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公主且慢!”
成王妃抓緊帕子走到沈樂面前笑着說:“公主,既然不是時姑娘在裏面,那便是臣婦府裏的事,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此時就交由臣婦處理便好,莫要髒了公主的手,您看如何?”
屋子裏的聲音越發清晰,成王妃恨不得把這裏的人的耳朵都給堵上,她已經十分确定裏面的人就是薛明/慧了,此時若是公主強行破門,名聲和清白就全沒了呀,王爺就會更加肆無忌憚了。
成王妃的舉動衆人都不理解,若是下人在此私通直接打發就是了,何必這般包庇,除非裏面的人不是普通的下人。
不過轉念一想,這等污穢的事,也不能放在明面上來談,還是私下解決便好。
沈樂輕笑了一聲,一邊說道:“那便依王妃說的做吧。”一邊擡手讓侍衛直接把門給踹開了。
“哎呀,你們動作也太快了。”
成王妃聽見沈樂前面那句話松了口氣,結果下一秒就聽見門被踹開的聲音和沈樂後面這句故作無辜的話。
門被踹開了,裏面的狀況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啊,娘親……”有膽小的姑娘吓得往自己母親懷裏躲。
屋子裏一男一女都親密地糾纏在一起,忘情地纏着對方,同時發出不堪入耳的聲音,兩人身上的衣物都所剩無幾,女子身上僅剩一件粉色的心衣,還皺成了一團。
見門被打開了,兩人潮紅的臉齊齊看向門外,女子一臉錯愕,男子似乎不滿意她的舉動,兩人又不得不互相糾纏在一起了,只是身體本能地往裏走,那女子的臉赫然就是薛明/慧的臉,衆人都認出來了。
“啊!”成王妃吓得幾乎魂飛魄散,尖叫着:“來人啊,還不快去把他們分開!把門給我關上!”
婢女們聽令都忍着臊意進去想把二人分開,哪還顧得上關門,但他們都已躲進錦被裏死死糾纏着,成王妃只能咬牙使喚沈樂帶來的侍衛,讓他們把那二人打暈。
沈樂朝侍衛點了點頭同意了。
果真是薛明/慧,打錯了算盤還把自己給賠進去了,真不錯呢,沈樂不屑地笑了笑。
成王妃跟在婢女的身後走進屋裏,反手立馬把門給關得嚴嚴實實的。
“這……這人怎麽是郡主啊,那男子又是誰?”
有姑娘小心地問出了口,其餘人都是搖頭不敢多說。
如今這裏亂成一團了,成王妃也跟着侍衛進到屋裏了,都自顧不暇了。
“看來今日的食花宴是進行不下去,各位都請回了吧。”沈樂笑了笑看着衆人。
衆人都一一唏噓地告退了。
時錦夕身形有些晃,眼尾微微發紅,紫蘇扶着她走出去,在走到馬車前時沈樂追上她,“時姑娘,薛明/慧沒對你怎麽樣?”
