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季汐有點緊張的看着徐元直,不知道徐元直回來想要做什麽。
是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折返?
徐元直真鬧起來,他就只能從搓衣板入手,指責徐元直的妻子厚臉皮把搓衣板說成是她發明的,所以才趕徐元直離開。
他把搓衣板的專利要過來。
大不了就當個木匠,無論如何也要瞞住推薦信的事情。
畢竟人命關天。
雖然推薦信被燒毀了沒有物證,但曹孟德肯定是會聽信荀文若的說辭,而不會相信徐元直的辯解。
荀文若見徐元直又回來了,就要發火。
徐元直求生意識極強的趕在荀文若發火之前,拾取了自己在席上掉落的香囊,告罪了一聲,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香囊是妻子送的,可不能丢。
想必是之前被趕出去的時候,推推嚷嚷間被弄掉了。
他無比的慶幸,還好找回來了。
季汐松了口氣,不着痕跡地擦了擦額角因為緊張而冒出來的汗。
這徐元直也太能折騰了。
一場生日宴差點就變成了命案現場,也是相當驚悚了。
徐元直為什麽也會來啊!
還好事情并沒有往壞處發展,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大家并沒有為這事煩心。
季汐在生日宴上第一次見到曹子文,傳說中的“黃須兒”。
忍不住就多瞧了幾眼。
曹子文注意到季汐總在偷看他,看向荀文若說道:“荀令君,你這義子和你很親近啊,就像親父子一樣,不像我那幾個繼弟。”
回到何家住的何晏:“……”感覺有被內涵到。
和曹孟德很親近的曹子丹:“……”曹子文你說誰呢?別把他也帶上。
曹真,字子丹,曹孟德義子。
躺着也中槍的鮑叔業:“……”他就是看同僚們都請假了,也請假來湊個熱鬧。
鮑勳,字叔業,曹孟德義子。
謹小慎微的秦元明:“……”難道他對繼父其實不親的事實已經被發現了嗎?
秦朗,字元明,曹孟德義子。
在丞相府長大的典滿、郭奕:“……”把話說清楚了。
想拍死熊孩子的曹孟德:“……”這種一句話就能得罪他所有養子的能力,除了曹彰也是沒誰了。
曹子文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自罰了三杯。
曹孟德經曹子文這麽一提醒有些酸了,荀文若和季汐的父子關系不得不說是真的好。
若是他家何晏也能和他這麽親近……
季汐在這一場生日宴上認識的人比過年的時候見到的人還多,連荀文若的朋友都來了,明白了荀文若給他大辦生日宴席的深層用意。
他自然不會辜負了荀文若的一片心意。
宴會散了的時候已經是未時了,最遲再待半個時辰就要出發去上班的地方了。
不然就要走夜路了,不安全。
荀文若看着已經長大了一歲的季汐,樂呵呵地道:“等你明年過生日的時候,我給你舉行冠禮。”
“好。”季汐一臉的期待。
還記得他讀高中的時候,每年開學都會有一個成年禮的活動,還會發小禮物。
他一次都沒能參加,就有點遺憾。
一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拆完了生日禮物就過去了。
荀文若和荀俣在門口相送。
季汐的主薄王伯輿出差去了還沒有回來,季汐工作忙了不少。
但他有荀文若做後盾。
因為辦公地點離家近,每次休沐都可以回家一趟,偶爾也會向荀文若請教工作上遇到的問題。
荀文若也樂意教。
難得有了個聰明的兒子,當然是要好好的培養了。
季汐政績突出,荀文若功勞很大。
在季汐出發前,荀文若又老生常談地道:“冬末春初,天氣忽冷忽熱,要注意加減衣服。”
“嗯嗯,我知道了。”季汐連連點頭。
荀爸爸這是又當爹又當媽的待他,每次出發前都要來這麽一次,聽在耳裏,甜在心裏。
荀俣說道:“我等你下次回來。”
他雖然有哥哥弟弟,但是哥哥有嫂子了都不怎麽和他玩,弟弟們年紀又太小。
只有季汐和他年齡最接近,能玩到一起。
季汐和他們告別後就回到工作崗位上去了,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差點被同僚們當成大熊貓圍觀。
他疑惑地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你過個生日連丞相都去參加。”王思笑着說道,想要拍季汐的肩膀,好不容易才忍住。
季汐長得太好看了,不像他糙漢子一個。
他能和劉子棄、自己的主薄,以及其他一些相熟的朋友勾肩搭背,但對着季汐就有點不敢。
王思的主薄豎了個大拇指,“厲害了。”
他們一開始就知道季汐是荀令君的義子,當時還沒有什麽感覺,現在終于認識到了季汐身份的不凡。
季汐怪不好意思的。
他在現代的家境也就是小康,沒有什麽XX二代的頭銜,穿回古代倒成了官二代。
正所謂上頭有人升官快。
季汐這份工作還沒幹多久,就收到了新的任命書,又升遷了。
谏議大夫是谏官,有官名而無實際職務,屬于散官,通俗點來說就是合法吃空饷,一般作為任官的過渡。
建安十七年九月,季汐由豫州別駕遷轉谏議大夫。
不用辛苦上班,可以家裏蹲了。
這個官和禦史中丞、光祿大夫、丞相主薄是一個級別的。
官位高還不用幹活很爽了。
曹孟德都想好了,先讓季汐當谏議大夫,待五個月之後季汐達到弱冠之齡就遷轉軍師祭酒。
其實他心中并不想等,多耽誤事啊。
但是重要的軍國大事由一個年未及弱冠的孩子來拍板決定,別人會覺得太過于兒戲。
所以就只好等了。
季汐在家待的并不舒心,反倒十分憂愁,因為王伯輿還沒有把張仲景給請來。
于是他步行去了荀公達府上。
醫生沒請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斷了荀文若生病的根源。
荀文若是憂思成疾。
勸荀文若不要當面反對曹孟德稱“魏公”,是否能行得通?
