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刑偵:黎明之後
最後一支小提琴曲上場。
婉轉悠揚的琴音空靈, 富有生命力,曲調古典雅致,華麗高貴, 音符湍湍流淌。
美得讓人窒息。
謝序寧輕描淡寫, 一石激起千層浪。
嬌嬌受到驚吓、倉促起身時,膝蓋撞在桌子上, 也顧不得疼。
“你們兩個?”
女孩指尖發着抖, 不敢置信,那反應倒像是來|捉|奸的。
她唇形張張合合,震驚到變化出無數形狀,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嗓子眼比吃糯米團子被噎住了還要難受。
尤其想到前段時間, 謝序寧那副陰陽怪氣的樣子,還說什麽:“實在是太優秀了。”
“根本沒人比得過。”
“我只是為他高興, 同時也很羨慕他能找到那樣好的男朋友。”
“而我卻得不到……”
嬌嬌恍然大悟,又氣又笑, 快被自己蠢哭了。
那謝序寧是個什麽狗,她心裏明明最清楚, 早在對方反常發神經的時候, 就該察覺端倪。
而不是被“失戀”、“失心瘋”這樣的幌子所蒙蔽,真就被他當成小醜愚弄那麽久。
嬌嬌簡直難以想象, 謝序寧得意洋洋地在屏幕另一端瘋狂自誇時,得給他爽成什麽樣?
自己可真是該死啊。
居然沒有從這麽多細枝末節的線索裏發現真相。
讓謝序寧抓到她反應遲鈍的把柄,能拿此事來做文章,再借以大肆攻擊和侮辱她的智商。
嬌嬌差點撅過去。
方惜亭看她情緒激動, 沒有貿然解釋, 耐心等人冷靜下來。
自己沒有處理這方面問題的經驗,只想起以往念書時, 班級裏有小情侶私下親密,被全班同學圍住起哄的場面。
和今天很像。
那樣吊兒郎當沒正形的男同學,站在角落裏牢牢護住自己的女朋友,又笑又罵地趕着兄弟們走。
而女生面淺、臉皮薄、紅意順着耳尖蔓延而下,緊張又害羞地躲在他背後,完全被人遮擋住,連片衣角邊都瞧不見。
所有風風雨雨都被那樣可靠、挺拔的身影悉數隔絕在外。
17歲的方惜亭坐在教室裏自習,親眼目睹這一幕,下意識用眼神去找自己的心上人。
那時面對感情還沒完全開竅的謝序寧,就趴在他手旁邊睡覺,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男人被這笑鬧聲吵醒,眼皮短暫掀開一秒,又立即耷拉下來。
他更往方惜亭的胳膊縫裏擠了擠,找個舒服的姿勢繼續休息,根本沒有那些心思。
方惜亭只看了三秒鐘的熱鬧,視線便落回那“讨厭鬼”的身上。
他從不敢想會有這樣一天,自己藏起來不敢讓別人知道的暗戀能開花,能結果。
而他男孩也會長大,變成獨當一面的大人,再和多年前的記憶重合,擋在他身前。
對方大大方方地承認:“正在談。”
男人抓住他的手指,同發小們認真解釋:“沒有瞞着你們兩個的意思。”
“就是剛談,時間不久。”
“等穩定下來便安排了今天和大家坦白。”
“你們別介意。”
虎子舌頭打結:“你倆真談了?”
方惜亭點頭,二次确認:“嗯,正在談。”
謝序寧用力抱住貓兒肩膀,舍不得松手,也得意顯擺着:“別猜了,哥追的。”
是他主動追求,順利拿下,英勇過人。
虎子聞言震驚。
要知道謝某人從小到大,最不屑于那些為情所困的大情種們,看電視劇也最讨厭癡情男二。
尤其聽聞有誰花費心思追人、失個戀就要死要活,更是白眼翻得上天,心想有這功夫不如多打幾把游戲,多刷幾道題。
他這輩子最恨舔狗。
平常工作忙、學習忙,對什麽事都不感興趣的男人。
但凡從各個渠道聽到有人做備胎、當ATM、是個十惡不赦的舔狗。
即使午飯不吃,也得抽出空來罵他一句:“你有什麽用?”
