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曹子桓選的時間很好,三日後又是學堂放假的日子。
怕季汐不來,他還請了曹子建。
即便是季汐不給他面子,也該給曹子建面子前來才是。
到了這一天,季汐果然來了。
正午時分,曹子桓宴請賓客,人數不多,除了自家弟弟曹子建,就只有季汐和朱建平。
朱建平年近五十,是有名的相師。
席上,曹子桓問朱建平自己能活多大年齡,朱建平答:壽命是八十歲,三十二歲時會有小災難,要多加小心。
曹子桓又讓朱建平給曹子建和季汐看相。
朱建平先給丞相家的公子看相,給出的結論是:壽命是八十歲,二十七歲時會有小災難,要多加小心。
曹子桓和曹子建同時意識到,他們兄弟倆會在同一年遇到小災難。
那這小災難會不會是同一個?
朱建平最後給季汐看相,許久之後說道:“奇怪,這位小公子前塵往事皆為空,不像是此方世界之人。”
季汐驚訝了,怎麽看出來的?
曹子桓為朱建平解惑:“他得了失魂症,忘卻了許多事。”
朱建平點頭:“難怪。”
曹子桓問道:“他能活多大年齡,你可看出來了?”
不會是二十五歲吧?
朱建平如實地說道:“壽命是八十歲,二十五歲時從哪裏來就會回到哪裏去,從此方世界消失。”
七年後又會得失魂症?
曹子桓和曹子建不約而同的想到,季汐現年十八歲,七年後就二十五歲了。
從此方世界消失不就是死亡?
曹子桓問道:“請問小災難是指什麽?我們要如何避過?”
朱建平搖頭:“在下看不出來。”
他想了想,指了指季汐說道:“有這位公子在這個世上一日,可保二位公子一日安穩。”
曹子建聽了覺得荒誕。
曹子桓失笑,不以為意:季汐難道還是他和曹子建的守護神不成?
季汐更是不信。
任誰得知自己年紀輕輕就會死都不會高興,只是季汐表現得過于淡定。
如果沒看錯,季汐是在笑吧?
季汐見曹子桓、曹子建和朱建平都用奇怪的神色看着他,這才發覺自己嘴角上揚的弧度有點高了,于是收了笑容。
他是真的高興,相師說他七年後就能回家了。
雖然他從不信算命,但偶爾也會光顧算命攤子,花少量的錢聽算命先生說一通好話挺開心的。
他把笑容收了後,其他人就沒再關注他了。
曹子桓直白的問道:“哪裏來就會回到哪裏去,從此方世界消失是何意?”
朱建平答道:“應是得失魂症。”
曹子桓看向季汐的眼神十分憐憫,本就失憶了一回,七年後又會再次失憶。
他頓時放棄了拉攏季汐的心思。
朱建平相面精準,勝過戰國時著名的相師唐舉和漢高祖時的第一女神相許負。
季汐二十五歲時得失魂症十有八九能夠應驗。
一個七年後就會失憶的人沒有拉攏的必要,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曹子桓宣布宴會結束。
回去的路上,季汐覺得很不可思議,曹子桓邀請他來這一趟就是單純的讓人給他看相?
這一頓操作太迷了,想不明白。
“二哥。”季汐回到家後剛好遇見荀俣,打了個招呼。
這可不是巧遇,荀俣已等候多時。
他見季汐回來了,連忙上前問道:“賢弟,曹子桓叫你去做什麽?他有沒有為難你?”
天知道他有多擔心。
季汐前腳剛誇贊曹子建,後腳就收到曹子桓的邀請函。
無論他怎麽想都是場鴻門宴。
季汐說道:“曹子桓只是讓相師朱建平給我看相,未曾為難于我。”
他把朱建平當成是街頭算卦的了。
荀俣則不然,知道朱建平是有真本事的,聞言頗為激動地道:“快告訴我相師怎麽說?”
