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死天鵝湖·已修
第13章 死天鵝湖·已修
随後發生在橫濱的一件大事是——
異能特務科中有關異能者、異能力的研究資料被盜。
原本這是異能特務科內部的事情,然而後續卻放出消息,并與橫濱本土組織進行情報交換,其中港口Mafia得到了更多的線索,因‘盜取研究資料的人在資料室內部留下了一張小醜撲克’,于是兩方積極展開交涉。
得知港口Mafia有一位合作商死于非命,而現場同樣留下了小醜撲克牌,兩方派出的代表都認為此事于那位策劃并實施恐怖襲擊事件的‘小醜’有關,然而他們的追查始終陷入困局中,找不到‘小醜’其人,就連他的身份信息也完全不知,而派出異能者追索時卻有更大的阻礙,不知何故,完全無法從異能力方面得到任何線索。
三刻構想之二的組織內知悉此事的人皆是憤怒且驚疑,最終異能特務科派出異能力為[堕落論]、能夠讀取殘留在物品上的記憶的坂口安吾,作為平等交流的表示,他将在兩方代表的見證下讀取各方保存的足以作為證物的物品記憶。
先是港口Mafia的人拿出特殊保存的合作商家中的物品,見到他們的行為,異能特務科成員冷哼一聲,就算曾經派坂口安吾去港口Mafia卧底,但實際情況他們都被對方有着不一程度的滲入,尤其是對彼此異能者的情報。
讀取完好幾份物品的記憶後,異能特務科的人想讓坂口安吾休息下再繼續,但他搖了搖頭,臉色沉重,伸手擡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框,開始讀取他們自己保存的物品,來源分布從異能特務科的各個出入口到通道和資料室途中關鍵位置。
但是和他之前數次讀取結果一樣,讀取結束後坂口安吾身形晃了晃,但是沒要身後的下級攙扶,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緩慢地道:“……不是異能者。”
就像是普通人一樣,然而對方不僅殺死了港口Mafia的合作商,還盜取了他們異能特務科的資料,卻都沒能被追查到任何信息,僅憑那可怕至極的頭腦、行動力和心态,給自己套上僞裝,然後就如常地去謀取他的目标。
如果說進入那名合作商的家中還算簡單,但他們異能特務科的封鎖和防控卻極其嚴密,尤其不少關鍵位置都有着證件、人臉、指紋、虹膜等身份識別,還有審查環節,然而就這樣還是被潛入,并且是關于異能者和異能力的重要研究資料被盜,在幾日後才被發現……
“他究竟是想要做什麽?”坂口安吾不由發問。
他說出自己的結果後,坐在這裏已經聽了無數兩方代表的撕逼和猜測,然而幾乎等同于什麽問題都沒解決,不說其人究竟是什麽身份,包含恐怖襲擊事件在內,三起案件是不是一個人也不确定,就算當做三個人或者一個人來看,那麽,對方的行動目的呢?
對上他嚴肅的隐含不耐的眼神,兩方代表都齊齊噤聲,但什麽問題都不能解決,不代表對立了許久的兩個組織代表人員就能按捺自己的心态,平常時候找麻煩和被找麻煩的情況太多,于是非常順應內心地再度就此事吵起來。
坂口安吾坐在位置上非常煩惱地揉了揉眉心和額角,他也在想,如果不是太過強大的異能力掩飾了對方身上的異能力波動、成功通過異能特務科內的異能裝置,如果三起事件背後都是一個人、一個普通人的話,他會覺得對方是一個極致的反社會人才。
不論對方預謀了什麽,那對橫濱、對這個世界來說都是巨大的危害。
……
介于維度之間被隐藏的純白房間裏,系統[咔咔]了兩聲,雖然它只綁定過這一個試煉者,但能感知到試煉者的力量正在不斷充盈、恢複,看來投放在現實世界的布置已經起效了,并且在散播‘死亡’概念的過程中起到的作用極大。
它看着一切如常的房間中凝聚出一具身軀——年輕女性的模樣,黑長發,還有一雙霧藍色的眼睛,除了臉色蒼白了一點,但這仍是能被稱作為‘健康’的姿态。
鶴原擡起手,凝視着自己手背上呈青色的血管,又翻過來看那一道道紋路,灰蒙蒙黯淡無光的眼底沒有絲毫情緒起伏,但她開口,語聲有些幹澀,仍很溫和地道:“能凝聚出形體了,那麽,也能誕下化身了啊。”
她身周的霧氣逐漸濃郁,由白轉灰,灰霧深處的簌簌聲響輕而不絕,其中有什麽存在振翅飛出,越過沼澤、林地,在現實世界的細雨中落地。
傾盆大雨驟至,城市中逐漸漫起積水,鄉野的土地被灌溉充足,有小範圍山體坍塌,林地深處沼澤成形,而樹木生長得愈加繁茂,在草葉掩映下,許多色彩鮮豔詭麗的蟲子爬過,沉默地在各處結繭。
多日以後,天氣已轉晴朗,各色奇形怪狀的繭搖曳在風中,在無人的時候,細弱無比的簌簌聲響傳出,好似它們正竊竊私語。
鶴原望着現實世界,而系統在看她,它感受到一點奇怪,非常奇怪的‘奇怪’,好像是從試煉者凝聚出形體後開始,它看着試煉者的時候總會感覺到恍惚,這對于系統來說是非常奇怪的事情,但細究它以為的奇怪之處,又沒有什麽問題。
最終它沒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是為什麽?]
