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宋府裏宋少衍也接到了聖旨,包福把聖旨給他後,恭敬的走到高婉身旁,“夫人,娘娘有話讓我帶給夫人,還請借一步說話。”
高婉以為是宋流月在宮裏出什麽事了,連忙和包福走到一旁。
“夫人,娘娘說雖然準備成婚的日子一個月左右确實短了些,但還請夫人務必準備妥當,這是娘娘給夫人的信。”包福拿出一封信遞給她。
高婉疑惑的把它打開,上面卻只有一句話。
“娘,阿錦是阿衍喜歡了好久的姑娘。”
這小子,怪能瞞的呀,高婉看了信一下就笑開了:“麻煩公公回頭告訴娘娘,說我知道了。”
“咱家一定給夫人帶到。”
宋微安看了看聖旨問:“你有什麽……”
“微安,快走,我們出府去。”高婉站在門前,笑着招手讓他出來,宋微安頓了一下,匆匆對宋少衍說了一句:“你自己準備準備。”就急忙走向高婉。
高婉挽着宋微安的手出了府,坐上了馬車,才終于忍不住了,搖了搖他的手,興奮的跺了跺腳道:“微安,阿衍有喜歡的姑娘了,你知道嗎?”
“不知……”
“就是方才賜婚的那個姑娘啊,阿月來信說,阿衍喜歡這個姑娘好久了呢。”高婉等不及他說話,就迫不及待的說出來了。
“我這幾天還想着什麽時候給阿衍挑挑合适的姑娘呢,沒想到他早就有喜歡的姑娘了,也不告訴我,把聖旨都拖來了。”
“要不然我都可以早點開始準備聘禮了,現在日子這麽短,要是虧待了時家的姑娘就不好了。”高婉高興了一會兒就又開始發愁了。
宋微安攬住她的肩,拍了拍安撫道:“不用急,你不是早就在莊子裏給他備了一份了嗎,剩下這一個月再準備一些精細的就好了嘛。”
自從宋流月準備大婚始,高婉就開始着手給他們兩個準備彩禮和聘禮,都一一放在城外的莊子裏,帝後大婚時,彩禮一并擡走了,如今那莊子裏都是給宋少衍成婚準備的聘禮了,宋微安每次經商回來帶回來的寶貝,大半都被高婉拿去莊子裏了。
“況且,他既然早就喜歡人家姑娘了,肯定早有準備了,不用急。”
“對,莊子上還有一些,但當下京城裏時新的物什還是差些,得去芙蓉閣和雲繡閣再取一批出來才行。”
芙蓉閣和雲繡閣都是宋府的家業,只是不對外透露,芙蓉閣那裏進的都是商隊每月從周邊各地淘來的寶貝和贈品,雲繡閣的繡娘手藝精湛,繡工一絕。
“好,既然出府了就都去看看吧。”盡管成親多年,但高婉還是一幅風風火火的樣子,想到就要立馬去做,宋微安也一直順着她,哄着她。
先到了芙蓉閣,宋微安先下了馬車,然後小心扶着她下馬車。
竹嵩苑書房裏,宋少衍執筆在寫禮單,長長的一串依次往下,卻仍未有停下的趨勢。
而成王府的一苑裏此時卻亂成了一團。
花瓶和藥碗被砸落一地,碎片遍地。
“全部給我滾出去!滾出去!白芷呢,把白芷給本郡主叫進來!”
房裏的婢女一個個全都被趕出了門外,低着頭、發着抖站在外面,有個婢女臉頰上還被劃出了一道口子,在流着血。
白芷端着新熬好的藥急匆匆的進屋,“郡主,這是怎麽了?”
薛明/慧惡狠狠的盯着她:“本郡主安插在宮裏的眼線說今日皇上身邊的包公公要去宋府宣賜婚的聖旨,那人呢,怎麽沒有見過來?!快去給本郡主查清楚!”
姑母已經和皇上說了賜婚的事,既然已經有聖旨了,為什麽這麽久還沒送到?
薛明/慧因為十幾日前被困在冰窖裏,回府路上又莫名其妙被人綁了浸冰水,沉寂了幾日後脾氣越發的暴躁,一點點小事就容易歇斯底裏,方才就是婢女端過來的藥太燙了,她就直接把碗朝婢女臉上扔去。
如今等不到聖旨便更加控制不住自己。
白芷連忙應了聲出去打探。
程安從窗子外翻進來,饒有興趣的看着滿地的狼藉,從背後抱住她,與她貼着臉,漫不經心的開口:“郡主這是怎麽了,發這麽大的火氣?”
“沒什麽,你來幹什麽?”薛明/慧用力掙紮開他,坐在榻上沒好氣的說。
“郡主是因為屬下來遲了?”程安拉着她的手,蹲在她面前,手不安分的動着,一臉玩味:“郡主可還疼?”
