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孟家兒媳
第66章 孟家兒媳
孟母欲要回答丈夫的問題, 可惜兒子和他女朋友走到了他們的面前,不适宜談論他女朋友的年紀,而是朝着兩人說:“來啦。”
眼前不止孟母一人, 還有好幾個人, 安以寧都不認識。
她對着衆人笑了笑, 随後回應孟母:“阿姨好。”
跟母親打完了招呼後, 孟津南把圍繞在母親身旁的人逐一介紹給小姑娘認識。
剛剛孟母和孟志遠說話聲雖然不大,但幾人都聽得真切, 知道孟津南的女朋友,是孟家的準兒媳, 面對安以寧的态度極其友善。
記住了幾人分別是誰,與孟家有着什麽樣的關系, 安以寧便把送給男朋友父母的見面禮送上, 保持笑容道:“叔叔阿姨, 這是我送給你們的見面禮,希望你們喜歡。”
準兒媳送了見面禮, 孟母和孟父笑眯眯地接過。
與此同時, 別處有三人也往這裏走來,是許知秋和其父母。
一見到安以寧, 許知秋立刻轉動身體, 把優雅美麗的公主裙展示給她看,歡快地問:“老師,實物是不是比照片更好看?”
如許知秋所說,實物确實比照片更好看,因為裏裙子鑲着的碎鑽, 現實裏宛若星光閃閃,把整個銀河披在身上般耀眼, 安以寧認同地點點頭:“是的,更好看。”
“還有這個!”許知秋指了指自己戴着的王冠,“感覺鏡頭拍不出它一半的美。”
笑着跟許知秋說了幾句,安以寧将目光轉移到許知秋父母那裏。
本來她和許知秋是同輩的,稱呼許知秋父母為叔叔阿姨就行了,可現在她和許知秋不同輩了怎麽叫許知秋父母好?
察覺小姑娘的煩惱,孟津南垂首在她耳邊輕聲道:“跟我叫姐和姐夫。”
安以寧餘光掃視給自己提示的男朋友,但覺得和男朋友一樣的叫法,貌似太過親近了,稍作改動地說:“華姍姐,遠航姐夫。”
邁入成年人行列的許知秋,沉浸在無邊的喜悅中,聽到安以寧對自己父母的稱呼,沒認為有什麽不妥,也沒聽出哪裏不對。
小姑娘不按照自己的提示來,孟津南沒什麽感覺。
稱呼是一個代號,在禮貌的範圍裏,小姑娘喜歡怎麽叫就怎麽叫。
許母打趣道:“去年在我家看見津南開車接送你,我就知道你會是他的女朋友,果不其然,我直覺沒出錯。”
許父有一點點驚訝,當時妻子的表現,他認為略尴尬,沒想到妻子猜測竟然那麽準确,女兒的家教老師真是小舅子的女朋友,佯裝遺憾道:“我眼拙,竟然沒看出來。”
衆人的話題以安以寧和孟津南展開了一會,便回到今晚的主角許知秋的身上。
許知秋作為主角,備受矚目,成人禮一正式開始,就走到宴會廳的中央,站在比一人身高還高的精美大蛋糕前,而後在全場的注目下,并伴随全場給她唱的的生日歌,神情虔誠地閉眼許願。
這會,宴會廳僅有許知秋頭頂上的燈是開着的,其餘地方漆黑一片,安以寧離許知秋不遠,把許知秋受盡萬千寵愛的畫面盡數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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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用之不盡的物質以外,許知秋有着全部家人的疼愛,此刻的她像極童話故事裏的公主,一輩子可以活得無憂無慮、自由灑脫。
可能一輩子中唯一吃過的苦,就是孟津南逼着她學習了。
安以寧眼中浮現出些許豔羨,也衷心祝福許知秋平安快樂。
許完願,許知秋開開心心切蛋糕,挨個給人分,分到安以寧手上時,調皮地往她臉上抹了點奶油。
安以寧哭笑不得,但生不出跟許知秋計較的心。
小姑娘的小臉染上奶油,孟津南不自覺劍眉微擰,斜掃一眼外甥女。
殊不知,他下意識的反應,許知秋扛不住這一眼的壓力,吐了吐舌頭,裝作無害又求饒地說:“舅舅,我過生日,和舅媽玩一玩而已,有分寸的!”