它的問題太過含糊,然而鶴原無疑理解到了,在那張蒼白平靜的臉龐上浮現出一個笑容,她輕聲地道:“收攏的影響足夠,我的力量複蘇,但還太過弱小,沒有壓過……”
“■■■■■”
系統完全沒有聽清她後面的話語,陷入了巨大的恍惚中,迷茫地道:[試煉者,你剛才說了什麽?]
她說了什麽?它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系統防護全開,光團瘋狂閃爍着,不斷抵禦外界的侵蝕攻擊,卻飛速地淪陷,外圍數據庫被侵染成光怪陸離的模樣,令它隐約感知到無與倫比、甚至堪稱得恐怖的‘美麗’。
系統防護本能地運轉到極致,到最後不得不抛棄了無數代碼,最終是塑造出它的偉大存在保護了它的核心。
原本光芒充盈的系統光團在極為短暫的時間裏被削減成了小小的光核,系統才迷迷糊糊地問了出來那句話,就恨不能有時間倒轉功能讓它自己閉嘴,所幸鶴原沒有重複那句恐怖非常的話語,而是擡起手指觸摸在它身上。
系統抖了一下,但随之發現自己方才緊急情況下丢失的代碼、功能和數據庫全都回來了,不是逆轉時間,而是失去的一切重回、被恢複。
雖然經歷了很可怕的一遭,但系統沒有害怕,恢複了光芒和體型的光團游蕩在鶴原身周,[多謝試煉者],不然它就要無知無覺地沒了,就算有偉大存在保護,但它只是一個小系統,一旦試煉者沒有約束住那股力量,那它一定會喪失全部代碼和數據,也就不存在了。
鶴原低眸微微地笑,“你是我的系統,不是嗎?”
“好了,讓我們看着她吧。”
……
東京的雨季來臨,連綿了數十日後,雖然早晚人們歇下、還未有出來時仍有雨,但白日會展露出晴天,曬幹前夜裏的雨,給被潮濕空氣圍繞的人們帶來一絲慰藉。
波洛咖啡廳一如既往地開門營業,即使早晨也有不少上班族、老師和學生來買咖啡和早點,大多是一些附近的人們,都早已熟悉了,金發青年熱情帶笑地與他們招呼着,到十點左右店內就沒有幾乎什麽客人了,他也能坐着歇一會兒。
但就在手捧着一杯檸檬茶喝的時候,揣在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下,示意接到了短信,安室透拿出手機,背對着榎本梓和監控,臉色驀地一沉,毫無疑問接到的是來自黑衣組織-琴酒的短信,具體事因沒有,但讓他去一個地方等着。
簡單地回複後再次加密了手機信息,安室透在暗網沒有查到什麽消息,但是對将會發生的事情已有所預感。
安室透向店長請假後告知了榎本梓一聲,随後就換下服務生的衣服從咖啡廳出來,他得先考慮下琴酒讓他出來的目的,還有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對待與組織有關的事物完全容不得他松懈,無論着裝、态度還是所攜帶的裝備都很重要。
先回去自己租住的屋子,收拾好以後出發到目的地,那是一處工作日沒多少人去的公園,安室透坐在公共長椅上,非常平靜地等待着。
前一夜裏下過雨,雖然長椅上的水跡已經幹涸了,但那股濕冷的感覺仍存留着,透過衣物滲入皮膚、到達骨血,讓人略感不适,但更多的影響卻是沒有,安室透心裏數着時間,但還是低頭看一眼手機。
時間到了。
他沒有看到琴酒或者任何一個曾在現實或檔案資料裏見過的組織成員,在他銳利且冷漠的目光中,一名年輕女性走來,穿着風衣、也能叫做雨衣的外套,然後是襯衣,短褲和短筒靴的搭配。
她站定在他面前,長長的黑發被風吹動,安室透隐約嗅到一點清淺卻怪異到無法言喻的香氣,但那點味道很快消失了。
“波本威士忌,”她低眸,霧藍色的眼底毫無光亮。
安室透挑眉,狀似禮貌地問道:“你是?”
“鶴原。”
無代號成員-鶴原,但她的身份地位微妙,能指揮調動一般組織成員,也包含代號成員,安室透在前段時間聽說過她的消息,不知道具體的身份來歷,但有傳聞說是由那位先生親自指派來東京,連琴酒也被動地與她搭檔過。
而現在,安室透想着這些事情心下微沉,他完全不了解這位成員的性格和能力,直到現在也還沒接到具體的任務通知,那麽就有一個可能是……
他需要輔助這位各方面都尚且未知的成員,她的地位隐約地還在自己之上,有可能會介入到自己的任務中,他的行為也相應地會落入她眼中,他将變得被動無比。
作者有話說:
齊活了(點頭)文案回收:化身一(純白房間中的鶴原,書寫了《死天鵝湖》和小醜)、化身二(名柯片場的鶴原)。
橫濱線暫停,于東京線完後回歸。
感謝在2023-02-17 14:35:11~2023-02-18 13:34: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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