季汐說道:“他說我能活到八十歲。”
荀俣大喜過望,連連賀喜,說道:“朱建平人稱活閻王,鐵口神斷。他說你能活到八十歲,你就一定能活到八十歲。”
人活七十古來稀,八十是高壽了。
季汐只是笑了笑,并沒有把荀俣的話當真,更不相信朱建平的斷言。
算命先生的話聽着樂樂就行了。
而此時,陳長文和司馬仲達都收到了曹子桓的信。
信上說道:朱建平為季汐看相,斷言季汐二十五歲時會得失魂症。好比彗星,雖能綻放出璀璨光華,但轉瞬即逝。
七年太短了,能成什麽大事?
陳長文和司馬仲達收到這封信後,不再強求曹子桓拉攏季汐了。
朱建平的話容易讓人誤解。
人們一般聽到“從此方世界消失”這樣的話,理解的意思就是離世,而不會想到是失憶。
世人多信算命。
朱建平對季汐的斷言流傳開了之後,至少在季汐二十五歲之前,魏蜀吳所有文臣将領都不想把女兒嫁給季汐了。
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誰願意把女兒嫁給一個年紀輕輕就會離世的人?
這是後話了。
季汐從丞相府回來後沒多久,王二就匆匆地跑了過來。
看他神色,像是很氣憤。
季汐不解地問道:“王二,你怎麽了?有什麽事?”
王二為季汐鳴不平,義憤填膺地道:“公子,街頭巷尾都在傳徐元直的妻子發明了搓衣板,那明明是你……”
“不是我,這話以後不要再說。”季汐打斷了王二的話。
他可不想像天啓帝那樣。
大多數人都知道明朝的天啓帝朱由校是個木匠皇帝,而知道天啓帝為張居正平反的人卻是不多。
癖好更容易引人關注。
可想而知,王二如果宣傳出去,那麽他季汐就是個木匠。
更何況搓衣板還真不是他發明的。
王二眉眼處竟是掩飾不住的委屈,低眉順眼地說道:“是。”
季汐回到房間,生活一如往昔。
可是一連幾日,他都隐隐覺得有些不安,像是遺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認真去想,卻又想不起來。
這日,荀文若來到了他房間考察他的功課,關心他的日常起居。
荀俣也過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三個弟弟過來,其中年齡最小的才兩歲。
虛歲兩歲周歲一歲,才剛會走路。
荀俣原本是不想帶幼弟過來的,但其他弟弟要見爸爸,幼弟跟着幾個哥哥過來了總不能把他趕走吧?
結果幼弟就幹壞事了。
其他兩個弟弟年長的十歲出頭,年幼的也有七歲了,都不會亂翻東西。
幼弟就不同了,見什麽都好奇。
當他聽到紙張被撕裂的聲音的時候已經晚了,幼弟将季汐的信件給撕了。
想也知道這可是重要物品!
他連忙從幼弟手中将信件搶救下來,下意識的就想趁季汐還沒發現先用膠水粘好。
結果幼弟非常不給面子的哇哇大哭起來。
荀俣:“……”
荀文若和季汐聽到幼童的哭聲,好奇地走了過來。
其他幾個小孩也聞聲趕了過來。
荀文若抱起小兒子,看向荀俣,視線在荀俣手中的信件和膠水上停留了一瞬,問道:“怎麽回事?”
季汐也看到了荀俣手中的信件,而且覺得十分眼熟。
季汐:!!!
他這些日子遍尋不着的“徐元直的推薦信”怎麽會在荀俣手上?
作者有話要說:
坑爹啊,一定是我更新的方式不對,大家才不愛留言的T^T
新三國演義小劇場
曹叡(托腮):諸葛亮又雙叒叕北伐,又雙叒叕要麻煩司馬仲達抵禦。削司馬仲達職的計劃又雙叒叕要擱置了。
司馬懿(瑟瑟發抖):好怕兔死狗烹。
兩軍對陣
諸葛亮:“這是八卦陣,你能破我的陣嗎?”
司馬懿:“不就是破個陣,小意思。”
諸葛亮:“你就吹吧,你若能破此陣,我就發誓再也不北伐。”
司馬懿:“……大可不必如此。”兄弟你別這樣啊,這陣我不破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