最後四個字,她加重語氣地強調。
見許知秋窩窩囊囊的樣子,安以寧估計她這輩子別想在孟津南面前硬氣不起來一次,正想幫許知秋說句話,注意力一下子轉移到許知秋叫自己舅媽。
她有心糾正許知秋,奈何衆目睽睽,自己糾正許知秋的行為,多少有點讓許知秋下不來臺,只好作罷。
“嗯。”孟津南淡淡地應了一聲,随即拿出手帕,幫小姑娘擦拭奶油。
“那……”許知秋小心把地給分她舅舅送上,“舅舅,你吃不吃?”
她舅舅不愛吃甜的,吃不吃她的生日蛋糕,她無所謂。
不過,面子功夫要做足的。
男朋友忙着幫自己擦臉,安以寧幫他拿過蛋糕,替他回答:“當然吃啦。”
“你們吃,我去給其他人分蛋糕了。”許知秋怕她舅舅秋後算賬,飛快地跑到她母親的身後,用最低音量跟她母親吐槽了她舅舅兩句,就無事發生地繼續切蛋糕。
拿着兩塊蛋糕,安以寧和男朋友找了地方坐下來。
回想許知秋的窩囊,她忍不住笑出聲。
小姑娘突然笑靥如花,像遇到好事,孟津南問:“怎麽笑得這麽高興?”
“知秋有些好笑。”安以寧不好直說許知秋窩囊,模糊地回答。
“知秋好笑?”孟津南目光放遠,看了幾眼猶如花蝴蝶在飛來飛去的外甥女,細想外甥女好笑的點在哪,最終鎖定在外甥女叫小姑娘那聲的舅媽上。
自從朋友圈不屏蔽外甥女,外甥女在他朋友圈下評論裏叫過自己舅媽,可文字上的舅媽,和當面叫舅媽的效果不同,無可否認,他被外甥女的上道給取悅到。
小姑娘會跟他一樣,高興他外甥女叫她舅媽嗎?
“對啊,她很可愛。”安以寧有意把窩囊二字換成可愛,“你不覺得嗎?”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她小時候比較可愛,長大後就沒那麽可愛了。”孟津南對外甥女小時候的可愛記憶猶新,外甥女不會說話前完全是軟軟糯糯的小團子,之後可愛的程度漸漸被削弱,有時還氣人得要命。
“吃蛋糕。”安以寧不和男朋友繼續這話題,拿起叉子,給他喂蛋糕吃。
用蛋糕堵住男朋友的嘴吧,等下她不小心嘴瓢,脫口而出窩囊二字就不好了。
對于小姑娘這一親密舉動,孟津南面含笑意,配合地張嘴。
“那個……”剛拿到許知秋給分的蛋糕,黎晉鵬也找了個地方坐,正好是坐在孟津南和安以寧旁邊的那一桌,默默地看安以寧喂了孟津南幾口蛋糕,才開口說話,“我坐這,不打擾兩位恩愛吧?”
沒注意周圍都有誰,一聽到黎晉鵬夾雜濃濃調侃的聲音,安以寧立刻扭頭看去,禮貌地笑了笑:“黎總說笑了,不打擾。”
語畢,她把叉子交到男朋友的手中。
正享受小姑娘的喂食服務,有人在煞風景,孟津南正眼也不看黎晉鵬,嫌棄道:“知道打擾,還問出來?”
