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教學
第19章:教學
不論情感上是怎樣的,愛或者不愛,似乎都成了顧雲和蕭憬琛之間的拉鋸,誰也不松口,又或者說是顧雲和雲祁的感情中強勢且插/進來一個蕭憬琛。
在這樣互相拉鋸的“三角關系”之下,四年便過去了。
重生不止是他們三個的命運發生了變化,牽一發而動全身的說法從來都不止是說說而已,肅紀帝本就年事已高,早兩年便已經需長期服藥來穩固身體,這幾年更是每況愈下,上輩子能撐到蕭憬琛二十九歲已經算是藥石之功,可這輩子看來似乎撐不了那麽久。
估計蕭憬琛繼位的時間會提早,不過這對于顧雲來說無關痛癢,他輕輕眨了眨眼皮,趴在溫泉浴池的池邊,任由濕熱的水汽一陣一陣撲在睫毛上凝成水珠又滑落下來,滴進池子裏,循環往複。
上一世新帝繼位後他便死于非命了,鳥盡弓藏,哪裏知道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發生。
現在顧雲正待在質子府,與蕭憬琛的拉鋸之下,他成功争取到了半個月住東宮半個月住質子府的權利,條件是那個可能會盡快回來的孩子。
一提到孩子,蕭憬琛又是那種酷似便秘的模樣,顧雲好笑,“你放心,你會是這個孩子的父親,我答應你便作數。”
不論是譏諷蕭憬琛“小肚雞腸”認為雲祁會在和顧雲在一塊兒時趁機染指,還是顧雲真的寬慰蕭憬琛都不用多做解釋,看着蕭憬琛吃癟的樣子,顧雲便覺得心裏痛快。
不是人人都如他蕭憬琛那般什麽都要盡數掌控,拿着占有欲來要挾,極盡所能地利用的。
質子府原身是一開國元老的院子,因其體弱畏寒,先帝特地将帶有天然溫泉的這處院子賜給了對方,好讓其在這中原之地安心居住,明面上是彰顯先帝的好意,實則将對方囚于一隅,放在眼皮之下看着。
最終元老郁郁而終,早早離世。然後這處院子就空了下來,直到幾十年後大黎和天辰簽訂條約,天辰皇子成為質子住進來……
想來,蕭憬琛怕是學了他這位會溫水煮青蛙弄死元老的祖父,所以才在上輩子甫一登基,便叫他顧雲赴死。
手段比其祖父更為狠戾。
不過這處溫泉是真的很不錯,以天然的活水池子搭建起一間屋子,緊鄰着主人卧房,從室內小廊就能過去,倒是方便泡完池子入睡的養生之道。
顧雲胡亂地想着,一會兒是想着帝王之道一會兒有研究起這方溫泉的養生之效,連身後有人靠近也沒察覺到。
一只大手從後面摟住了顧雲,攪起的漣漪蕩到池邊又蕩回來,一陣一陣蕩在顧雲的胸口。
如今顧雲十九歲,徹底長開來。腰肢勁瘦有力,四肢修長,薄薄的肌肉覆在骨骼上蘊含着強大的力量,但始終練不出更為明顯的線條,只有隐約的腹肌輪廓,不過也不能小瞧,一拳能打倒一個蕭憬琛(用全力那種,蕭憬琛還是有鍛煉的哈)。
與上輩子其實是一樣的狀态,這輩子這幾年雖不用“出任務”,但顧雲依照之前的習慣每日的練功都沒有落下,強身健體了也算是。
唯一不同的便是胸乳,十九歲的年紀,已經和上一世二十五歲時的狀态一致了——雖不誇張,但卻是一只手也不大能完全包裹的大小。
突然被人這麽一抱,顧雲驚了一下身體瞬間緊繃,感受到是他那同樣長大的戀人又放松下來,“阿祁……”
“嗯……哥哥泡澡都不叫我。”
同樣長大的雲祁身量又抽長不少,年僅十六便已和前世的個子相差無幾,逼近兩米的身高,足足高出那早已成年的蕭憬琛半個腦袋,更別說比蕭憬琛還要矮上大半個頭的顧雲。
趨于成年的體格也很壯實,肌肉壘塊分明,腱子肉說練就練了出來,堆砌在高大的體格子身上,唬人得很。
被他這樣摟着,壓迫感十足。
顧雲擡手捏了捏雲祁小臂上飽滿的肌肉,手感一級棒,唔,是自己羨慕不來的肌肉感。
“撒嬌做什麽,你方才不是還沒将今日的功課做完嗎?”