而今日,倒反天罡,自己能追到方惜亭,竟像過關斬将、排除萬難、千辛萬苦拿到了這輩子最值得炫耀的榮譽獎章。
謝序寧大大方方的挑釁神色,再度落到嬌嬌身上。
他看那女孩兒驚吓過度、魂不守舍的模樣,就差在臉上寫着:“你哥沒用?”
“養你哥不如養塊叉燒?”
“人家敢親,你哥不敢親?”
不好意思,方惜亭就是你哥親的。
嬌嬌确認結果,無力回天,絕望跌回座椅裏,手指着那活爹:“行行行,好好好。”
“但是……”她又突然“蹭”地下蹿起來,眼神裏透露出驚恐:“那你在我那裏定做的生日禮物,其實是為了給亭亭寶……”
“你你你。”
“謝序寧,你變态。”
方惜亭看嬌嬌反應很大,不明所以,便輕聲問:“給我的禮物?”
他疑惑:“我又不過生日,為什麽給我準備禮物?”
謝序寧笑着,意有所指、低聲回他:“是給你的禮物,但也是給我的。”
方惜亭聽不懂他的彎彎繞繞。
但看嬌嬌滿臉難受,有苦難言的神情,也覺有些奇怪。
只不過點到為止,大家沒就此事多談。
他們這頓飯吃的不錯,虎子和謝序寧好久沒見,天南海北地聊,氣氛沒冷下來。
唯有方惜亭本就寡言,平常舌戰群儒的嬌嬌也像吃了啞藥,滿腦子都是自己親手縫制的那件婚紗。
早在接單之初,為了滿足客人要求,讓謝某人做獸方便,自己還特地做了露背的款式。
隐形拉鏈和紐扣的設計,都是為了閨房裏的sex樂趣,不會因為那些繁瑣複雜、難以拆解衣裙款式而犯難。
畢竟她可不願讓謝序寧洞房花燭時,因為一條裙子,而導致體驗感大打折扣。
尤其以自己對那狗東西的了解,指不定上手撕開了,還會變得更.興.奮。
所以設計師出于私心,偷偷使了個壞,又在裙角邊加了暗線。
這樣就會變得又好脫、又好撕……
嬌嬌沒來得及告訴謝序寧這件事,想等客戶使用後的真實反饋。
卻沒想到要收他禮物的人居然方惜亭。
天吶!!!
還好她沒說!!!
要早知道那兩人的關系,自己一定拿八股繩,把那裙身縫得緊緊,叫謝序寧拿剪刀都剪不開。
嬌嬌心頭郁結,胃口盡失。
擡眼看着還單純為謝序寧擦手的方惜亭,骨肉勻亭、唇紅齒白,當真白白便宜了那臭狗。
可惡啊!!!
女孩握住劃拉牛排的刀叉更加用力,像是恨不得把那餐盤切爛。
而這期間,男人獨飲半瓶香槟,醉意上頭。
微醺的淺粉色順着鎖骨瘋狂向上攀爬,清冷眼底蘊起幾分熱氣。
直至用餐完畢,方惜亭扶謝序寧去前臺結賬。
又拿了嬌嬌和虎子寄存在這裏的定制禮盒,兩手都空不下來。
謝序寧打開手機付款碼,偏頭倒他頸窩裏:“我醉了。”
甜甜的酒氣裹着冷香薄荷,醉意襲人,不知羞地緊緊纏在方惜亭的肩頸側。
貓兒将人緊扶着,怕摔了,又輕聲教訓他:“誰讓你喝那麽多?”
男人伏他耳側低笑,尾音像是帶着鈎子。
方惜亭耳尖燙意難消,又聽謝序寧好聲好氣地和他商量:“頭暈,回不去了。”
“我在25樓開了間房。”
“給你準備的禮物也放在那。”
“陪我過去看看?”
