姜耀冷冷地盯了她一眼,轉身朝李雪所指的方向走去。
李雪似有不悅地撇了撇嘴,她扭動着腰肢,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至于劉強臉色慘白如紙,神色陰沉,整個人看起來死氣沉沉的模樣。
其他人誰也不願搭理他,他也沒心思一同參與制作木筏,而是一個人低頭撕着身上的布條,動作利落地纏着滲血的右眼窩。
紀淮嚴肅道:“大家動手吧!”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在考生們的齊心協力下,一艘簡易的木筏便制成了。
前去尋找斧頭的李雪和姜耀兩人不久後也回來了,但是都表示并未找到丢失的斧頭。
聽到這個消息,曾二牛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怎麽了二牛哥,那不就是把舊斧頭嗎?”李雪一臉無所謂地說道,“丢了就丢了呗!反正都鏽成那樣了,也沒啥用處了吧!”
“沒事。”曾二牛勉強笑了笑,“找不到也是沒辦法的事。好了,我們現在回去吧!”
“好嘞,辛苦這麽久了,我都餓了。”李雪嬉笑道,“我們趕緊回去吃飯吧,我感覺我能吃下一頭大野豬!”
林晚夏不經意地瞥見了這一幕,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這把鏽斧難道還有別的用途不成?
曾二牛究竟還隐瞞了什麽······
大概又過了一刻鐘左右。
一行人跟着帶路的曾二牛,拖拽着制作好的木筏,在暴雨來臨之前,總算找到了那條隐蔽的小溪。
一路上,曾二牛沉默不語,似乎看上去心事重重。
引得林晚夏暗中多次觀察他的舉動,沒想到,她自己反而被李雪發現了。
李雪瞪了林晚夏一眼,嘴唇蠕動,無聲地警告道:“看什麽看,二牛哥是我的!”
賀弋皺眉問道:“怎麽了,你幹嘛老是盯着他看?”
“我也說不清楚,只是感覺找不到斧頭之後。”林晚夏搖了搖頭,強壓下心頭那股隐隐的不祥之感,壓低聲音說道:“曾二牛就很反常,希望接下來不要出什麽岔子才好。”
賀弋寬慰道:“別想太多了,想太多容易禿頭。”
林晚夏:“······”呵,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
滴答—滴答——
天空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一行人站在溪水的上游處,将木筏推進了水中。
曾二牛率先踏上木筏,踱步了幾步後,高聲呼喊道:“這木筏很穩,大家快上來吧,我們得趁着這雨還沒下大,趕緊回村了。”
他話音剛落,李雪就毫不猶豫地緊随其後。
片刻之後,剩下的幾人也陸續跟着踏上了木筏。
掌木槳的是曾二牛以及賀弋二人。
而除了劉強和李雪心不在焉,其他人都暗自警惕着溪水中的石塊以及潛藏的危險。
一行人乘筏漂流了差不多半個鐘頭之後。
他們來到了溪水的中游,這裏河床落差較大,水流湍急,暗礁密布。
沙沙—沙沙——
雨越下越大,黑壓壓的雲層中似有雷霆閃爍。
林晚夏斂眉說道:“這水的顏色真綠。”
紀淮從容地取下眼鏡,附和道:“水清則淺、水綠則深、水黑則淵,這溪水恐怕深得很。”
林晚夏疑惑道:“紀大哥,你不戴眼鏡能看得清嗎?”
紀淮淺笑道:“我近視的程度不深,只不過平時戴習慣了。現在下起雨,眼鏡取下來反而更方便一些。”
林晚夏看着紀淮那雙銳利的眼眸,似乎察覺到紀淮平時戴眼鏡的緣由。任誰直視這雙眼睛,都不會認為這人簡單和善。
呼呼——
一陣涼飕飕的冷風拂過。
“啊啾!”