“這不是想犯一下賤嘛。”黎晉鵬厚臉皮地說。
“……”安以寧望着嬉皮笑臉的黎晉鵬,想笑又不能笑。
“滾遠點。”孟津南命令道。
“嫂子,你看看,津南好兇。”黎晉鵬做了個害怕的表情,“誰說人談戀愛會變了個人,依我看,津南戀愛後變化不大。”
黎晉鵬對自己的稱呼從安小姐變成嫂子,安以寧沒第一時間理會他,側目打量身旁的男朋友,同時對一件事感到好奇。
男朋友的親朋好友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每一個對她的态度都稱得上友善,個別甚至是友善過頭,說話語氣和用詞,隐隐有種把她當成是男朋友的妻子來看的感覺。
而男朋友一點沒有糾正他們的意思,大有随他們想怎樣就怎樣的樣子。
壓下思緒,她扭頭注視黎晉鵬,“我覺得津南不怎麽兇。”
“他是對你不兇吧?未必見得對我們不兇,誰讓我們不是他的女朋友,不配得到他的溫柔。”黎晉鵬調侃完了後,端起自己的蛋糕,“我換個地方,不打擾你和津南了。”
和孟津南從小玩到大,以前孟津南的感情狀況他不清楚,頭一回見孟津南談戀愛,旁觀的次數寥寥無幾,在孟津南淩厲的神色下,他只敢犯一下賤,多一下是絕對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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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黎晉鵬走遠,安以寧視線重新回到男朋友冷硬又英俊的臉上。
大概是燈光昏暗的緣故,陰影在男朋友臉上形成得較深,男朋友不笑,乍一看,的确看着有點兇。
她湊近些男朋友,指尖輕戳他的唇角:“孟總,笑一笑十年少。”
“我還想吃蛋糕。”孟津南并不笑,提出自己的需求。
安以寧一聽就懂,拿起叉子,繼續喂男朋友吃蛋糕,順帶奇怪地問:“我記得你不太愛吃甜的,今天是不是吃得多了?”
“還好,在接受的範圍。”孟津南是不愛吃甜的,可小姑娘的喂食服務太讓人享受了,想要完整地體驗。
喂完男朋友蛋糕,安以寧又給他喂了些別的食物,随後陸續有人來找他們寒暄,就沒好意思喂男朋友吃東西,專注社交。
以男朋友的身份地位,誰是他的女朋友,誰都會受到廣泛的關注,這一點,她有清晰的認知,但她發現自己真把他的親朋好友全都認識了,自己好像融入了他的社交圈。
成人禮将近結束,安以寧還發現自己今晚有送別客人的義務,因為男朋友送別客人時,不讓她去他身邊以外的地方呆着,讓她跟他一起送別客人。
然後,她莫名地被客人當成是主人之一,還被客人誤認為她和男朋友結婚了,對方盯了好幾次男朋友左手無名指戴着的情侶戒,面露吃驚地問:“津南,你什麽時候結婚的,沒人通知我?”
“還沒結。”孟津南答道。
“吓我一跳,以為你結婚,不通知我喝喜酒。”對方說着,朝安以寧慈祥一笑,“和我們津南看着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般配的金童玉女。”
對方顯然說的場面話,安以寧笑笑不說話。
驀地憶起自己今晚有過的,有種被別人把她當成是男朋友的妻子來看的感覺,
該不會是男朋友左手無名指戴了戒指的原因吧?
被人誤會結婚這件事,在有自己全部親朋好友的場合裏,男朋友不介意嗎?
陪着男朋友送完最後一位客人,安以寧乏累地伸了伸懶腰,埋首在男朋友的胸膛裏,小聲道:“累了,我想睡覺。”
今天從早到晚,她相當于幹了足足一天的活,白天做張旭堯交給她的工作,就特別費腦子,能量消耗了不少,晚上能量所剩不多,堅持不了她熬夜到很晚。
“嗯,我們去跟我爸媽他們說一聲回去。”說完,孟津南攬着小姑娘去找家人。
臨走前,安以寧被孟母送了一份伴手禮,說人人都有。
她沒有懷疑,客人走的時候确實都帶着伴手禮走的。
跟家人都道完別,孟津南垂眸對被攬着的小姑娘說:“好了,我們回家睡覺。”
看着兩人離開的孟母等人,許母不由問:“津南和他女朋友同居了嗎?”