雲祁摟着圈在懷裏剛剛好的戀人,下巴搭在他肩上,“我只是想時時刻刻同你在一處,半個月又快過完了……”後天,等蕭憬琛從洛陽巡查回來又會将顧雲接走。
水聲輕響,顧雲在他懷裏轉了個身,擡臂摟上他的脖子,仰頭親在他下巴上,“沒事,我的心在你這裏,也只裝得下你。”
看着顧雲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裏映着小小的自己,雲祁用力攬着顧雲的後背,将人鼓囊囊的胸脯貼上自己堅實的胸膛,聲音有些啞:“哥哥……”
上一世,他并沒有同顧雲有過什麽,這一世,重生以來,也多是他主動招惹,厚着臉皮跟着顧雲,從一開始便一直在一處,算是竹馬竹馬地長大,這才有了如今這般親昵的模樣。顧雲雖是同意了與他在一起,說心裏只裝得下他,可他知道,蕭憬琛仍然在顧雲的心中占據了不小的位置,不是可以輕易放下的。
但能夠重來一世,他并不着急,只陪在顧雲身邊,便已經是萬分幸運了。
被他一喚,顧雲輕輕眨了眨眼睛,像是思索了片刻,又好似并沒有,徑直吻上了他的唇瓣。
“張嘴阿祁。”
與雲祁在一處時,多是顧雲主動,只因他明白,自己年長雲祁幾歲,自是事事引導才是。
雖他亦不知,這究竟是因為年歲,還是因為自己心中那點諱莫如深的感情,想是自欺欺人,覺得他就應該愛着雲祁。
其實這對于雲祁來說多是不公,可他一時也不知如何才能公允,只能以口頭說道,躬親主動,來粉飾太平。尤其是雲祁日漸長大,許多以前不曾想到的,或者說是刻意不去想的東西,也漸漸搖搖欲墜。
他能給他的,實在太少。
分離在即,顧雲也想不出有什麽可以安慰他的年下戀人,只能遵循着欲念,和他赴巫山歡愉一場。
最是情誼帳中宵。
舌尖剛探進對方口中,就被叼住吮吸,年輕的軀殼裏是奔湧着的對他的愛意與眷戀,貼在腰後的掌心滾燙炙熱,熱燙得,連他的心跳都快要不穩。
一吻畢,舌尖有些發麻,顧雲退開些緩氣,剛喘上兩口,雲祁又追了過來封住他的唇舌,“唔……”
顧雲無法,只熱烈地回應着戀人,任憑他奪取自己的呼吸、霸占自己的欲\望。
在顧雲喘不過氣之前,雲祁總算松開了他的唇舌,轉而埋頭在他的頸間輾轉,吸嘬出幾枚紅痕,把脖頸弄得斑駁——又在跟蕭憬琛示威了。等過兩日蕭憬琛看到這些痕跡臉色肯定精彩。
顧雲沒有打斷雲祁這種隐秘的惡劣行徑,側頭親了親雲祁的耳尖,提醒道:“別老是弄脖子……嗯……別咬那麽重。”
之前雲祁尚未長開兩人的親昵都是點到為止,但這一年一下子長大了他們就心照不宣地開始有些肌膚之親,雖總會在臨門一腳之時停下,卻已經讓雲祁感到滿足,因為顧雲在他這裏總是鮮活又熱情的。
不過今日雲祁似乎有些收不住。因着顧雲又要回到那蕭老六的身邊,因着,他深知他要的并不是顧雲的粉飾太平。
說來可笑,這一世他才是顧雲的戀人,與顧雲親近本來理所應當,可他就是,就是覺得顧雲同他在一起,心卻好似并不全是他。
雲祁太明白心裏裝着一個人時,該是何種模樣,但他又舍不得打破現下三角制衡的狀态,舍不得顧雲在他和蕭憬琛之間抉擇。
那樣太痛苦了,自己委屈一些又怎樣呢,只要他的哥哥開心就好。
但縱使他想得通,心裏也難免會泛酸,會得寸進尺,明明這一世已經同前世有了質的飛躍,當下已是最好,卻還是覺得不夠。
雲祁艱難地,将自己克制住,戀戀不舍地舔了舔在顧雲脖子上留下的痕跡,迫使自己同顧雲撕開來。
“不夠,”他垂眸看向氤氲的池水,嗓音微啞,“不夠,哥哥……只這樣,真的不夠……”
顧雲真的太過溫柔,溫柔得讓他幾乎忘記有第三個人的存在,會覺得自己就是他的唯一,可現實總是會打臉,後天他便會離開質子府,遂蕭憬琛回到東宮,只能在這種時候,展示自己的軟弱。
心,微微一顫。