那件婚紗,是謝序寧交代嬌嬌,親手放進自己提前預定的酒店房間裏。
女孩進去看到後,還發短信辱罵謝序寧騷包來着,她怎麽可能不知道那臭狗打的什麽主意。
方惜亭耳尖紅通通的,其實也能猜到一點,畢竟謝某人哄騙他的手段實在太拙劣了。
但自己沒來得及拆穿,嬌嬌便擠進人群裏,義正言辭地阻攔:“都這麽晚了,還是我開車送你們兩個回家吧。”
“酒店裏住着不舒服。”
“而且亭亭寶又認床,他睡不好的。”
謝序寧醉眼迷蒙的視線瞥她一眼,随後強硬分開嬌嬌緊抓住方惜亭腕間的手:“不回,暈車。”
他把方惜亭整個抱進懷裏,倒好意思撒起嬌來。
嬌嬌差點跳起來打:“裝什麽蒜呢,你丫壯的像頭牛,什麽時候暈過車?”
方惜亭幫忙解釋:“他喝醉了就是會頭暈的。”
嬌嬌委屈争論:“亭亭寶,你怎麽還幫他說話呀?”
見色忘義的如此具象化。
別人倒還好,但偏是謝序寧。
那臭狗也配?
嬌嬌拼命阻攔,堅決不同意。
謝序寧借着酒意,分開她和方惜亭,又給自己的小弟使個眼色,虎子便上前幫忙。
“我看時間确實不早了,謝哥又醉的厲害,還是讓亭亭留下來照顧他。”
“倒是我今晚喝多了酒,車是開不成了,嬌嬌,麻煩你繞個路,把送我回去。”
嬌嬌掙紮着:“不行,不行,你自己叫個代駕吧。”
她被人扛在肩上,雙腳亂踢着沖方惜亭喊:“亭亭寶,你可千萬別聽謝序寧的。”
“那臭男人陰險狡詐,八百個心眼子全用你身上,還不知道在怎麽盤算呢。”
“你不能相信他呀。”
女孩雙腿繃的很直,用盡全力想要阻止虎子迅速逃離事發地的腳步,她手指扒住旋轉門邊。
在即将被帶離酒店之前,還不忘撕心裂肺地控訴、抨擊。
“謝序寧,你這個混蛋王八蛋,你是人嗎?”
“我要早知道你打那麽多的主意,是想欺負亭亭寶,我一定第一個報警抓你。”
“110,我要打110。”
虎子小心撬開女孩使勁着抓住門邊的指:“你小心點,一會兒把手給夾住了。”
“再說人倆110在那站着呢,輪得到你打?”
“他們成年人談戀愛,你情我願,謝哥都多少歲了,他對亭亭揣着什麽心思,你還不知道?”
“他們倆那脾氣,能走在一起不容易。”
“謝哥為這段感情守身如玉,到現在都是個沒拆封的,你總不能讓他們憋到70歲。”
“如果早晚得有這麽一天,只要認定那個人,不如趁着現在年輕……”
還能多玩出些花樣來。
嬌嬌聽他說完,想到什麽,臉色微紅了下。
女孩不再掙紮,由他抱着出去,用拳頭輕砸下那家夥的肩膀:“是啊,哪像你?”
“大學沒畢業就把我騙出去……”
“也是這樣裝喝醉,你們男人是不是就只會這一招?”
嬌嬌消停了,趴在虎子肩上,認真道:“要這麽說起來的話,人家謝狗還比你是個人呢。”
“好歹等到今天才動手,還是挑在了這麽有儀式感的生日當天。”
“場地和禮物都有認真布置策劃,所有東西都是提前準備,花了心思的。”
“你呢?”女孩動手掐着男朋友的脖子,大聲質問:“你給我準備的驚喜在哪裏?”