“沒吧。”目睹她舅舅和安以寧相識到相戀,許知秋沒敢說自己對兩人的情況了如指掌,但兩人同沒同居,她是知道的,“我舅舅家離p大那麽遠,我老師也很忙,騰不出時間天天跑來跑去的。”
“你舅舅剛剛不是說的我們回去睡覺?”許母肯定自己沒聽錯,弟弟說的話,聽起來就是和他女朋友同居了。
“同不同居的,沒區別,他們感情好就行了。”經過今晚,孟母對安以寧這位準兒媳是愈發的滿意,年紀雖小,但為人處世大大方方的,也懂禮節。
“也是。”許母腦袋垂下,宛若孩童時期地靠了靠母親的肩膀,“媽,今晚看把你高興的,你是不是很滿意我弟弟交的女朋友?”
“歸根結底,我滿不滿意沒用,你弟弟喜歡才是最重要的。”孟母原本對兒子在三十歲前結婚是不抱希望的,甚至做好了自己離世前見不到兒子結婚生子的準備,然而,兒子冷不丁有了女朋友,想明年結婚。
“那肯定喜歡,你也看見,我弟弟今晚寸步不離他的女朋友。”許母還是第一次看見她弟弟居然有這股粘人勁,和她印象中的他判若兩人。
聽着母親和外婆的聊天,許知秋沒忍住插話的心,吐槽:“媽,你這就驚訝?你是沒看見我舅舅多離譜,我老師給我上課,他以往都不會旁聽的,談了戀愛後,他表面上是旁聽,實則是想讓我老師陪他。”
孟母慈愛地捏了捏外孫女的臉:“你舅舅跟你老師結婚了,你可就是媒人。”
“外婆,你說的我硬氣起來了,以後高低對我舅舅硬氣一次,不用我老師幫我撐腰。”許知秋忽然有了十足的硬氣自信,直直地擡頭挺胸,迫不及待想在安以寧面前展示一把。
在場的人聽了許知秋的話都默契地當做沒聽到,他們比誰都清楚,家裏只有孟津南管得住許知秋,許知秋對着孟津南硬氣起來的可能約等于零。
***
喝了酒,不宜開車,孟津南和小姑娘都坐在後座裏。
小姑娘應該是困得慌,一直懶洋洋地窩在自己的懷裏,明眸時而睜開時而緊閉,他雙手穩穩地抱着她,沒怎麽說話吵她。
望着小姑娘精致明媚的小臉久了,回想她今晚毫不怯場,不論自己給她介紹誰,她都大方自然地去認識,對着他的父母也不緊張,似融入了他家,成為他家的一份子,他好想說: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最困的勁頭過去了,安以寧恢複了些精神,感受得到男朋友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好久了,便睜眼與他對視:“幹嘛一直盯着我看?”
指尖碰觸小姑娘的瀑布長發,孟津南心中猶如被她的發梢拂過,癢癢的,溫聲道:“欣賞我女朋友長得漂亮。”
“有眼光。”安以寧豎起大拇指,随即坐直身體,不再依偎在男朋友的懷裏,打發時間地看沿途的景物。
“以寧。”孟津南拉住小姑娘軟若無骨的小手,示意她別看窗外,看自己。
男朋友叫了自己,安以寧條件反射地重新看他。
“等你……”孟津南想把剛才想好的話說出來,可一想到小姑娘剛過了法定婚齡的生日兩個多月,這種時候自己跟她說結婚,他擔心會不會吓到她,因此,話遲遲說不出來。
男朋友欲言又止的神色,看得安以寧好奇,他到底想跟自己說什麽,為什麽難以說出口?
她眼睛睜圓,認認真真聽男朋友說話,等待他把話說完。
小姑娘明眸睜得很大,滿臉好奇自己會說什麽,孟津南思來想去,決定按照原計劃,等小姑娘大四了,再跟她說結婚的事。
或者在說結婚前,自己先策劃求婚的事宜,讓小姑娘看到自己的誠意。
思及此,他改口道:“等回到家,我們喝點醒酒湯?”
男朋友欲言又止是在想要不要喝醒酒湯?
安以寧略感意外,但還是點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