大片大片的酸澀從四周襲來,透過溫熱的池水,席卷得人呼吸一滞。
不是不知道雲祁的心,但顧雲總會下意識地不去面對,抱着得過且過的狀态,當一天和尚便撞一天鐘,渾渾噩噩地一日混過一日。
顧雲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做了決定也似,捧着雲祁的臉讓他再次看向自己,“那今日,我們,做吧……”
雲祁定定地看着他,眼裏一瞬間湧過沖動,翻騰着欲/望的泥沼,似乎下一刻他就會用力将自己擁進懷中,化身欲獸,逞兇行惡。
但很快,只一眨眼的時間,雲祁便将眼底的欲色掩去,重新恢複成顧雲所熟知的那樣,天真年少,意氣風發的少年郎。他還是将自己克制住了。
雲祁把顧雲的手從臉上拿下來,搖搖頭,“不用的哥哥,我方才只是一時腦熱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說着,又是一笑,嘴角勾起顧雲熟悉的弧度,“何況,我現在還小呢~”
是啊,眼前的雲祁,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郎,不是上輩子那個已經長成的草原狼崽。
莫名的,顧雲松了一口氣。
他學者雲祁的樣子,也沖他笑笑,“好。”
雲祁便咧着嘴更開心地把顧雲再次圈進懷中,有意無意地跟他貼貼,“哥哥~”
“嗯?”
“要不你用手幫我吧?我不太會~”
顧雲:“…………”
确、确實有感受到啦,可這,但這……?
顧雲還在腦內風暴,雲祁又繼續沖着他撒嬌:“哥哥~你也知道阿祁什麽都不大接觸,阿祁只認識你,你不會不管阿祁的吧~”
話是這樣沒錯啦,但說什麽不太會,要人教?這些不是應該無師自通嗎?還是說草原人淳樸到這手活也不懂?
這般想着,顧雲便牽着雲祁的手,一點點探入池中……
“你,你先圈着,先慢慢地…別太用力…”
“唔,這樣好舒服啊哥哥……”
“閉嘴。”
顧雲是個好老師,事無巨細,一點點言傳身教,力道速度全一一詢問學生,得到好的反饋再繼續行進。
溫泉水袅娜缥缈,水聲潺潺,活水在池子裏晃悠一圈,便又循着出口洩了出去。
池旁設有一處美人榻,榻邊置有一面一人高的銅鏡,和一方小機置放瓜果清茶,并一處屏風将外面隔開,好讓人一進來不會見到在水裏撲騰的尴尬景象,自然也方便了若是“撲騰”累了還能去榻上小憩。
事畢。雲祁抱着顧雲躺進美人榻,兩個大男人擠在小小的美人榻上顯得十分逼仄嗎,卻都不想挪開半分,只享受這靜谧的溫存。
便是那樣委屈了,也沒有趁機完全占有,只肖用手,點到即止。雲祁從來都是這樣磊落,是顧雲最該喜歡的人。
靜默少許,緩過勁來的顧雲靠在雲祁的肩膀上閉着眼睛問他:“你是不是該說什麽。”
雲祁笑了笑,側頭親在顧雲頭頂,“哥哥似乎忘了阿祁也重生了,真當我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教呢……呵,哥哥真可愛。”
顧雲耳朵羞得緋紅,一拳砸在雲祁胸口。
“唔……”雲祁佯裝受傷,繼續皮,“哥哥這是惱羞成怒了麽,是你自己教我的嘛~”
顧雲坐起身沒好氣地看着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就是惱羞成怒了,你兩輩子加起來幾十歲的人了,別撒嬌。”
習慣性将雲祁作為年幼的一方,也就習慣性在與之親昵時也主導甚至教導,卻忘了,重活一世,他的阿祁也同他一般,前世如夢,今世亦已滄桑。
“哎呀~逗逗你嘛,我真的年方十六!我發誓!”這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