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皇宮裏,舟竹正進到禦書房把圖騰給沈淮看。
“鳶尾花……”沈淮看着紙上的圖騰,倒是不清楚有誰會鐘愛鳶尾花,而且還是黑色的鳶尾花。
“這個圖騰是從哪來的?”沈淮看着舟竹。
“少爺出城去處理定州知府的事,回城途中遇到一批刺客,我們人手少,少爺不敵被人從背後刺了一劍,還手刺穿刺客的肩胛骨時發現正好刺中了這個圖騰,蘇醒後就把它畫了下來。”
“後來暗衛趕到後,那夥刺客就跑了。”舟竹仔細回憶着那日的經過。
少爺出門辦事從來都是易容出行,那夥刺客殺出來定然是因為發現了我們與定州知府的下落有關,所以想殺人滅口。
“你主子怎麽說?”沈淮看着舟竹。
舟竹道:“少爺讓屬下先拿給皇上看,然後再去調查。”
“皇上,賢妃娘娘在外求見。”有小太監悄悄進來附到包公公耳邊說了幾句,包公公聽了就和沈淮說。
“讓她進來吧。”沈淮對包福點頭後,繼續對舟竹道:“這件事先不着急,讓你主子好好養傷,過幾日再說。”不然宋流月知道了宋少衍受傷肯定會鬧着出宮。
“是。”舟竹退下時正好與進來的賢妃碰上,舟竹退至一旁行禮。
“臣妾參加皇上。”賢妃款款走進來福身行禮。
賢妃生的貌美,閨中時就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入春選秀時就被太後挑中,讓沈淮冊封她為賢妃。
“賢妃來找朕有何事?”沈淮語氣淡淡的問。
“皇上,明日太後娘娘的聖壽宴臣妾已安排妥當,但還恐有些地方做的不到位,所以臣妾特來勞煩皇上替臣妾再過目一遍。”
“若有疏漏或不當之處,臣妾也好盡快休整。”賢妃說話時眼神一直在看着沈淮,眼裏都是傾慕之情,可惜沈淮只看了她一眼便移開了眼。
賢妃姣好的面容上滑下些許失落,但很快就調整好了,微微偏頭示意身旁的宮女把她帶來的折子呈上去。
包福接過宮女手中的折子遞給沈淮,沈淮粗略過目了一下,擡頭看着賢妃道:“安排的很細致,辛苦你了,可有什麽想要的賞賜可以與朕說,朕盡量滿足你。”
賢妃搖頭道:“這是臣妾分內之事,能為皇上分憂是臣妾的福氣,臣妾不求什麽賞賜。”
若是真能求賞賜,只願皇上能多看自己幾眼,可惜,皇上的一顆心都撲在皇後娘娘身上了,再分不出半點給旁人。
“包福,去拿朕庫房裏新進的那張綠绮古琴出來。”沈淮看着賢妃道:“聽太後說你擅撫琴,那朕便賜你一張綠绮。”
賢妃攥了攥手裏的帕子,心上滿是失落,臣妾擅撫琴為何皇上還是從太後娘娘那裏得知,明明在臣妾宮裏時,皇上也曾誇過臣妾的琴技。
包福去庫房抱着琴過來,玉質的琴面看起來漂亮極了,包福把它交給了賢妃的婢女。
“臣妾多謝皇上賞賜。 ”盡管心裏無意好琴,但還是柔聲謝恩。
包福等她謝完恩,就笑着開口道:“那老奴就送賢妃娘娘出去吧。”
沈淮向來不喜他人在禦書房多待,既然事情禀告完了,賞賜也給了,就該退下了。
賢妃還懷着期翼看了一眼沈淮,希望他能讓自己多留一會兒,但終究無望,還是随着包福出了禦書房。
“賢妃娘娘慢走。”包福出了禦書房就對賢妃笑道。
賢妃溫柔的對包福笑着點了下頭,就帶着婢女回宮了。
唉,賢妃娘娘溫柔體貼,進退有度,在這後宮裏不争不搶,若是沒有進宮,想必也能覓得一如意郎君共白頭,可惜了。
包福看着賢妃的背影搖了搖頭在心裏嘆息,轉身就看見宋流月在他身後站着笑着看他問:“包公公,方才誰來了?”
“回娘娘,是賢妃娘娘來了,賢妃娘娘來找皇上核對太後娘娘聖壽宴的事。”包福低頭答道。
太後聖壽宴的事宜原本應是由皇後來安排,但沈淮不想讓她操心這些,賢妃就主動攬下了這事,說來,自己還得感謝她幫自己做了這個苦差事呢。
宋流月點了下頭就直接進了禦書房,禦書房外的侍衛都不敢攔她,包福也是一臉平常的跟着她身後。
誰敢攔宋流月,當初大婚後皇後娘娘端了參湯來禦書房,沈淮批了一天的奏折在椅子上閉着眼睡着了,禦書房門口的侍衛秉持着一貫的原則,不通報者一律不得入內,并且皇上正在休息不得打擾。
來了禦書房卻進不去,宋流月的脾氣就起來了,硬是在門外站了一個時辰,終于等到沈淮醒了後知道宋流月在門外等了許久就立馬起身出來。
宋流月一看到他出來了,立馬把醞釀了好久的眼淚一下子流出來,也不出聲,就是委屈的一直看着他。
沈淮把她抱進禦書房裏哄了好久,最後在他懷裏哭的睡着了才被沈淮親自抱回鐘月宮裏。
自此,禦書房的侍衛就得了命令,但凡皇後來了,一切以皇後為主。
沈淮見宋流月進來了就讓她坐過來,握着她的手發現并不涼才開口:“怎麽想着來禦書房了?”宋流月一向嫌禦書房離鐘月宮太遠,只有哄着她才能來幾回。
“随便走走就走到這兒了,恰巧看見有妃子剛從皇上這出來了就過來瞧瞧。”宋流月拿起桌上放着的紙細細看了一下,扭頭看他:“這是什麽圖案?”