虎子笑着,知道她沒用力,捏捏那臉蛋:“少不了你的驚喜。”
又把話題轉移開:“我們還是先考慮一下,我倆的事兒應該怎麽坦白吧。”
人家可是确認關系之後,立刻就公開了。
他倆倒好,同是發小,卻隐瞞這麽多年,回回聚餐吃飯都裝不熟,各走各的。
嬌嬌心虛地繃直了背:“他倆知道了,不會跟我們絕交吧。”
虎子打着主意:“要不咱倆也裝着剛談?”
嬌嬌笑着打他:“盡出些馊主意。”
随後又倒回虎子懷裏:“但也不是不行。”
方惜亭目送那兩人走遠,不及回身,薄荷酒香又突然趴來自己肩頭。
謝序寧沉沉的嗓音像是小提琴最重的那枚音符。
“是自願去的嗎?”
對方暗示意味很濃,方惜亭有些緊張地抱緊自己為他準備的西裝禮盒:“我還訂了蛋糕,勉強再陪你吹個蠟燭好了。”
男人視線往下,目光落在景泰藍禮盒的白色蝴蝶結上。
他突然彎腰,小臂攬住方惜亭的腰背,用力一把将人打橫抱起:“我不愛吃蛋糕,今天直接拆禮物。”
方惜亭陡然失重,輕呼一聲。
厚重的禮盒砸進懷裏,他兩手下意識抱緊謝序寧的脖頸,努力穩住身形。
對方倒是突然不醉了,步子走的比什麽都穩。
貓兒朝他舉了舉手裏的盒子:“你的禮物在這。”
男人目不斜視:“這可不是”
方惜亭隐約能察覺,他從始至終,翻來覆去提及要拆的那份禮物,就是指的“自己”。
但又不好意思主動認領,怕會錯意。
于是纏住男人脖頸的手不知何時松開,緊抱住自己懷裏的禮盒,腦袋埋的低低的。
謝序寧單手都能拎起那貓,另一只手拿房卡刷開電梯。
狹小空間裏,目之所及均是那男人的身影,他身上的甜香酒氣逐漸濃郁,聞的方惜亭好像也跟着醉了。
隔着一層薄薄衣料的溫度,克制地在兩人之間傳遞交互。
從電梯踏步出門外的路,短不足百米,卻像是他陪謝序寧走完的整條征程。
男人穩健的步伐,每一步,都猛踏在方惜亭狂跳的心尖之上。
直到在他們在預定的客房門前站定。方惜亭微掀開眼,又聽那男人不容置喙地:“自己開門。”
方惜亭撇過臉:“房卡在你那。”
謝序寧笑着,手臂用力,掂量他兩下:“抱着你呢。”
“可你剛剛在電梯裏都能……”這時倒是不會了。
方惜亭聲音漸小下去,耗不過他,怕等會兒人來人往的瞧見,便問:“房卡在哪?”
謝序寧偏頭,鼻尖抵着他耳側:“在你以前摸鑰匙那。”
“你……”貓兒盛怒,想起以往的事,正要伸着脖子和他議論。
誰知突然貼近那男人算計的臉,心虛起來,于是猛地再縮回去:“我不陪你拆禮物了,放我回家。”
謝序寧紋絲不動:“現在才後悔?”
“太晚了。”
羊入虎口。
哪裏還有生還的道理?
男人眉尾微挑地将這貓兒緊盯着:“你跑不了。”
“開門,或是陪我在這裏唱生日歌,自己挑一個。”
恰那時,隔壁房間有情侶外出觀景,路過他們身後。
方惜亭把臉撇過來,卻也能聽聞旁人捂嘴偷笑的議論聲。
貓兒倉皇,只好伸手去找鑰匙。
也許是不勝酒力。
又或是借了醉酒之勢。
總之等拿到房卡,他兩臉已經紅的通透。
自己手忙腳亂的去插卡,待“滴”聲響起後,兩人撞進房間裏去。
豪華套房靠江。
25層又正好是最佳景觀位。
樓下就是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區,車水馬龍,金碧輝煌。
整個商圈熱鬧到哪怕房間裏不點燈,璀璨餘光投射進入,也完全不影響內部視物。
方惜亭看到那滿屋子裝飾點綴起來的艾莎玫瑰,鋪出一條長長的花路。
謝序寧按着他倒回床鋪裏。
松軟圓床讓人迅速陷入。
貓兒倉皇抓着男人衣領,眼前視線忽然變得模糊不清。
他半晌才反應過來,不知何時,竟被人往腦袋上蓋了層輕薄的蕾絲頭紗。
“知道我帶你來是要做什麽的?”