季汐不敢直接勸荀文若。
萬一荀文若是忠于漢室的,得知自己培養出來的義子是忠于曹魏的,那得多麽難過和失望?
所以,他找上了荀公達。
荀公達和荀文若的關系很好,對荀文若的了解肯定比他深。
他想先聽聽荀公達的意見。
荀公達不反對曹孟德稱魏公,甚至不反對曹孟德稱魏王。
不怕荀公達知道後去和荀文若說。
荀公達聽說季汐登門十分的歡迎,請人在前廳就坐,并上茶招待。
茶葉是當下流行的毛尖茶。
季汐在曲城當縣令的時候,喝慣了王伯輿泡的茶。
現在已經喝不慣其他人泡的茶了。
去別人家做客的時候除非特別渴,都是在臨走前硬着頭皮把杯子中的茶水喝完的。
不喝怕主人不高興。
荀公達臉上帶着笑意問道:“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他是很喜歡季汐的。
季汐循序漸進,明知故問地說道:“丞相有稱魏公之意,你對此有何看法?”
荀公達問:“是丞相和你說的?”
季汐如實地說道:“不是,是曹子建和我透露的。”
曹子建早在半年前就同他說了。
荀公達喝了口茶,說道;“前年丞相寫了一篇《述志令》,你有看過嗎?”
季汐說道:“看過。”
荀公達引用《述志令》中的話,說道:“若是沒有丞相,不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是丞相挽救了朝廷,如此功績,稱魏公并無不妥。”
季汐心道荀公達果然是不反對的。
若非如此,荀公達去世後曹孟德也不會一想起荀公達就流淚。
這待遇荀文若可沒有。
季汐問道:“你覺得我爸會和你一樣贊同丞相稱魏公嗎?”
荀公達搖頭。
季汐見荀公達搖頭,心裏沉甸甸的,不抱希望地問道:“如果我們去勸,能勸動他不要當面反對丞相嗎?”
荀公達阻攔道:“不可,他不會聽的。”
荀文若那倔脾氣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還記得荀文若當年讓他推辭出任三公之事,讓他推辭了十多次,非得推掉不可。
他們若是去勸,非但勸不動,還會惹荀文若生氣。
季汐從荀公達家出來,心情低落。
既然荀文若這邊勸不動,那就只能去勸曹孟德了,至少也要保住荀文若尚書令的職位。
在回家的路上,季汐迎面撞到了一個人。
“抱歉。”他道完歉就想走,結果被那人給拉住了手臂不讓走,忍不住皺眉。
拉住季汐的人名叫公孫晃,和季汐同齡。
他每天都在街上晃蕩,就希望能“偶遇”季汐,好不容易讓他給遇上了,當然不會就讓人這麽走了。
思來想去,能救他的就只有季汐了。
季汐這才認出拉着他的人是公孫晃,将手臂掙脫出來,皺眉道:“你拉着我做什麽?”
他以前沒有和同窗一起欺負公孫晃啊。
公孫晃十分激動地道:“季汐,你不記得我了?我叫公孫晃,和你是同窗啊。你過生日的時候我還去給你慶賀生日了。”
可千萬不能忘了他啊。
季汐回憶了一下,來送禮物的人裏好像确實有公孫晃的名字,說道:“我記得你。”
但他和公孫晃不熟。
公孫晃的表情由激動轉為了驚喜,熱情地道:“我們許久未見,去茶樓坐坐?”
季汐見到公孫晃希冀的目光,答應了。
公孫晃特別興奮,帶着季汐去了邺城中最好的茶樓,還上二樓包下了一個包廂。
他親自給季汐倒了一杯茶,有讨好之意。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季汐問道:“你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
些許小事,他不介意幫一幫。
作者有話要說:
求撒花,求打卡,求按爪,求加油,麽麽噠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