“方才來的是賢妃,她來找朕核對母後生辰的事宜,朕賞了她一張綠绮。”沈淮看着她的眉眼,見她沒有不悅才給她解惑:“這是宋少衍讓舟竹送過來的圖騰,鳶尾花。”
宋流月知道宋少衍一直在暗中幫沈淮做事,沒說什麽,只是奇怪這個圖騰:“鳶尾花嗎?那為何是黑色的?”
沈淮攬住她的腰,貼近她問:“黑色有何不妥?”
“常見的鳶尾花大多是紫色的,顏色漂亮,姑娘家都比較愛賞這類花,相反黑色比較壓抑,寓意也不好。而且,京城裏有黑色的鳶尾花嗎?”宋流月看着紙上的圖騰,疑惑怎麽會人喜歡黑鳶尾花,看着這個顏色心情會好嗎?
“那鳶尾花都有何寓意?”沈淮問。
宋流月坐的有點累,索性懶懶的靠在他懷裏:“花的寓意大多都與情愛相關,紫色的鳶尾花象征着希望和信仰,也代表想追求美滿的生活和未來,當然還有思念之情。”
“黑色的鳶尾花嘛,也許代表求而不得的痛楚和挽回不了的關系。”
宋流月仰起頭看他,打趣道:“沈狀元博學多才竟還要請教我一個小女子?”
沈淮調整了下坐姿讓她靠的舒服點,知道她在翻舊賬,配合她低低笑道:“皇後娘娘蕙質蘭心,臣确實不敵。”
“哼,那阿衍是從哪弄來的這個圖騰?”宋流月掰着他的手指把玩。
沈淮求娶宋流月時便答應她,有事不會瞞她:“宋流月,舟竹進宮說昨日回京途中宋少衍遇到刺客,不慎被刺了一劍,但他現在已經無礙了。”
宋流月聽到宋少衍遭到刺客就從他懷裏坐了起來,扳着臉看他,直到聽見宋少衍已經沒有大礙了才放下了心。
“我想出宮看一下阿衍,算了,娘應該還不知道。”宋流月看着沈淮說了想出宮,想了一會兒又糾結着怕高婉知道了又要訓他了。
沈淮把她重新抱回懷裏,安撫道:“不用擔心,有人照顧的,你确定要去嗎?”沈淮話裏的意味很明顯。
依宋流月的性子,若是不告訴她點感興趣的事吸引她的注意力,指定又要溜出宮去。
宋流月一下就聽出來了他話裏的意思,仰頭親了一下他的嘴角,好奇看着他:“是不是阿錦在那?”
“也許吧。”看舟竹那個為他主子操心的性子肯定會去找時錦夕,若是沒有,也沒關系,所以沈淮沒有給宋流月準确的答案。
但宋流月已經相信了,阿錦肯定會在竹嵩苑裏,阿衍可得好好把握機會呀,阿錦的心最軟了。
時錦夕确實容易心軟,怕自己繼續待在竹嵩苑裏宋少衍肯定不會好好休息,他一纏着自己,自己就沒辦法思考了,所以提前回了海棠苑。
但回了海棠苑裏又擔心他不會按時喝藥,或許又把藥倒進那株君子蘭裏。
所以在晚上海棠苑的窗戶再次被敲響時,明明氣他受着傷還要翻牆進來,但說他他只會誠懇的道:“阿錦,我下次不會了。”但下次依舊犯。
嘆了口氣還是讓他進來了,只是在他喚她時,刻意很冷淡的只嗯了一聲。
“阿錦,我還沒換藥。”宋少衍把窗戶關好,避免寒風進來吹到時錦夕,然後小心翼翼的牽她的手,只敢牽一點點地方。
“齊伯說兩天才換一次,還沒到時候,可以讓舟竹明日再幫你換。”時錦夕不理會他這話,偏過頭去不看他,不然他每次都明知故犯。
宋少衍見她低着頭,就面不改色的用力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感覺到自己的傷口有了痛感後才低着聲音開口。
“阿錦,可是我方才翻牆進來的時候好像不小心磕到了,可能出血了。”
聞言,時錦夕果然立馬擡頭,果然見他皺着眉,應該是傷口痛了。
“那我看看。”時錦夕還是忍不住心軟了,讓他把外衣解開。
阿錦還是這麽好。
宋少衍一一把衣裳解開,最後脫到裏衣時耳朵尖有點紅了,偷偷看了一眼她,但時錦夕還是皺着眉等他把裏衣也解開,沒發現他的反常。
最後的裏衣也解開了,裹着傷口的紗布果然有血跡滲出來了。
時錦夕起身去拿屋裏的藥箱,先把金瘡藥拿出來,小心翼翼的把紗布一圈一圈的拆下來,拆到最後一層了,血跡已經完全滲透,有點粘連着皮膚,時錦夕皺着眉頭安撫他道:“阿衍,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好。”宋少衍全程都是在看時錦夕,半點目光都沒放在自己的傷口上,她說什麽就應什麽。
血出的有點多,肯定是用力磕到了,時錦夕用棉花止住了血,又灑上了金瘡藥,這才拿出新的紗布重新給他裹上,紗布需要穿過後背,時錦夕每次繞到後面時都像是主動投懷送抱。
時錦夕沒有什麽感覺,只是眉眼認真的給他上藥裹紗布,但宋少衍每在她把紗布繞到後面時耳朵都紅上一分。
好想抱阿錦。