“沒有,多謝公主關心。”時錦夕微微用力掐了一下手心,讓自己保持清醒,溫聲道。
“那就行,那本公主就先回府了。”沈樂沒發現她的異樣,知道這裏還有一個暗衛,估計就是來保護她,不然以薛明/慧的謹慎惡毒肯定不會輕易被反算計,還在人前這般失态。
沈樂可不在意誰陷害或怎麽陷害她的,只要是薛明/慧遭到教訓了自己就舒心了,畢竟自己可是被她在太後面前暗裏算計過的,對她正恨的牙癢癢,今天終于解氣了。
但着實沒想到她會惡毒到這般程度,若不是時姑娘早有察覺,恐怕如今遭衆人非議诋欺的就是時姑娘了。
“你做得真棒!”沈樂湊到她耳邊誇了一句,走時還回頭對她明豔一笑。
時錦夕愣了一下,沒想到公主竟然知道是自己做的。
當時那只貓上有催情香,若是對貓過敏的人碰到了藥效就會更強,時錦夕不知道她是怎麽知道自己對貓過敏的,但容不得自己想太多,因為在走去偏房的路上藥效很快就發作了,而進到偏房裏,屏風後就已經有一個同樣服了藥的清秀小倌在站着了。
那小倌渾身燥熱不堪,衣裳領子皺成一團,眼裏一片通紅,看見有人進來了立馬從屏風後沖出來,直接奔着時錦夕而來,因為她身上有着令自己着迷的催情香。
“熱,奴才好熱,郡主郡主,快救救奴才……”小倌被宋六壓制住了,嘴裏還一直在說着話,身子扭來就去,面上的神情痛苦又歡愉,就像一頭渴極了的水牛。
宋六點了他的穴,讓他動不了了,但他看起來還是很痛苦,“小姐,此人中了催情香,且不是一般花樓裏的藥。”
“宋六,你有沒有解藥?”時錦夕感覺自己身上像是有無數的螞蟻在爬,眼尾發紅,身子開始發軟,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試圖保持清醒。
也許自己也和這人一般中了催情香了。
宋六也看出了她身上的不對勁,觸碰了一下她額頭上的溫度,皺着眉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給她:“小姐,先吃這個藥,但它只能暫時壓制住藥性,因為屬下也不知道這個藥具體是什麽,只能等齊山或公子來看才知道了,小姐還得再忍一下。”
眼下這個麻煩還沒解決,待會兒肯定會引起一連串的麻煩,時錦夕把藥給吃下去後身子慢慢緩過來了,但還是有異樣的感覺。
“紫蘇,先把他綁起來。”時錦夕坐在矮凳上緩了下看向宋六:“宋六,你身上有沒有藥性比較強的類似催情香一樣的藥?我需要一瓶。”
時錦夕沒抱希望,但宋六點頭了:“有,它會使染上這個藥的人迅速産生想和人……”
宋六飛快眨了下眼見她沒有不适的樣子,頓了一會兒繼續道:“想和人有魚水之歡的想法,若是其餘人與這人産生過密接觸,這個藥就會通過氣息傳染,讓兩人都會染上這個藥,失去本能後就只會做那一件事。”
時錦夕忍着身子上的異樣,攥緊了手裏的帕子,眼裏卻一片冷意:“宋六,我待會兒要你去做一件事。”
“小姐請講。”
宋六聽完後立即領命退下,順便把那個小倌給扛出去了,外面還站着那個婢女,看見宋六扛着屋裏的小倌出來,吓得連忙跪在地上。
“好好在這守着,要是敢亂說,這把匕首今晚就會刺進你的脖子裏。”宋六把匕首橫在她的脖頸處威脅道。
婢女連忙點頭,吓得連話都不敢回,只敢點頭。
宋六把那個小倌送到另一間偏房裏後才把他的穴給點開,抱着手臂低頭看他:“老實點,待會兒你的郡主就來了。”
小倌連忙點頭,不敢亂動,但身體裏的藥效實在是太強了,只能強忍着,臉色漲的像豬肝色了。
程安昨日和薛明/慧約好今日會面,正好看看她計劃的進展,程安進到屋裏見沒有人,便随手抓了一個婢女用匕首抵着她問:“你們郡主去哪了?”
婢女小心地避開匕首的鋒利處小心道:“郡主……郡主去偏房看時姑娘了。”等程安把匕首撤回去走了,婢女氣都不喘立馬跑了。
程安順着婢女指的地方走,果然聽見偏房裏有動靜,想着薛明/慧定會在屋裏觀察,直到有人過來揭穿為止,便直接翻窗進去了。
但沒想到,偏房的窗子正對着軟榻,薛明/慧就與那個小倌在那上面厮混着,二人真是極盡放肆且忘情,連程安陰沉着臉走到他們面前都沒能停下來,程安力氣大得可怕,伸手把那個小倌點了穴自己摔在地上。
薛明/慧身旁沒有了人,急得飛快爬起來要去找人,眼神迷離至極,見自己面前就有男子,迷迷糊糊中看見是程安的臉,嘴裏一邊喚着他:“程安……程安……程安……”
一邊立馬攀上他的身體,迫切地吻着他,手忙腳亂地要剝開他的衣裳。
程安在唇上嘗到了她的味道,用力磨了磨後槽牙,一把把她推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咬牙切齒地說:“郡主死活不願意給屬下,屬下還真當郡主要為宋少衍守節呢,沒想到是要像青樓裏的女子一樣啊,怎麽,屬下是比不上那樓裏的小倌嗎?”
