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小娃娃在被父親抱起後就不哭了。
荀俣和荀文若解釋道:“幼弟撕了季汐的信件,我想把它粘好。”
結果還沒開始粘就被發現了……
季汐怕荀俣看到信上的內容,連忙說道:“不必麻煩了,給我吧。”
荀俣将信件還給了季汐。
出了這樣的事,荀文若的幾個兒子也不好再在這待下去,陸續都走了。
荀文若也抱着小兒子走了。
他在走之前教小兒子給季汐道歉,好好教育了一番小兒子。
季汐目送他們走了後松了口氣。
還好他用了一個空白信封裝着,哪怕被攔腰撕成兩截也看不到信件的內容,不然可就完了。
他點亮燭臺,想要将信燒了。
“吱呀”一聲,是外間的房門被推開的聲音,有人進來了。
季汐急忙就着燭火引燃了信件。
他幾次三番想要燒了這封信都被中途打斷,這回不燒下次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留着它就像個定時『炸』彈。
荀文若覺得光是表達了一下歉意還不夠,于是将小兒子交給次子照看,自己又推門進來了,想給季汐一大把零花錢彌補季汐的損失。
結果一進來就聞到一股煙味。
季汐以為進來的人是王二沒想到會是荀文若,驚出了一身冷汗,一不留神就燒到了手指,條件反射的将手上的信件給扔了。
還沒有燃燒幹淨的信紙碎片紛紛飄落在了桌子上。
一張碎片上寫着“徐庶”二字。
荀文若看到徐元直的名字,問道:“你和徐庶相熟?”
季汐連忙說道:“不熟。”
他慌慌張張的将帶有字跡的碎片都撿了起來,再度放到燭火上引燃,直到燒成了渣渣才罷休。
可是已經晚了,荀文若不該看的都看到了。
荀文若看到其他幾張碎片上寫着“劉皇叔”“瑩火”“皓月”的字樣,問道:“劉皇叔是何人?”
沒聽說過靈帝有親兄弟啊。
季汐想也不想地答道:“漢室末胄,荊州牧劉玄德。”
荀文若:“……”
“這話是徐庶說的?”荀文若認得信紙上是徐元直的字跡,故而有此一問。
季汐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
他早在說出劉皇叔是劉玄德時就察覺出了不對勁,荀文若怎麽可能不知道劉皇叔是誰?
很大可能是劉玄德沒有劉皇叔這個美稱。
完球了!
荀文若一本正經地說道:“莫要信他的胡言亂語。”
季汐問道:“父親對徐元直了解多少?”
他在推薦信上寫的是徐元直稱劉玄德為劉皇叔,且徐元直為人十分謙虛。
庶如螢火之光,汐乃皓月之明。
他把徐元直在劉玄德、曹孟德面前贊美諸葛孔明的話改了改,套自己身上了……
這可能又是一個穿幫的點。
荀文若說道:“徐庶起初跟随劉備。三年前曹公率軍南下,在當陽長坂坡擄了徐庶的母親。徐庶為了母親辭別劉備,投奔曹公。”
只是徐元直稱劉玄德為劉皇叔是何意?
季汐追問:“為了母親辭別劉玄德,是丞相以徐元直母親的性命脅迫徐元直投奔的嗎?”
徐元直真的身在曹營心在漢嗎?
荀文若用古怪的眼神看向季汐,問道:“徐庶是這麽和你說的?”
季汐驚了:難道不是???
其實是羅貫中說的,但這鍋只能讓徐元直來背了。
季汐點了點頭。
荀文若說道:“曹公未曾逼迫,是徐庶主動來投。徐庶謊話連篇,你以後離他遠些。”
萬萬想不到徐元直會是這樣的人。
入曹營三年還念着舊主也就罷了,還诋毀新主,人品也太低劣了。
季汐乖巧點頭。
還好他當初懸崖勒馬下定了決心要輔佐曹孟德,歇了投奔劉玄德的心思。
實在是太險了。
不然就憑他僞造的推薦信,就能送他菜市口一游了。
劉玄德:“你就欺負我書讀得少。
徐元直是主動入的曹營,不可能會給我推薦人才的。
你必是曹賊奸細。”
季汐想象了一下劉玄德看到推薦信時的畫面,縮了縮脖子。
而且就算是徐元直是被曹孟德以母親性命脅迫離開劉玄德進入曹營的,給劉玄德推薦人才合情合理,他也蹦跶不了幾天。
劉玄德只要寫信問一問徐元直,就能真相大白。
所以他當初的想法是多麽天真,才會想出僞造徐元直的推薦信這種馊主意?
荀文若想起了自己的來意,給了季汐一大把零花錢。
季汐收到錢時特別的開心,沒想到還會有補償,荀爸爸太好了。
僞造推薦信的本金回來了!
荀文若并沒有将這日的談話禀明曹孟德,反正徐元直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來。
時間很快就到了七月下旬。
曹孟德又來到了私學,看望在私學裏學習的學子們。
主要還是想看看季汐。
他喜愛的嫡三子曹子建已經畢業了,雖然還有幾個兒子在這裏學習,但都是妾室所生,不被他看重,沒什麽好看的。
現下正是學子們練習射箭之時。
季汐經過一個多月的辛苦鍛煉,已經能夠拉開半石的弓了。
依然是每人輪番射出一箭。
輪到季汐的時候,“咻”的一聲,箭矢正中靶心,一雪前恥。
只是……
手酸,像這樣的一箭來不了第二次,但有一次成功已經足夠了。
“好!!”曹孟德比他還要激動。
他捋了捋胡須,一臉笑意地對季汐說道:“我不日便要西征,你現在的身體能否經得住長途跋涉?”
都等了一個多月。
季汐十分肯定地道:“回禀丞相,在下的身體已經鍛煉好了。”
他現在跑五圈已經非常輕松了。
曹孟德高興地道:“這幾日你準備準備,到時随我出征。”
“是。”季汐歡快地應了一聲。
很快就到了大軍開拔的日子,荀文若和荀俣出城門相送。
曹子桓也在場,他是來送曹孟德。
“祝父親早日得勝歸來。”曹子桓給父親送去祝福。
曹孟德聽着高興,先上車了。
曹子建正準備登上自己的車駕,聽曹子桓說道:“子建,前線刀劍無眼,可要平安歸來啊。”
話是好話,聽起來卻十分刺耳。
他轉身回敬道:“兄長留守邺城,責任重大,可別出亂子啊。”
兩人“兄友弟恭”了一番。
荀家這邊就友善的多,一群人正依依不舍地告別。
荀公達成功争取到了出征的名額。
荀文若先是叮囑荀公達:“公達,季汐就托你照顧了。”而後,他又叮囑王二:“王二,好好照顧你家公子。”
做父親的一片拳拳愛子之心讓人動容。
王二的年齡和季汐相仿,不用幹幫拿行李的重活,只是負責照顧季汐的日常起居。
季汐的行李是由強健的仆人幫拿。
荀公達也帶了幾個幹雜活的仆人,但能坐馬上車的就只有他自己。
坐馬車那是官員、貴族的待遇。
曹家父子一人一輛馬車,随行的謀士兩人一輛馬車。
季汐和荀公達是親戚。
荀公達受荀文若所托要照顧季汐,邀請道:“季汐,來與我同乘。”
季汐正要過去,又聽到有人喊他。
曹子建看到季汐還沒上車,同樣發出了邀請:“季汐,來與我同乘。”
季汐:“……”
作者有話要說:
徐庶:這鍋我不背,不背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