男人寬大溫厚的手掌心,捧住他兩邊臉頰,手指隔着層輕紗仔細描繪他的輪廓。
探|索|炙|熱|的視線透過紗網,望入他眼底,對自己某些方面的盤算毫不遮掩。
也是水到渠成時,卻也要親口征得他的同意。
方惜亭聲音像蚊子:“嗯。”
他知道的。
謝序寧手指掐着貓兒下巴,把人臉面掰正,強迫方惜亭和自己對視:“親口告訴我,你是自願的。”
方惜亭耳朵紅的滴血,他心裏想:謝序寧,你真的很煩。
自己來都來了,躺都躺了,|槍|還在腰上別着,難道能是被迫的嗎?
方惜亭臉皮薄,哪好意思開這個口。
自己被他按在這裏,明明都沒做什麽,卻像是被人|扒|光|了,從頭到腳的反複審視。
貓兒有些別扭地掙紮着,想拿被子把自己給蒙起來,但謝序寧不給他這個機會。
“為什麽不說話?”
“是不願意?”
他倒像審犯人來的。
方惜亭太了解謝序寧了,他知道這男人從不會認可什麽“半推半就”、“順水推舟”的态度。
他一定是要聽到自己親口說出那句話,才會繼續|親|密|接觸的下一步。
可自己……
他怎麽好意思那樣明确地說出來。
本來謝序寧态度強硬一點,自己也就……
貓兒指尖揪緊那男人的衣襟,支支吾吾張不開嘴。
即使在這樣靜谧的夜色裏,雙方都能聽到對方猛烈的心跳,對待即将要發生的事情是個什麽态度,不言而喻。
但謝序寧偏要等:“你說你願意。”
他壓低嗓音:“說你也想要。”
方惜亭着急地打他好幾下。
最後沒了法子,幹脆用力抱住男人腰背,把腦袋埋進他|滾|燙|的胸口裏。
嗓音輕顫着應下一句:“是、是自願的。”
謝序寧悶悶笑了聲,這時才開始動作。
倒算他耐性好,男人用.力.扯.出對方.塞.進西.褲裏的白色襯衣衣擺。
方惜亭抓住他的手:“謝序寧。”
某人不經心地:“嗯?”
貓兒小聲和他商量着:“就是等下,我們要做的那件事,我能不能提個要求?”
謝序寧吻他頸間:“你說。”
方惜亭:“我沒和別人談過戀愛。”
“針對那方面,也完全沒有經驗。”
他推下男人的腦袋。
“就是說……你能不能自己主動點?”
“別總問我行不行,要不要,喜不喜歡。”
他不想被打斷,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而且自己性格使然,欲拒還迎,不是不要的意思。
“你就自己強硬點,按我按得緊些。”
“實在不行,要綁起來也可以。”
總之別讓他稍微用些力,就自己掙脫出去了。
“我偶爾拒絕,但你強勢。”
“那也是私下裏的.情..趣”
謝序寧認真聽人說完,被逗得笑了。
“你喜歡這樣?”
他埋頭狠咬那貓一口:“明白了,我主動。”
男人當即坐起身來,高大黑影完全遮住落地窗外灑進來的點點銀光。
他不耐煩地|扯|開自己上衣最|頂|部的兩顆紐扣。
手指落到方惜亭的領口前。
揪緊了他。
“那我也有個要求。”
“等會兒不許喊疼,不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