林晚夏被雨水淋濕的長發和衣襟,緊緊地貼着皮膚,讓她頓時渾身發冷,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賀弋蹙眉,神色擔憂地瞅了林晚夏一眼,嘴裏小聲嘟囔着:“怎麽這麽嬌弱,不會又感冒了吧。”
這時,曾二牛開口提醒道:“大家盡量靠攏一些,小心別掉下水。”
賀弋順着話說道:“林晚夏,你湊過來一點。”
林晚夏瞅了賀弋一眼,默不作聲地離他近了些。依他所想,替自己擋去了一部分疾風驟雨。
雖然這人嘴欠、腦子缺根弦,但有時候也挺細心的。
嘩啦—嘩啦——
看着林晚夏乖乖聽自己的話,不再和那什麽紀大哥瞎聊,賀弋的心情一下子舒暢了,連劃水的力氣都瞬間增加了不少。
突然,曾二牛嚴肅地高喊:“大家小心,前方有塊巨石,我們從左側繞過去!”
一時間,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小心翼翼地試圖繞開前方那塊巨石,避免意外撞上去導致木筏翻覆人落水。
“大家用力往左劃!”
嘩啦—嘩啦——
李雪激動道:“我們通過了!”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以為平安繞過巨石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砰砰—砰砰——
“不好!”
“水裏有東西在撞木筏!”
“是大魚嗎?”
曾二牛的前額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神色凝重道:“不對,是它們來了!”
“啪嗒!”
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深幽幽的綠水中赫然冒出一雙泡得腐爛的手掌,緊緊地攥住了木筏的邊緣,看起來是想把他們的木筏給掀翻。
“不好!又出現了一只!”李雪急忙喊道,“那邊也有!怎麽越來越多了!”
“大家不要驚慌,用木槳把這些東西趕走!”紀淮喊道。
“這些究竟是什麽鬼東西!”林晚夏蹙眉,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是水漂子!”曾二牛高聲喊道,“大家快把斧頭統統扔進水裏!”
噗通—噗通——
來不及多想,木筏上的幾人不由得聽從了曾二牛的話,紛紛将伐樹的斧頭扔進了水中。
“嘩啦嘩啦!”
水面瞬間如同翻滾的開水,迅速沸騰起來。
一具具模樣不清、高度腐爛的屍體,從水中浮了出來,争先恐後地搶奪起那些鏽跡斑斑的斧頭。
“快看!”李雪驚詫地嚷道,“是死人!這些死人在搶斧頭!”
啪啦啪啦——
一具浮屍剛搶到了一把斧頭,下一秒就被其他的浮屍給圍攻了。
數不清的屍體被扯斷腦袋和胳膊,就連腸子都被拽了出來,看上去極度惡心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綠色的溪水眨眼間被暗紅的血給染紅了。
說來也怪,水中的浮屍似乎為争搶那些斧頭不顧一切,就連木筏上的這些活人也被無視了。
“太好了,二牛哥,我們得救了。”李雪長舒了一口氣。
然而曾二牛眉頭緊蹙,神色依舊緊繃,嘴裏匆忙喊道:“快劃!我們趕緊離開這裏!”
“又怎麽了?”李雪疑惑道。
“前方的水變黑了。”曾二牛呼吸急促,指着百米開外的一處黑色漩渦說道:“那是、不好!那東西怨氣之強,竟然成黑煞了!”
“怎麽回事,那些死人不是都去搶斧頭了嗎?”李雪驚詫地扒上了曾二牛的胳膊,故作惶恐道:“我好怕,二牛哥!你可要保護我呀!”
曾二牛沒有理會李雪的“撒嬌”,而是意味深長地掃過木筏上的其他人,說道:“那些斧頭原本是祭品。不僅是用作伐樹的工具,更是為了平息這些水鬼的怨氣,可惜被弄丢了一把啊!”
李雪急忙追問:“那現在該怎麽辦?”
曾二牛神色幽暗地說:“既然少了一把斧頭,就只好拿人命來填了!”
話音剛落,黑水中突兀地冒出一雙可怖的眼睛,極為怨毒地盯上了木筏上的活人!
嗖嗖——
這道黑影身形敏捷,如同一頭怪異靈活的水猴子,正飛速地逼近他們!
瞧上去怨氣之強,竟遠比其他的普通水鬼要恐怖得多!
強烈的死亡氣息,就像籠罩在頭頂厚重的黑雲,壓得木筏上的幾人快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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