他的手按在不該按的地方,薛明/慧身子一僵,随後惱怒的看着他:“放開,本郡主現在沒心情做那事。”
“郡主說這話屬下就不愛聽了,難道是臣讓郡主不滿意了,可郡主分明很享受啊。”程安眼裏一暗,點了她的穴,打橫抱起她走向床榻:“那屬下再努力一番,絕對讓郡主滿意為止。”
門無風自關,屋外的婢女習慣性的在郡主合門後退到院子裏,自然不知道屋裏傳來的那一聲聲的嬌吟。
白芷等在屋外,直到聽見窗子處有動靜後,一會兒才推門進去,屋裏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淩亂的衣物被随手撿起搭在一旁。
羅帳後的薛明/慧藕臂香肩枕在錦被上,聽見推門的聲音淺淺翻了下身子。
“查得如何?”
“郡主,聖旨……聖旨送到了時府裏。”白芷身子有些發冷的說。
羅帳被一把掀開,薛明/慧不可置信的盯着她:“再說一遍!”
白芷害怕的立馬跪下:“郡主,時姑娘還……還活着,奴婢打聽的一清二楚,聖旨也是送到她手上的,皇上親自賜婚。”
“跪過來。”薛明/慧陰着臉讓她跪過來。
白芷顫抖着身子慢慢挪過去:“郡主……”
“啪!啪!”薛明/慧一連打了她兩個耳光,伸手使勁擰着她的胳膊,沉着聲音質問她:“她不是死了嗎?啊?不是死了嗎,怎麽賜婚給一個死人呢?”
“郡主,奴婢不知道啊,奴婢真的不知道啊。”白芷疼的哭起來,但又不敢躲。
“你不知道誰知道,是不是你那次被留在宮裏把本郡主做的事統統抖出來了,啊,你個小賤蹄子。”薛明/慧開始更用力的掐她,掐累了冷靜下來,“起來伺候本郡主穿衣。”
“是。”白芷抖着腿慢慢站起來,臉上全是巴掌印,鮮明的印在臉上,手疼的無力,但還是忍着從架子上拿過衣服給仔細給她穿上。
“把那只鳥拿進來。”薛明/慧推開她,自己動手整理衣服。
屋子外養着一只純灰色的鳥,眼睛處卻有一塊豆子大的黑斑,白芷把那只鳥拿進去就合起門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就看見那只鳥撲騰撲騰翅膀飛走了,緊接着窗子處又有了動靜。
“啪!”薛明/慧一見到來人就先扇了他一耳光:“程安,本郡主讓你去殺一個弱女子你都殺不成,還妄想讓本郡主委身于你嗎?”
程安舌尖抵了下腮幫子,嘗到了血腥味才笑了一下:“郡主是在說殺哪一個人,屬下辦事,郡主還在擔心什麽。”
“我讓你去荷花池殺人,你辦事利索嗎,要是辦的好,現在那人怎麽還好好的活着,現在皇上的旨意都傳到那裏去了,你還狡辯什麽?”
“本郡主現在就是一個笑話!”
荷花池的人還沒死嗎?一個平平無奇且無背景的弱女子竟還能活下來嗎?
“郡主确定嗎?若是人真的還活着,郡主是否看錯了人,沒人疼沒人愛的女子在宮裏走失了,怎麽可能那麽短的時間裏被找到?”
“除非是有很多在乎她的人,連她離開宴席一會兒都能馬上派人出去找她,否則怎麽可能活得下來?”程安一直知道她愛慕宋家那個公子,但如今人還不是被自己到手了,怎麽還想着嫁給他人呢?
啧,真是讓人不舒服呢。
薛明/慧聽了他的話,心裏越發的不舒服的,宋公子可真在乎她呢,無時無刻都心系着她,她到底有什麽好呢?
“既然她沒死成,那便不殺了,本郡主總有辦法讓她沒辦法好好活着。”她就不信了,宋公子難道真能時時刻刻都護着她不成。
自古女子最重名節,若是沒了名節,她還能心安理得的嫁進宋府嗎?別說宋府,京城裏還有哪個男子會娶一個失了貞潔的女子?
程安聽着她的話就知道她想怎麽做了,勾了勾唇:“那郡主想要屬下怎麽做呢?”
“不用你做,本郡主親自去做。”本郡主這次一定要親眼看見她落魄的樣子,看到時候,宋公子會不會要她。
*
李府裏,李林儒也已經知道了今天皇上給時仲庸之女賜婚的事了,事已至此,那之前的親事便只能作罷了。
“雖然我們做不成親家,但也沒關系,結親也無非是錦上添花罷了。”李林儒看着時仲庸笑了笑。
“是,李大人說得對。”時仲庸陪笑着,試探着問道:“李大人,端王是否已經回到了京城?”
李林儒正了正神色:“沒錯,本來今日你不來,我也是要派人去喚你過來,端王昨日剛剛進京安頓下來,行蹤不便透露,到時需要你去時我會讓人告知你的。”
等年後陵水國的使者進京,端王的計劃就差不多可以開始實施了。
“陵水國來的使者想必你也見過了,應該挺熟了,不過他們一向不喜歡和人常往來,到時你只要負責給他們找一處落腳的地就行了。”
“其餘的事情端王都會一一安排好,無須我們操心,只要靜候佳音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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