薛明/慧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只知道自己難受地厲害,必須要碰到他,握上他的手,摟住他,想要從他身上找到歡愉的感覺,“程安……本郡主難受……”
“郡主馬上就不難受了。”程安氣她的舉動,但見她這副模樣,自己身子也難受地厲害,好像自己也被下藥了一樣,立馬理智全無和她糾纏在一起。
成王妃帶人進來時看見就是這副模樣,地上躺着一個小倌,床上還有一個,要不是侍衛見他們打暈了,竟還要糾纏在一起!
屋子裏的氣味重的可怕,但沒有個人敢掩鼻。
“今日的事情誰敢說出去,就立馬給我滾出府,聽明白了嗎?!”成王妃坐在椅子上拍着桌子道。
“是。”衆人應道。
“拿桶冰水來把郡主潑醒。”成王妃看着床上的薛明/慧淡淡地開口,又看向那兩個男子:“把他們綁起來先關在柴房裏守着。”
婢女們都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真拿水潑郡主,成王妃盯着她們,然後看向白芷:“白芷,你去!”
白芷臉白了一瞬,不敢違逆她,立馬去提了一桶冷水進來,看着床塌的人,猶豫了一下,“嘩”一聲就朝床塌的人潑過去了。
數九寒天的日子,一桶冷水潑下去,簡直會要了人半條命,薛明/慧被水兜頭一潑,嗆到了坐起來使勁咳嗽,但迎面就挨了一個巴掌,身子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冷的。
薛明/慧還有些發愣地擡頭,看見是母親。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你是徹底不要名聲了是嗎?”成王妃狠狠打了她一巴掌,眼裏滿是怒色。
薛明/慧這才發覺自己身子上的異樣,吓得立馬用錦被蓋住自己,滿臉驚恐的看着她:“母親,我沒有啊,我只是想讓那個時錦夕名聲掃地。”
“對,我一進來就發現屋裏不對勁,但後面我就被人打暈了,但現在怎麽變成了這樣?”薛明/慧半夢半醒般的回憶着昏迷前的事情,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跡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成王妃看着她像是終于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之後冷哼了一聲:“你今日鬧這一出,不用明日,不一會兒整個京城都知道我們王府的郡主幹的好事了,光天化日之下私會兩個男子,像什麽樣子!”
“兩個男子?”薛明/慧疑惑地看着她。
“你自己做的事你不清楚嗎,屋裏還躺着一個,不過還好,今日來參加宴會的夫人小姐都只看見了一個,但也夠丢盡臉了。”成王妃頗為嫌惡地看了她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竟這般行事荒唐。
天家的未婚郡主衆目睽睽之下與陌生男子私會,舉止親密,這下全完了,名聲和清白全沒了,成王妃真覺得她蠢。
“他們看見了?!”薛明/慧尖聲驚叫:“母親,你怎麽能讓人把門打開!”
“完了……這下全完了……”
成王妃被她吓了一跳:“你是被灌了迷魂藥嗎,門外那麽雙眼睛看着你們,你們還能若無其事!”
成王妃說完就意識到确實有這個可能,若不是中了藥,她怎會毫無印象,門被強行打開還若無其事。
“白芷,去悄悄請大夫過來。”成王妃扭頭喚白芷。
“是夫人。”
但大夫來把了脈,卻沒有診出異樣,脈象一切正常。
簾缦遮擋住了床榻裏的人,大夫只好起身和成王妃道:“夫人,郡主的脈象一切正常,并無異樣。”
“下去吧。”成王妃揮手讓他推下去,而薛明/慧已經完全無法接受今日自己的所作所為都被衆人瞧見了。
本想是算計時錦夕,而如今在這場自己靜心布置的局裏就只有在裏面,憑什麽?
她可真是好大的能耐,竟能反算計在自己身上,小瞧她了。
薛明/慧緊緊攥着手裏的錦被,淚水順着臉頰滑下,落在布滿印記的脖頸,眼裏的恨意和淚水一起在眼眸裏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